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霞,你......"应天成差点跳脚。 "怎么了,相公?"见楚蘅也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安小霞更是乐开了花。 "行,你狠。安女侠,小的服您了还不成吗?" "嗯,奴家就知道相公最好了。"安小霞摸了摸应天成柔顺的长发,一步一跳地回房去了。 "天成,我买了红糖紫米糕,味道不错,你尝尝。"楚蘅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剥开包装。 "你喂我吃。"应天成仰起头,双唇微张,模样格外诱人。 "这......"楚蘅的手顿了顿,将原本要递给应天成的糕点放在了桌上,"还是你自己来吧。" "不要,就要你喂。你喂不喂?你不喂我就不吃了。"应天成开始毫无形象地耍无赖,声音渐大。 "天成,嘴巴张大点。"楚蘅无奈,取了一块,放入他口中。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应天成要是玩得过了火,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好吃。"应天成咬了一口那糕,顺道舔了下楚蘅的手指。感觉到楚蘅明显一颤。 "你要是一直这么跟个木头似的,我就真的喜欢她去了。"应天成自己拿了块糕,在楚蘅耳畔说了句,也翩翩上楼去了。 楚蘅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摸了摸刚被他舔过的指腹。 ※※z※※y※※b※※g※※ 明月夜,清风徐来。 "繁星满天,如此良辰美景,楚兄不来小坐一回岂不辜负了上天一番好意?"空气中弥漫着女儿红的香气,浅浅深深。让人如坠梦中。连那邀请的声音也带了几分迷醉。 何况还有美人在侧。 酒不醉人人自醉。 "恕楚某眼浊,只见明月,不见繁星。"楚蘅踱到石桌旁。 "这繁星么,在这。" 突然间拉近距离。一双眼,水波柔柔,灿若辰星,邪媚异常,直直望进楚蘅眼里。 "任君采撷。"两片唇微微翕张,诱人蹂躏。 这样的诱惑,任是圣人也必动心。 何况,楚蘅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圣人。 唇舌纠结,倾天覆地。 "相公。"一个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撕破夜的沉寂,打断了二人的动作。 "相公,你不要我了吗?"安小霞跑过去挤入二人之间,抱住应天成的手臂。 "放手。"应天成不耐甩甩手臂。 "相公,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安小霞你放手。"应天成脸色慢慢转阴。 "相公,奴家懂了,奴家再也不缠着你了。奴家这就跟师父走了。相公保重。"安小霞的语气是满满的悲伤,听得人心有不忍。 二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石桌旁竟多了个人。无声无息。 "笑忘佛?"楚蘅说。 他的肩头有鸟在笑。 异域笑鹰。 无我无佛笑忘佛。 "好徒儿,咱们走。"笑忘佛的声音即使不笑也让人觉得他在笑。 "相公,奴家走了。没有奴家在身边照顾你,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安小霞松开应天成的衣袖,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跟着笑忘佛离开。 "蘅,我们继续。"应天成勾住楚蘅的脖子,感觉到他身子一僵。 "天成,别闹了。" 应天成也不强求,在楚蘅唇上轻啄一下,松开了手。在他耳边呢喃一句,然后离开。 翩翩潇洒。 他说,你的味道也不是很好。 楚蘅苦笑。 食指触唇。 上面还残存着应天成的温度。 惊人地甜美,品尝不尽。 不得不忍耐。 因为,安小霞说,想得到他的人,先要得到他的心。 否则,只是游戏一场。第五章 "蘅,我美吗?"应天成送了个媚眼。 "武林第一美人,自然是美的了。"半个月相处下来,楚蘅已对那媚眼产生了些许抗力,抬眼看了下应天成,又低下头去喝酒。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应天成将脸凑近。 "天成,你定要人喜欢你么?" "你不希望有人喜欢你么?" "天成,若我说我喜欢你,你信是不信?"楚蘅看向应天成的眼光毫无嬉戏之意。 "不信。"应天成眼一横,别是一番风情。 楚蘅苦笑,饮酒不语。 应天成则不安分地给斜对桌的一个俊秀少年抛了个媚眼。 那少年一怔,随即笑了,举杯向应天成。应天成亦举杯相向,慵懒一笑,惊为天人。 "天成,你定要如此么?"楚蘅放下筷子,结了帐。 对面那少年已是蠢蠢欲动了。 "这样不是很好么?如果你后悔和我同行,大可像安小霞一般一走了之。"应天成并不看他,仍旧笑看对面少年。 楚蘅默然看着他。 "天成,我已顾不上什么禁忌了。"楚蘅一把抓住应天成的衣领,扯到身侧,转而改为抱着他,纵身飞出饭馆,狂奔三十里方停下,将应天成一把扔在地上。 "蘅,疼啊。"应天成皱着眉头,苦笑。 应天成环顾四周,二人已身在郊外了。 四下里没有人烟,杂草倒是茂盛得紧。