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猛吸着烟。 "好吧。"良久我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维也纳 "你到底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所有的人都在担心你!" 我刚一回去就被颜容逮到。 朋友就是提示你存在的意义。有时候感觉能有几个朋友也是不错的事情。 "我去了马岛。"我耸了耸肩膀。 "我们当然知道你去了马尔代夫。"颜容几乎是用吼的:"可你安全了也要马上打电话报个平安呀,你知不知道我天天去查海难遇害人员,差些就疯掉,好怕在哪次。。。。" "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没有人会为你牵挂对吧。"他几乎是愤怒又心疼地看着我:"好了,回来就好了。" 他将我搂在怀里的时候我竟然有些惊慌失措。 "我想请你演一部电视剧,其实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等你回来了。" "哦?"我还是有些兴趣。 "这部戏的名字叫情迷维也纳。"他对我说道:"一部带有异国情调的偶像剧,将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终于她的梦想,实现到维也纳进修,遇到了带着她家乡口音的混血美少年,两个人一见如故,很快坠入爱河,正当两个人勾画着未来美景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所爱的人竟然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世。" "你是要我演那个混血的贵族少年对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了。 "对,你知道现在越来越火的是一股皇族风,而你身上特有的气质正好能满足少女们的幻想。" 他的眼睛专著地看着我,让我都觉得他说得真是那么会事似的。 "相信我,我不会看错。" "你别抬举我了,什么贵族气质,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在黑街张大的小混混。" "你是从黑街张大,这没有错,但你不是小混混,你以为还有谁比我对你的身世更清楚。" "难道这个故事是。。。" "难道你不想亲自诠释吗?不过我保证结局不会像你现在这样。" "好吧。"也许我逃不过好奇,也许我真的动心了。 在片场里,我见到了这部戏的女主角,一个很清丽的女孩子,清水脸,扎着马尾辫。完全推翻了我对玉女明星的偏见。现在这样的女演员少见了,太多女孩子为了出名为了赚钱出卖自己。 "听说你是G,是真的吗?" 我惊讶于她的直白,可是她的眼里写着的并没有恶毒或让我难堪的敌意。也许她只是出于好奇。 "是呀。"我很坦白。 "为什么呢,你这样男人都是G的话太可惜了。" "我怎样呢?" "你看起来很干净,我是指你的眼神,你的气质。" "为什么人们一提G就跟肮脏扯在一起呢?"我似乎有些过于激动:"有的人只是天性,是老天给错了他性别,而另外一种人甚至没有选择的权利,很多时候人没有办法决定自己在做的事情。" "那你呢?是老天给错了性别,还是没有选择的权利呢?" "我想我是没有选择。"迟疑了很久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给你选择你会是异性恋者吗?或许" "或许是吧。" 几天以后,我随着剧组到了奥地利的维也纳,一个古典优雅的城市,仿佛像油画中一样,教堂,咖啡馆和市集都保留着原有的风格,经过几千年的冲刷,显得更有韵味。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快要杀青的时候颜容来这里同我们一起庆祝,顺便建议我们一起去欧洲旅行。 我们从奥地利到阿姆斯特丹,从伦敦到巴黎,从罗马到雅典,去了很多地方,感受不同的风情,路过法国边境接近意大利的一处古堡,我们在那里休息了几日。 我们骑马一起走过普鲁旺斯的蓝色薰衣草海洋,那花田尽头的古堡仿佛经过千年的雨水冲刷,好像是什么魔力牵引着我,我不由自主地像它走过去。 深棕色的岩石,缜密的结构,高高地耸立在一处山坡上,看尽千年的沧桑。 我骑在马背上,仰望着在夕阳照耀下的古堡,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中升起。仿佛无比的熟悉,像是我梦中寻觅已久的故乡家园,历尽千年的游子如今终于回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田野里的农夫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终于向他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很雄壮吧,这座古堡有千年的历史了,从千年以前就是艾兰德侯爵的城堡,在路易十三的时代,更是出过一位传奇式的骑士,曾经参加过圣战,被封作艾兰德大公,是我们这里的骄傲,他的子孙也因此世袭艾兰德大公的爵位。" "这样呀。"我不禁有些唏嘘。 晚上回到宾馆的时候,我还远远地望着田野中的古堡,惊诧于它的魅力。 "在想什么?"颜容端了一杯红酒来到我的身边。 "欣赏夜景。"我不想解释太多。 "小夜。"他突然从我身后搂住了我的腰。 北海道 我第一次看到北海道的雪是在那年的冬天,没想到悲剧就这样一步步向我逼近。 收到要在首尔,吉隆坡,曼谷,东京,大坂,和京都开个唱的通知我还美美地高兴了一场,也许我的命运真的转折了,开始是我将要出彩的时候到了,情迷维也纳比想象中的效果还好,上映之后引起的反响很大,当我所坐的车行驶过酒店的时候,无数的少女举着牌子,叫喊着我的名字。 艺都更是趁热打铁地推出了这部偶像剧的主题曲《依然爱你,still loving you》作为主打曲目的专集,同样地热销,在街头到处传唱。 到决定开个人演唱会距离那部剧杀青的时候才短短三个月,人气已经不同凡响。最先到达的是曼谷,接着是吉隆坡和首尔,韩国歌迷的热情让我难忘,当我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呼喊着我的名字激动不已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无比的激动。 日本歌迷的疯狂已经有所耳闻,但演唱会的时候仍然让我惊讶,好多少女在我出场的时候尖叫着,流着眼泪,喊着"我爱你,LAN。"甚至有人跑上台来拥抱我。 到京都的时候,我先是在那里稍作休息,走在大阪的街上,感受着古香古色的京都的风情,寺庙和酒廊,还有艺妓馆,那些定格在人们印象中的浮世绘。 在鳗鱼馆吃了顿地道的鳗鱼饭,走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外面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我没有打伞,继续在雨中走了一会儿,头发和身上都有些微湿了,突然有一个细瘦的矮个子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赶快摸自己的口袋,发现钱包不见了。 