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寻魔医却在西湖畔,倾蕖山庄,和武林三大贵公子之一的靖白胤,煮酒话青梅。 ......堪堪数月前,焚琴山庄与逍遥世家,又轮到每五年一度的论战大会,焚琴山庄的少庄主姜夷劭和逍遥世家的萧善瑜约定比武,结果两败俱伤,遍访名医,皆言二人生者无望。 那日结为世仇的两家,不约而同,来到邃血小筑,延请寻魔医。 然而寻魔医但书,只救一人。 若救两人亦可,但救活後一人必须杀死另一人而已。 两家当时并未当真,遂同意。 谁料姜萧二人康复後,竟然拒不比斗。 然後,寻魔医翻手成雨,再度,将二人打成重伤。 ...... 那夜月圆,焚琴山庄和逍遥世家同时哀恸莫名。 那是,寻魔医却在骊山华清池中,温泉沐浴。 ...... 所以,请来寻魔医,正是自寻魔魅。 所以此刻,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雪亦无辜,昭应上官颈间一道淡淡的血痕,一滴珊瑚色的鲜血,缓缓渗流。 "有意思,厉家的老二呐?"聂徵狐唇侧漾起一抹阴骘的笑靥。 "是,聂公子。"厉寞严不敢怠慢,忙上前一步。 "我第一份诊金,乃一万两黄金;第二份诊金,乃你堡中的蓝田珠;第三份诊金,就是他!"聂徵狐瞬间收敛禁鬼,唇侧一抹戏谑的笑。 "啊─"厉寞严木然,什麽叫,就是他?! "他?"厉朔严瞠目结舌,他,他可是- 上官下意识的,抚摸著自己颈间的伤口,然後,依旧温润的笑著,不语,不躁。 "我要他,陪我三年。"聂徵狐忽然想要打碎那层诡谲的隔膜,凡事不逊,凡事不外。 "陪你?"厉睿严几乎暴凸眼珠,什麽叫做陪,不会是他想象的吧。 "我无所谓啊,不过你们家那个中了阴阳蛊的人,还有三个时辰的命。"聂徵狐轻轻的,舔拭著禁鬼上残余的血液,有点甜腥的味道。 ...... 阴阳蛊! 厉家人如遭雷击般的,瞬间呆滞。 "你知道甄儿中的是什麽毒,对不对,对不对,你可以救他!"毕竟母子连心,厉夫人杨氏忽然发狂般的,想要挣脱丈夫的怀抱,扑向眼前这个可以医治自己最为疼爱的幼子的男子。 "问晴,你冷静一点。"厉怀谡拦住冲动几乎失去理智的夫人,一双历经沧桑的锐目,反复打量著眼前这个狂傲的男子,似乎在是掂量他话中的真假。 "阴阳蛊,初七日,高烧不退,貌似平常伤风感冒,其後七日,浑身冰冷,昏迷不醒,再七日身体自中椎分成双色,左侧肤色漆黑如墨,鼓胀含脓,右侧肤色惨白如纸,萎缩干涸,是为阴阳蛊。"聂徵狐凉凉的打著呵欠,状似无聊至极的。 "那麽怎样救治。"厉朔严忽而激动,几乎上前,揪著那男子一丝不苟的衣袖。 "一万两。"聂徵狐斜觑一眼,忽然发觉,那名被称为上官的男子,竟在用一种审视的眼神,逡巡著他,似乎想要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厉朔严无语,厉怀谡挥手,立即有伶俐的奴役,捧上一叠银票。 "天麻,白芷,牛黄,党参,当归,阿胶,柴胡各三钱,珍珠粉一钱,淫羊藿一钱,天山雪莲芯十二枚,昆仑火蛇胆一颗,嗯,再来半个黄羚羊角,以六碗硫磺温泉水熬成两碗。"聂徵狐随性道来。 一旁稍通医道的众人,皆神色复杂,这些药,相冲相克,又怎能合而为一? 聂徵狐却不理他们,收好银票,然後伸手,"蓝田珠。" 厉怀谡自是忍耐,再一挥手,然後另一奴役,捧著一只锦盒。 "再找一弱冠男子,二八女子,身体康健,然後分别服下这两碗药。"聂徵狐微眯著凤眼。 一旁细致聆听的众人,皆目瞪口呆,这是怎样的药方。 聂徵狐自是收束他们疑惑入目,然後轻轻嗤道,"我要他。" ...... 终於年轻气盛的厉睿严再也无法忍耐了,厉声喝道,"我说你这庸医,究竟会不会治病!" "三弟,不得无礼!"