应天成被压倒在一株树下,四周也不甚密地布着一些树,倒也不显得这树长得突兀了。只是已是秋天,树叶开始枯黄,零零落落地开始落叶了。 楚蘅并不理会他。 "你定要这般逼我么。我本想慢慢来的,可事到如今,便顾不得什么了。"楚蘅的脸上是平日不曾见过的狂暴。 应天成轻笑:"那便不要顾了。"微眯双眼,满是引诱的神色。 "这是你逼我的。"楚蘅狠狠用力,将应天成的衣服撕成碎片。 "蘅,轻......轻些,啊......"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土地上。微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枯黄的叶片翻转着回归尘土。不知名的花香远远地飘来,浅浅淡淡。蝉鸣不复夏日的烦噪,依稀可闻,成了这宁静中的一支小曲,和着树下那两具纠结的躯体,沉重的喘息,构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天成。"楚蘅将应天成紧紧箍在怀中,几乎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血肉。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还有刚才激情过后未平复的无规律的起伏。 没有回应。 "天成,天成。"楚蘅的手愈发地用力,连带着他自己的胸膛都感觉到压迫。 而应天成却依旧沉默。e 楚蘅松开手,改为抱着他的肩,将他拉远了些看。 应天成茫然地看着他,两个黑色的瞳仁中分明地印着他的脸,却视而不见。 "天成啊天成,我该拿你怎么办?" "做了就做了罢,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何况本来就是我勾引你的。"应天成淡淡地笑了,站起身。 有些凄凉。 他的衣服已被撕成粉碎,此时身无寸缕,他却也不甚在意,大大方方地站着,任人观赏。 楚蘅见状,忙拿了件里衣给他披上:"天成,你在这等等,我这就去给你买身衣服来。" 说罢,纵身飞了开去。 应天成穿上楚蘅买回来的衣服,略作收拾,脸色仍是微带苍白。 "天成,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正常反应罢了。"应天成无所谓地笑笑。 楚蘅看着应天成有些不稳的步子,默然不语。 "天成,我们去找安小霞吧。自她走后,你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我会为那个女人闷闷不乐?我还巴不得她早点走呢。不去。" "是我想去找她,成吗?" "你喜欢那女人?" "很奇怪么?" "说漂亮她比不上我,你想做我就陪你做,你觉得我不如她?" "至少,她是个女人。她给过我机会,我却将这机会白白浪费了。也许,是时候还给她了。"楚蘅低着头。 应天成苍白的脸上双唇紧抿:"楚蘅,你们当我是什么东西?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女人。你明不明白我们的关系?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我们是情敌,只不过是一对没人要的情敌,你到底懂不懂?你要找安小霞你自己找去。我不想见那个女人。" "天成,你还是自己去找她吧,我帮不了你。" "楚蘅,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东西?" "天成,我不逼你,若你还未想明白,也不想回家的话,我们还是结个伴也无不可。" 应天成不再理他,自顾走去。 楚蘅也不说话,只跟在他身后。 第六章 应天成病了,病得又猛又烈。在赶了半天的路之后,大半夜里就发起了高烧,烧得神智不清。 应天成病了,病得极不是时候。密密层层的树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楚蘅打算走回头路也得等到天明,方才认得路出这林子。 应天成明明自己身子烫得似火,却还不住地喊冷。楚蘅先是脱了外衫给他盖着,他仍不满足,一个劲儿地喊冷。最后,楚蘅只好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用自身的温度给他取暖。 偏生应天成的体温高得吓人,楚蘅倒似抱了个火盆在怀里。暖意丝丝入侵,高得吓人,将他灼得难受,偏又不能松手。 应天成倒是得了暖和,紧紧地回抱楚蘅,开始安心入眠,不时还说些梦话,皱着眉,颇为享受。 "醒了?" 应天成浑浑噩噩地睡了个饱,烧也退了大半。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依旧是楚蘅。 眼前的楚蘅如同初见时一般,眼中不再有绵绵情意。 依稀记得梦中让人心安的温度,将他紧紧包围着,一睁眼,却又消失了。 "出城往西三百里,过了洹水,到永乐村,就能找得到安小霞。"应天成说完话又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 "我去找辆马车。"楚蘅点点头,准备转身。 "不用了,我不去。" 久久地,楚蘅没有说话。最后,他叹了口气,走了。 未曾道别。 应天成自然知道他为何会这样。 一些清醒时开不了口的话,只有在病得迷迷糊糊时才能出口。 