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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有多远——earthbound

时间:2008-11-18 09:37:17  作者:earthbound

越来越快的速度,几乎快撞散了我的神智,在我们同时发出满足的低鸣时,我隐约听见了他的叹息。
「为什麽不让我爱你呢...............」
我希望他爱我的人,不爱我。
我想要他毁灭我的人,却爱上了我。
薛西弗斯所推的巨石,从来都无法杀死他,只能让他尝尽一次又一次被碾碎的痛楚。
而他所渴望的甘泉与葡萄,却是永远也无法得到。
这是薛西弗斯的悲剧。
也是我的。

结束之後,洛悠沈默地抱著我,一言不发。
因激烈的做爱而陷入短暂昏迷的我,也只是沈默地躺在他的怀里。
「要洗澡吗?」他冷冷地问道。
我缓缓地坐起身,轻轻抚著沙发上的痕迹。
「你害我弄坏了一张沙发。」冰冷的寒意缓缓侵蚀著我不著寸缕的身躯。
洛悠从散落的长裤口袋里掏出了烟,不发一语地点燃。
「洛悠,我......」
「别说!」像是很清楚我会说些什麽似地,他迅速地打断了我。
「算我求你。」
望著他被窗外月光爱抚的侧脸,我心中的那句分手......终究没说。
「我不会说你不想听的那句话,所以......请你也不要说出我最不想听的那句话......好吗?」是我的错觉吗?洛悠夹著烟的手指......竟有点...颤抖。
知道那是他最接近乞求的话,我不由得沈默了。
「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
因为我心中比任何人都明白,我已经不可能再爱人了。
洛悠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那句低语彷佛跟著紫色的叹息,在黑暗的房间里缓缓缭绕。
「我知道。」
知道我不想他对我温柔,因为我不想亏欠。
知道我不想他对我说爱,因为我无法回应。
知道我不想让他了解我,因为我不想了解他。
所以,他不会对我温柔。
不会对我说爱我。
不会让我知道他了解我。
因为,他不想让我说:
『分手。』
我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抱我去洗澡吧......我已经没力气了。」
洛悠默然了半晌,无奈地熄了烟。
「过来。」
我乖顺地朝他伸出了手。「你再过来一点啦!」
洛悠弯下腰,一把将我勾进怀中,「你很重耶!不要全都赖在我身上!」与他不耐烦的话语相反的,是他温柔到足以腻死人的口气。
『对不起.........』无法出口的歉意让我紧紧地咬住了他的肩膀。
因为我们的体型相距不远,所以洛悠只能半扶半抱地把我架到浴室前。
「帮我洗。」
「任性的家伙。」洛悠没有拒绝,只是叹著气脱下了沾满欲液的衬衫。
那一瞬间,我楞了一下。
我开始对他......任性了吗?
我无法成言,只能呆呆地任洛悠在我身上冲下热水,却始终不能......冲掉我心中初萌的疑惑。

 

永远有多远


爱上萧邦,是因为他。
不再弹萧邦,也是因为他。
已经分不出来,我到底是爱上他的萧邦,还是爱上了他。
萧邦波兰舞曲、萧邦叙事曲、萧邦诙谐曲......
我的高中生活里,几乎都是围绕著他的萧邦。
终究,他还是舍弃了他的萧邦、他的钢琴、他的音乐...还有我。
为了...他的家人。
他说:『友情、爱情都是短暂的,只有亲情才是永远。』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
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都是一样的。

弹著萧邦第二号钢琴协奏曲,我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与他一起练琴的种种。
『这里应该要再唱一点......』
『旋律要再清楚......』
『速度不能太自由,要注意前进的感觉......』
第一乐章结束,我在进入第二乐章的主题时,我终於忍不住趴在钢琴上痛哭失声。
我弹的...是『我跟他』的萧邦。
我弹的...是『我跟他』的回忆。
为什麽是他?为什麽是萧邦?
为什麽...我还是会想起他?
我疯狂地哭著,因为我很清楚地知道......
我後悔了...
我後悔对他吐出决裂的话语...
後悔切断了与他最後的联系...
我後悔...我好後悔!
即使痛苦,即使绝望。
我还是希望能爱著他,也偷偷希望...他也能爱著我。
就算是假象也好,就算只有他的一部份也好,就算我不是他的唯一也好......
什麽都好......只要...只要我能在他身边就好。
没有尊严也好...我只要他啊!
我失控地将谱用力地扫到地上。
我不弹萧邦...没有他,我再也不弹萧邦了!
为什麽...为什麽我这麽爱你...你却还是不爱我.........
为什麽...你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我呢?
这世界,果真是没有永远的。
拥有,是短暂。
只有失去,才是永恒。
所以,只有当我失去你时,我才能...得到永恒。
只有失去你,我才会知道...我有多麽地爱你。


