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窒息,全身仿佛抽筋剥骨般痛,秦朗咬破了下唇,脸色苍白,跌倒在地。 "王妃!"昭盛微惊,想要下床去扶他,却也晕了过去。 等到流萤和钟绍赶到颖华院便看到了这个情形。 朦朦中,仿佛有谁在亲吻自己的脖颈,轻轻柔柔,就像年幼的时候,父亲喜欢落在自己额头上的吻。湿热的气息拂得有些痒,秦朗嗤嗤的笑着醒过来。 "爹--"刹然而止,落入眼帘的是发丝犹湿的辰王秦清。 "醒了?" "这里是哪里?"秦朗一望,并不是阜华殿,也不像天纵宫。 "紫薇居。"秦清见怀中美人有点逃避便彻底退离开了,"你的身体真的很不好,这里的温泉可以帮你调养好身体。" 原来是当天萧贺带他来的那个地方。萧贺早就料到今天,所以才带他来熟悉路径的?他如何得知自己的...... "兰妃有了身孕了。"秦朗觉着尴尬,寻了个话题,也想知道秦清的想法。 "刚听说了。"秦清漠不关心地说。 "兰妃依靠这个孩子不仅可以恢复品阶,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那得她够聪明,有那个能耐。"秦清还是漠漠然。 "帮我除掉那个孩子。"秦朗乞求。 "好处?" "你想要什么?" "现在我想吻你。"秦清得意的笑了。 秦朗没有再说话,勾住秦清的脖子,送上香吻。秦清有些吃惊,不过马上角逐过去,舌尖扫过清甜的贝齿,秦朗的"味道"不同于任何人,妙不可言。 "天生尤物!"秦清由衷感叹道。 "今晚就行动。"秦朗不再给予任何赏赐,谈条件。 "今晚?有点困难--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来。"秦清起身,在秦朗额头落下一吻。湿发碰触皮肤,有些凉,秦朗瑟缩了一下。 秦清走了,空荡荡的屋中只剩下了秦朗,想到这里四下无人,秦朗习惯性地探往袖中。空的!秦朗大惊,昏暗中发现墙壁上挂着一张弓和一个箭筒,急忙下床,想将它掌握在手中。 "王妃想要什么?"秦朗猛地转过身,发现是流萤松了口气。 "没什么,王爷走了?" "嗯,王爷让您不要下床,王爷才回来两天,您都晕倒了两次了。"流萤玩笑地说。 "以前昭盛养病也是在这里吧?" "没有,王爷很少让人进来的,昭公子也很少出颖华殿,那里有这个泉水。" 次日,天放晴,湘江、潇水上停满了来自各地的船舫,湘州万人空巷,全城张灯结彩,各大街道都铺上了满天星贵锦,沿道摆满了喜酒喜糖,百姓聚集在道旁,一片欢腾。 "听说王妃是一辈子都难见到的美男子,不知道上古的琴羽皇后是否也跟王妃一样呢?" "谁能知道呢?不过我们秦国几百年都没有过男妃了,王妃肯定是琴羽皇后转世!" "本来我们的王爷也只有仙人才配得上嘛!" "就是就是......" ※※z※※y※※b※※g※※ "皇上!妾身的孩子都没了,你怎么还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他也是你的孩子啊--"兰妃披头散发地发狂嘶叫着,非要皇帝找出凶手。 "别胡闹,今天是王兄和忆卿的大喜日子,孩子没有了以后还会有的。"新帝依旧不失耐心地安慰着。 "皇上!难道只有福廷才是你的骨肉?妾身昨晚明明还好好的,今早醒来就没了,如果不是钟太医动的手脚,谁能有这个能耐?皇上,他们这是对皇室的不忠!" 皇帝略微皱皱眉,有些不快地说:"兰妃,赶快梳洗一下,不得缺席大婚仪式。"这已经是命令的语气了。 "妾身不去!"兰妃说完,将皇帝推出房间,猛地甩上门。 "来人,将这间屋子门窗都封上,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出!如有违令者,格杀勿论!"皇帝下完命令,拂袖而去,一步也不停留。 ※※z※※y※※b※※g※※ "皇上圣安。"