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赵康翌出现在皇后宫中,这就说明南方的战事被赵家暂且搁置,重心偏向了北边的老巢,毕竟,保住了赵家才能保住赵康翎在秦国的地位。对于这一点,钟爱妹妹的赵康翌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也就说明,在自己昏迷的时间里,北辽势如破竹的锋芒已经被赵康翌抵住了。没有了北辽的帮衬,小小的属国南粤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论是秦澜还是秦清都能不遗余力地消灭掉。这样以后,秦国最大的忧患依旧是秦清......秦澜·姜还是老的辣 萧贺眼睁睁看着秦朗轻而易举地解除了迷阵机关。浓雾散去,仲夏烈日的炙热袭来。 秦朗惊讶地发现,他们所处之地居然只是一块巨石!就像是一支擎天柱,立于赤湖正中。湖周围的护青阁剑客骑士更惊讶,有几匹马的前足已经踏出湖岸,此时狼狈地落入赤湖中,马上的人迅速反应过来立即腾空跃起退回湖岸。一并数百人齐目望向巨石上的秦朗。 秦朗看到这样的架势还是吓了一跳。他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赤湖并不大,可是他还不了解那两粒药丸会不会使他的轻功也突飞猛进,如果不是,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是溺死就是摔死...... "这里是登天台,可以升降的。那边有一个黑色的小突起,把它拔出来就可以了。"萧贺提醒他。 秦朗找到那块小石块,发现旁边还有一块红色的印记。 "这是什么?红色的。" "我也是第一次来,我怎么知道?"萧贺没好气地说。 "那是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秦朗顿住。 "自然是上君咯!"即"宇"的最高领袖。 "不是辰王?"没有可能啊?那么萧贺劫走自己是为了什么? "也算是。清并不反对。"说这句话的时候,萧贺的脸色有点难看。"喂!你到底要不要下去?" 秦朗沉思,幽幽地说:"这个不可能是机关开关。父亲曾跟我说过,在玄机学里,从来不会在开关边上作上印记,而且机关布置时很少用朱红色,如果用了,就代表不到万一绝不能碰......"萧贺的脸色也变了变,秦朗又问,"有没有其它的出口?" "你开了风门,其它的门自然都开不了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萧贺笑道。 "可是......"秦朗皱起眉头。再打量一下赤湖岸边那些人,长长吸了口气,"好吧!我试试--反正有你在,秦清总不会不顾你的死活......" 他壮士断腕一般,毅然运力拔出那块黑石...... ※※z※※y※※b※※g※※ 他没有看到正从后方疾驰而来的康羽,也没有听到康羽那声疾呼。 赤湖突然沸腾起来,翻滚的热气喷薄而出,整个湖面发出灼目的火光,赵家的护青阁哪里还顾得上秦朗与萧贺,赶紧调转马头逃开。巨石在烈火中逐渐变得通红,巨石上的裂缝勾勒出涅磐的华丽。然后一声龙鸣响彻九霄,通体晶莹的龙魂从巨石中破体而出。龙魂载着秦朗以及萧贺在云雾里穿梭了几个来回,然后直上青天。 马上的康羽茫然地看着高空,缰绳从手中滑落...... ※※z※※y※※b※※g※※ 秦朗自从将小石块拔出来之后闻到一股苦杏仁味的迷香,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待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姓萧的!你好卑鄙!"秦朗平生以来第一次骂人。 萧贺潇洒地笑问道:"萧某是跟阁下学的呢--吃一堑长一智嘛!" "我明明......"秦朗嘀咕。 "是呀,可是你开的是风门,正好解了我的穴道呢?