茶水里映出了夏流那张笑得跟白痴一样的脸,随便推开了茶杯:"我不想喝了。" "来,乖,喝一口。"夏流像哄小孩似的把茶杯递到了随便的嘴边,幸好他还不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乖乖的喝了下去。 夏流擦了擦他嘴边的水渍,轻轻的把他放回了床上,柔声轻问道:"我到底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你说过我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你的!"随便冷哼一声又把脸别了过去。 就为这个?夏流稍稍一愣,立刻笑了起来,原来他是在意自己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生气?瞧他现在气乎乎的样子,真的有些可爱,像个要不到糖果吃的小孩。 "你笑什么?"随便瞪着他,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在生气吗?竟然还笑得这么......这么高兴! 夏流仍然在笑,可是眼睛里却是认真的光芒在跳跃:"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很幸福,这是我从来没有过我感觉,在两个月以前,我最大的希望是你能多看我一眼,可是现在,你竟然在生我的气,我真的很高兴。" 他说的话虽然不肉麻,但是却照样让自己心跳加快,随便把被子拉到自己的脸上用来遮住自己微微泛热的脸庞:"我又不是神仙,为什么不能生气?" 看到他幼稚的动作,夏流笑了笑,拉下了他蒙住脸的被子:"对了,木忍人那里我准备去找他算账,你认为如何?" 随便叹了口气,摇着头道:"算了,不要再生事端了,我不想再和他们牵址不清了。" 听他的话中之意,似乎对木忍人和火花他们已经极为反感了,夏流暗喜在心:"那好,听你的!不过,如果他们再来找麻烦我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了!" "这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再束手就擒了!"随便的眼里竟然出现了夏流从来没有见过的寒意,他忽然想起了凌乐的话,立刻问道:"你是不是恢复功力了?" 他怎么知道的?随便微愣,随即神秘的笑了笑:"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21
今晚的月亮已经完全被乌云遮住,星星好像也蒙上了黑色的面纱,整个京城看上去特别的安静。 忽然急促的敲铜盆的声音把人们从睡梦中惊醒:"着火了,着火了!" 着火了?夏流一跃而起,门窗上的纸正映着红色的火光,浓郁的烟味不断的从门缝下钻进来。 "怎么了?"随便也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就冲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爹!"夏流一看起火的房子正是自己的老爹的屋子,立刻冲了过去。 随便想想不对劲,刚想跨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他立刻又躺回了床上装睡,仿佛外面的吵嘈声都没有进入他的耳朵。 一丝轻微的声音令他提高了警惕,真气已经以指间凝聚,他猜得果然没有错,失火是假,自己才是他的目标,但来的到底是谁呢?木忍人还是火花?听夏流说过,木忍人来送的解药能令人丧失记忆,如果没猜错,来的人一定就是下毒之人。 虽然来人的脚步很轻,但却能清楚得感觉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随便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身上的被子被慢慢的掀开,自己的身子渐渐暴露在空气中,一丝的凉意侵入了他的皮肤,随便还是没有睁开眼睛,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身体慢慢的被一双手臂托起,抱在了怀中,然后他就听见一声得意的轻笑声,这个笑声......是火花! "我这就带你走,呵......"火花拔地而起,趁着外面一团混乱,轻松的消失在夜幕中。 耳边的风声让随便悄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等到火花放慢了脚步,看来他落脚的地方到了,果然,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火狐的声音:"主子,您回来了。" "事情办得不错,那把火烧得真是好啊!"火花夸赞着。 火狐笑道:"多谢主子夸奖,我先出去了。" "嗯。" 自己终于被放了下来,然后就听见了火花的脱衣声,他想干什么?一具温热的躯体靠了上来,随便全身开始僵硬,现在该出手吗? "唉!"重重的一声长叹,自己已被拥进了他的怀中,脸贴上的是他赤裸的肌肤,他有什么资格叹气? "等你醒来,你就是我的了,再也没有人能把你夺走了,你会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那个夏流,我就是你最亲的人......"火花的呢喃在耳边回荡着。 随便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那双饱含爱恋的眼睛,冷冷道:"原来真的是你给我下的毒!"手指飞快的点上了火花胸前。 火花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制住了:"你怎么会......"他吃惊的看着随便,脸上的表情难以用丹青描绘下来。 "我怎么会没失去记忆,怎么会恢复内力,对不对?这一切全都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替我下毒,我怎么会因祸得福呢!"随便跃下了床,随手拉下了床上的纱帘,因为床上的火花是一丝不挂。 