众人恭迎。 "朕来晚了。"新帝已无丝毫怒色,儒雅的笑容能安定每个人的心。 "忆卿准备好了?"掠过秦朗身边,秦澜低声询问。 "皇上放心。"一身凤翔鸾鸣的秦朗悄悄回答道。虽然昨日没能如愿向昭盛习得几招媚术,不过有了兰妃一事倒也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皇上亲自主婚,仪式隆重而繁琐。婚礼过后是到湘江口祭拜河神,然后一路接受百姓的祝福,直至潇水津口再祭拜楚地的开荒祖先。 "别忘了你的承诺。"秦清满意地看着秦朗,目中带着妖媚的挑逗。 "自然,不过你也答应了我的条件。"秦朗无所谓地笑语。 "我怕你到时候不行。"秦清邪恶地笑道。 "哦?到了晚上不就知道了?"秦朗诱"狼"深入,秦清朗声大笑起来,无视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勾起秦朗的下巴,深深一吻。 到了湘江口,看着漫漫江水,秦清思念起一个人,执起秦朗的手。"知道吗?曾经有个女孩很喜欢这里的。她出嫁那天花船浩浩荡荡,一江流金。" "秀平公主?" "闻名天下的湘夫人!"秦清更正。 "跟她的王兄一样。"秦朗笑道,带着淡淡的嘲讽。 "湘儿是澜的亲妹妹。" "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人们只知十九公主是辰王极其宠爱的妹妹。" "湘儿本来要来的,可因为身体不便不能来了,不然你可以看到她的。湘儿和澜外貌神似,不过不像澜那般不爱惜自己,湘儿很美很美,你若见了也会感叹她不愧为湘夫人。" "我曾在圣京见过她的画像。"秦朗不甚感兴趣地说,想了想,又笑道,"一幅三千金,不过我以为画得并不漂亮,如果哪天我画了辰王的画像,没有万金绝不卖。" "哦?那不如现在就给我画?若是真好别说万金,多少都可以。" "明天如何?"秦朗慷慨万分。 "好!"秦清摩挲着秦朗的手,笑意无边。 就在这时,忽有数名黑西蒙面人从水中穿梭而出,剑光斑驳,直往秦朗秦清而来。 秦清笑容一滞,大喝一声:"保护王妃!"随即纵身迎敌,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金光下隐隐泛着血光,显然是久经战场饮血。 辰王接了几招,已经有几十个高手拔剑护主,那些黑衣人未料辰王精心防备,一时乱了阵脚。辰王轻蔑一笑,收剑退回秦朗身侧。 "全部拿下!" "你那把剑不错。"秦朗笑道。 "这本来是你父亲的佩剑,后来我征战凯旋就赏给我了,你要是喜欢,还给你。"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只是觉得它跟康伯伯的寒玉剑有点相像,问问而已。" "这是血玉剑,和寒玉剑本来就是一双。"秦清说完,属下已经将人押了上来,打量一番开始盘问,"谁派你们来的?" "秀平公主。"领头的那人回答道,"公主听说王爷在元江受了重伤,心里挂念,所以特地派遣小的们来刺探。" "都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古灵精怪。公主可好?" "好,少主得知公主有喜后就立即回去了,公主还说明年春天务必请王爷过去给小少爷取个吉祥的名字。" 秦清看向秦朗,说:"这是好兆头,说不定何时你也能为我生个一男两女。" "我又不是昭盛。" "可是水音是水族人。" 当晚,淅淅沥沥的初秋之水浸润着万物,没有风。秦朗达成自己的计划,从男孩变成男人,秦清禁了许久的欲望也得到疏解。两人温存许久,几番云雨,两人都累了便相拥沉睡过去。 次日直至天大亮,秦朗才醒过来,秦清还没有醒,睡得如此安稳香甜,几乎不是辰王。秦朗莞尔一笑,帮他覆好棉被,起床了。穿戴完毕,秦朗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间。 