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拒绝呢?"我说。 "那个人,死!"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闻言,心里猛的一颤,我震惊的看着他,这个人,他不是和我一样,也爱着黎枫吗?难道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原因?"稳住自己的情绪,我问。 "他中的是我特制的慢性毒药,我用可爱的小狗实验过,那死像......哎!可怜的小狗。啊,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药还是我通过你给的药经过加工改良而成哦,效果真的很不错!" 什么!!那天去找那个人的时候怎么没有就没有发觉到他中毒了?是田晨太厉害了?还是我已经退步了?"风宵"里会制毒的不多,除了宵叔和韧,其次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和我了,一直都知道,在这方面他的确厉害,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厉害到这种地步。对枫,对身边的人,甚至是对风爷他们,田晨到底隐瞒了多少?还有姚然他,恐怕也有些不知道的事吧。看着他,我从脚底泛起了阵阵寒意。 "什么时候的事?"我尽量平静的问着对面笑得一脸灿烂的人。 "我算算啊,恩,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件事发生的前一个月。真是的,本来以为会很顺利的,谁知道你比我想象的要冷血多了,不然的话......所以现在一切才会变得那么麻烦。知道吗?当初我其实只想除掉你而已,至于那个MB的男孩,我没打算让他死的哦,是你,是你破坏了一切!"他说着,眼神渐渐变得凶狠起来。 "什么意思?难道......" "猜到了?不愧是 ‘风宵'‘间谍'组的老板,那么快就想到了。"他说,"没错!那件事的布局者是我。谁叫我那么了解自己那个自私又白痴的妹妹呢,她现在应该在另一个世界里正后悔着吧,想听听这整个故事吗?现在我有很多时间说给你听哦,这可是连然都不知道的秘密呢。" 他也不差,连我所带的"霄"组是替"风宵"收集情报的这他也知道,这可是连"风宵"内部除了上位者外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事。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这我就懒得问了,问了他也不会说。 "要说就说吧。"懒得跟他耗下去了,我们的问题也该是了解的时候了。事以至此,先听了再说。 "那件事里,下棋的是我哦。" 田晨说完后半挑起眉略带笑意的看着我,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杯子把玩起来。很明显地,我能感觉到身体的某处裂开了一道口子,没有血流出,却泛着阵阵痛意,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黎枫。 "......说完了,这就是关于那件事情整个故事的完整版本,感觉怎么样?很精彩吧?" "是不错,利用田恬爱黎枫爱到发狂的心理刺激她,逼得她策划出那件事来针对你,只是她却没想到自己反倒成为了你的棋子,因为这一切在你的计划当中,她到死,都还不知道死的那个是假的哥哥吧。" 我故意加重了"哥哥"二字的读音,可是很遗憾,我没有在田晨的脸上看到任何一丝表情,甚至连那双漂亮的眸子都是平静无波的。 "......" 想不到当年的事情竟会是这个样子的,因为枫,被我派去保护田晨的手下回来告诉我让我去救田晨的时候我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个平时单纯善良到连杀个人都会绝食两天的把眼睛哭到睁不开的人的,可是到头来这个人竟然比我还会演戏,不但骗了田恬,还骗过了我们所有的人。到底是谁被谁蒙住了眼睛呢?他因为怕被我发现自己对黎枫下手,所以就提早借田恬的手除去我,找了个MB的整成自己,把他浑身的特征弄得与自己完全一样,本来他只是利用那个人的伤势让黎枫对我下手然后从我手下拿下戒指,因为他知道黎枫肯定知道怎么解开这毒,平时不可能,但在那种时候,黎枫是绝对会帮他的。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会因为太痛苦和太羞耻而哀求我动手杀了他,我动手了,他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小垣,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纯洁的小垣。我毫不犹豫的动手,当时我身上能当作凶器的除了毒药就是黎枫送给我的那把我不想让它染血的刀,不见血,又能让人瞬间死亡的毒就只有手指上戴的"子戒",其他的毒药几乎都不能置人于死地,所以,我用这戒指结束了他的生命,很痛苦,看着在怀里他,我感觉到那根紧绷的玄断了,临死前这个善良的人还告诉我让我小心田晨,说他想要的是我的戒指。抱着他,我觉得自己的意识慢慢的飘远,遣散手下,即使杀死这所有的人,回不来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枫......黎枫,他还有多少时间?"我开口问,发出的声音如同伸脚踩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虽然我把他交给了田晨,但是听说他要死了的消息还是让我难以承受。 "没有准确的时间,大概两三个月左右。怎么样?要帮我吗?" "......"沉默的看着他,我没有说话。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解药。" "那么长的时间他自己一点都感觉不到?" "那药只会让人精力充沛,然后猝然死去,是没有任何额外征兆的。" "‘馄运'!