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摆张臭脸给谁看啊! 要不是为了郝爷爷,我才懒得理你!暖融融的包间,一对中年夫妇已等候多时。 "我来介绍,这是我小儿子郝新,小儿媳妇那娜,俩人都是A大医生。还有我这宝贝小孙子郝帅...今年刚上小学。" 晕,这一家子的名儿更牛! 郝爷爷热情为老祖宗和我介绍家人,给我感觉,怎麽看怎麽象家庭聚会啊! 於是,我对此次饭局更加疑惑。 互相介绍後,大家各就各位,我斜瞟了眼坐在我旁边和郝帅逗玩的[贝多芬]。 那开心的笑容,我第一次见。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开始说了。把大家叫来就是想正式告诉你们...我们的婚事!"郝爷爷面带幸福笑容,拉起老祖宗的手。 啊!? 望著同样面带笑容的叔叔婶婶,抱著郝帅一同拍手的郝申辰,我傻了。 [19] -----千里姻缘一线牵,我的生活至此变了... 奶奶和郝爷爷的婚事已成定局,这是经过全体赞成与通过再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知奶奶是怕我反对,还是忽视我的存在,直到饭桌上郝爷爷宣布,我才惊晓。 看到大家都无比幸福开心,尴尬的我哪好意思把仍蒙在鼓里的真相泄露,於是我只得强颜欢笑支持两位老人做出的伟大决定。 回家的路上,我质问奶奶为什麽不告诉我。 奶奶的回答却很简单:我知道你肯定支持,奶奶只是想看到你听到消息那一瞬的幸福。 听罢,我沈默了。 在这忙碌的社会,即便有子女的老人有时也会觉得孤单,更不要说那些半路失去子女的老人。 真相不被发现,只是假象遮掩得完美。 虽然奶奶一直很乐观,近些年来在购物和远游上花钱如流水,但无一不是在隐藏她越发孤单的心。 晚年寻到心仪的另一半,也算一种幸福吧。 於是,我搂紧奶奶笑了。 入冬的晚风虽然吹在脸上很冷,但我们的心中却有一团温暖的小火在烧。 半个月後,奶奶和郝爷爷举行了简单的小型婚礼,除了亲戚还有不少老年社团的朋友参加。 当日的气氛和谐愉快,最经典的留念要算全家新成员的合影。 照片正中的一对老人笑得和蔼幸福,身後叔婶一家抱著外孙笑得开心,奶奶身边的我和郝爷爷身边的他,除了帅气的笑容,仿佛还藏有一种说不出的... "申辰去帮帮小然,我们这边不用你打扫,他屋里的东西多。" 郝爷爷的呼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转眼之间,我已置身在郝爷爷家复式房的二层。 "他那堆东西我看没几样是有用的,还是趁早清理了好。"话音刚落,[贝多芬]人已靠在门旁,低头瞥向蹲在地上整理的我。 有时候,我曾想过把他的舌头剪断扔到火上烤。 我之所以会如此落魄,还要拜亲爱的奶奶所赐。 本打算奶奶婚後自己住的我,却被她强行勒令一同搬进。 原因有数条,那真是一条比一条狠。 奶奶抹著泪,说出了冠冕堂皇的第一条:你自己住我哪能放心,平时有我在都打理不好,更别提我不在了;再说,郝爷爷还那麽喜欢你,你过去了还可以帮我们俩干干活,人多热闹。 我以前发过誓,长大了一定会孝敬老人。 第一条,我就输了。 於是奶奶又搬出让我无法反驳的第二条:你说咱们住一起多好,这钢琴比赛眼看就开始了,你郝爷爷还能辅导辅导你。而且申辰还能管著点你,省得你大晚上没事总往外跑,跟人学著点,多看看书,长长知识,别书到用时方恨少! 关於我俩背後的秘密,我只是不想说罢了。 见我默不吭声,奶奶又咄咄逼人道出了第三条:而且你这孩子还浪费,晚上睡觉总忘关灯,咱这一搬水电煤气费都没了!呵呵,到时候还可以把房子租出去,挣上点钱。哎呀,眼看明年我们的欧洲行就到了,多多积累财富吧。 其实,这才是逼迫我搬出去的根本原因。 一席话後,奶奶最终以三比零大胜,满腹怨言却又不敢说的我,只得随她把家统统搬光。 "你去死吧!