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脸色很难看,你的嘴巴已经没有血色了。" "呵呵,谢谢,你们的招待,我想我可能得回去补眠去了,最近有点睡眠不足,下次我再来吧,晚安!"我努力的敛住心神抑制着不让自己的双腿颤抖,站起来没敢再回过头去看一眼的开门走了出去。 (十五)
"晨,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姚然问着坐在对面的人。 "你说呢?然,你不会认为我这么快就会收手吧?" "晨!肖笑没有你想得那么弱,他不会让你对黎枫做什么的!" "是吗?你认为他会在黎枫对他做了令他那么伤心的事后还会不恨他吗?别忘了,他连和黎枫有着深刻联系的‘子戒'都舍弃了!" "你不了解他,肖笑这个人,很难说的。" "然,别跟我说你和他住出感情来了,这样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哦。"田晨懒懒的说着,但眼睛里隐含着的精光却抑制不住的映射出来,直捣向姚然的内心。 "晨,肖笑他爱着黎枫,而且现在还在爱着,不会错的!"姚然激动的吼出来,就仿佛是吼出了自己心声似的。 "哦?看你那么激动,那大概就是真的咯,这样更好,这样的话,我就更加有让他前来赴约的理由了。" "晨,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爱黎枫了吗?"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姚然忽然轻轻地问道。 "然,这是我自己的事,这件事与我要去夺取黎枫的‘子戒'这件事无关。"田晨把玩着手里的圆珠笔淡淡的说着,眼睛却并没有看向对面问话的人。 "好,我帮你。既然这样,那么,晨,你真的认为肖笑会应约吗?"姚然闭上眼睛掩去里面深藏着的一抹痛楚,有些无奈的问道。 "然,我说过了,他会来的,你不相信我能做得到吗?"田晨抬起眼睛看着姚然问道。 "怎么会,你一向都很有办法,事实俱在眼前,我又如何去怀疑你。"姚然无力地回答着,把眼睛望向了窗外,窗外有只蝴蝶经过,停在那儿,似乎在嗅着周围有没有花香的样子,很快地又飞走了。"它也失望了吧?"姚然在心里对自己说着,站起身,说道:"我一向都不会反对你做什么,但这一次,我请求你,如果可以的话就不要再去和肖笑对上了,你们两个,我谁都不希望受到伤害。"姚然说完深深的看了眼当场怔住的人,顿了顿接着转过身开门走了出去。 "然,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关心我以外的人呢。"被独自留在房间里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那个走出门外的背影自语着,手里的笔连着笔芯被他深深的插入自己的手掌中的肉里,而他本人却丝毫不觉的呆呆的望着那扇被关上的门,一股失落的表情自他那惨白的面孔中清楚地流露了出来。 在此时"BLACK"的练习室里,一群人正因为肖笑在紧张着。 "肖笑今天又没有来吗?" "老板(哥)?!"练习室的人同时望向门口问话的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堆满了惊讶的神情。 "肖笑呢?"安天没有理会他们径自的问道,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沉下来了。 "哥,是这样的,肖笑他不舒服,昨天我做了东西给他吃,今天才发现他对那食物过敏,皮肤上起了疹子。"安霖放下手中的吉他对着面前脸色阴郁的人解释道。 "小霖,你撒谎的时候手指会乱勾的习惯还是改不了呢。" "哥......" "总之,下星期就开演唱会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还有,承骁你作为队长,这次的演唱会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搞砸了的话,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安天说完挑起眉看了看室内一个个脸色难看的紧的人,一个潇洒的转身走了出去。 "哎,受不了啦!我说安霖,你就去问问肖笑那个,为什么不来啦,老板的脸色都已经臭得不得了了的说!"林宁清一伸手靠在鼓架上鼓着腮帮叫了起来。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些天我们几个中你和他走得比较近,霖,就由你去说说看吧。这一次他确实有些过分了。"叶承骁放下手中的贝司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安霖轻轻应道,顺手拿起吉他拨了下,弄出了一个破损的音。这些天他是经常去找肖笑,可是他发现那个人就跟失了魂似的,虽然还是一样的朝他笑着,但是他总觉得不对劲。安霖是个聪明人,在感情上也不是个迟钝的人,虽然他还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在碰上肖笑后,恐怕只需对方的一个笑容就足以让他乱了方寸吧。 "霖,这可不像你。"叶承骁走过来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说道,他从没见过这个连在感情方面都冷静得可怕的朋友露出过那么失态的一面。 "承骁,我想我爱上一个人了。"安霖低着头用很低的声音诉说着内心的想法。 "?!"叶承骁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好友,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人会去爱上一个什么人,因为他太理性了,而且目前为止从未动过情。 "是真的。"安霖抬起头来看着他再一次肯定的说道。 "是谁?" "肖笑。" "什么?!!"同时喊出来的不仅是叶承骁一个人,其中还有贺习雅和林宁清的声音。大家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还在低着头拨弄着吉他的人,"安霖,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林宁清站起来激动的问道。 "我很肯定,我爱他,所以,承骁,这一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冷静的去劝说他,或许我会站到他那边去的。" "那乐队呢?" "承骁,你了解我。" "霖,你......" "承骁,今天我想先走,让我一个人冷静下吧。"安霖抬起头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平静直视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那双眼睛里面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执着。 "好吧。"一阵沉默过后,叶承骁终于松了口。 "承骁,这样好吗?"贺习雅在安霖走后问道。 "雅,我了解他,这一次就让他去吧。" "可是没想到他会爱上一个男人。" "雅,肖笑那样的,就算是被男人喜欢上也很正常吧。"林宁清伸了伸懒腰,"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去干涉他们了,呐,对吧,承骁。" "他们?!肖笑也是吗?"叶承骁闻言大惊。 "没有啦,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将来的发展我们在一边看着就好了。" "我们倒是没什么,只是你们认为霖的家里知道了会怎样?他那样的家庭怕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吧。"叶承骁的一番话让室内的另外两个人安静了下来。好一阵沉默后,叶承骁再次开口道:"所以我们作为能理解他的好朋友和伙伴就只要在一边为他加油就好了,如果,那是他的选择的话。" "承骁,我有点想不明白,像安霖那样优秀的人怎么会没有谈过恋爱呢?甚至都没见有什么女孩子和他亲密过,现在居然一鸣就惊人,不仅是喜欢那么简单,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就爱上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林宁清有点郁闷的说道。 "同他示好的女人都被他拒绝了,如果缠得厉害的,基本上他只需一个冷冷的眼神就打发了。"叶承骁淡淡的说着边看向了习雅,"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他会爱上习雅,谁知道并不是那样,他只是想知道我爱上的是怎样的一个人罢了。" "天啊,他不会是天生的同性恋吧?"林宁清瞪着那双滚圆的眼睛问道。 "这话你最好自己去问他。"平静下的叶承骁来悠闲的坐到了沙发上说着,慵懒的倚着沙发靠背微笑着看着眼前一脸奇怪表情问话的人。 "呵呵,不了,他喜欢上谁都没有关系的,啊哈,啊哈哈!"开玩笑,现在让他去问这样的问题不是让他去撞枪口吗? "恩,我们先自己练习吧。" "嘿嘿,习雅,我建议我们还是先休息会吧,养足精神好去帮助安霖的说!呐,对吧?承骁!" "林宁清!" "是,是,现在马上练习,真是的,这世界真是不公平,我也想要春天啊!!" "林、宁、清!" "救命--" (十六)
今天我依然没有去参加乐队的练习,就连韧我也有好几天没有联系了,他也没有联系我。从开始就是如此,除了非常有必要以外,他几乎从来都不会主动联系我,这一点我早就已经习惯了。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亲吻着肌肤让我感到惬意非常,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想想,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眼睛里只剩下这天,这地,没有了自己,也没有了别人。这样过了不知有多久,朦胧中我似乎听到了门铃在响,于是我收回神思偏过头仔细的辨听着,没错,门铃真的在响。 "安霖!"我打开门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今天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 "是的,你没有去练习。" "先进来再说。" "你今天还是哪也没有去。" "恩。"我垂下眼帘给他倒上茶应着,心里已经对他要讲的事猜到了八、九分。 "演唱会的日子已经确定下来了,定在下个星期四。"安霖摩搓着手里的精致的茶杯平静的说着,"你这的东西都很精致。" "谢谢!"都是韧布置的,那人有严重的审美上的洁癖,所以这里的东西再怎么另人惊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大家都在等你,等着你,一起练习。"安霖说着放下手中的杯子微笑着看着我,完美的笑容,找不到一丝的破绽,可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眼里那一闪即逝的慌乱。 "我知道,我是知道的。"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放眼望去,远处风景依旧是每天都能看得到海,此时海面因为阳光的照耀正泛着点点银光,神秘而美丽。然而,此时此刻我脑海不自觉的首先浮现出来的,却是那片和小垣一同追逐嬉戏着渡过童年的那片草地的风光:草的芬芳,风的清爽,树的葱郁,鸟的叫声......接踵闯入脑海,而且是那般清晰,清晰得甚至仿佛可以用手指描摹下来。但是,那风景中却空无一人,谁都没有。小垣没有!我也没有!我们到底消失在什么地方了呢?她和当时的我以及我的世界都遁往何处去了?恐怕自那日她消香玉损在我怀中后便再也无法找回答案了吧。 我甚至悲哀的发现,就连小垣的脸,要我一时之间完全清晰的想起来好象也是不行的。我所把握的,不过是一个空无一人的背景而已。我恐惧的想着:难道真的有一天我也会遗忘吗?这是我所不允许的。然而事情却往往都在遵循着一般规律发展着,不可遏止的一路滑到那一个尖端去,徒留下来的呢?不知是呻吟还是别的什么?一股战栗的感觉袭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杀气已经在向外冒了。"