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帅,我就想起了另一个替死鬼,「那你们干嘛不去叫雷炫扮女生!」看见他在一旁凉快的模样,说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我露出不怀好意地笑,「要不然他扮我就扮,否则......免谈!」 呵呵!瞧那戏剧社副社长一脸哀怨的「屎样」,我心中真是爽不堪言啊! 「好!我扮!」 一时之间,天地顿时倒转,我不敢置信地望著雷炫,「你.........你刚刚......说了什麽?」 「嘿嘿.........」雷炫的奸笑,都快咧到耳边了,「小珩珩,你就认命吧!这下,你是注定要扮女生了。」 「我不要!」我简直不敢相信,那猪头竟敢这样整我! 雷炫恶劣地抬起我的下巴,「那麽,就请多多指教罗!辛蒂瑞拉!」 呜呜呜呜呜呜.........我中计了!我不要演女生啦!! 我企图寻找其他救兵,这时我看到了我从小到大的死党舒亦杰。 「舒亦杰,是朋友的话就赶快帮我!」我连忙扑上前,死命地勒住他的脖子威胁著。 「珩,我也是自身难保啊!」舒亦杰苦著一张俊脸,无可奈何地说。 「为什麽?」 这时戏剧社的副社长又再度发出她「甜美」无比的嗓音,「因为,舒同学演的正是辛蒂瑞拉的情敌--王子的未婚妻。」 「赫!舒亦杰,怎麽连你也屈服了!」我真不敢相信,这些「女生」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舒亦杰哀怨地说,「拜托,我已经被她缠了一个礼拜,就算是圣人也都会屈服在她无人能及的缠功之下!」 天啊!难道.........一切都没有转圜的馀地了吗?当我正坐在礼堂後台任人摆布时,还是无法相信,这种「惨绝人寰」的事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龚仲珩,堂堂一个大男生竟然...竟然沦落到要扮女装,呜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啊......... 「哗!龚仲珩.........你......你好美喔!」 我一听气的拍桌而立,「你在说什麽鬼话!」 望著镜子中「美艳绝伦」的自己,我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眉毛被画的细细的(因为我坚持不让她们那群变态女动刀),脸上被涂上一层厚厚的粉啊化妆品的,还被戴上热死人的假发,又穿上重死人的大蓬裙,该死的!我他妈的干嘛要受这种罪啊! 「嗨!小珩珩,你今天真美啊!」 「雷......炫!」我恶狠狠地瞪著那个始作俑者,呃............这家伙是谁啊?「雷炫......你...好美喔......」天啊!我真是太惊豔了!没想到猪头「妆」起来还真是不错看呢!「有没有兴趣当我马子啊!」 我从没想过雷炫的脸画起浓妆,竟是这麽的......美艳,原本高挑的身材在穿上贴身的流线型礼服,更显的修长,大量的蕾丝又掩饰了他属於男人的身材,再戴上束成高髻的假发,简直就像个冶艳的美女。 「哼哼.........」雷炫轻声地冷笑,「没办法,我要做的话就一定要做到最好。」他睨了我一眼,「看来是我赢了。」 「你!」猪头,我才不相信我会输给他,「胜负未分,咱们走著瞧!」 天底下哪有後母比女儿漂亮的道理! 於是我咬牙忍受那些「非人」的待遇,下定决心绝对不要输给那个猪头! 终於,我们班的「搞怪童话--灰姑娘」在全校师生的期待下隆重开演。 辛蒂瑞拉是一个粗暴、顽劣的女孩子(严重声明这个设定与我本人无关!),从小到大一直是周围人眼中的麻烦,可是她过人的美貌,以及善良纯真(?)的个性,使的大家还是十分包容她的「恶行」。 辛蒂瑞拉有一个非常美丽、优雅的後母(哼!一点都不像那个猪头!),为了能让辛蒂瑞拉嫁个好丈夫,所以辛蒂瑞拉的後母每天都十分「严格」地教导辛蒂瑞拉的礼仪................................. 折腾了老半天之後,总算演完了这个荒谬的搞笑剧,真不知道剧本是那个白痴写的,真是蠢到最高点! 原本我是想马上换下这一身累赘,可是没想到後台竟埋伏了大批人马在守株待兔,说什麽要拍照留念啦!签名献花的,我又不是笨蛋,才不要跟她们瞎搅和呢!於是我连戏服都来不及换下,就偷偷躲到器材室避风头了。 想不到雷炫那家伙也窝在里面,不过他已经把衣服都换好了。 