秦朗刚刚阖上门,纱帐中的秦清便睁开了眼,目中隐隐带泪,低声叹息:"澜,你就不怕我当真爱上他么?如果她又并不爱你,你该怎么办?" 整个王府一片狼藉,四处都残留着昨夜的喜筵盛况。 "王妃!您怎么就起来了?王爷呢?"看到秦朗一个人流萤惊讶万分--他们昨夜就仿佛双生子一般,又一夜欢爱,怎么...... "辰王还睡着,别去打扰。"秦朗看到流萤一对黑眼圈,又问,"一夜没睡?潇霜呢?" "王妃大人,人家是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听这么淫秽的东西?"流萤贼笑,"王妃觉得怎么样?是不是上瘾了?" "小色鬼!"秦朗笑话他,自己的脸也红了,"皇上起来了没?兰妃那边怎么样了?" "昨天半夜里突有个太监来了,说是皇后娘娘病得不轻,皇上留了封信就走了。现在应该到了洞庭湖了。至于兰妃,皇上来不及吩咐,现在还封禁着,都没声响了,命不久矣--"末了,流萤还装腔作势地拉长声调,摇头晃脑以示怜惜。 "信呢?" 流萤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秦朗,说:"应该没有什么要事,最多道个歉说明一下。" 秦朗展开一看,不禁气结。 "忆卿,当你看到这信时,我也走了,不能当面跟你解释,深表遗憾。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康烈伯的女儿,对她也是情有独钟,可是她已不在人世,你如此只会误了前程。辰王真的是很好的兄长,他能保护你也能给你幸福,祝贺你们早日修成正果。我在圣京等你们凯旋。"北上征战 十日后,军队调整得当,军粮补充完毕,辰王携妃带领着二十万部队从湘江沿水路北上,计划与伍昭曦和钟玿在襄阳汇合。 "不是去打仗么?干嘛像搬家一样?" "绝后顾之忧嘛,免得你到时候心慈手软误了国家大事。"秦清笑答。惹得一旁的潇霜和流萤都笑了。 "我还以为你要想痛痛快快打个胜仗,然后向皇上邀功要地呢!"秦朗瞪了那两人一眼,不客气地回斥道,然后起身走出了船舱。 秦清随后跟了出来,从后拥住秦朗。"生气了?我并无笑你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呵--幸好无所不能的辰王殿下没有说幼年无知的我优柔寡断,是吗?"秦朗冷斥,也扯开两人的纠缠。 "我开玩笑的,没有恶意。" "自然,只是拿我取笑而已,有何不可?" "王爷,王妃好像有点喜怒无常啊!"钟玿突然从桅杆上跳下来。 "他还是孩子。" "王妃就因为王爷总将他当成需要精心保护的瓷娃娃,所以才生气的。王妃可不是昭公子。" "也许吧!可是本王不能拿他性命作赌注。"秦清说完,望望北方,"赵康翌这次依旧选了湘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公主会平安生下小郡主。"钟玿随口说道。 "这个自然,不过最重要的是,宫中那个皇后再不相信这个兄长,赵氏也要易主了。" 钟玿有些吃不消地捉摸着,秦清则回舱去了。 半个月后,两军于襄阳汇合,辰王为主帅,伍昭曦为监军,一百五十余万秦军开始了北征。 "各位将领,小王介绍一下,这位是本王新婚王妃,秦朗。今后军中大小事务他都有权过问。" 秦朗环视四周,那些将领也在打量他,个个都不带笑意,俨然佛祖的金刚护卫。再看看辰王,秦清冲他一笑,又朗声宣布:"若有谁不服,可以与朗儿过过招。" "王爷,不如由属下来与王妃大人过几招?"湘军统领钟珂出列,他秦朗早见过,"王妃如若能胜了在下,这里半数以上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请!"秦朗拱手相让,两人步出军帐。