肖笑!肖笑......"安霖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一样,让我听得不大真切。 "哦,对不起,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回过头对着安霖抱歉的笑了笑说。 "肖笑,你好象有心事。" "呵呵,安霖,我只是没睡好而已。" "你不是都没有出去的?" "这些天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怕耽误大家的练习,所以......"说真的,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很烂,但我总不能说过度不平静的心情会招致自己嗜血的欲望所以才不去的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安静的环境当中还会让我产生如此糟糕的情绪,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晚他们触动了我内心的那根弦吗?不想找韧,这一次必须自己克服,很多时候我都认为自己太过依赖这个人了。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每次在韧那里即使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也不会有这种嗜血的感觉出现。现在一想到在姚然那的日子就感到后怕,最后姚然没有发现自己这一隐疾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他的善良吧。他同情我,我和他,同病相怜。正因为如此,事情才会那么成功吧。 "所以你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肖笑,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都是可以谅解的。"恍惚过来时,耳边就只剩下了安霖的声音,"知道吗?大家都很担心你。" "不好意思,我明天会去的。"我坐下来,有些疲惫的望向他,"告诉大家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做好分内的事的。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安天已经发话了吧。虽然还是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能很平静的出去,但我还不想因为自己对这个不管自己承不承认都已经是其中一份子的乐队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因此还是决定明天就出去。在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就用在韧那偷偷拿的药物控制一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是那次小垣的事后莫名其妙的落下的奇怪的症状。虽然不知道韧有没有发现,但只要他不问那便是没有吧。 浑身又是一阵兴奋的战栗,我心里暗道:不好!于是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 "好的。那你我先走了,明天再来叫你一起过去。" "再见!" "恩,再见!" 关上门,冲进卧室里用一床被子包住自己尽量的抑制住自己身体和神经上的蠢蠢欲动。闭上眼,感觉到地狱就在自己的眼前,我痛苦的咬着唇,在没有非常必要的情况下我还是拒绝对自己使用药物的,因为我讨厌吃了那药后四肢发麻的症状,那样自己就真的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第二天早上安霖并没有来按我的门铃。洗刷完毕后,我整理了会便开了门。 "安霖!你还没有走?"已经快十点了,乐队应该九点就开始练习的啊。 "昨天我看你好象很累的样子,所以既然你说要去,我想还是在外面等吧。" "......"原来他是为了让我多睡一会,是个温柔的人呢。我朝他笑了笑,没有说话,跟着他走进了电梯。 "今天他们知道你要去似乎都很开心的样子。" "是吗?听你这样说我也很开心呢。" "对了,你似乎没有近视,可是每次都会戴上眼镜。" "为什么这样说?"我微微皱了皱眉,不太喜欢回答这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没有戴眼镜吗?" "恩。"我应了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安霖看了看我,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想不到韧给我找的这个住处离公司很近,安霖开车一会就到了。 "啊--真的来了!承骁,肖笑真的来了!"一进门就听见林宁清大叫的声音,曾几何时小垣也在我身边露出过像他那样单纯干净的表情呢?好象已经记不清了。使劲去想时,却发现脑海中能马上忆起便是那双晶莹澈澄的眸子了。那是在即使就将逝去生命时还依然保持着那份深邃而清澈的眸子。为什么那时我爱上的不是她呢?如果爱上的是小垣,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大家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唷,肖笑,终于来了!现在人齐了,大家,努力吧!"叶承骁心情愉悦的说着,顺便重新拿起了一旁的贝司。 "好。"我努力地稳住自己的情绪往钢琴台那边走去。 "肖笑,你不舒服?"一曲完毕后,安霖绕过来问道。 "我没事。" "你的脸色很难看哦。" "是吗?"没想到会有那么明显,可是以前姚然就没有发现过。不过没关系,估计我还能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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