在气象局一次又一次的低温特报之中,寒流也接二连三地侵袭著台湾。
就是在那天,我接到了英杰的电话。
「好久不见。」他习惯性地开场白,充满了制式化的应酬。
「也没那麽久。」我微微地讽刺著。
他笑了笑,「心情不好?」
同样是习惯,我毫无破绽地掩饰著。
「没什麽。」
沈默了半晌,英杰忽然问道。
「明天...你会去吗?」
我呆了一瞬,「去哪里?」
「明天是小易动手术的日子。」
「你怎麽知道?」不是问小易的情况,我只是下意识地对自己仍无法知道小易的所有事情而感到不悦。
英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要知道,却绝不会肯拉下脸去打听,所以我就帮你问了。」
我心中微微一紧,许久之後,才慢慢说道:
「我已经不会再去见他了。」
英杰没有多说些什麽,只是淡淡地接口:
「小易是明天下午三点的手术,预计会持续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我机械性重复著关键的词句。
「他的肿瘤已经开始扩散,要彻底清除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五个小时算是很保守的估计了。」
『我要开刀了。』
『听医生说,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机率。』
我想起了他那天所说的话,心中因为某种预感,而缓缓紧缩著。
「英杰。」我轻轻地说著。
「我不想看见他活著,」因为他的未来没有我,「可是...也不想看他死。」因为,我不争气的心...还是无法自拔地爱著他。
「所以,我不会去。」既然,我已经毫无尊严地爱著他了,我希望我能够抬头挺胸地...离开他。
「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英杰语重心长地说,「可是我认为你还是应该要去一趟。」
「为什麽?」
「不要让自己後悔...莲卿。」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切断了电话。
不要...让自己後悔啊!
如果能後悔的话,我早在爱上他的那一刻,就该懊悔至极了才是啊!

那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阴郁的天空连阳光都没有,灰亮的世界彷佛只剩下寒风是活著的,只剩下我跟冰冷是死的。
在这种天气里,那个女孩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以为你会去医院。」
「我为什麽要去?」轻松的笑,宛如我坚固的面具一般,紧紧镶嵌在我的脸上。
女孩不语,只是深深地、深深地望著我。
「哥哥...你爱著小易吧!」
我微微一震,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在胡说些什麽啊!」
女孩像是毫不在乎答案地岔开话题。
「哥哥你知道桔梗的花语吗?」
我笑了笑,「那种女生的玩意儿我哪会知道啊!」
女孩率直却也尖锐至直视著我。
「桔梗的花语是『不变的爱』,至於绿色的桔梗...因为花跟叶子同样都是绿色,所以向来都是同性恋的象徵。」
我完全愣住了,「你...你说什麽?」
女孩悲哀地笑了,「哥哥,你还记得吗?高三那年你因为忙於联考,所以没有去参加毕业典礼,连毕业证书都是我帮你拿回来的。」
像是女孩将会说出什麽可怕的话语,我几乎没有听下去的勇气。
「没错,我还记得。」
「那天,小易托给我一封信。」女孩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纸信封,「只是,我实在无法交给你,一直到现在,我才不得不面对它的存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那彷佛没有重量的薄纸。
踌躇了良久,我才发现,我竟是摒住呼吸的。
我打开那已经被拆封的信,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纸,以及简单的八个字。
『非君莫娶,非卿莫嫁。』
没有任何赘言,原来他早在四年前就许下了誓言。
许下了我梦寐以求的誓言。
「为什麽......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到了这个时候,才告诉我这些!?若是一辈子都不知道,那我还有理由能恨他啊!
女孩极轻、极美地笑了。
「哥哥......并不是只有你,才会嫉妒啊!」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中蓦地浮现了那些话。
『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机率!』
那我...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能留住他啊!
再也无法留在原地,我疯了似地骑车往医院冲去。
现在已经六点半了!难道我真的已经来不及了吗!?