「你动作怎麽这麽快!不但衣服换了,连妆也卸了。」 他不屑地耻笑著我,「是你自己太迟钝,我早趁著你们在谢幕的时候,就打理好啦!」 「那你怎麽还在这?」 见他的脸色突然诡异了一下,「没什麽,只不过在我想落跑时,那群人就开始涌上来,所以我先躲到这儿来啦!」 「喔!」因为不是很在意他在这里的理由,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倒是一放心下来,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就全涌了上来。 「呵......哈......」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在墙上,一脸昏昏欲睡。「不行了!我要先眯一下............」说完,也不理那猪头的反应,我就大大方方地睡死在地板上,没管我满脸黏死人的妆,还有那绑手绑脚的衣服,就这样不管後果地睡、死、了。 朦朦胧胧之中,似乎有人帮我擦乾净脸上的黏腻,以及脖子上的汗渍,让我不禁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束缚著胸口的衣服正慢慢松开,腰带、衬裙都被解去,我满足地咕哝著,真不知道谁这麽善解人意,真好............ 忽然,一种轻柔有如雨点般的触感落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描绘著我的眉、我的眼、我的鼻......,渐渐停留在我的唇上。 我的唇被轻轻含住,细细品嚐,这......这是吻吗? 虽然隐隐觉得不对,可是这种全新的感觉却让我舒服的不想张开眼。 唔.........这是梦,这一定是梦,这样温暖、安全......宁静............ 没错,这是梦。 後来感觉忽然变了,温热的舌刷过我的齿列,撬开了我毫无防备的嘴,彷佛是黑洞一般贪婪地吸取我的唾液与空气,胸前的敏感也被狂热地爱抚著,甚至连我最脆弱的分身也被反覆逗弄............ 不...不对!这是怎麽回事? 「不......不要!!」我霍然坐起,茫然地望著四周,一时间完全我不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我......还在器材室,天都已经黑了呢.........现在几点了? 刚才......刚才是在作梦吗? 大概是吧! 呼呼......别自己吓自己了......... 对对对!赶快换衣服回家吧! 校庆结束了之後,校园也重新恢复了宁静。 呃.........除了一些惹人厌的「例外」之外。 「来喔来喔!校庆美女偷拍大放送!一张只要50元......」 我毫不客气地拎起正在叫卖的摄影社社长,嘴角抽搐地说: 「请问一下,学长.........」我拿起摊子上一张我身穿女装的「剧照」问著,「这些照片是从哪儿来的!?」 可恶!那个花痴副社长不是说过礼堂禁止拍照的吗!?为什麽还有这种照片出现! 摄影社社长安慰地拍著我的肩膀,「龚同学,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你扮起女生还真有模有样的呢!」 「你......你说什麽?」我气的全身发抖,「和颜悦色」地说,「那麽,这些照片就先让我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了!」我皮笑肉不笑地问,「可以吗,学长?」 「呃.........当......当然可以......」 我怒气冲冲地走进教室,一看我差点气急攻心,当场昏死。 我的桌子上、抽屉里满坑满谷的都是信,那副足以堆成小山的势子,根本没有我可以立足之地。 「这......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混蛋雷炫摆著一张无事一身轻的模样,凉的让我又妒又恨。 「一半是男人的情书,另一半则是女人的情书。」 「又不止我扮女人,那你和舒亦杰呢?」我不平地问著。 舒亦杰同情地说,「是有一些啦,不过比起你都只是小巫见大巫啦!」 怎麽可能!? 我望著雷炫,他则是取笑地点点头。 「为什麽?雷炫扮的女人明明比我好看百倍!」 「怎麽说呢.........」