你竟然用那个来改良成慢性毒药!"我惊道,"算了,既然这样,我也只好......" "你不可能自己配出解药的,你已经失去那个能力了,不是吗?" 田晨说完望向我,眼神里充满的是笃定。 "喔?原来你知道,那事看来你也插了一脚啊。那么早你就开始计划,怎么,那么想要‘风宵'?" 有了那对戒指就能拥有未来的"风宵"这是组织里谁都知道的事,起初我以为田晨想要的只是我的戒指而已,我以为他只因为不想看到在将来我作为"风宵"的另一名领导者整天和枫呆在一起,因为我和枫的关系确实有些暧昧到让人怀疑,所以他才想要我的这一枚戒指,这样的话,以后在枫身边的"军师"就只会是他了。也正因为是这样,我才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戒指给了他,才会在哪个时候遣散所有跟着自己的手下跳下那悬崖,这一切,竟然都是错的?!我,只是想让枫幸福而已,没有告诉他那个死了的是假的田晨是如此,没有再回去面对他也是如此,所有的证据我都有了,不愿意正面拿出来不就是为了他吗?现在呢,我做的这些难道到头来竟害了他吗? "哼!这是我自己的事!" 闻言我不禁暗自失笑,自己的事吗?大家都有太多自己的事了,所以到最后几乎都忘记了最初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或许现在说这个已经无关紧要,但是要说完全不在意也是不大可能的,至少这问题于我,时常会被我在不经意之间就想起。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爱着黎枫,你爱他的,不是吗?" "......" "你不爱他?!" "秘密,这是我的秘密。"沉默了很久,他避开我的目光说道。 "秘密,吗?" "......" "那么好吧,我给你答案。" "恩哼!" "我拒绝你的提议。" "拒绝?你不怕他会死?!"田晨冲我吼道,眼睛里泛出了嗜血的光芒。 "我相信,比起死亡,被亲近信任的人背叛会更让人痛苦,所以,我会回去陪着他度过这段日子的,这样说,你可明白?"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或许死在你手里,对他来讲是一种幸福也说不定。" "你以为来到这里的你拒绝了我后还能走得出这里吗?"他忽然站起来,眼神讽刺的看着我。 "血怨!你怎么会有......"韧的毒药,这三个字我没能说出来,我已经不能发出声音,血顺着嘴角流下,这是韧最厉害的毒药,我避不开,田晨的速度在我看来不快,可是这毒,却只在我闪身的那一瞬间便已封住我的呼吸了,因为太厉害,韧自己在使用的时候怕自己都避不开,所以他每次都是先服下解药才会出手,这田晨......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连你,也不能相信了吗?两眼一黑,明天的太阳我还能看见吗? (十九)
"为什么这么做?!"姚然吼着,他嘴唇发白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声音里夹杂的不只是愤怒,更多的是绝望与痛楚。 "......"站在床头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沉默仿如无声的雨点般在持续着。 "告诉我!晨!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答应过我,不会对他出手,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 "田晨!!" "啪"!光洁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你......为了他吗?打我?"田晨张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那人站在那里抿着唇,因为对方闭着眼,所以田晨看不到里面所承载的东西。 "你,走吧!"田晨说着,声音有些颤抖。他转过身在床上躺下来,不再去看依旧立在原地不动的人。 "你,还爱着他吧?"姚然颤巍巍的开口,他伸出左手将自己的右手紧紧握住,刚才,正是这只手在床上那个人脸上留下了那个鲜明的五指印。 "......" "黎枫,你还爱着,对不对?"姚然惨白着脸继续问道。 "没有答案,然,这是我的秘密。" "田晨,有时候我在想,我他妈的真是犯贱!"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床上的人忽然坐起来吼道:"出去!!滚!" "晨--" "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低下头,田晨的语气软了下来。 "......" "出去!" "我知道了。" "你担心的人暂时还死不了,那个人现在还不会让他死的。"带上门时,姚然听到里面的人如此说着,他长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抬头,却有一行清泪从眼角流出,顺着两颊划入耳根,隐没在了那里。"靠!"低低的咒骂了声,他理了理自己,仰起头走了出去。 姚然的心乱,此时"BLACK"里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肖笑没来?" "恩。呐,安霖,现在算起的话,他已经迟到两个小时了,平时顶多迟到将近一小时的说,我说真的没问题吗?"林宁清撅着嘴说着,两眼无精打采的望着门口,那个缺席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霖,每天你都有等他,今天......" "承骁,我有去过,肖笑,没有来开门,他似乎不在家。"安霖低着头,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对了安霖,你今天没有进入状态啊,都弹错了好多地方!"