厉寞严只觉一身刹那冷汗淋漓,不要,不可以。 聂徵狐似乎从未仔细看过厉睿严般的,细细的端详著他,但是所有人,包括厉睿严自己,都觉得那不是眸光,简直像是一把利刃,一道道,割裂著肌肤,直至鲜血长流。 "上一个说我是庸医的人,是怎麽死的呐?"那绛色的衣袍,忽然间,绷慑著煞气。 "我愿意。"轻描淡写的。 "上官!"厉朔严几乎难以置信的,怎麽可能,上官他。 "哦?你愿意,陪我三年?"聂徵狐终归转移了注意力,望向那双深不可测的幽潭般的眼底,却什麽,也无法涉及。 "不过三年。"上官洒拓,似乎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男女同时与中蛊者交合,三次精泻即可驱除残蛊。"聂徵狐邪气一笑。 然後厉家人皆呆若木鸡,他,他究竟在说些什麽?! "请问聂公子,所谓同时。"厉朔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什麽嘛,你们笨到这也不懂?就是让那男子上你弟弟,同时让你弟弟上那女子即可,不过你弟弟只能泻三次哦!"聂徵狐似平常口吻,描述这般常人眼中的淫秽之事。 下一瞬间,厉夫人低泣一声,颓然昏倒。 ...... (3) "你这庸医,休得胡言乱语!"厉睿严瞬间涨红了嫩脸,横起长剑,竟然逼来,"说,到底怎样解除蛊毒!" 聂徵狐轻轻笑了,"我真得,很想杀了你。" 然後谁也无法分辨,那刀光,究竟怎样梳理,只见厉睿严浑身衣物,瞬间裂为碎片,惨绿少年得白皙裸体,瞬间暴露於翩翩飞雪中。 更加诡谲得,是他的身体,忽然间,开始流淌著鲜血。 ...... "啊-"厉睿严望著自己麻痹到不知疼痛的身体,狼狈恐惧的,哭嚷了起来。 ...... 厉家人忽然之间,忘记了如何行动。 "聂公子,请等一下!"开口的,却是一直缄默的上官。 "怎麽,想要我现在陪你麽?"聂徵狐邪肆的眼睛略微一挑,纵是俗世万千,也不由为之倾倒。 "呵呵,不过,想要提醒公子,在下有听说过,蓝田珠只能珍藏於蓝田翡玉所雕铸的盒中,否则一柱香後,蓝田珠将自融於天地之间,不知公子可曾听说?"上官浅笑,如沐春风,但是那春风,竟然夹撷著某种未知的阴霾。 "厉怀谡!"聂徵狐忽然间低斥,"不要告诉我,你恰巧忘记把盒子给我!" "聂公子所求不过蓝田珠,并非蓝田翡玉盒,厉某并未食言,但求聂公子履行诺言,救助小儿,厉某自是感激不尽。"厉怀谡在江湖历练近三十年,又怎是易予之辈,此刻墨眉森冷,整个人,恰似一把即将脱鞘的长剑,随时震慑。 厉怀谡的天憧剑,乃是百余年前铸剑名匠宓晋以万年玄铁为质,以己之血殉炉,所铸成的三把绝世名剑之一。 厉怀谡的意剑诀,乃是百余年前的剑圣旷子涯以毕生参悟天下各门各派剑法,融会贯通,终於在临终前所著的绝世剑法。 厉怀谡也是少年成名,经历大小近千次袭斗,仅有一次败绩。 ...... 眼见此刻气氛僵持,厉朔严无语上前,脱下外袍,想要包裹住自己失态痛苦的三弟。 "若要找死,你们尽管靠近他!"聂徵狐几乎一字一顿,从齿缝中溢出,几乎忘记了,上一次胆敢算计他的人,被他怎样折磨了。 "聂公子,请不要再诸如此类为难,厉家人,亦非贪生怕死之辈!"厉朔严冷冷的,义愤填膺。 "我早已说过解除阴阳蛊的方法,是你们这些俗人不信!哼!不过一颗蓝田珠麽,给我家小宠玩玩而已,至於那个人,他,死定了!"一只带著紫玉雕琢的旋龙指环的食指,遥遥指向此刻竟然喷涌著黑血的厉睿严。 毕竟血肉牵心,厉家二兄弟立即上前,包裹三弟,然後搀扶著昏沈如他,同时把随身解毒丹往他唇中塞去。 厉怀谡把夫人交给一旁随侍,踏步上前,每一步,竟然都在雪地之上,留下寸余深的足迹,他,是真的动怒了。 ...... "聂公子莫非想要领教厉某手下天憧剑?"厉怀谡虎目如镜。 "我才懒得理你们!"聂徵狐凤目微愠。 "聂公子此言诧异,我已经将自己赎你三年,若非厉小公子痊愈,我又怎能,安心随你而去?"上官那双薄目,竟然浮现一层淡淡的,淡淡的哀漠,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怜惜,想要为之生死,在所不惜。 ...... 恍惚间,聂徵狐竟不自知的,片刻失神,只是一瞬。 然而只是一瞬,对於厉怀谡这样的绝世高手足以了,但见天憧剑泛著冷芒,已然袭来,周遭之人皆屏住呼吸,以为这一剑,必然见血。 这一剑,名唤寒潭见雪,死在这一剑下的黑道魔头,恰好九十九个。 "你这个混蛋!竟然用了残年咒!"聂徵狐脑海中灵光一闪,正待横刀以应,忽然之间,自己被什麽东西,紧紧束缚,然後一个铁铸般的怀抱,从身後,绵密包裹。 残年咒并非什麽邪术,乃是以至高无上的心法,通过音杀,瓦解对方心智的武功,江湖十大异功排名第七。 耳畔细碎的,像是某种咒语一般,"聂公子,失礼了,但是,请你为厉家二人解毒,可以麽?可以麽?......"上官嗫喏,旁人只见他唇形翕动,无人可知,他究竟说些什麽。 "想得美!"任谁也料不到,聂徵狐手腕一斜,逆鳞状得刀柄已然撞向自己昏穴,然後颓然,径直的,倒在了身後男子的怀中。 上官竟似本能般的,轻轻的,揽住他,淡然一笑,心中暗言,果然,是一个任性而又倔强的男子呵! 眼下形势忽转,是谁人也料想不道的,唯独那纷纷瑞雪,安静恬适。 厉怀谡收束名剑,严肃的眼底闪若一丝温情,"师弟,这次烦劳你了!" "师兄不必多礼,眼下替甄严,睿严解毒为先。"上官微笑,径直打横,抱起怀中男子,若有若无的,望著他昏睡眉眼,一丝稚弱,竟是如此魅惑。 "上官?!爹─"厉寞严瞠目,他从未听说,自己,竟然有这样一位年轻的师叔。 "不得无礼!这位乃是你们师祖所收的关门弟子,你得称呼师叔!"厉怀谡挥袖,武林辈分,他自是看重异常。 "呵呵,师兄切勿严厉,我与朔严就是同辈相交。"上官和煦,竟让这寒夜多了几分暖意,"在下复姓上官,双字瀛邪,寞严不介意,与我兄弟相称即可了。"上官温柔,感觉怀中气息些微异动,修长白皙得手指,竟在那纤削的腰侧,细腻磨挲著。 "上官大哥。"厉寞严自是好感顿生,如此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即使他如斯暧昧的,惊世骇俗的抱著一名男子,也是如此契合理所当,然...... 等,等一下。 "上官大哥,不可轻易碰触此人,他一身是毒!"厉寞严自是想起了,自己这一路,怎样受尽折磨,小心供奉这尊邪魔菩萨。 "呵呵,我自有妙著,让他为你二位弟弟解毒,师兄,天气苦寒,不若我们先回堡中?"不经意的,上官瀛邪已是掌握了所有的主控权。 厉怀谡似是无意的,在自己师弟身上逡巡一下,然後挥手,众人这才回到堡中,几乎忘记了,这滴水成冰的天气。 然而他们不知,在寻魔医进入堡中的刹那,已经注定了,一场纷扰纠结,抑或血腥,抑或幸免,难得一念。 天仁厅中,灯火通明,厉怀谡端坐主位,望著面前依旧抱著那聂徵狐的上官瀛邪,"师弟,此人阴毒,你要小心。" "多谢师兄,他的昏穴大概还要半个时辰解开,可否给我一间空厅,此人身上太多毒,以免危害旁人。"上官瀛邪笃定一笑,竟然毫不慌乱。 "嗯,朔严,带你师叔到缀梦阁中。"厉怀谡毕竟牵挂儿子,示意之後,转入後厅,厉朔严默不作声,引著上官瀛邪一路辗转。 直到震天堡最是偏僻隐匿的缀梦阁外,忽然单膝跪倒。 "弧矢无礼,请主人恕罪。" 