说出自己从来不敢说的心,绝了他的念想。 ※※z※※y※※b※※g※※ 应府。 "二少爷回来啦。"一回到家,应天成便被管家少有的热情弄得莫名其妙。 就算四个多月没回过家也不必这般兴奋吧? "二少爷回来啦。"不仅是管家,应府上上下下都是欢庆不已,一声一声往里通传。 不多久,一个人影飞奔出来。 "安小霞?你怎么在这?"应天成叹了口气,本不该出现的人总是阴魂不散。 "相公,奴家想你了嘛。"安小霞的声音微带娇嗔。 "相公回来得可真是时候,明晚恰好是八月十五,奴家正和大哥说着不知能不能人月两圆呢,就听见相公回来了。我们俩可真是心连心哪。" "你不是该在永乐村或者跟你师父在哪个角落的,怎么又跑我们家来了?"应天成皱皱眉,回到家这心里头本就有些抗拒,偏又遇见了她。 "奴家想着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和相公还有大哥大嫂在一块的,相公也是这么想的吧?" "安小霞,你恢复得倒还真快啊。"应天成哼笑,心头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相公,奴家对你的心意你真的不知道吗?" "你......有没有碰到楚蘅?" "相公你瘦了。这一路上你定是受了很多苦吧?奴家就知道,奴家一不在你身边,你就不懂得照顾自己。看看你,你这回真的瘦了好多。不行,既然回来了,奴家就要给你好好补补。晚上奴家一定会记得吩咐厨房给你炖锅鸡汤。不行不行,这汤若炖得不够火候,可就不补了,奴家要亲自动手才行。"安小霞腻上应天成,嘴上喋喋不休,俨然一副贤妻样。 "够了,安小霞。" 应天成甩甩手挣开。 "相公,奴家真的好想你。奴家已经和应伯父说了,应伯父都说了要选个好日子要接奴家过门了呢。相公,你说好不好?"安小霞又腻了上来。 "安小霞。" 又习惯性地挣开了她的手。 "相公,奴家是真的真的喜欢你,你不信奴家么?"安小霞吃了两次闭门羹,不再粘着应天成,只是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安小霞,你玩够了没有?"应天成的耐心终于被磨光了,暴吼出声。 "成儿,怎么这般和小霞说话?"好巧不巧,偏生就是这一句被应老爷子听到了。 "爹。"应天成暗自瞪了一眼安小霞,向应有年垂首。 "应伯父,我们这是在闹着玩呢。"安小霞挽住应有年的手。 "行了,伯父知道你关心他,但成儿的脾性我这作父亲的还不知道?你也别为他说好话了,虽说二人小打小闹的图个热闹,也别玩得太过火了。" 应有年温和地对安小霞说罢,转头向应天成皱眉,"何况成儿你刚刚到家,小霞等了你这么些天,你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反倒嫌小霞话多。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好了,你先回房收拾收拾,一会过来吃饭。"由安小霞挽着手,走开了。 应天成无耐地道了声是,垂头丧气地回了房,换洗一番,这才向饭厅走去。 第七章 "爹,娘,大哥,大嫂。"应天成环绕了一周,感觉少了个人,"安小霞呢?" "来,成儿先坐下吃饭。霞儿说她头有些疼,你一会吃完过去看看她吧。"应梅氏拉了应天成在她身边坐下,仔细地打量着她。 "成儿你这趟回来瘦多了,吃了不少苦吧?是该有个人好好管管你了,我看霞儿这姑娘就很不错,温柔细心,讨人喜欢。"应梅氏大鱼大肉地往应天成碗里夹了许多。 "娘,够了,我碗都盛不下了。" "多吃点。你说你这孩子,这趟不声不响地跑出去,一去就是四个多月,回来瘦成这样。这么大人了还不懂照顾自己,将来娘要是有个万一的,你叫娘怎么放心得下呀?"应梅氏说着说着不由垂泪。 "娘放心,我身体很好。"应天成忙安慰道。 "行了行了,夫人,成儿身子骨向来好得很,多吃点很快就补回来了。"应有年拍拍应梅氏的手背。 "天成,多吃点,也让娘安心。"应天策给白苹夹了筷青菜,白苹瞪了他一眼。 应天成点点头,闷头扒饭,顺道将碗里的菜吃光。 "娘,我吃饱了,去看看安小霞。" "这么快就吃饱啦,怎么不多吃点?去吧,记得多说两句好话,别净惹她伤心。" 她会伤心才怪,应天成暗自嘀咕一句,点点头出了饭厅。 "安小霞,你又搞什么鬼,没事装病。"一看到安小霞,应天成的火气就上来了。脸色如常,根本看不出什么毛病。 "天成,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你回来起就没休息过。"安小霞半躺在床上,背倚着床头,没有如预料中又黏又腻又装可怜的,反倒问了这么一句。面有倦色,语气之中带着点儿疼惜。 "不......不累。"应天成一怔。 "是吗?我有些累了。"安小霞闭上眼,眉头微蹙。 "安小霞,你没事吧?" "休息一会就好了。" "那我先出去了,你休息吧。" "天成。"安小霞在应天成转身后又叫了一声。 "什么事?"应天成回过头。 "记得把门带上。"安小霞欲言又止。 应天成看得出来,却没问。点点头,转身出门。 ※※z※※y※※b※※g※※ 中秋节,人月两圆。 应府虽是大户,却也不甚铺张,只一起吃了顿饭,请个戏班在府里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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