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b※※g※※ 江子路用了整整两天三夜的时间跪在齐书的门前等待他的"召见"。因为这个治军有道的男人说自己除了美色什么也不好,而他现在就在美人怀中不愿出来。既然他有恒心,就跪在门口等他出来吧。 眼前的窗棂里不时传来女人娇媚的声音和齐书的笑声。好像全然不知外面还有一个人正在等候。夜里那里冷得紧,江子路薄薄的素衣禁不住瑟瑟发抖;晌午又阳光明媚,当头的红日晒的他全身都像着了火-- 忍耐!他在心中默默念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第三天夜里下起了雨,齐书以为这样一来他总该走了吧,可往窗外一望,那人还端直的跪着,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是雨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裳,几日颗米未进折磨得他无了人色。原本好看的脸变得那样病态。心中升起一阵不忍,支开身旁的美人,兀自撑了一把伞到江子路身旁。 "......"他不知道面对这个男人该说什么,看见他微扬起来的脸上眼神又那样有神。 "您同意为君主效力了?" 齐书额头上跳起青筋,君主?!怎么可能为了这个挨千刀的君主效力!他咆哮道:"为什么我要为了将我全家杀尽的人效力?"这一声震得江子路难受的闭上眼睛。直到确定他不再吼叫了才缓缓说道:"如果他不是贤明的君主,难道你还能在这里花天酒地么!""你!"齐书狠狠地将他提起,勒住领口,他面无惧色的继续说道:"如果君主不够贤明,那么就需要贤明的人来辅佐。错杀你家的是上一位君主,为什么要将责任推到现任君主身上呢?难道你认为人与人是没有区别的吗?当年你父亲也是因为被外族挑拨,才被冤枉入狱,如果那时候有一位像你这样贤明的人辅佐当时的君主,你父亲还会被枉杀吗?" "我的父亲被人枉杀,到这一代也没有人更正!你是不是下一步就想说如果我归顺,就为我家平反?"这种计量少来骗我! "不,不管你愿不愿意为君主效力,他也开始了平反工作--早在半年前就开始调查这件事。昭告天下的日子,大概不会远了。" 齐书不信任的瞪着他,但看到他眼眸中的笃定,又令他不得不信。 "你是谁?"齐书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区区江子路。"江子路?齐书的眼睛立刻变得老大,忽然出现些不屑,像被刺到似的松开手。江子路跪的时间太长,脚下不稳,端直的摔了下去。看着脚下的人几乎没有一丁点的怜悯出现,齐书傲慢的说:"你不就是那个用美色勾引了许多人的人吗?居然找这样一个人来请我,未免太小觑我了!就算我喜欢美人,也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哈哈!"没有力气爬起来的江子路躺在泥泞里大笑,"没想到堂堂齐书也是这种粗鄙之辈。妄听市井流言,不仅贬低了你自己的身价,被我请去的谋士也被你贬低!你真看不起利用美色的人?我看不尽然吧。青楼女子以身求活你怎么还是怜香惜玉呢?" "你们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什么不可同日而语?是不是说我为了这个国家做的事反不比一个小小女子求生来的光明正大?若这样说来,你不也是苟且偷生之辈?" 江子路伶牙俐齿,却在听到愤怒而去的脚步声后,释然的闭上了眼睛。 齐书被他气得胸口淤起一股恶气,在屋里眼睛都快烧红了。 如果当时没有再出去看他一眼,自己恐怕与这镇国大将军之名无半分瓜葛。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男人有多么大的魅力。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可以时而柔美如柳絮,时而刚毅比青锋。不管外界有再多的传言,与他相处都会有不可思议的感觉。而现在,他却要走了。 "你还会回来吗?"递上一碗酒,齐书真希望可以将他留住。 "谢谢,你知道我不沾酒的。"江子路摆摆手,淡淡的笑着说,"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晚走?""临别也不给点面子喝一口......"齐书无奈的说,"是云龙兄告诉我的。他说请我为你准备一些路上用的东西。""我就知道是这个麻烦的男人。"江子路抓抓腮,皱眉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孩子。 "东西我收下吧。" "我还以为你要拒绝呢。" "怎么会......你都等了大半天,我再不要就是不给你和云龙的面子。说不定他心情以不好又把那群书生找来--齐书,答应我,以后我向你和借兵的时候无论如何要帮我。"他突然凛然了神色看着齐书,那闪闪的眼神中透出深沉的黑暗。 "为什么?" "答应我。" 齐书,答应我。 第二章
