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师......」呜呜呜呜......打高中起,我的物理成绩就没超过30分......不只天要亡我,连老师也要亡我啊............「A力与B力成35度角,那两力的合力C若分成P、Q两力.........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唉唷......谁听的懂你在讲什麽外星话啊?」 雷炫一听到我说的话,忍不住气的把课本往我头K了一记。 「龚仲珩!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留校的?」 「好痛喔.........」我哀怨地望著雷炫,用眼神控诉他的『残忍』,「你明明知道我对物理是一窍......不!是七窍都不通啦!干嘛还要这样整我不可?」 雷炫无奈地说,「谁教你不懂还敢打瞌睡......」 「不!我是光明正大地睡!」 「拜托......别再耍白痴了行不行?」雷炫简直拿我没辄,「赶快写完赶快走啦!」 我撒赖地趴在桌上,企图博取雷炫的同情心,「炫............帮我写啦......」真不知道这猪头到底在ㄍㄧㄥ什麽,平时百无禁忌,怎麽到了这个时候就这样龟龟毛毛的。 「不行!」雷炫坚决地说,「自己的事一定要自己做完!」 「哼!小气!」目的失败的我气得翻脸不认人。「好啦!快滚!少在这里碍眼!」 像是百般容忍我的任性一般,雷炫好声好气地安抚我。 「赶快写,省得等一下天黑就惨罗!」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度,「不然......别忘了,现在可是鬼门大开的时候喔......」 看著他诡异的脸色,害的我不禁毛了起来。 「好了!别说了笨蛋!」等一下一语成谶就糟了。 好不容易我总算把整张习题都写完了,雷炫这才满意地将考卷交到老师桌上,说道: 「好罗!回家吧!」 「呼.........总算结束了!」这下我一定要到期末考才会念这可怕的物理,最好是再也不要碰到! 我们收拾完书包,优哉游哉地下楼梯准备回家。 当我看见紧闭的大门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涌上。 「门.........」炫上前用力推了推,转了转锁头,又拉了拉,「锁上了!」 我听了简直不敢置信,「炫,你...你说什麽......」 炫紧皱著眉头,也发觉不妙,「门锁上了。」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又再度将我推落深渊,「而且暑期辅导期间都不会有工友留守,所以恐怕......」 「可是现在才七点多,学校不是一向都会开到九点多的吗?」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想到自己被关在教室,又是在鬼月.........呜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啊............ 「可能是暑假,所以就提早关了吧!」 「炫......怎麽办?」我现在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种灵异事件......「现在可是鬼月哪.........」 「校园的七个不可思议事件。」雷炫气定神閒地说出我最害怕的东西。「好吧!我们先回教室吧!」 「可......可是......」我忍不住紧紧抓著炫,恨不得像八爪章鱼一样缠著他。「你不可以丢下我!」 在黑暗中,雷炫似乎是笑了,「好!我到死都不会放开你。」 「好!你说的喔!」慌张的我完全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是把炫的手握的更紧了。 我们(其实只有我啦!)战战兢兢地走上楼梯,向来腿长脚长的我们,都很习惯一次踩两格阶梯,而我从以前就一直有数楼梯的习惯,到我听说第一个不可思议的事件--幽冥楼梯之後,我就再也不敢数了。 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爱数楼梯的学生,有一次数著数著发现楼梯少了一阶,正觉得奇怪时,就听见一个声音说,你就是那少了一格的阶梯......