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低眸沉思,看来自己是灵魂出窍了,只是--真有神界?这位白胜雪的男人,不,男神是谁?他为何要救自己?还提出这种要求? "为什么?"秦朗并不想在这个毫无人烟的地方耗尽生命,更不想放弃初衷,他出仕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只是因为二姐姐。他找了康羽许多年,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坚信康羽还活着而且也正在找他。于是他放弃大海捞针,发誓要将自己摆在太阳般耀眼的地位,这样以二姐姐的能力肯定能找到他了。 "因为她并不爱你。"那男子笑语。 "你怎么知道?"秦朗不屑一顾。曾经外公也这样说过,其实只是他们不习惯女比男大而已。 "天下姻缘都逃不过本尊的法眼。康羽喜欢谁本尊会不知道吗?" "你若救活我,我能看到二姐姐了?"秦朗脸色苍白了些。虽然知道他不会空穴来风,可是毕竟也代表二姐姐活着。这样就足够了。 "对,只要你答应本尊,不仅可以获得千年功力、长生不老,而且可以看到康羽。" "好,我答应!"秦朗举起手,眼神坚毅果断。 男子风华绝代地笑了,也举起手。两人击掌明誓。 "你服下这两粒药丸后就会获得本尊承诺的东西。可是你也要做得到,否则只要你对康羽动一次情就会见十年阳寿,明白了?" 秦朗服下后风轻云淡地说:"不是长生不老么?减十年算什么?" "你若动情,这仙丹就失灵了,你的阳寿只有五十年,经不起你......" "我知道了。"秦朗打断。 男子终于不笑了,看了秦朗良久,意味深长地说:"本尊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要好自为之。" 他长袖一挥,秦朗就像鸿毛一般被狂风卷走了。 宁静的仙境里只剩下他长身立在那里,弥漫的轻雾袅袅地绕着。 半晌,另一个男子从参天大树后绕出来。两人相视一笑,只是雪衣男子的笑容有些苦涩,而另一个男子的笑容包容万物。 "他倒也不像是会疼惜别人的主,直接除去情丝不更简单?这般麻烦......"雪衣男子嗔道,又偎到另一个怀中,浅浅的娇声, "懿,我还从来没有撒过这种谎。以后别让他再来找我了。" "嗯,羽,谢了。" ※※z※※y※※b※※g※※ 峰回路转·该喜该忧 秦朗缓缓睁开双眼,身体里奇妙地清朗无比,他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一想到不能爱二姐姐,他心酸起来。滚烫灼人的泪从眼角淌下,一发不可收拾,势如破竹的穿过柔丝浸入方枕中,绵绵的心痛长久漫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秦朗泪流干了,摸索着爬了起来。应该没有躺太久,起码还能站起来,能慢慢地走几步。 秦朗行到门前,外面一片昏暗,快要日出了。秦朗四下一望,这里不是凤阳宫,更不是皇宫。嵬嵬山谷四面环绕,不是圣京! "醒了?" "萧贺!"他不是被皇后抓起来了吗? 萧贺依旧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萧某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将少傅偷出圣京,却被困在这里了。" 秦朗警惕地盯着他,"福廷太子呢?" 萧贺佯装犯困,打了个哈欠,有气没力地喃道:"萧某怎么知道?" 秦朗冷哼一声,"你会不知道?" 萧贺肃面敛笑,眼眸流转,"在金梦手中,我与他不是同一支的,我也没办法。" 秦朗一惊,修眉高挑,两目睁圆,使得他本来就尚显稚嫩的脸蛋有些滑稽。别人或许不知道"宇"的存在,秦朗却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那本来就是父亲与康伯伯创立的,其中有绝大多数人是父亲与康伯伯的亲信旧部。金梦号称"无羁公子",他善使一柄墨影剑,其势直逼当年的康伯伯。幼时曾见过他几面,是个绝对孤傲的剑客。秦朗惊的倒不是金梦,而是--"宇"是只听命于秦澜的暗流组织,秦澜为什么要劫走自己的儿子? "有些事你不要清楚的好。"