舒亦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雷炫看起来比较难以亲近,你的话就可爱多了!」 「你......你说一个183的男生『可爱』!?」我感觉到我太阳穴的血管正隐隐窜动,颇有一触即发的气势。 「呃......呵呵......我没别的意思......」舒亦杰投降似的高举双手。 「那你是什麽意思?」我拿起拳头在他眼前晃著,非常「和缓」地问。 「他是说你有当『受』的资质啦!」一个不怕死的家伙接口说著。 「啪!」地一声,我自制的神经终於宣告断裂。 「哼哼!很好!很好!」我眯起眼,阴狠地笑著。 我双手一抬,桌子一掀,轰然巨响顿时震慑了整个教室。 「你们可以继续再说!」喀啦一声,我便将桌子拦腰踩断,「如果你们承担的起後果的话。」说完,我就当著导师的面,大大方方地跷课去也。 「气消了没?」雷炫顺著话尾丢了一罐饮料给我。 我打开瓶口,灌进一心清凉。 「你干嘛也跟著我跷课?」我舒适地窝在顶楼的阴影下,仰望著水蓝色的天空,漫不经心地问著。 雷炫沈默了半晌,「他们只是在开玩笑。」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其实我也很明白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可是......可是......... 「发生了什麽事吗?」雷炫的声音中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紧张。 「没事。」我有些狼狈地摇头,死也说不出那个荒唐的春梦。 难不成我......我真的像那个人所说.........有当「受」的资质? 要不然怎麽会做那种被侵犯的梦? 讨厌!烦死人啦!! 我暴躁地抓著头发,不想再思考这种恼人的问题。 「算了!反正我以後说什麽也不会再穿女装!」没错!一定因为女装的关系!要不然我也不会变得那麽奇怪! 「过了就算了,别再想了。」 我狐疑地望著雷炫,「怎麽啦!你也怪怪的喔?」平常他可不会这麽简单就放过我,一定非得损到我要揍人时,才肯罢休的啊? 「没有啦!你不要多想了!」 「喔!」总觉得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算了,今天少爷没心情,放他一马好了!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下学期就要过完了,即使中间还卡了一个期末考,大家仍是兴致勃勃地计画著长长的暑假,就在这种平静中带著点波动的气息中,那件事情发生了。 第二章
一样是热死人的下午,我有气无力地在球场上运著球,像是一只快被晒乾的青蛙般死气沈沈。 「喂!你到底要不要打球啊!」雷炫不耐烦地问著我,同时还跳投进了一颗两分球。 「唉...........不想动......」我索性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忽然,一个声音毫无预警地插了进来。 「请问,你是是龚仲珩吗?」 我勉力抬头一看,是个高大结实的男生,很面生,看来不是我们学校的人。 「找我干嘛?」我七手八脚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远从中部上来,就是为了向你挑战!」 「啊?」我不敢置信地挖挖耳朵。 「去年全国国中篮球联赛的MVP龚仲珩,我一定要打败你!」那少年大剌剌地指著我,毫不畏惧地向我下战帖。 啊.........已经一年了吗......时间过的还真快啊......... 「很抱歉,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打篮球了,而且我也已经不是篮球队的人了。」我对他挥挥手,「小弟弟,再去找其他人挑战吧!」 忽然我笑了出来,「要不然这家伙也打的不错喔!」我拉住一脸无趣的雷炫,「不如你就跟他打一场吧!」 忽然一记强力的传球迎面向我击来。 「啪!」地一声,我俐落地闪开,将球稳稳地接在手心。 我眯起眼,有些动怒了,「小弟,没有人教过你要有礼貌吗?」 「你的球感明明还很好,为什麽不再继续打篮球?」 我不在意地耸耸肩,「我有打啊!我这不是在打吗?」 「跟这种三流的人打根本不会进步!」那男生气的大吼。 我冷冷一嗤,「那也是我的事。」 说完,我迳自走了,不想再多听他说上一句话。