谁让你帮了!告诉你不许碰我东西!" 愤怒的气在我体内乱窜,我一个用力,搬起装满杂物的纸箱向他撞去。 "啊!!!"突然,惨呼从我们二人口中同时发出。 我以人格担保,我只是单纯地想把他轰出我的新房间。 脚下滚来滚去的不可抗力却成了我的阻碍,一个飞甩,纸箱腾空飞起,满箱杂物"坪坪砰砰"自楼梯滚落下去,而我也如小鹰展翅般伸展双臂扑进[贝多芬]的怀中,一个趔趄,我将他重重压倒在地。 "哎哟哟,看这俩小祖宗闹的,关系还挺好,呵呵..."楼下的梯口奶奶伸出半个头。 "是啊,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以後家里热闹了!走走咱们继续擦钢琴去。"郝爷爷笑著将奶奶扶走。 这哪跟哪啊!? "你张个大嘴还看什麽!赶紧起来!"[贝多芬]抓紧我的腰,试图把我拽开。 "靠!你以为我很爱趴在你身上麽?!少在家里装清纯了!我知道你也不是什麽好鸟!"我反揪住他的衣领,故意在他下身磨来蹭去,而後一把握住他火热的根源怒骂,"你家老二跟你一样没有道德!" 一刹那,我看到[贝多芬]眼中迸出的怒火,下一秒,我只觉身体被提起,跟著我被拖进房间,在"砰"的一响後,门也被大力关上。 "既然以後你住进这里,就给我老实点!说话留点口德!"[贝多芬]恶狠狠把我丢进地中央。 "哼哼,原来你也知道怕啊?怕你在人前装出的阳光形象被破坏麽?"我趴靠到床边,咧开嘴角,犹如一个勒索犯。 "我再怎麽鄙视你也不会和任何人说你半夜鬼混的行为,只是不爱理你罢了,你别太嚣张!"[贝多芬]瞪著我慢慢凑近。 "真是学法的啊,你这麽说是想先封我的口啊?你鄙视我?我还鄙视你呢!我是堕落,我是爱晚上出去鬼混,可我勇於承认啊?不像某某人虚伪的很!敢做不敢当!鬼混了还非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我抠抠嘴角,仰面瞪回向**近的他。 "我发誓你是我第一个...我怎麽就那麽倒霉,第一次还碰见个阴魂不散..."[贝多芬]已露出被逼迫的无奈。 "哟干嘛啊,你不用解释我是你的第一次,我又没吃醋,不用这麽刻意解释给我听。"我笑得双眼弯弯,手上下晃动,以示安慰。 "你真的很恬不知耻!贱的要命!" 我说过,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操!你他妈才贱呢!做就做了,对就对了,错就错了!还找什麽理由来弥补啊!既然明白一失足成千古恨是什麽意思,当时干嘛还做啊!既然光辉形象都没有了,你也没什麽资格来侮辱我!再说你那技术想骗谁啊!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们紧紧揪住对方衣襟,以眼杀人。 空气在室内凝结,战斗的火花在我们眼中蹦跳。 "哼..."[贝多芬]首先打破僵局,哼笑出声。 哼什麽哼,已然被我气疯了吧?开始扮演猪了麽?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笨麽?多谢你对我的赞许和夸奖...和你那晚确确实实是第一次。" 靠! "你怎麽就知道我笨啊!我才没夸你!" "看你做0那享受样就知道你做不来1,那晚很爽吧?要不然早上还舍不得我走,想继续和我交往呢。是不是还想和我再来一次?没关系,反正以後咱们住在一块了,想要了半夜就敲敲我的门。"[贝多芬]忽然一改刚才认真的嘴脸,露出我从未见过的一面。 这人太阴险,到底哪种性格才是他本性。 於是我又想起那句话:真相不被发现,只是假象掩盖得太完美。 可到现在为止,我还分不清真假。 "切!我看你才贱的要命!"不知不觉,我被他刚才的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既然咱们一样,以後就谁都不要说谁了。" [贝多芬]笑了,这才发现,我被拐入他的圈套。 "你给我滚!老子上外面找人也不会找你!再说老子早从良了!" "呵呵呵呵...是麽?那真是恭喜你了。" [贝多芬]笑著松开我的衣服,拉开房门哼著歌下了楼。 仍旧忿忿不平的我匆忙起身,整整衣服也跟著冲下楼。 "然然也下来了?吃完晚饭让爷爷给你挑挑自由曲目。"奶奶拿著抹布,坐在沙发上休息。 "是啊,那天你不说要挑莫扎特的..." 不等郝爷爷说完,我指著[贝多芬]恨恨道:"不了!他挑什麽我挑什麽!爷爷辅导起来也省事,是吧?" [贝多芬]瞥了我一眼,笑容泛滥,"好啊,欢迎..." 奶奶和郝爷爷互相对望,而後只是摇头一笑。 气鼓鼓的我捡起零落在地的杂物,扭头上了楼。 我就是要告诉你,你郝申辰能做到的,我冷淡然也可以! [20]
-----微热中,我们彼此靠近... 自打我和奶奶迁入新居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中大事没有,小事挺多,其中众人反映最强烈的要属那反常没有规律的练琴声。 喜爱音乐的邻里好奇到家中打听,为什麽每次刚欣赏了一段优美乐声後,就被一小阵激昂的旋律打断,接著开始那恬美的节奏不见了,换来的是另一段刚阳的演奏,而且几段琴曲衔接精妙,把听者情绪从轻柔逐渐带至高昂,似钢琴联奏表演,又似某种抵抗与对峙。 这还用说麽?当然是格格不入的冷淡然与郝申辰的杰作。 相处了一个月,我们的友情并没有升温,总觉得是水火不容。 我和他一直认为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两人,我们的看法往往不一,我们的行动往往向背。 上辈子我若是猫,他就是鼠;我若是警,他就是匪。 我们犹如两条平行线,不会有相交的那一天。 因为我提出了和郝申辰一样的自由曲目,郝爷爷仔细度量,按我们的平均水平最终定为贝多芬第二十三号钢琴奏鸣曲《热情》。 为了方便督导,郝爷爷一直安排我俩一起练习,常说[比较中才有进步]。 我们并不这麽认为,不在同一世界,不是同一水平的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更何况进步。 一般说来,他弹的时候我感觉刺耳,我演奏的时候他说难以忍受,於是不可避免的争斗便发生了,自然就演变为邻里听到的那些没有规律的琴声。 你朦胧,我就明亮;你轻柔,我就阳刚;你恬美,我就沈重;你平静,我就不安;你哀愁,我就高兴!那演奏的曲目简直从古至今,一个名家都没落下。 眼见大赛下周就开始了,我们仍沈浸在你争我斗的较量中。 寒冬已至,北风呼啸,干枯的树枝在窗外随飕飕风声狰狞抽动。 郝爷爷和奶奶大概已在去剧院的路上,还真羡慕他们充实丰富的生活。在爱人的怀中,晚风即使再冷,吹到心间也会变得温暖。 从郝爷爷那听来的小道消息,[贝多芬]今天不回家,於是独自在家的我真可用身心舒爽来形容。 翻开琴盖,我细长的手指慢慢搭上琴键,郝爷爷的指导牢记心间,庄严肃穆的气氛已被我渲染,渐渐地,节奏不再低沈,充满光明与希望......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表露真正的自我,内心孤独软弱的一面不想被人看到。 三个月没有安然的消息,三个月没有享受晚上暴走的快感,不知他现在在做什麽,也许仍尽情在肉欲中快乐。 唯一肯定的是,他已经忘了我。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让他来看我比赛的冲动,可仅仅一瞬,却又被我抹去。 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麽强求都是徒劳。 闭上双眼,我的热情在浪涛中继续起伏,时而轻缓,时而急进。 "咳...咳咳..." 一阵咳嗽扰乱了我的心绪,我睁开眼望见正抱紧自己关掩大门的[贝多芬]。 