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有在午夜现身的我才知道他的真面目! 一句话总结:就是个强词夺理,无比阴险狡诈,说话不怕口舌生疮的午夜淫人! 当我刚想发表感慨时,两位老人却叫来了服务生点菜。 於是,我很不爽地噎下本要揭露真相的话。 "然然啊,你知道麽,郝爷爷是音乐学院的教授!退休後在家里还办了个儿童钢琴学习班,可受欢迎了。"送走服务生,奶奶又开始激动介绍。 哎...您不告诉我,我上哪知道去... 怪不得那家夥也能进入出征者之列... "啊!真的啊!那我得向您多多请教!我一直没有好老师指导,都是打小自学成才!以後我就跟著您了!" 小吹一阵後,我忙以茶代酒,举杯向老人示以最高敬意。 "哈哈!没的说没的说!这城市选拔赛要开始了,你要有空就常来我家练吧!家里有几架琴,不弹也闲著。听你奶奶说咱两家离的还不远。"郝爷爷撞响我手中的茶杯,接受了我的请求。 "太好了!"忽然我想到一个现实问题,於是边扫著[贝多芬]边刻意拘谨问道:"那我要去了会不会影响您指导郝申辰啊?别到时候..." "你放心好了,就算没有爷爷指导,我也一样能进入决赛。长年积攒的实力不是靠这几个月就能突飞猛进的。" [贝多芬]虽然说了句不是人该说的话,但仔细想想话中含义,确实没有拒绝我去他家的意思。 "是啊,他也不经常在家,家里要是没有那些小孩子们来上课啊,就我一人也挺孤单的。"郝爷爷说话间流露出晚年的哀伤。 "哎,这年纪一大,身边没有人陪是挺孤单的,不过然然倒是经常回家,还给我弹琴,呵呵。" 奶奶的话并没有让我洋洋得意,孤单的感觉我怎麽能体会不到。 倒是他... "不知道郝申辰是学什麽的,那麽忙还经常不在家啊?" 我关心的语气中带著刺,尊老都做不到,还有什麽资格教训我! "他啊,F大法律系的,明年过完就该毕业了,工作难找,现在就努力呢。"郝爷爷透露了一些情况。 "哟F大呢!法律系最出名了,毕业哪能找不到工作啊!郝爷爷您多虑了!"我笑著安慰郝爷爷。 怪不得嘴皮子那麽阴损,闹了半天是学法的,吼,我以为多大的人呢,不也就是个大三生嘛! "工作当然能找到,我所谓的工作是我能看上眼的工作,并不多啊。"[贝多芬]笑瞄著我,折断我话中的锋利,反刺我一刀。 靠! "也是..."我强压下火气,点著头装模作样地以表同意,"比不了你啊。" "那不知道你是学什麽的...不会是钢琴专业吧?" [贝多芬]貌似文雅的话,听在我耳中却充满不屑与挑衅。 你以为我那麽无能麽?你以为只有钢琴专业的才能和你有一拼麽?! "我倒很希望是钢琴专业呢,哎..."我故作叹息。 "呵呵,他啊从小就喜欢堆积木,小时候经常和我说长大要当伟大的建筑师,给我建一座冬天不会冷,夏天不会热的漂亮宫殿,让我们舒舒服服住在里面。这不,就选了J大的建筑系!和申辰一样,明年一过也该毕业了。" 奶奶幸福地回忆往事,我感到她在为我自豪。 "我知道J大的建筑系最出名。恩!真是孝顺的好孩子!!好孩子啊..." 那一瞬,我仿佛看到郝爷爷目中闪动的泪光。 [贝多芬]望著我没有说话,这让我更生狐疑。 我知道他有话要说,而且还不是善意的好话,可直到饭局结束,他也没顺我的意,那些未知的话就这样被他无声地在唇边扼杀。将近一小时的午饭时间,我们滔滔不绝谈了很多话题。 我後来知道,原来老祖宗和郝爷爷是在老年社团中相识,他们还参加了韩国游,而且还计划著下个季度的欧洲行。 我越想越明白,老祖宗花枝招展,含情脉脉,行迹诡异的原因。 她和郝爷爷陷入了夕阳红之恋。 於是,我也明白了为什麽我和[贝多芬]会在抽签仪式上见面。 我们只要能拿到前三名,丰厚的奖金是大大的! 而且我还发现整个聊天过程中的共同之处。 那就是双方的父母都没有被提及。 不知是因为一时开心,还是有意避开话题。 回家的路上,我没有问奶奶,奶奶也没有说。 饭桌上能说的话都说了。 如果他想让我知道,我自然会知道。 如果他不想让我知道,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18] -----往事如梦,开在两个深渊的花朵...