之後那个学生就失踪了,後来再重建时才挖出那个学生的骨骸,原来......他真的变成了那个失落的阶梯。 我一边胡思乱想著,一边上楼梯,当我走到楼梯顶端时,我忽然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彷佛像水银灌进了我的脊髓,冷冷的寒意直窜上我的头皮。 「炫......炫......」我声音带著哭腔,全身抖的几乎站不住。 「怎麽了,珩?」炫紧紧搂住我,支撑住我险些软倒的脚。 「楼......楼梯少...少了一阶。」 「怎麽可能?」 「以前我...我们一次踏两格的时候,都会刚好走完......刚刚...刚刚我走的时候......还...还剩下一阶......」我死命抱住炫,整个人躲在他怀里窣窣发抖。「原本是偶数的楼梯......变成奇数了!」 「炫......炫......」我将脸埋进炫的胸前,刹时他的气息盈满了我整个世界。 「没事的......没事的,你只是算错了而已,别怕,珩,我会保护你的。」炫耐心地安慰著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声音里带著些微的笑意,像是有些窃喜、有些满足。 这些事情只占据了我一瞬间的思考,不一会儿我又再度被恐惧打倒。 「我...不行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有如发狂一般推开雷炫,倏地冲下楼梯,霹哩啪啦地转著锁头,猛力把门一拉............... 门开了! 门竟然开了!! 我不可思议地盯著门,当我看见门把上的字时,一股怒火霍地冒了上来。 「雷.........炫!!!」我怒声狂吼。 「珩!你没事吧!不要冲动......」雷炫诧异地停顿了一下,「门开了?」他惊讶地看著我,「珩,你把门打开了?」 「雷炫!」我压抑著抽搐不已的嘴角,「请你看清楚这个字!」我终於忍不住大骂,「这门是要用拉的不是用推的!你他妈的第一次竟然用推的,门当然该死的不会开,接下来你又转锁头把门锁起来,再用拉的当然也会打不开!」我简直气到要爆血管了,「你他妈该死的猪脑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给吓死!?」 炫明白了这一连串的乌龙都是自己的错,一时尴尬不已。 「对......对不起......」 放下心的我,顿时双腿一软坐倒在地,完全爬不起来。 「妈的!我到底造了什麽孽才会认识你这猪头啊......害我快去了半条命!」 「呵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他笑得一脸满足,我心中不禁一阵不爽。 「干嘛?有什麽好笑的?」我火气很大地问,他该不会在耻笑我刚才的丑态吧? 炫连忙摇头,「没什麽没什麽!」 「哼!没什麽就好!」我趾高气昂地撇过头,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们赶快回家吧!」 「好啦!」我大剌剌伸出手,「喂!拉我一把!」 瞥见他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我忍不住又气了起来。 「你敢笑你就死定了!」 「好好,我不敢我不敢.........」 结果,我们两个就狼狈地趁工友来关门前十分钟,匆匆逃离现场,我发誓,我以後放学後一定不敢再随便留在教室里了。 绝对不要!! 第三章 升上高二之後,我也终於在篮球社脱颖而出,成为先发球员之一,最让我得意的是,这回炫可真真正正地败给我了,因为那小子仅仅以一个席次之差,成为第一顺位的板凳球员,这件事让我整整笑了一个月,最後还是在炫的威胁之下,才勉强打住。而新学期开始,原本担任篮球社经理的学姐,因为升上高三要准备联考,所以必须引退,於是学姐就找了一个高一的学妹来递补,巧的是,没想到这个学妹竟然是当了我十几年邻居的青梅竹马。 「各位,这就是我们篮球社新任的经理苏薇安。」咱们身高190的社长,略带腼腆地介绍著。 没想到原本清新可人的笑容,在看见我之後就咧成夸张的尖叫。 「阿珩!」说著,还兴奋地抱著我又笑又跳,「我就知道你会进篮球社,忍了整整一年总算又可以跟你同校了!」 面对著学长学弟们有如针刺般的目光,我只能尴尬地敷衍她: 「丫头,别闹了,有事等练习完再说。」 