钟玿有一兄一妹,兄长即钟珂,妹妹叫钟璐,钟玿长得斯斯文文,钟珂和钟璐却由于自幼在军中磨砺,精瘦彪悍,没有一点和钟玿相似的地方。 钟珂随手拣了条枪,做出招架之势。"王妃使什么兵器?" 秦朗知道现在如果使根马鞭有失面子,所以回头向秦清借那血玉剑。这些日子日里无事,秦朗也学了些剑法,最重要的是血玉剑不像寒玉剑,柔、韧、轻,只要使力得当,甚至就同软鞭。 "王妃既然用的是‘血影',是否该让在下几招?"钟珂笑语。 "呃?"秦朗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在下全力以赴,王妃,接招!"钟珂话音未落,那长枪已如蛟蛇出洞,直戳秦朗面门,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秦朗脚下运步赶紧往一旁闪开三寸,尽管如此,袖子还是被刺破了。秦朗随即变换身法往后退了三丈,拔剑出鞘,血玉剑迎风发出簌簌之鸣,围观的将士们屏气凝神。钟珂一枪戳空,一个鲤鱼翻身,顿下来重新打量一番秦朗,枪头一转,以回马枪之势再次攻击。秦朗一剑挡住,没想血玉剑削铁如泥,喀嚓一声,钟珂手中长枪断了头。钟珂并没有意外,立即手法一换,枪法变成棒法,以横扫千军之势往秦朗劈去。秦朗倒是吃了一惊,所以没有反应及时,这一棒来得太快,秦朗只得用左手接了,钟玿没有料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少年有这么大的臂力,秦朗也没有想到钟玿膂力过人,虎口微微阵痛。秦朗抓紧长枪,一拉,剑尖直至离钟珂喉结三寸处才停下来。钟珂不服,往后一仰,盘腿便扫向秦朗。秦朗怕刺伤了他,赶紧收剑,纵身一跃,在钟珂身后落定。钟珂挑枪直刺,秦朗知道自己以兵器制胜,索性扔下血玉剑,徒手接招。钟珂见他扔了兵器,便也扔掉了断枪,两人开始比试拳脚。秦朗太高估了自己,也小瞧了钟珂,不过五十招便渐渐不支。 末了,钟珂突然跌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爬起来,拱手承让。"王妃少年英雄,属下佩服!"连百万湘军统领都称属下,其他将领也没有了异议。 "他明明是故意输给我的,你让他这么做的?这么多将领都看着,你让我面子往哪搁?"回了帅将的帐篷,秦朗一腔怒火都发泄出来。 "没有人笑你,十五岁能有这样的功夫,他们都是由衷的敬佩你。"秦清哄道。 "我已经十六岁了!"r "得到十月。"秦清纠正,"不要这么敏感嘛,就算不敌钟珂也没什么,他统领众将士,要是真败给你,他更无地自容。" 听他这么一说,设身处地为钟珂一想,秦朗才消了怒气,"还有多久到丰城?" "只有三天路程了。不过我们并不确定能在那里驻军,说不定辽军已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还要等待最新的情报。" "我们有这么多人并不容易转移,不如化整为零,分而行之?"秦朗建议。 "这里是旷野,化整为零并不可行,不过我们的人的确太多了,非常惹人注意。"秦清蹙眉沉思,"我们需要速战速决,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是没能联系上赵氏,可能有点危险。" "你的意思是说赵氏要背叛与秦国的盟约?!" "赵氏与秦国并没有任何盟约,只是联姻的关系,可是,赵氏唯一的重码湘儿在蓬莱,并不受赵氏掌握,而康翎皇后就在皇宫中,所以赵氏帮助秦国的唯一原因是康翎皇后。说不定,现在京中发生了重大的变故。"秦清分析猜测。 "你没有京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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