多谢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真想知道?可是皇上说要亲自跟你说呢?"萧贺佯装为难了一下,才道,"皇后娘娘将林斌抓了起来,赵家自顾不暇,皇上只有联手清了。可是清要皇上将你让给他才行。" 秦朗倒吸口凉气,全身打了个冷战。结结巴巴地问:"你说什么?为什么?"他见都没见过辰王,怎么会......如此荒唐?! "清素来对皇上虎视眈眈,世人皆传你以绝色诱主,而且如此得皇上宠爱。清自然要将你夺离皇上身边。"萧贺说得轻松,可是秦朗听得出他的不自然。不过现在不是同情他的时候。 "不管谣言如何,我与皇上是清白的。" 萧贺呵呵笑了几下,食指滑过秦朗脸颊。秦朗厌恶地瞪了他一眼。萧贺笑意无边地收回来,道:"我自然是相信的。可是你觉得清会相信皇上吗?你只是探花,状元游媛连一座状元府都没有,皇上却精心准备了一座宫殿给你。今年的科班虽属你年纪最小,可是柔美清秀之辈并非只你一人,偏偏只有你做了太子少傅,位及三公却不必面对官场的尔虞我诈,无论谁看来都是皇上偏爱你嘛!而且皇上只要不在朝就与你朝夕相对、促膝而谈,甚至还因为你与太后发生不快,任谁都不可能不怀疑。最最重要的是,皇上御驾亲征,唯一的子嗣太子不托付给别人偏偏托给你,别忘了,太子还有生母皇后呢!皇上凭什么这么信任你?如果不是爱你,世人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原因了。" 秦朗听完后"嘭"的石化了--原来,原来,原来如此,秦澜,你为什么这般害我? "那么我们现在是要往孟定去了?"秦朗只问了这么一句。 "自然不是,清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床伴处于危境之中。我们去湘州。" 行至汉江 夏风渐热, 秦萧两人一路南下,脚程也越来越快。这日晌午天洒暴雨,浓云密雾压境。马车从雨幕中穿梭而过,不沾一滴雨露,驾车之人仿佛拈花耍术,万里行空...... "你慢点好不好?既然天气不好,就随便寻个落脚之地歇一歇吧?"秦朗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哀求了。说来惭愧,秦朗自幼安逸娴静,加上本来身体就不强壮,现在对这种日行千里的路程晕车了。可是平时认识的萧贺侃侃而谈、谈笑风生,而此刻的他却专心致志,已经有两天两夜没跟他说过话了。 突然,九天翔龙雷,旷野之下全是一片紫红。马驹受惊前身立起,轻乘软骑受不住这巨变,车辕顿时裂开,车上的东西全部被甩出。萧贺扬鞭迅速劈下,缰绳斯拉裂断,萧贺腾空将秦朗拦腰抱过,跃回马驹背上。一切不过瞬间的时间,雷响隆隆不绝于耳,暴雨挥洒在两人身上,紫电映着两人清晰的轮廓。 "喂!你疯了吗?"秦朗抬手半遮住刮向脸颊的暴雨,呵斥起来。 "不要叫,没有发现今年夏雨淫沛吗?我们再耽搁,大河满涨,我们就到不了湘州了。"萧贺勉强回了他一句,语调很是疲惫不堪。 秦朗心中一跳。对呀!怎么忘了这个?好像,皇后在牢中审问林斌的时候就说过--"今年又要大涝了。"不过到不了湘州更好!他堂堂七尺男儿决不做男人的玩物! "别动歪脑子,到不了湘州你就时刻是赵氏砧板上的肥肉,没有清的保护,你迟早会落入赵家之手。"萧贺仿佛真的会读心术,秦朗才转了一会儿脑筋,他已经将那个想法鸩杀于摇篮中了。 神奇的人有神奇的马,暴风雨中脚程丝毫没有拉下,雨歇之时已经到了汉江口。 汉江果然涨了不少,而今只有几艘船载客,客源已经排满了所有客栈。萧贺与秦朗无奈,只有在河口槐树下搭了个帐篷等候。 "你肯定辰王已经派人来了?"秦朗打量他们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实在是狼狈,如果有人接应也该碰上头了。 "你以为清这辰王是白当的?"萧贺冷笑道,有点引以为自豪,"你是他的战利品,我是他的情人,怎么会马虎?" "可是,这里四处都是商人,你认为你认识他们中的谁?我们现在连客栈都住不了,再这样湿嗒嗒地熬几个时辰,别说我就是你也会生病的。