拜托,不止女生会发花痴,一群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发起情来,简直是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啊! 果不其然,一开始做暖身运动时,几个学长就把我叫到一旁「了解情况」。 「龚仲珩,你跟经理到底有什麽关系?」瞪著一双铜铃大眼,社长十分关切地问著,只差没冲动地揪住我的领子破口大骂。 我从幼稚园到现在,就一直搞不懂苏薇安这丫头究竟有什麽魅力,会让一群毫无理性的男生如痴如狂,甚至视我为假想情敌而处处与我作对。 「我跟她只是邻居而已。」我无奈地摊开两手,努力地挽回我的「清白」。 「真的吗?」另一个「蛮牛」学长十分不信地说,「跟这麽可爱的女孩朝夕相处你怎麽可能不动心?」 天啊!又是一个回天乏术的家伙! 我连忙向站在一旁的炫使眼色,要他赶紧出声救我。 没想到炫的脸色竟然比那群学长好不到哪里去,毫无笑容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冷酷。 为什麽?难道炫也看上苏薇安那丫头了? 这想法才刚闪过,我的胸口就袭来阵阵闷痛,让我的情绪突然烦躁了起来。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别来妨碍我打球的心情!」 讨厌!怎麽炫也成为那种欲求不满的蠢蛋,竟然会对那种女生有意思! 我半是赌气地运球冲上球场,泄愤一般地想利用奔驰消耗体力,闪过几个一年级的,秀出了一记灌篮,那轰然巨响顿时令整个体育馆陷入死寂。 「你们到底要不要练球?」我面无表情地把球捡了回来,冷冷地说道。 社长楞了一楞,才过神来拍著手,「别...别偷懒,赶快去练习!」 这时,平时就是跟我对打的炫,沈著一张脸走了过来。 「好一个感人肺腑的重逢啊!」明显带刺的声音让我全身不舒服。 「干你屁事!」这家伙吃错药啦!我都没跟他凶,他在发什麽火啊! 炫眯起一双慑人的眸子,微带挑衅地对我说道: 「见到你的老相好,有这麽高兴吗?」 我浑身一紧,原本心情就不太好,再加上炫他还刻意撩拨,刹那间就把我惹的怒火中烧,连同方才的不爽,天崩地裂地爆发了我所有的怒气。 「砰!」地一声,我狠狠地把球砸到地上。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雷炫,你有话就直说,用不著跟我玩拐弯抹角的把戏!」 他深邃的眼中也是波涛汹涌,不断鼓动的胸膛像是压抑了无数的情潮。 「我只是没想到你是个圣人,竟还有坐怀不乱的本事!」即使已经狂怒不已,雷炫所说出来的话还是语调平稳,波澜不兴。 听著他句句讽刺,我忍不住气到全身发抖。 「我干嘛一定要跟这个白痴女人有关系,从小到大为她受的罪还不够吗?现在还要惹上这种麻烦!」 「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又何必口是心非!」 就是这句话打破了我仅有的自制,让我失去理智地冲上前,用尽全力地揍了雷炫一拳。 「就算我跟全世界的女人都有一腿,这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雷炫转过头,似乎也忍到了极限,毫不留情地回了我一击重拳。 「你少故作清高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就这样,我们打成了一团,没有人敢上前劝架,直到教练来把我们拉开,才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互殴,伤痕累累的我们,仍是气喘吁吁地瞪著对方,彷佛恨不得再扑过去痛揍一顿。 「够了!」教练赶紧分开我和雷炫,分别叫人带我们去疗伤。 这场架,足足让我跟雷炫冷战了4个月,虽然苏薇安後来也向我表白,成了我的女朋友,可是我在心里深处,却很明白,我跟炫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一样了。 在我以为我会就这样跟炫越行越远之後,那件事所带来的灾难,却突如其来地发生了。