江子路赶着齐书送来的马车,优哉游哉的往柳梦白的住处去。 走了好几天终于到了那个朔城东郊的湖岸边。远远望去,那小岛就像触手可得,可细细一看,才发现周围布满了巡逻的人。 什么人这么厉害,就像布下了重兵。柳梦白在这里面一定没错了! 江子路停下马车,到河岸边唯一的小舟边问道:"请问这湖里是不是只有一座岛?"撑船人爱理不理的说:"谁告诉你这里只有一个岛?你没看见那边层峦叠翠的?""是吗?"我的确是没看见。"那请问怎样才能到那些岛上去呢?""坐船阿。""您的船什么时候走呢?"船上一个人也没有,想必根本不是载客的。 "你去岛上做什么?"撑船人瞥他一眼,满眼不屑。 要是从前那个江小小铁定已经气得哇啦哇啦骂人了,可现在的江子路却还在好脾气的说:"去拜访柳岛主。""柳岛主?没听说过没听说过。这岛上没有姓柳的。"撑船人不耐烦的摆摆手。"这......"这怎么可能?肖云龙不可能骗我的。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忽然低低一笑。 这里兵士都是 不久湖面上传来一声尖锐悠长的响笛声,船夫一听连忙起身乘船。撑下两篙,船却纹丝不动。一回头,江子路坏笑的踩着船尾。 "你干什么?"船夫怒问。 "想借您船行个方便上岛。" "休想。"船夫大喝一声,钻出来许多人,齐齐攻来,船夫借机将船撑出去老远。"他想上岛!"末了船夫还不忘把他"罪名"报出来--奶奶的,又没着你惹你,做事何必那么落井下石! "你什么人!"领头的人三大五粗,江子路见了连连后退。 "我错了我错了!"江子路一跳老高,上了一棵大树,对着下面的人连连作揖,"军爷我错了,只是想游玩一下湖中小岛,不知你们怎么管起这闲事了?""谁说这里的小岛可以随意游玩?那是私家地方!" 私家地盘?看来真是柳梦白的地方。 "军爷阿,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一个朋友说他就住在那里,我是想......" "什么你朋友!岛上的贵人怎么会认识你!" "是是,贵人怎么会认得我,可是我不见到也不会甘心的阿。"你要是不让我见他,哼哼--好歹学了一身本领,也不是学给肖云龙看的,要是说不合就只好开打,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练武场里都是打出来的高手! "就让他等等吧。"说话的是一位文士,年纪尚小,不足二十。但是他一来周围的人都恭敬的低下头,"请问您可以到地上来说话吗?我也是来等人的,我们正好可以说说话。" "可是你的手下好像都在等着我下来,然后一拥而上,把我五花大绑的填湖去。"江子路说得忧愁满面,逗笑了文士:"不会的,您多虑了。请下来吧。" 再看看周围的人的确不像要抓自己的样子,他才从树上安心下来。 弹掉身上的一些尘埃,江子路不停抱怨:"真是的,什么阵势,居然有官兵把守。几年不见就混得这么出色。""请问阁下高姓?"文士直接屏蔽他的抱怨,抱拳问道。"区区在下江子路。"江子路也抱拳回礼,却是一脸灿烂笑容口气颇为玩笑,"敢问足下高姓?""鄙姓丹,单名一个灵。""啧啧。"江子路虽然知道了对方是丹国君主,却没有过于激动地表示,反倒是丹灵继续说道:"不知江子路此名是否在贵国是常用的。" "哈!"江子路笑出了声。素闻丹国君主纯良,没想到还有点傻。就算江子路这名字很平常,也不会巧到这份上吧?丹灵被他嘲笑也不生气,温和的说:"难道阁下真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江子路?"他的脸变得红扑扑,眼中带着倾慕。 "大名鼎鼎谈不上,只是比较爱管肖云龙的闲事而已。"那个男人打理国事一等一的高,招贤纳才却总是被很多人阻碍。而且碍于君主身份,不能随意离开都城,找人才这种苦活自然落到了江子路身上。 丹灵抿嘴一笑:"看来真是那位江子路先生了。在下久仰您的大名......""别那样称赞我,我受不得。"怎么张口就是久仰大名...... 丹灵以为他生气了,忙说:"既然江公子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嗯,不知道丹国君主到风国来做什么呢?"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君主登基还不到一年。不留在丹国料理国事跑这儿来干嘛? "我......我......"丹灵吞吞吐吐,完全没有君主该有的威严,江子路叹口气道:"你既然已经是君主了,怎么一点气度也没有?"丹灵愣了愣,大概从没有人这样责怪过他,惊讶、委屈,还有说不出的孩子气都写在脸上。 "别觉得委屈。同样是少年天子的湘临君主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开始了各国联盟。"完全不留口德的说话,他也不想想给一个小君主讲道理的后果-- "你......你真是受人抬举就不知所以了!"小孩子脾气一逗弄就出来,果然不适合当君王。江子路叹口气,完全没有和他争吵的力气,只是抬头望了望若隐若现的小舟。 果然小舟上多了一个人,坐着,显得异常清瘦。 "还不知道你等的和我等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呢。"江子路摸摸下巴。船上的人一上岸就看见这个小君主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 "柳哥哥!"他真像个小鸟似的扑进了那人怀中,清高的人,没有惊世的容貌,只是有一双深嵌的酒窝。 江子路只是微笑着怀抱着手站在一旁。 我觉得我们有缘,会再见的。 柳梦白说这话的时候只是一句安慰,没想到成了真。 