上官瀛邪不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後吩咐,"你去守护四周,半个时辰之内,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厉朔严纵身,须臾之间,消逝行踪。 上官瀛邪侧身推门,然後凝望怀中安谧容颜,半是戏谑的,"聂公子还要小憩麽?在下的手臂,可是支持不了多久了哦!" "切,要!"聂徵狐咕哝著,然後竟然搂紧了他的腰身,恬然如梦。 上官瀛邪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了,真的很想,就这样放手,任他跌落在地呵。 烛火婆娑,身影缠绵。 闷闷的,谁在说,"你若敢放手,这满屋的灼魂烛泪,立即让你破魂蚀骨!" 上官瀛邪肆虐一笑,"聂公子可是在威胁在下麽?" (4) 烛泪嫋嫋,不是相思。 聂徵狐微眯著一双凤目,笑容诡谲,"怎麽,做我的侍寝,还如此罗嗦!" 他清晰的感应到,偎依的怀抱,瞬间僵硬了一下,还有些微凌乱的呼吸。 "不知在下何时答应聂公子的说呐。"上官瀛邪用罄最後的自制力,怀中的男子,果然有把圣人逼疯的无限可能。 "三年之约,不容你反悔。"聂徵狐凉凉的,但见那枚紫玉旋龙指环,淡淡的,漾起一抹粉桃色的豔雾,须臾无痕。 "在下以为,此陪,非彼陪。"上官瀛邪温厚的掌心,贴服著怀中男子贲实没有半分赘肉的小腹,缓缓磨挲,貌似无辜,然而些微透漏功力,足以震慑丹田要穴。 "是麽?你我皆非三岁稚童,人之大欲,有何不可?"聂徵狐眼神一撩,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然滑入那按压自己要穴的掌心内侧,极其暧昧的,用指甲,绕旋著累月用剑而磨砺的硬茧。 两个人之间,静的,几乎只剩下沙沙的磨挲声音,和渐渐紊乱的脉搏。 "在下和公子,只剩下半个时辰。"上官瀛邪蓦然快步,移向雅色幔帐,六尺余宽的软榻,此刻,竟是格外销魂。 "只要你好好服侍本公子,半个时辰,也可以做很多事情。"聂徵狐神色魅惑的,但眼底,是一层深沈几乎不可见的苦寒。 "那麽,恭敬,不如从命了。"上官瀛邪狠狠的,将怀中人摔向床榻,然後不待他挣扎反应,已然将自己虎躯覆上,薄衣不禁,两个人原始的体热,开始蔓延,渗透。 ...... 像是有什麽,在彼此的身体中燃烧一般,上官瀛邪径直吮吻住了身下男子微翕的唇瓣,那几乎称不上是一个吻,不过是一种凌虐而已,用牙齿撕磨著柔嫩的舌,用舌尖撩拨著滑腻的内腔,有种血腥的味道,不知,从何渗透,但是那种快慰,却又同时激昂著噬血的欲望。 他并非不识男色之人,武林龙阳,虽是禁忌也非异闻,但这是他第一次,想要撕裂身下的昂藏躯体,因为他的辗转,因为他的贲实,因为他如火般的体温,因为他缓缓散发的幽情麝香的味道。 那味道,有点魅惑的过分。 ...... 聂徵狐却始终噙著那抹诡谲的笑靥,血的腥气让他忽然欲望升腾,双手随性的蹂躏身上男子劲实的肌肉,衣衫溅碎,而那裸白的诱惑,靡腻的质感,甚至隐约吸附著自己的掌心,让他忍不住失控的,任凭指间的玉戒剐弄著原本完好的肌肤,然後磨挲著那残缺的伤口的感触,一股酥麻,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下腹撩起了情欲之焰,膨胀的男性,隔著层层衣料,准确的感应到了身上男子同样的勃发,几乎对方的情欲,也通过这下腹的暧昧磨蹭,传递於己,连动作,都有些本能的弛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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