萧贺轻叹了口气,"皇上总有自己的算计。" 秦朗果真不再问了,起码现在可以对福廷的安全放心了。且不论萧贺到底是哪一派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哪里?你要带我往哪去?" "皇上被困在南粤,萧某自然是带少傅过去解围咯!可惜赵氏紧追不舍,把救援部队困在这青啶山了。" "青啶山?"秦朗皱起眉头,他闻所未闻。 "这里是辰王封地,位处两广靖州府。虽然偏远了些,到底山清水秀,以后若是隐居,萧某一定选在这里。" 秦朗听他说的轻轻松松,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辰王封地?赵氏受了重创,怎么能够深入两广到此?恐怕是辰王的湘军吧?萧贺真是不可信!貌似儒雅端庄,其实轻佻无礼。 那萧贺却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秦朗心中才刚刚骂了他几句,他便利眸扫向秦朗,冷哼一声,道:"少傅大人是在怀疑萧某的气节?!我萧贺行走江湖这多年,还第一次被人如此看低。" 秦朗讪笑一会,尴尬地说道:"不敢不敢,你误会了。" 萧贺盯了他一会儿,才甩过头,头也不回地走了。秦朗愣了好久,这个萧贺怎么了?怎么觉得怪怪的,他不是一向藏而不露吗?那天还奉劝自己不要清高呢?诡异,秦朗想。 捉摸了一会儿没有结果,秦朗便不想了,倚在门口观日出之景。 山里的雾气很重,秦朗看到太阳时,已是巳时左右,肚子唱起空城计来,萧贺不来,秦朗只有亲自去找吃的。 绕过所住的小轩,秦朗只觉隐隐有空旷的山谷之音,他小心地迈了几步,果然,此地处于方阵之中,看似与眼前的连绵山峰相连,其实是处于孤立的峰顶,说不定,只要乱踏一步,就虚实交换,跌入深渊,粉身碎骨! 秦朗不由火冒三丈,什么被困?明明是萧贺将他困住了!果然不该信他!可是而今该怎么办?他已经饿得不行了,从圣京到靖州,少说也要半个月,而他说不定已经昏迷了一个月,再怎样都该吃点东西了。秦朗虽然跟父亲学过阵法,可是对于阴阳八卦却是无可奈何,事关生死,不得不慎重考虑。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饿昏了的老鹰扑嗤一声向秦朗扑过来,秦朗吓坏了,赶紧往袖中探暗器,未等他发现袖中早已空空如也之时,那老鹰已经被无数利箭扎了个马蜂窝。像绣球一样从半空中直线跌落下去了。待秦朗反应过来时,它已经消失了,秦朗直后悔没能抓过来果腹。 ※※z※※y※※b※※g※※ 萧朗·狐狸的较量 就在这时...... "看见了?我并没有骗你,我们被包围了。"萧贺鬼魂一般从身后冒出来,吓了秦朗一跳。 "看到了!"秦朗不耐烦地冲了他一句。 "呵呵~~少傅大人的脾气好象长进了啊?"此刻萧贺是的的确确温文尔雅的笑容满面,可是看得秦朗倒吸口凉气,"萧某怎么看,少傅大人还是不像皇上啊!" 秦朗愣了一会,可想起萧贺先前好歹也是林斌的入幕门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于是放宽心了些。可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比较自己与秦澜像不像。 "萧兄的胆量也不小啊,居然敢拿在下与皇上相比。" "萧某的胆量一直很大。"萧贺朗声笑笑,又凝声道,"刚才那只老鹰已经暴露了我们的所在,所以,萧某特地过来劳驾少傅大人挪个地儿。" 秦朗现在总算是真正弄明白了局势--外面的确有追兵,而且绝非友人,这里的阴阳方阵也的确是萧贺布下的,但并非恶意。刚才萧贺负气而走,只是因为口舌之争仅逞一时之快,还不如眼见为实,自己弄明白。 秦朗跟者萧贺绕了几道弯,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觉得眼冒金星,日头虽烈却一点暖意也没有。 "给。"c 在一处四面石林的地方,萧贺停了下来,变戏法一样递了一张干饼给秦朗。秦朗饿极了,不再挑剔,狼吞虎咽起来。萧贺笑了笑,便开始观察地形,看得出来,他也是第一次来这个什么青啶山,所以必须观测计算一会才能设阵。 外面传来铁蹄声,却好像是隔世之外。秦朗打量一下正在熟睡的萧贺,忽闪忽闪的火星照映着他柔和的轮廓曲线,秦朗觉得这样的萧贺要可信得多。