安慰下怀中的小人儿,柳梦白抬头看见了站在一旁淡淡笑着的江子路。 "小小?"他也老了,十年果然很长。可是他眉尖那道愁还是未解。 "我是江子路。"江子路说话时看见了梦白不可置信的目光,"梦白,好久不见。""你就是江子路?"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美貌中带着邪气和妖媚的人就是那个江小小? "哈哈哈......"江子路还是像以前那样先来个可怜的眼神,再来一个大笑,笑得颇为豪爽。 "柳哥哥你认识他?"小君主十分不解,他的柳哥哥在这里隐居,怎么会认识江子路? "认识,却又不认识。你说呢?子路?我们认不认识?" 摸摸脑袋,露出一个不好意思辩驳的神情,半挑起的一道眉好像很难以回答:"你的问题怎么这么玄机?我也不知道我们认不认识呢。不过我到奇怪,为什么船夫说那岛上住着的人不姓柳?" 柳梦白淡淡一笑说:"我吩咐他的,有人找我就说没这个人。如果不是今天丹灵来,恐怕我们就错过了。" "嗯......真是的,没事干嘛搞隐居吗。"江子路嘟起嘴,看得丹灵傻愣愣的--这个人和刚才那个冷面郎是同一个人?完全不一样嘛!"隐居可是有很多好处的。""真有那么好?看你好像瘦了不少。""瘦了?"柳梦白摸摸自己的脸,好像自己这两个月长胖了的阿?"柳哥哥你瘦了?"丹灵也疑惑。 恩?难道他们完全看不出来?怎么会? "是比起我最后一次见你瘦了很多阿......" 十年不见,中间一切都是空白。柳梦白这才笑道:"那是,这时间里我的身体可不好。前几年才恢复的。""一定又是那几个国家的人没事打着玩吧?"早就知道湘临一直想让柳梦白回去,可没想到丹国居然会把他藏在湘临君主的好友地盘里?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搞不懂肖云龙到底是谁的朋友了,好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嗯......等你有时间了我再和你叙旧吧,现在我想请你帮忙保管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从怀里掏出那把不离身的小剑,好似新了不少。 "你的小剑?" "替我收着吧,我不想带着它去赤国。" "你去哪儿作什么?"柳梦白心中一震。江子路笑得云淡风清:"只是为了把我自己的东西夺回来。""你说你的东西是......""不不,不会是复仇,你不信?" 看着他笃定的眼神柳梦白沉默。 韩昌正在与人商量耕地的事情,赤国今年欠收,如果不是原属祥国的那些土地,恐怕会闹出大饥荒。好像自从边疆拓展以来,粮食显得异常紧缺。沿海的几个城市的对外贸易虽然能弥补一些空缺,可军粮的囤积显得很不富足。 这真是令人头痛的事情。 "如果田地可以改造好,减免一定税收,这样的事情是可以完全解决的......" "完全解决?"韩昌冷笑一声,"如果这样措施真的可以解决事情,早几年怎么不见成效?闹出今年这种事!""这是因为前几年劳力不足......""劳力不足?这七八年的时间你们吃的喝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百姓闹饥荒你们就能吃好喝好!""主上......" 韩昌脸上挂着冷峻的笑容,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勾当我不知道! "我看不是劳力的问题,是你们这群大夫的日子过的太逍遥!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有和那些百姓一样过日子,你们才知道怎么解决耕地的问题!" 将一群人吓得完全不敢抬头,戳中他们的心肺。 他冷扫一圈大夫,历言道:"不想吃不饱肚子就好好去想怎么解决!不要什么事情都搪塞!""是是......""遵命。" 引起一片叠声。 好像这段时间主上的心情非常不好,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祸国殃民"的美人清晨所为呢? 清晨府上非常热闹,挂满了红灯,府内鼓瑟笙箫。 韩昌虽然欸有说话,但是皱着眉头已经显示出不愉快。 "主上怎么这么不愉快?"清晨半侧着头笑问道。韩昌毫不留情的说:"现在粮食紧缺你却大摆宴席。不怕被人斥责吗?""主上说这话似乎不妥。我的生意做得很好,难道就因为今年欠收就不能过生日了吗?往年都是五十桌的席,今年已经减到了三十桌。""这是什么道理!"韩昌不愿意和他再争论,归根究底,是自己平日太宠他了。 看着韩昌还是阴云的脸,清晨终于软下声音说:"我知道错了,可是今年已经宴请了那么多人,还有生意上的朋友,难道就这样取消?再说既然已经来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要太担心吧......我在府内设置了很多守卫,你绝不会有危险的。""难道我只是在担心我的安全?你不知道今年粮食紧张?""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嘛,没有下一次了......"清晨不断的叠声认错,可心里却不以为然。在他心里弱肉强食就是唯一定理。
2/1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