火花忽然笑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拉下纱帘?你不敢看我吗?"别说自己不穿衣服了,就算穿了衣服也照样会迷死全天下的人。 随便冷漠的道:"我不吃这一套,别以为我跟木忍人一样。" 火花还在笑,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笑容里是多么的苦涩:"我是不是很丑?所以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这与美丑并无关系,我走了,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随便转过了身。 纱帘内隐隐的传来哭泣声,硬是拉住了他离去的脚步:"你......"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他哭过,就算是太调皮而被师傅狠狠责罚也没见他掉过一滴泪。 "你滚,快滚!"火花大吼着,可是颤音泄露了他的失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费尽心机还是得不到他?自己真得差劲到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的程度吗?火花的眼泪浸湿了枕头,二十多年来的眼泪仿佛要一次流个够。 随便硬起心肠道:"你自己多保重吧!"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回头,就会带给火花希望,这样他永远不会死心的。 哭泣声已经听不见了,他应该平静下来了吧?随便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 "哈哈哈......"火花的狂笑声让他汗毛直竖,紧跟着一团热气袭了过来。 随便转身一看,身后的房子已经着了火,火势随着火花的大笑声越来越大,他急呼道:"火花!" "主人!"火狐已经冲了进去, 水、水!院子里应该有水井,随便一看果然有,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井里的水一冲上天,慢慢变成小雨洒了下来,刚才还烧得正旺的火苗已经渐渐的开始熄灭了。 "主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傻了!"火狐已经用纱帘把火花紧紧裹住抱了出来,他的衣服上被烧了几个洞,头发上好像还有些冒烟。 火花双目紧闭,但眼泪却沿着脸颊不停的流下来:"人活着真没有意思,我为什么要活着呢?" 他真的是火花吗?随便轻叹一口气,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 "他走了,他走了......"火花的灵魂仿佛已经跟着随便飞走了,只剩下了空洞的躯体。 火狐无语,他暗叹一口气,主子,自古多情空余恨,人生在世,千万不要自找麻烦爱上任何一个人。 宰相府里热闹得跟过年一样,才刚扑完大火,又得找人:"快,你去那边找找。"
当随便从屋上跳下来就看见夏流正在捶胸顿足:"我真是个傻瓜、笨蛋,天下再也没有比我蠢的人了,明知道他是块香肉,却还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里,早知道我就不去救......" 夏楼一听,连忙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重重的把茶杯搁在茶几上,破口大骂:"你这个小混蛋,老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的?看着我被活活被烧死而不理?早知道养儿如此,我当初还不如养一只猪呢,至少它还会用屁股拱一拱呢!养你?你只会向你的小情人摇着尾巴!" "噗"随便笑了出来,他爹真有意思,竟然把自己的儿子比作成狗,那他自己岂不是老狗? 夏流一听这笑声,立刻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他:"你回来了!" 22 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了吧?他怎么还不放手?有必要抱得这么紧吗?再抱下去,估计自己的肋骨就要断了,随便清咳一声:"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我可站不动了!" 夏流赶紧放开他,紧张兮兮的把他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你没事吧?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便若无其事的道:"没事,只是有个小贼进来偷东西,现在没事了。" 瞧着他有些闪烁的眼神,明显的写着"我在撒谎",夏流也不再追问,既然他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说不定又会用什么"月亮很圆,我出去散步"之类的谎话来搪塞,不过自己可以肯定刚才有人来过了,而且那个人不是木忍人就是火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只要看到他平平安安的回来,自己也就安心了。 他轻轻拍了随便的肩,柔声道:"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我也累了,你怎么不叫我早点睡呀?"忽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 "爹!你还在啊?"夏流都已经忘了这房里还有一个人--老爹。 夏楼重重的吐了口唾沫,一脚踹上了夏流的屁股:"我呸,什么我还在啊?你老子我还没死呢!你这个不肖子!" 看到夏流屁股后面清楚的鞋印,随便笑了出来:"好像一个特大的花生啊。" 夏楼一听立刻凑了上去:"我瞧瞧、我瞧瞧,是挺像的,哈......" 他也会说笑话?夏流呆呆的看着随便,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屁股上又多了几个鞋印。 糟了,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待会儿该怎么开口呢?夏流不停的在床边打转,等着床上的人睡醒。