不顾护士的阻拦,我冲到了手术室的门前,在看见他守候已久的母亲时,终於拾回了一丝理智。
「情...情况如...如何?」我气喘吁吁地问著。
他的母亲有点讶异地望著我,「医生说要等到八点多才会有结果。」
听完之後,我不禁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他还活著......他还活著啊!
「伯母要不要先去吃个饭?还是要我帮您买点东西来?」心情稳定之後,我终於又有能力再戴回那个温文有礼的假面具了。
他的母亲可能真的是身心俱疲了吧!
忽然能够理解,他那麽在乎的家人的确没有辜负他,而且还同样地在背後支持著他。
曾经,我所给他的友情...甚至是爱情,都是有条件的,虽然我并不认为亲情是无怨无尤的付出,可是,对他而言,亲情...或许真的是永恒吧!
我...终究不是他的永远啊!
他的母亲笑了笑,虽然只是义务,但还是有著担心「没关系的,他的妹妹下课之後会直接过来,不用麻烦你了。」
从前我是多麽鄙视著这种「义务式」的亲切,血缘...有时後真的是最残酷的强暴,把完全不适合的人硬是监禁在同一个屋檐下,扮演著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烂戏。
真令我恶心!
可是讽刺的是,在他最脆弱、最需要人的时候,只有这种「义务式」的亲情在身边,我曾许诺过的友情和爱情,短暂的可笑。
这一瞬间...我懂了。
我完全懂了。
『莲卿,对你来说朋友与家人或许是可以随时舍弃的东西,但是,对小易而言,那可能就是他的全部啊!』
英杰的话,像是警钟一般打醒了我。
所以,我是因为这样才失去了你吗?
望著进进出出的护士脸色越来越凝重,虽然很想冲上前追问,到底手术房里发生了什麽事,但是不知道为什麽,我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呆呆地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漠然地等著时间流逝。
隐约中,听见了血库中的血不够,护士要求亲属充当紧急的捐血人。
话才刚出口,整个长廊就只剩下一片死寂。
半晌,他的母亲才缓缓地说道:
「对不起......我们的血型可能不合.........」
我奇怪地望向他们,他的父亲、弟妹都已经在晚上来到病房前,他所有的亲属都在这里,怎麽可能没有符合他的血型?
护士大概也感到讶异,「病人的血型是AB型,比较稀少,要从其他医院的血库调血过来,对病人可能会有危险......亲属中...真的都没有符合的人吗?」
不得已,他的母亲只好静静说道:
「他的父亲是O型,我是A型,我们几个小孩...也都是O型......」
我迟疑了一会儿,缓缓走上前。
「我的血型是AB型,让我去捐血吧!」
像是被外人窥知了秘密一般,茫然站在一旁的男女都显出狼狈的表情。
「那...那就麻烦你了。」
护士动作俐落地为我验完血之後,就迅速地抽走了500CC拿到手术室。
躺在恢复病床上的我,忽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原来...他与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啊!
可笑的是...从此以後,他的身体里,流的不会是他的『亲人』的血,而是『我』的。
这是占有吗?
我终於...以一种没有人能取代的方式独占了他。
好可悲......好可怜............
在世界上如此孤独的他,好可悲......
而只能依靠这种方式得到他的我,好可怜......
我没有再回到手术室前等待,因为之後护士又抽走了我300CC的血,这一折腾,让我就一路沈睡到隔天,没再醒来。
後来,我睁开眼睛看见了灿烂的阳光,也同时听见,他手术成功的消息。

淡绿色的桔梗多到几乎让我拿不住,间或点缀著几朵紫罗兰以及大把大把分散的卡斯比亚,而在花束的中心,则是一支娇豔至极的黄玫瑰。
他喜欢花语,那我就让他彻底明白吧!
他才麻醉褪去清醒没有多久,我就拿著一束人人称羡的巨大花束走进了他的病房。
病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因为他的母亲在他手术後,就因体力不支而倒了下来,而忙於工作的父亲以及汲汲营营於课业的弟妹,当然抽不出时间到医院陪他。
像是等待著我似的,他缓缓地张开了眼。
「你知道了?」没有多说,我们都很清楚彼此的意思。
这是我们的默契,在对方面前,我们都是最真实的自己,就是因为太了解彼此,所以...有时连说谎或是隐瞒都是一种酷刑。
点了点头,我并不想装出惋惜或是同情的神情。
那太假...也太可笑了。
「隔了整整四年...快五年了,我才收到你当初给我的信。」我将花束递给他,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闻著桔梗淡淡的馨香。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太可能会交给你。」他抬起头来,笑了。
「就像我知道你拿你的小说给我的妹妹看,是为了想透过她让我知道你的心思吧!」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缓缓握紧了花,把包装的塑胶纸弄出了刺耳的声响。「所以,我才没有看。」
「每次...这四年来我无时无刻都在猜想,你到底有没有接到那封信,因为...我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到天涯海角,我好怕...好怕自己会辜负了你,好怕我承受不了你疯狂至极的爱。」
「可是,我又是那麽地想独占你,每次看见你跟英杰在一起,我就嫉妒的想毁掉一切......你不会知道那时我伤得有多重!」他用我从未见过的坚决望著我,那种神色,只有我在听他决定要在家乡附近读大学时,才看过的...执拗。
「每经历一次煎熬,我就越肯定那句话,越肯定那句话,我就越希望你能看到它......」他自嘲地苦笑著,「结果...到最後,我知道自己爱上了你,却也因为我的选择,而永远无法将这份心意传达给你知道。」
「说的天花乱坠,那你当初还不是跟她聊得很开心,还亲密到每天通信!」我握紧了拳头,凌厉地反驳著。
「那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他毫不退让地望著我。
「可是...你明明...明明告诉她你所有的事情,甚至还为了她来责备我!」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那时还深深因为我对她的冷漠而感到不平,因为我爱她不如她爱我而不悦。
「那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他坚定地重复著。
『其实,小易他一直是喜欢你的,他总是嫉妒著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他只想独占你一个人啊!』
她...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卿,我一直都很明白你的自私,可是...我并不是都不会受伤啊!」他低下头,凝视著那几乎要淹没他的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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