「为什麽要逃?」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後的雷炫,忽然冒出这句话。 几乎是反射性地,「我没有!」 「你有!」 「亦杰!」我不禁吓了一大跳,「你看到了!」 舒亦杰缓缓走到我面前,「没错。」紧紧握住我的肩膀,「我已经受够你的逃避了!」他用我从未见过的严厉表情说著。 我低头不语,不想揭开我心中深藏的伤口。 「只不过是一场车祸啊!」他又再度缓和了语气,「都已经过去一年了,够了,仲珩。」 我的心狠狠一痛,不!事情还没过去啊! 「不!」我摇著头,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悲哀,「还不够啊!」 舒亦杰叹了一口气,「仲珩,就算你不再打篮球,也无法挽回了啊!」 「那我还能如何?」我哀莫大於心死地说著,「我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回忆他而已了。」 「你该明白他比任何人都爱篮球,也最爱那个与他一起奔驰在球场上的你,你以为他会高兴你就这样为他放弃篮球吗?」舒亦杰苦口婆心地说著,但我仍是无动於衷。 「不要再说了。」 像是明白这次也同以往一般无功而返,舒亦杰望著我半晌,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後悔。」 我没有叫住他,也没有力气向他解释,就让那个结继续哽在我的胸口,彷佛自虐一般一呼吸就痛。 我终於发现雷炫根本没有离开,只好绝望地承受被他「拷问」的命运。 「你还是很渴望打篮球的吧!」 我不禁浑身一震,虽然知道雷炫的敏锐,可是却很难招架他这种一针见血的问法。 「喔,是吗?」 他伸出手指著我,「你的眼睛,在发光。」 我下意识地想否认,可是却无法欺骗雷炫那双已经看透我的眸子。 我不明白,就算对著知晓一切的亦杰,我也能完美地伪装著自己的感情......与伤口,可是为什麽面对雷炫的一句话,却让我有著想哭的冲动。 无法克制地想向他倾吐,想向他......撒娇......... 终於,我缓缓开口,说出了我原本打算隐藏一辈子的伤......... 国三的时候,我们学校的篮球队打进全国联赛,队上的得分主力自然是我和我的最佳拍档颜希渊,他是我在篮球队中最有默契的进攻搭档,由他得分後卫和我前锋完美搭配的快攻,是我们学校最犀利的得分利器,原本我一直以为我们会一起打篮球到永远,可是自从我们夺下全国第一,而我当选为MVP之後,我们的情谊终於出现了危机。 嫉妒、猜疑始终蔓延在我们之间,一切积压的情绪,终於在一次大吵中爆发出来,那天,下著大雨,看著他狂奔而出的背影,我就已经後悔了,只是,我再也没有机会向他道歉,因为,那天,他没有回家,永远也无法回家了。 一场车祸夺去了他的生命。 「我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能对他说出那麽残忍的话。」我抱著膝盖,努力想把自己缩成球状,「我说他得分不如我,说他......射篮的准确度不如我......甚至还.........还炫耀我得到MVP的事.........」 我痛苦地低吼,「我竟然这样说他......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这样做的自己!」 雷炫紧紧地搂住我,不让我懊悔的拳头打伤自己,「够了!别再说了!」 「不!这怎麽够!我已经害死了他啊!」我努力忍住眼眶的灼热,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这不是你的错.........相信我.........」 不知怎麽的,在雷炫的怀中使我觉得自己......好脆弱,那种不需要任何武装的脆弱,让我不争气悄悄地.........哭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看雷炫别脚地想安慰我的矬样,害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才没有哭!」 「好好好.........你没哭,是我自己瞎眼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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