其实随便早就醒了,只是故意在装睡,他想知道到底他要转到什么时候。 "我该怎么问呢?怎么问呢?"夏流像只麻雀一样不停的嘀咕着。 他到底想问什么?在夏流嘀咕了三十遍之后,随便终于睁开了眼睛:"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呃,你醒了?饿不饿?"夏流一看到他醒了,立刻又把想问的事吞了回去,这么冒昧的问出来好像不太好。 "你到底想问什么?别吞吞吐吐的!"随便坐了起来,锐利的眼睛直看着他。 夏流深吸一口气,快速的吐出:"我想你到底是姓随还是姓水?" 哦,就这点小事啊?有必要像头拉磨的驴一样,一直转到现在吗?随便淡淡笑道:"我姓水,不姓随,我的名字叫水辩,辩解的辩,念着很拗口,所以他们一直叫我随便,反正水辩和随便听起来差不多。" 原来他真姓水,想想自己也真是蠢,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连他姓什么都搞不清楚,夏流暗叹了一口气:"木、火、水,我早该想到的,唉!对了,还有姓金姓土的吗?"他随口问道。 "有啊,而且你不也见过了吗?"随便答道。 "我见过了?是谁啊?"夏流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姓金姓土的。 随便淡淡道:"木忍人也姓金,他的父亲是木族的,母亲是金族的,火花的母亲是火族的,父亲却是土族的,可是他嫌姓土的太难听,土花土花!干脆就叫火花!" 原来是这样,夏流沉思道:"金、木、水、火、土,这五行应该是代表了特殊的意义吧!"记得第一次遇到木忍人的时候菜刀竟然自行飞了起来,还有和木忍人交手时忽然炸开的地面......这些怪事都和五行扯上关系。 随便伸出了右手:"你看我的手有什么特别?" 夏流认真的看着:"你的手很漂亮,皮肤很好、又细腻又白皙,手指也很长,掌心一点粗茧都没有......" 白痴!随便瞪了他一眼,收回了自己的手:"我的手和平常人一样,没多根指头也没少根指头!" "那你叫我看什么?"夏流已经摸不着头脑了。 随便淡淡道:"看着!"他缓缓的伸出手掌,眼睛却看向桌上的一盆洗脸水。 这......这是什么?妖术吗?夏流吃惊的看着铜盆里的水飞到了随便的手中,竟然凝聚成一个大的水团,一点也没有往下滴:"天......" 随便扫了一眼夏流,他的嘴可以塞下两只鸡蛋了:"你怕吗?"很多人都说这是妖术,避之不及。 夏流并没有回答他,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水球,哦,不,现在是冰球了,他走了过去,声音好像有些发颤:"这是冰吗?" 他出在害怕自己吗?随便的身上也开始散发出寒气了:"你在害怕吗?" 夏流抬起头,眼里露出了兴奋的神采:"不,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意思?随便狐疑的看着他。 "我可以喝冰镇酸梅茶了、还有冰镇莲子汤、还有冰镇雪梨盅......"夏流眉开眼笑,夏天再也不用愁找不到冰块了。 随便听了简直要晕倒,他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构成的?怎么和别人想得不一样?冰镇酸梅茶?嗯!怎么自己以前就没有想到?天再热点就试试! 好了,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夏流收起那副馋相,正色道:"你能控制水,那就是说木忍人能控制金和木,而火花能控制火和土,如果他们再来,事情就有些棘手了。"自己也只能对付其中的一人,如果他们两人联手的话,自己的胜算连一成都没有。 随便的脸上一片淡然:"你不用太担心,事情或许没有照你想象中的发展!"火花应该死心了,木忍人那边或许也听到风声了。 是吗?夏流可没有那么乐观:"希望如此了!" 23 "喂--"随便一推开门就听见梁上传来了轻轻的叫唤声。
这声音是阎王?他抬起头,果然看到阎王一身的黑衣打扮躲在梁上:"你是来偷东西的吗?那就没有必要和我打招呼了,我会装作没看见的。"大白天的穿黑衣是不是太显眼了一点? 阎王咕哝道:"什么嘛,我一出现就是偷东西的吗?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差?"他轻松的跳了下来。 "那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随便看着他身上的大包袱,那里面肯定又是刚从哪里偷来的东西吧! 阎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秘兮兮的道:"你知道我刚从哪里过来吗?" "我怎么会知道?"随便淡淡的答道。 阎王打开桌上的包袱,里面竟是一个个的金酒杯,他随手拣起一个在随便眼前晃着:"认识吗?" 自己怎么能不认识呢?那是真五国皇帝御用的酒杯,换句话说也就是木忍人用的,怎么会在这里?阎王应该还没有那个本事从木忍人那里把东西偷出来,他皱了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阎王一屁股坐了下来,喝了口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啊,我今天兴起,忽然想找点酒喝,然后呢我就想起了上次被那个恶狠狠的家伙关起来的酒窖,那里好像有不少的酒。" "然后你就去偷了!"随便自然已经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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