他不是不回来麽?!靠,一回来就搅了我的意境! 我手指顿了顿,白了他一眼,继续在波澜的海洋中沈浮。 他也同每天一样,完全把我视作空气,甩都不甩间歇咳嗽著上了楼。 咳、咳、咳!快吐血了吧!哈哈! 我扬起唇角,得意地诅咒,最讨厌看到他那副高傲的臭德性! 练习完毕,我小心翼翼扣合琴盖,心爱地摸了又摸才开心上楼。 "咳咳...咳..." 半掩的门中不时传出[贝多芬]难受的咳嗽,本想回到房间的我犹豫了。 我不会真有超能力吧?第一次诅咒就这麽有效?z 透过门缝,仅亮一盏台灯的昏暗屋中,我隐约望到缩倒在床上的他。 "喂?你没事吧?"我探入脑袋,轻声问道。 除了间断的咳嗽,没有回答。y 於是肆无忌惮的我走进他的房间,抬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问你话呢!别装死!"b "不用你管,该干嘛干嘛去..."[贝多芬]闭紧双眼,相当不识趣地顶回我。 "靠!妈的!你以为我很爱管你麽?!"g 大怒下,我一把揪起他的衣襟,这才感到他透著衣服散出的炽热。 "不要闹了!我很难受!!"[贝多芬]没有睁眼,皱紧眉头试图拉开我的手。 "你是不是发烧了啊?浑身这麽烫?" 当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时,也没了争斗的兴趣。 "恩...这下你高兴了吧?赶紧出去。"[贝多芬]拉开我的手,翻了个身。 什麽话!?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心胸狭隘麽? "是啊!我真是高兴死了!你不知道吧?我就爱折磨病人!"说话间,我开始脱去他的外衣及裤子。 "你...你干什麽?"[贝多芬]忽然慌张睁开充满血丝的双眼,不敢置信地盯向我。 "不干什麽啊,你睡觉不脱衣服麽?"望著他诧异的眼神,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哟,你这色鬼,发著烧还不忘想些色情的东西,你以为我是对你上次欺负我的事报复啊?放心,我已经原谅你了,再说我也不会趁人之危。" 真为我自己的大度慷慨感动啊! "那晚明明是两相情愿,谁欺负你了..."安下心的[贝多芬]刚闭上眼,口中跟著吐出含糊不清但很欠揍的话。 "本来就是!那晚差点被你折腾死!!得得!丢人的事不说了,药放哪了?我给你拿去。"看在病人说胡话的份上,我暂时当那是耳边风。 "那边抽屉里...一片退烧药就好了。"[贝多芬]团紧身体缩进棉被下。 "哪个抽屉?你经常发烧麽?看你挺健壮,没想到身体还没我好那?"我边说风凉话,边随便拉开一个抽屉。 这麽多抽屉我哪知道是哪个? "书柜左边第二个...咳咳...这是我两年里第一次发烧,大概是碰见你血气不和引起的。"[贝多芬]甚至连头都藏进被中,可那不饶人的话却清晰入我耳。 娘的!真想把他从窗口扔下去。 我唠唠叨叨拉开抽屉,乱翻一气,"你这人说话真..." 忽的,几页纸下的物品让我安静下来。 我偷偷瞄了眼不作声的[贝多芬],轻轻将它拿出。 是一个很普通的镜框。 可其中珍藏的照片却是往事美好的回忆。 我看到照片中的天气风和日丽,我看到照片中一家三口的笑容灿烂幸福,我看到阳光的他那时充满活力。 可现在,这个昏暗房中的他却抑郁地毫无生气。 "咳咳咳...我想喝水。" "哦。"慌忙中,我把镜框放归原位,匆匆拿起药和水坐到床边将他扶起。 "呵呵谢谢蛋蛋...一直想说你这名起的很逗。"[贝多芬]笑瞟了我一眼,接过药和水。 "滚!这麽伟大的名是你叫的吗?赶紧吃完睡觉,我还有事呢,没空看你啊。"我回了他一记白眼,不满地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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