林宁清不着头脑的抱怨了一句,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哎,我说大伙别愣着了,赶紧练习完回头问问肖笑到底怎么回事就行了。"贺习雅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安霖,再看了看一脸不知所措的林宁清和皱着眉一脸为难的恋人出声打着圆场,希望大家都能静下心来。 "我先走了。"安霖说着,放下手里的吉他起身朝外走去。 "霖......" "没事,我去看看,他到底在不在家。" "这样也好。"叶承骁好友走出去,复又回过头来吩咐道:"我们继续!" "承骁,这样好吗?" "没事的,雅。放心吧,这样就好。" "恩。" 在肖笑的公寓门外,安霖不停的按着门铃,喊道:"肖笑,你在里面吗?"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里面却丝毫不见有动静。安霖放下按铃的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迅速的掏出手机极其熟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哥,是我。" "咦,是霖啊,怎么了,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想知道那天找肖笑的人是谁。" "怎么?" "他今天没过来,已经迟到两个多小时了。" "他不是经常这样吗?" "不,这次不一样,他答应过会来。" "你就那么相信他?" "哥,告诉我那天找他的人是谁?" "霖,你很在意他?" "恩。" "哦?这可是希奇事呢。" "哥,我想你告诉我。" 沉默了一会儿,那边说道:"C集团总裁,姚然。" "什么?!"安霖有些吃惊,"这样吗?我知道了。谢谢!" "霖,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是知道该怎么做的,别乱来。" "恩,知道了,再见!" "霖......"那边的安天有些不放心的叫道,可是安霖已经挂掉了电话。 "C集团的话,的确有些麻烦,可是......"安霖在心里想,他抿了抿唇,握紧拳头看了眼依旧紧闭的门,站立了会,转身离开。 姚然回到住处,闭着眼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的裘出声叫道:"然--" "裘,我问你,你知道他会对肖笑出手,对不对?为什么没有去阻止他?!"姚然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有些生气的问道。 "然,我想这句话你应该对自己说!难道你还想骗自己吗?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田晨吧,我光看着你们都闲累!" "混蛋!是兄弟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说得不对吗?" "算了,你出去吧。" "对了,有一句话我早就想说了,然,有个时候一味的遵从别人的意志反而很有可能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哦。还有,这段时间我要去A城,电话我不会带在身上,所以帮不了你了,兄弟,保重!" "慢着!你说你要去A城?" "是啊。"b "你去A城干什么?" "喂,我说然,我是个独立的人哎,当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么,你怕你自己会搞不定这里的事情?" "不是。"姚然低下头不再多话。 "那我走了,再见!" "恩,再见!" 遵从别人的意志吗?虽然痛苦,可是似乎每次都是我自己选择这样做的,反过来,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心里就会舒服吗?恐怕那个疙瘩会更大吧。所以说,我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在遵循着什么人的意志吗?姚然躺在那想着,烟吸进嘴里涩涩的,又似乎什么味道也没有,就这样"嗖"的一下,又吸进了第二口。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跟随着自己了。"姚然想起肖笑那个时候对他说的话,"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哦,因为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检验那种抉择是好的,唯有做了才知道。至于那种选择会更好,这种东西不存在任何比较的。"当时那个人笑着这样对他说,那他自己,是不是也像他自己所说的,从来没有后悔过呢,那个人从头到尾恐怕真的没有修正过什么吧。"对啊,他还是个懒人,我怎么忘记了。"姚然想,"毕竟我们不一样,因此所看重的东西也就不一样了,观念自然也就不会相同了。" 起身把烟蒂放在烟灰缸里捻灭,室内很昏暗,拉开窗帘向外望去,屋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室内的幽暗,应该和这雨脱不了关系。姚然想着,在窗边站了会,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想:也许,就算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很有可能,到最后他仍然不会改变初衷,在很多时候有选择的答案就是没得选择。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但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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