「珩,你今天想吃什麽啊?」苏薇安懒懒地问著我。 「不知道,你自己想吧!」天气渐渐转凉,快要到了我「冬眠」的时候。 「哪有人这样对女朋友的啊!」苏薇安嘟著嘴,一脸不满地说著。 我勉强睁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性子了吗?那还有什麽好抱怨的?」 「你真的很没情调耶!」苏薇安泄气地扔了一个三明治给我,「当初跟你表白,你也只是呆呆地说好,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扫了三明治一眼,不感兴趣地丢了回去,「我不要吃这种的。」 「你很挑耶!」苏薇安抱怨著,「喂喂!别想给我扯开话题,快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怎麽女生都喜欢问这种问题啊!真烦! 「亲都亲、抱都抱了,你以为我会随便跟不喜欢的人做这些事吗?」 想当初第一次的时候,心脏紧张得都快跳出来了,差点还以为自己会举不起来,好险小弟弟够义气,努力地跟我一起冲锋陷阵,总算不负男人的自尊。 完事之後,也没啥特别的感觉,只有一种「啊!原来如此。」的空虚。虽然我跟她都达到了高潮,也都很享受做爱的乐趣,可是心中仍隐约有著「做爱应该不只如此」的想法,唉唉!算了,反正对性爱失望的也不只有我一个人,男人这种单细胞生物,想要满足也并不是件难事,看看A片、写真集,自己DIY还不是一样好好的。 「也对,你这家伙可是纯情的要命呢!」苏薇安吃吃地笑著,「不过你的技巧已经越来越好了喔!」 「够了!你丢不丢脸啊!」听她这麽肆无忌惮地讲著床事,我忍不住炸红了一张脸。 「亏我当初还以为你跟雷炫是一对呢!」苏薇安漫不经心地投下一颗炸弹。 「你说什麽!?」我跟炫?开什麽玩笑? 苏薇安瞄了我一眼,「难道你不晓得你们班上近来最热门的大八卦?」 「什麽八卦?」对於这种三姑六婆的消息,我可是一点知道的意愿都没有。 说起八卦,苏薇安顿时精神饱满,立刻神秘兮兮地挨到我身边说: 「你跟雷炫那麽好,他有告诉你当初他转学的原因吗?」 我楞了一楞,「没有。」他没说,我也没想到要问。 「你真是笨啊!」苏薇安搥了我一记,「听说他是在之前的学校搞同性恋,让人发现了才被迫转学的。」 「真的假的?」我不禁失笑,「你们少在那里胡乱造谣了!」 「当然是真的!」苏薇安义正严词地说,「我们有眼线在雷炫之前的学校念书,这消息是她告诉我们的,绝对千真万确,毫无虚假。」 我一点都不为所动,「那个谣言不是这样口耳相传的?你们真是太无聊了,老是搞这些有的没的。」 「说真的,之前大家都在传你跟雷炫是一对,要不是你有我这个女朋友,恐怕早就名节不保啦!」苏薇安笑著打趣,「还不快谢谢我这挡箭牌!」 我嗤之以鼻,「少来!我跟炫只是朋友。」 「那为什麽自我们交往了以後你们就不再说话?」苏薇安又开始发挥她八卦的威力,费尽心思地套著话。 一说起这件事,我就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我哪知道,你不会自己去问那个猪头!」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就真的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一年多的交情算什麽!?他八成只当了一个屁! 妈的!没胆子跟我公平竞争,就只会耍这种冷战的小心眼招数,又不是爱计较的女人!干嘛有话不说,一点都不乾脆! 「好啦!我要回教室午休了,你也赶快回去吧!」心情蓦地变坏,我捂住苏薇安意犹未尽的嘴巴,索性直接拎起她,乾净俐落地将她塞回教室。 烦哪!烦死人了! 不知道是听了苏薇安一席话的心理作用还是怎麽的,我开始留意班上的閒言閒语,才突然发现,班上同学对炫的态度都十分不客气,当面的冷嘲热讽,背地里的阴损小话都不在少数,尤其是在语意中暗示同性恋、娘娘腔的恶言恶语,更是让人难以忍受。 难道我真的是太迟钝了吗?竟然都没发现这些事情! 看到了之後还要视而不见,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一天,我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事情的起因是班上一个有名的痞子不知死活地开启战端,上前冷言冷语地招惹炫。 「据说同性恋有分1号跟0号,你是哪一种啊?」他不怀好意地说著,「该不会你後庭的贞操早就没了吧!被上的感觉怎样啊?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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