过了汉江还有好远才到湘州呢?我们的盘缠干粮都掉了,如果现在没有人来接应,我们将会成为这汉江江神的祭品。"秦朗不紧不慢地说道。 "难道清出什么意外了?"经他一说,本来就有点担心的萧贺皱紧了修眉。 "我说--这个既然是皇上和辰王的协议,暗‘宇'总会帮忙,你又是暗‘宇'的人,不妨联系一下他们吧?我真的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再这样没命地赶下去,到了湘州我就成了枯骨了,而且是散了架的枯骨。" 萧贺愣了一下,也许是没有料到从秦朗口中还能冒出这种类似笑话的言论,凝重的苍白扯出一朵笑花,添了几分颜色。 "你有所不知,暗‘宇'虽然只为皇上效命,可是只听上君的命令。别说是我,就算是皇上在,也无法命令暗‘宇'任何一支。上君并没有下令把你运送到湘州。" 秦朗笑了笑,道:"他是谁我已猜到五分,他既然能够将京郊那块别莊的奥秘教予你利用,自然对整个事情都是掌握其中,我被当做礼物送给辰王说不准就是他的计策。我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会心焦,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辰王会牵肠挂肚,无论谁,只会对战事不利。你说他会置之不理吗?" "呵--忆卿,你很聪明,可是有些事情你还没有彻悟,比如说,清虽然爱我,可是绝不会因为我影响到要务,这种傻瓜式的爱情清不屑一顾。而你,上君能够号令暗‘宇'使天下一震,你在他眼中只是一粒棋子,至少现在的你就是这样子的。要想别人舍不得放不下,那只有一个方法就是使自己成为举足轻重的人,首先就要懂得收敛锋芒。"萧贺说完,在湿地上盘坐下来,不知是打算运功疗伤还是闭目养神。 秦朗第一次对他产生了一种敬佩的感情,于是也盘地而坐,养精蓄锐。虽然那仙丹妙用,可是能够休息一下总是求之不得的。不过半刻钟,突然萧贺抡掌推上他,一股炙热的气冲入体内。秦朗一愣,睁开眼看向萧贺。 "我没事。"看到萧贺的俊脸带上异样的潮红还不忘时刻照顾自己,秦朗喃了一句。萧贺没有理睬他,依旧运功为他驱寒逼湿。 不知过了多久,秦朗明显感觉到萧贺没有余力了,萧贺才收回内力,摇摇晃晃地起来走了几步又倚树阖目歇息。秦朗拂了拂已经干透的袍角上的残叶枝渣,靠近他。 "你要不要躺下来好好休息?"c "哦?"依旧没有睁眼,也难怪,任哪个高手没日没夜驾车三天两夜都会这样,更何况就是在之前萧贺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看在你一路照顾我的份上,我的腿给你作枕头。" 萧贺笑笑,"不用了。" "啊--"突然秦朗很没男子汉气概地大叫起来。 萧贺猛地睁开眸子,剑已经出鞘。两目熠熠地望四周,"什么事?" "厄--那边有蚂蚁,好多蚂蚁......"秦朗指着萧贺身后,"现在云还厚,随时都会下雨,雷追蚁,电逐虫。我们赶紧挪个地儿吧?我还不想被雷劈死--" 萧贺温柔的笑意泛滥开来,操剑回鞘,"有时候觉得你与福廷太子真像......" "什么?"秦朗怔住。 "没什么,走吧!" 两人刚刚离开,一道闪电霹雳而下,那棵大树还未燃起来已经成了两半,倒入江中。萧贺和秦朗看着眼前之景,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呵呵--幸好忆卿博闻强识,否则今天萧某就葬身于此了。"萧贺潇洒地甩甩头,转身道谢。 由于这边的巨响,汉河岸边的人都聚集了过来,除了极个别的大部分都是准备南下购货的商人、商奴。 "有没有受伤?我这里有伤药,便宜卖给你。" "需不需要换洗衣物?我这有还没穿过的新衣服。" ...... 秦朗看了他们一遍又一遍,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萧兄,这个......"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势。 "不必担心,我还有手中这把澈音剑,他们若乱来我解决得了。"萧贺明明已经知道秦朗身手不凡,可就是不让秦朗在人前展露半分。不仅将秦朗的袖中乾坤悉数没收,而且什么利器都不给他配戴。 "他们又没有恶意,没有必要刀剑相向吧?" "不到需要的时候,我是不会用特别手段的。他们都是清的财神爷,我怎么会断送清的财路?" 可是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开始对秦朗的外貌品头论足起来。秦朗皱紧眉头,右手紧握成拳,被萧贺握住。 "船来了!各位准备渡河吧?"萧贺朗声道。 众人稍稍转移了一下注意力,萧贺便立即携秦朗跃出人群,再借力于树干一弹,跳上马背,牵紧缰绳调转马头往上游驰驱。 ※※z※※y※※b※※g※※ 交锋·赵棋贞 "怎么突然......"秦朗惊讶道。 "别说话,是赵家赤金商的人。" 说道江湖事,到底是萧贺这个老江湖要敏感得多。 "哦?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现在怎么办?" 萧贺也不多说,勒紧秦朗的腰疾驰而去,秦朗被勒得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自然也不再说话了。 "站住!追!"身后传来吆喝声,而后是踏破天地的铁蹄声。秦朗不用回头就可以猜到后面有多少追兵。 "哧--"的一声,有一支利剑从后刺来,还隐隐有风肃韧鞭之声。秦朗感觉到萧贺全身战栗了一下,将自己搂得更紧,马跑得也更快。 "怎么样?伤得很重?"秦朗回握住萧贺白中泛青的手,小心地问。 "不要紧,到了人少之地你来对付他们,袖中乾坤在行囊中。" 不过多久,萧贺纵身跃起在露雨淋漓的草地上滚了几下,盘坐好开始运功逼毒疗伤。秦朗两脚夹紧马腹,勒转马头迎面朝那些人驰驱。这赵家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有马一惊呈人形立起来,一时间,马长嘶,响彻旷野。 秦朗抓紧时机,数百枚玉梨针飞射而出,几十人中针,缰绳从手中脱落,纷纷被甩下马来。其余人警惕起来,还有人已经挑剑刺了过来。秦朗跳上马背,以马鞭为器作出招架之势。一剑直刺,秦朗挥鞭截住,两人身形一变,那人的剑又以回马枪之势猛得刺过来,不过幸好只是赤商的镖师不是专门的剑客,这一剑缺了气势,秦朗挥鞭套住那人的左臂,闪身一拳推出去,"咔擦"一声,那人吃痛,剑落地,左手脱臼丝毫动弹不得。 "小子好大力气!大家小心了!"那大汉狼狈中不忘提醒同伴们面临的危险。 "忆卿!接剑!"萧贺吐出一口黑红血痰,扬手将自己的佩剑扔了过去。秦朗接过又扔了回去。 "谢了,不过我自幼使不惯剑器,不如这马鞭使得顺手。"其实这还得多亏了当初二姐姐教了他"落尘十九鞭",虽然来来不及学"落尘绝",不过对付这些人应该勉勉强强。 "小子!接招!"两个青衣人操棒凌空迫来。 秦朗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对付这种场面其实是第一次,刚刚赢了,多少是因为对方轻敌的原因,现在要对付两个镖师,总不是易事,秦朗自知,也有点后怕,首先就退了好几步。那两棒狠狠地砸在地上,活生生就多了两个深洞,还没有积水,两个青衣人又腾空跃起,双棒齐飞指向秦朗面门。 秦朗一掌拍上马屁股,神驹吃痛往前奔去,秦朗疾步追上借力往上一跃,到了两人身后,乘机两枚金镖射出,没入青衣人大腿,两人跌落泥坑,狼狈之相比那先前的大汉有过之无不及。 "你耍阴招!"两人愤愤不平。 "呵--总比某些人使毒的好!"萧贺在后面冷嘲热讽。 "秦某初涉江湖,小小后辈被各位前辈以大欺小、以众欺寡,使些手段也不足为过吧?"秦朗也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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