很久以前,有这麽一则妇孺皆知的成语:爱屋及乌。 意思是因为爱某人而连带爱护停留在他屋上的乌鸦。 自从发现老祖宗和郝爷爷的关系後,我更深深感受到这个成语的内涵。 好在郝爷爷家屋顶上没有乌鸦,否则,说不准老祖宗哪天真能抱回来爱护一下。 午饭过後,入冬暖阳洒进厅中,我翘著二郎腿仰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奶奶则兴奋哼著昔日的流行金曲在门旁衣镜前摆弄衣裳。 原因很简单,稍微动动脑子也能猜到,肯定与某位男士相关啊。 "老祖宗啊...您能不能快点?约的两点,再这麽折腾,太阳就该下山了..." 绝对没有夸大其词,我窝在沙发上已经一个小时了,那郁闷的心情真可称得上[等你等到我心痛]。 "不急不急,你郝爷爷家离咱这儿就两个街区,走路半个小时就到,更别提咱一会儿是做车了。呵呵,奶奶我早算好了。" 亏老祖宗说的出口,让我大早上逃两节课陪她在家吃饭,早知道这样我就上完课再回来了。 不要以为我是突然改邪归正努力学习;而是这学期的课程很有难度,为了不再成为期末考场吸引老师的重点,我只有跟休哥学习,点点手指,在头顶划划圈,开动一下脑筋了。 据我了解,老祖宗和郝爷爷前几次的约会地点都在老年活动中心,如今定到了家中,大概是感情升华了,关系密切了。更为新奇的是,我也被郝爷爷列入邀请名单之中。 我发誓,我此行绝不是去当灯泡,而是带著敬佩去瞻仰师父的宅院。 终於,在我的一催再催下,老祖宗移动出了家门。 果不其然,正如老祖宗所说,跨过两个街区就到了郝爷爷家所在地。 世界真小,想当年某个春夏秋冬我还在那片空荡的平地上踢过球,没想到几年之间,竟拔起不少新建筑,而且还都是豪华楼群。 "哈哈,你们来啦,我都等半天了,还以为你们找不到了呢。"小区的入口,郝爷爷笑盈盈在迎接。 "好找好找,第一次来你家哪能空手呀,这不买点东西过来。" 老祖宗见了郝爷爷似乎就忘了我的存在,没两步就到了郝爷爷身边。 "见外了不是?走吧,上楼。"郝爷爷扶过奶奶,向我招招手。 世界果然不公平,为什麽仅仅才两个街区,人的生活差距就那麽大? 当郝爷爷打开大门的刹那,我和老祖宗都惊得张大了嘴。 精装修,那绝对是精到不能再精。家中布局虽然简洁,但大方不失流行。 "郝爷爷您家可真干净,还有这麽多架钢琴啊!!" 换下鞋子的我走到厅中,一一爱抚过三架豪华钢琴,我敢说,任何一架都可以和我的媲美。 "是啊!好宽敞啊,咦?这里还有个楼梯啊?"老祖宗又有新发现。 "呵呵,楼上就是书房和卧室了,楼下是主要的活动场所。"郝爷爷笑著解释。 "哟!郝爷爷家原来还是复式那?够棒的!"听罢,我也凑到楼梯旁向上望去。 说实话,我并不想表现得这麽农民,但当看到那场景时,还就是忍不住感慨一下人的差距。 好在[贝多芬]不在家,要不又得被他彻底鄙视了。 "带你们到楼上参观一下,小心楼梯啊。"郝爷爷边拉著老祖宗慢慢上楼,边回头对我说。 楼上的空间虽然没有下面大,但卧室和书房布置得温馨得体。 "哦!这间就是郝申辰的房间吗?"并不是偷看,我忍不住探头留意他的房间。 "呵呵是啊,房间不大,东西多的要命。"郝爷爷笑著摇摇头。 "哎哟看申辰多爱看书,有这麽多书啊,和然然比起来,这都能开个书店了。而且还这麽干净整齐,一看孩子将来就有出息!" 哎哟,老祖宗这顿夸奖啊,我听得都要潸然泪下了。 郝爷爷只是笑著点点头,没有说话。 参观完所有房间,我疑惑地发现,家中并没有摆放任何[贝多芬]父母的照片。 他父母不会和我爹娘一样也去外星球玩了吧? 大概是人家科技发达,所有照片信息都在电脑里。 "嘿嘿...郝爷爷我可以弹弹钢琴吗?我手都痒痒了。" 其实最吸引我的,还属那几架钢琴。 "当然可以啊,来,我和你奶奶坐沙发上听著。"郝爷爷分别将倒好的水放上茶几和钢琴顶。"小然和申辰还挺像,他也最喜欢这架琴。" "啊...呵呵呵呵...是嘛..."我僵硬傻笑。 怎麽就那麽倒霉?什麽都和他一样。 "那你好好弹啊,让郝爷爷给你提点意见。这孩子也不著急,到现在选什麽自由曲目都没定,过段时间该报上去了。"老祖宗喝了口水,叫郝爷爷坐回她身边。 "小然灵性强,不用著急。不像申辰,那孩子有点顽固。" 看来郝爷爷还是喜欢我。 "什麽呀,申辰那叫做事认真,一丝不苟!" [噗]我吐啊... 为了不再听老祖宗那中风般的夸奖,我随意翻开琴册一页,哦,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难道那家夥真的很崇拜贝多芬吗? 不再多想,梦幻般的音符已从我手下的琴键自然流淌出来。窗外的阳光仿佛渐渐被夜色笼罩,淡淡的云朵飘过朦胧圆月,宁静而凄美,平缓而哀愁。 "小然弹这首曲子就是我想要的感觉,每次听申辰弹都觉得太过刚阳,该轻柔的地方总是柔不下来。"一曲过後,郝爷爷除了赞扬还有叹息。 哼哼,看到了吧!我的实力确实比你强! "那是怎麽回事?"我翻著琴册,随口问向郝爷爷。 "那孩子太爱把自己的感情隐藏,总不愿表现出来。"郝爷爷放下水杯,目光有些呆滞。 那家夥果然是个两面派!在我面前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床上狂野地差点要了我小命。哼哼,还别说,他那样的最适合弹进行曲,省得有劲儿没处使。 "是不是因为..."老祖宗的声音忽地也染上伤感,我瞟向沙发,不知何时他们的双手已紧握。 "恩。小然还不知道吧,我觉得在咱们之後的生活中,你有必要知道。" 啊?!什麽叫在咱们之後的生活中? "有必要知道...什麽?"我捧起水杯,乖乖转向沙发上的二老。 "如果我说这麽大的家中只有我和申辰会不会有点奇怪?"郝爷爷的目光变得严肃。 "恩..."我不敢多说废话,边点头边拽出心中早有的疑惑。 "可能你和申辰接触还少,其实他以前不像现在这麽孤僻,以前的他热爱生活,喜欢参加各种运动。"郝爷爷看了眼老祖宗。 哎哟,还真没看出来,就知道他那狠嘴皮子超爱侮辱他人人格,完全不怕落下个口舌生疮。 "两年前,也就是他高中刚毕业...我儿子有病去世了,儿媳妇去年也改嫁了,现在人还在美国。可能她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们买了这套房子,可申辰到现在也不能原谅她,更别说她给的这套房子,要不是我住在这儿,他根本不会回来住。" 没想到...他也和我一样有著残破不全的家。 真不知到底我算幸运还是他... 和睦的家庭在半途失去,大概要比从未得到父母关爱的我承受更大痛苦。 [我最近心情很不好,出来和你做完全是为了发泄!!] 某种程度上,我有些原谅某日早晨他对我那顿侮辱人格的话。 反正那时我也是为了发泄,可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悲哀。 "小然的事我也从你奶奶那知道了,小然比申辰坚强,以後你们要好好相处。"郝爷爷眼睛有些泛红。 "恩!郝爷爷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和他相处好的,而且凭我的实力还一定能把他变回从前,嘿嘿,让我也看看他到底有多活泼。" 我情绪异常激动,要知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绝对能深入骨髓。 "郝爷爷您平时就自己住吗?没有人过来给您做个饭什麽的?"同情老人的我忍不住继续发问。 "现在腿脚还灵便自己都可以做,本来我小儿子想给我叫个保姆,我说等走不动的时候再说吧。哎你看看,今天叫你们来是有重要事说的,怎麽把话题搞这麽沈重啊,呵呵。"郝爷爷及时打住,他抬眼看了看锺,转眼就该到晚饭时间了。 "什麽重要的事啊?我能先知道吗?" 望著郝爷爷兴奋的面容,我真迫不及待想知道内容。 "一会儿饭桌上就知道了,晚上咱们一起出去吃,餐厅都定好了。申辰也该回来了。" 申辰... 虽说他挺可怜,但和他碰面,还是有些尴尬。 一会儿该以什麽态度和他面对,确实是个问题。 "郝爷爷那我再给您弹首欢快的曲子好了,顺便再给我指点指点啊!哈哈。"说罢我又转回身,弹起巴赫简短轻快的[快板]。 郝爷爷和老祖宗笑著随旋律有节奏地拍著腿。 不知何时,门锁转动,厅中多了一人。 我忙停下飞舞的手指,向站立的人望去。 "啊,申辰回来了。"郝爷爷和老祖宗见到他那叫一个开心。 "恩,江奶奶好。"郝申辰礼貌地微微一笑,而後径自上了楼。 **! 竟然,又无视我的存在! 你屌! "这孩子,等你们熟了就好了。小然刚才弹得很不错,过两天我再帮你选选自由曲目。" 我真悲惨,每次都要郝爷爷帮找台阶下。 "好了,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郝爷爷站起身,"你叔叔和婶婶也过去,人家医生可忙著呢,咱们别迟到了。" 真不知道是什麽重要大事...难不成要私下见国家领导人麽? 入冬傍晚,寒意已至。 下车後的我们,两前两後朝预约餐厅走去。 望著前方互相搀扶的两位老人,我的心中也跟著洋起幸福。 於是本来还倔强的我,终忍不住和一声不响走在身边的[贝多芬]搭话。 "你下午刚从学校回来啊?学习还挺忙的。" 高傲的家夥仍目视前方,对我的发问充耳不闻,理都不理。 混蛋! "你们学校离我们学校挺近的,其实咱两家离的也不远。" 我强颜欢笑,但换来的又是热脸贴冷屁股。 你丫有本事今晚一个字都别说!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有你就说出来啊,不说我怎麽知道我哪招惹你了?啊?" 我开始没有耐性,语气蛮横不少。 [贝多芬]忽然微皱眉头,诧异扭过头盯向我。 嘿,那双闪亮的眼睛还挺...漂亮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啊?!" 我指指自己,甩给他一张老大不爽的脸。 "恩..." 靠!这回[贝多芬]说话了,那神情竟然还是百分百赞同。 "你不觉得顶著大风说话难受吗?"[贝多芬]瞥了我一眼,再次合上嘴唇。 "哦...原来你是想关心我啊,早说啊,我也省省口水。哎哟,你一说,这胃还真有点寒啊。"我下意识摸摸胃。谁想[贝多芬]不再理我,大步追上两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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