也许,萧贺这一面才是真吧?突然萧贺睁开双目,带笑的眼睛望向秦朗,唇角微微翘起。秦朗愣住,一点刚刚萌芽的好感立即扼杀于摇篮中。 "不要这样子看我,否则,我会以为少傅大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想要......"萧贺的语气很暧昧,带着淡淡的情欲和浓浓的性感。 秦朗冷冷瞥开目光,凉凉的语调:"你不要动辄就叫我少傅大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萧贺大概觉得真的困了,又合上双目,"你真的喜欢康羽?" 没想到自己才刚刚提了出来他就立马改了称呼,有点不满,秦朗眼眯了眯,可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以前是的。" 萧贺笑了几下,索性坐了起来,看着秦朗。"现在呢?" "为什么要告诉你?"秦朗想了想没有必要告诉他。 "你自然没有必要告诉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要考科举入科班。你其实非常讨厌官场,也并不适合。若不是皇上让你作了内臣,恐怕现在你早已粉身碎骨了。从水门的行踪来看,你一直在找康羽。" 秦朗皱起眉,不善的语气:"无聊!" 萧贺也不恼,将头靠在膝盖上,似乎有彻夜长谈的打算。秦朗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个人明明刚才还准备补足睡眠,怎么一下子就这么精神了?而且为什么这么聒噪地探别人的过往?转念一想,萧贺与秦清的内幕一直是个谜,如果交换一下的话,或许是笔不错的买卖。有此一想,秦朗也坐直了,双目炯炯有神地回视着萧贺。 "咱们来个交易如何?"秦朗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喜欢绕来绕去,直接一点。我想知道有关你和辰王的所有事情,你想知道我和二姐姐的事情,我们相互交流,不能撤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朗似乎看到萧贺舒了口气。秦朗咬咬牙,这个萧贺!以为他要趁火打劫?除了一点暗"宇"的讯息有点价值,萧贺身上还有什么可以"打劫"的?而且,萧贺未免也太贬低自己了!在萧贺眼中他秦朗就是这样的人? 萧贺也不去探究容色有些愤恨的秦朗在想什么,只是轻笑道:"要是有谁撒了谎怎么办?" 秦朗不屑地冷斥道:"我骗你干什么?!" 他才想说这句话呢! "好,成交!" 明明是自己提出来的交易,可是看到萧贺那副像偷了腥的猫样不由后悔了一下下。 "我先问,你真是锦笑?" "是的。你什么时候遇到康羽的?" "清正二十年的清明。你替谁效命?" "这个问题不在范围内。你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可以算是。你为什么要离开秦清?" "我没有离开他。你们的亲密程度到了哪个阶段?" 问题在秦朗这里卡了一会儿。只见秦朗脸色微红,眼神有些恼怒。 "当我没问,换一个,你们有过肌肤之亲么?" 秦朗两目瞪圆,腾地站了起来。怒瞪着萧贺。 "你也可以这样问我啊?不过,你不用问了。我跟清自然是有的。" "交易结束!"秦朗只觉得他们两个人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这怎么行?诚信,少傅大人怎么能作言而无信的人?" "你!" "你该不会不是男人吧?咱们都是男人,说说又有什么关系?" 秦朗怒极反笑,冷声道:"如果是皇上,我自然会说。可惜的是,你是萧贺。" 这次轮到萧贺愣愣地看着秦朗,"什么?"他猜的是--难道秦朗移情别恋喜欢上皇上了? 秦朗继续冷冷地讽刺:"因为这世上干净的男人实在是少得可怜!" ※※z※※y※※b※※g※※ 关于爱情·如果的事 秦朗继续冷冷地讽刺:"因为这世上干净的男人实在是少得可怜!" 也就是赤裸裸地骂他萧贺是个肮脏的人。萧贺怎么会听不出来?但是他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缓和了一下先前的惊讶之色。 "你觉得什么才是干净的呢?"他只是这么耐人寻味地问了一句。 秦朗没有看到预料的结果不免有些懊恼,此刻先冷哼了一声,才道:"而今烟花脂粉之地流毒成患?不仅如此,我秦国大好男儿居然也干那种不干不净之事。王公贵族还趋之若鹜?!他们有爱么?如果没有,他们将娈童当作什么?玩物?这样的男人难道算是干净的?"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而且,千真万确--秦澜是秦国开国以来唯一一个没有玩过娈童的帝王,似乎真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萧贺静静听他说完后,也站了起来,走近。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少,但是还是有爱的。而且,这个并不是我们的错。当年,我被送进东宫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命运。不过......我还是愿意待在清身边,作皇上的情人太累了。" 秦朗听了这段话后,倒是冷静下来了。看了萧贺良久,疑问:"你们当真是相爱的?" 萧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男人并不是只能爱女人,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是有爱的。" 秦朗终于长舒了口气。"那......我放心了。" "放心了?" "因为,只要辰王还爱你,那么秦国的危险就少了很多。"说着,秦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了萧贺周身大穴。萧贺瘫倒在秦朗跟前,眼中是不解的惊讶。 秦朗满意地笑了笑,"很奇怪?我也恨奇怪呢!不过仙班的药还真是神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贺有气无力地问道。 "为了秦国。为了秦国上上下下黎明百姓。"秦朗蹲下来,尽量减轻萧贺的视觉负担,"外面到底是谁的兵队?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萧兄,千万不要作言而无信的小人呃?" "这里是京郊的别莊,是曾经皇上为了藏匿康羽而按照五行八卦造的‘海市蜃楼'。外面是赵氏的护青阁。就算你挟持了我依旧没用。" "你怎么知道没用?"秦朗笑了,"吃一堑长一智,相信萧兄今后会一帆风顺的。" 萧贺悔得肠子都断掉了。本来以为可以从秦朗口中掏出一些有关康羽、秦朗和秦澜的秘密,可以抓到一些主子的把柄,然后就能够以此相挟,到时候就可以告老还乡与秦清逍遥快活去,谁知居然被这个明明柔美瘦弱的秦朗给套了!姓秦的都不是好惹的......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久前在下还拜萧兄所赐身中奇毒,差点葬送了性命。所以,风水轮流转,萧兄不必太在意。"秦朗此刻非常解恨,其实他也不过是听了萧贺那番有感而发的感叹才晓得了萧贺的价值。 "你打算怎么办?"萧贺认命了。 "既然不是湘军,一切都还好。皇后总不会不顾自己儿子死活。不知辰王肯为萧兄作出怎样的牺牲呢?" "少傅大人不要忘了,而今秦国面对的不仅有内忧还有外患。" "可是,我还是认为辰王的威胁最大--而今恐怕南粤早就被孤立了吧?" 其实,自当那时候秦朗醒过来听到赵氏兄妹的对话后就明白了些局势: 首先,赵康翎不顾赵氏的利益除去了林斌的势力,可是赵氏不可能因为一个林斌就败在了赵康翌的手中。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赵康翎除去了林斌后还利用赵氏暗中帮衬着秦国的战事、寻找福廷的下落,也许还有其它的事,总之耗尽了赵氏的人力物力。以至于北辽来犯的时候只有护院保护赵棋贞了,对于显赫的赵家来说那是非常难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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