连忙回过身去追,发现走进一条幽深的小巷子,那小偷已经没有影踪。 我在雨里站着,身上没有一分钱,而且不熟悉这里的路,不知该往哪里走,突然感觉脑子好像空白一片。 "嗨"突然有个人拍我的肩,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一个很高的日本青年,头发略长,有些不羁的样子,正盯着我看,他眼中的那种光芒仿佛是在哪里看过。 "你的钱包。"他把一个东西递给我,正是我不被偷走的那个。不过我敢确定他不是偷走我钱包的人。 "谢谢你,对了,你怎么会有我的钱包。" "我看到你被偷的,抓住了那家伙"他的中文虽然不算好,但还算能听懂。 "那真是太感谢了。" "我叫柳泽贵介,你呢?" "兰夜。" "就是那个开演唱会的家伙。"他对我说:"我们去喝一杯好吧。" 就在旁边的一个小酒廊里,我们边喝酒,边吃寿司,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微醉,迷迷糊糊之中突然发现自己在一处陌生的旅馆当中。 头混混沉沉地,全身都没有力气,浑身发软地躺在宾馆的床上,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到这里的?我回想起来那个男人将我从那个幽深的小巷子里拉宾士车送到高档的五星级宾馆,一切都像是有预谋一样。 我将随身藏着的那把银色的手枪取出来,藏在身下。 "甜心,我来了。"我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向我靠过来。 "喂!" "叫我贵介,或者-介。" 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个家伙绝非善类了,一看到他我就觉得他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但具体怎么样,一时间还无法分辨,现在越来越觉得他浑身透着一股邪气。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但却细长,从我的眉心沿着鼻梁滑下来,停留在我的唇上。 "多么完美,像初开的蔷薇花瓣一样嫣红润泽,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的手指继续下滑到我的脖颈:"像雪一样白晰,玉一样润泽。我喜欢的类。" 我的胸膛在起伏不定,他的狼爪正像我的白衬衫逼近。 我闭住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集中全身的力量,"砰"地从床上跳起来,拔出枪,指着他的脑门太阳穴。 他瞪着我,眼中尽是惊讶。 关键的时候还是用上了,没有白费我平时的那么久的练习。 "别跟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一边用枪指着他,一边一步一步退出去,直到奔出旅店才拦了辆计程车飞快地回到了自己住的饭店。 回到饭店,坐在床上,还一个劲地喘气,浑身都没有力气,刚才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总觉得那男人的神情透露着惊讶和不甘心,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我,但现在已经会到了自己的地方还在怕什么?按照行程明天开完演唱会就会回去,中间应该不会再有变数了。 不过我并没有告诉公司同来的人这件事情,连演出主办方那边也没有透露只言片语。 演唱会如期举行了,不同凡响,每次这样的时候,我都激动得像要落泪,这样辉煌的时刻我将永远记在心里。 最后一个片断,我穿着露着上身的性感皮衣,唱着快歌,跳着劲舞,场面的气氛到达了顶点。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窥视着我,灼热的火焰要将我点燃。 就要离开京都了,车子街我到飞机场,马上就要离开了,我在心里对自己默默地说,夹道是疯狂的歌迷,交通曾一度陷入混乱。 突然几辆黑色的宾士车将我团团围住,我的司机被挟持了,我也被绑架到了其中一辆加长的宾士车上。 车子行驶进京都郊区的一栋别墅,别墅守卫得很森严,用青石砌成,看起来很有历史,两旁种满了红霞一样的枫树,各个都有合抱那么粗大。 黑衣人将我带到了别墅的大厅,质朴的合式厅堂,挂着古画,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武士服跪坐在厅堂的几前,我被抛在地板上,所有的人都出去了,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我抬起头,正遇上那男人锐利的目光。果然是柳泽贵介。他的眼中仿佛充满了戏谑,我早就应该想到他不会这样容易放过我,但这样明目张胆地公开挟持还是出乎我的意料。 屋子里静得让我窒息,我的胸膛在起伏着,我能听到鞋子摩擦木质地板的声音,我觉得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着,骨骼在蠢蠢欲动。 突然一瞬间我拔出了枪,枪口这正指着他的眉心。 然而这次我在他脸上看不到惊讶,只有戏谑的笑,下一秒钟,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已经从我的手上掉落,我的身体被整个翻倒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爬都爬不起来,而他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 "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还会奏效吗?"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发出:"将黑木流的主人耍在手心一次就够了,能从我这里轻轻松松地走出去的人,我还没有见过第二个。" 我被囚禁在这所古老阴暗的宅子里已经几天了,用我仅会的几句三脚猫的日语,我从给我送饭的侍女那里得知这座古屋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从德川幕府的时代就已经建造,一直保留着出身武士世家的柳泽家族的古老风格。 天黑的时候柳泽贵介叫我去陪他,也只是下下围棋。我还搞不清楚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感觉到他最近似乎很忙,也许还没有顾得上处理我这个战利品,我还有时间逃出去,不过以屋子的守备而言,似乎有些难度。 给你看看这个,突然有一天他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给我,那个瓶子很精致,有着很美的曲线,仿佛是破碎的心,又仿佛是美人的裸体,瓶子里盛着金色的液体,相当地诱人。 "是什么呢?香水吗?" "打开来闻闻吧。" 我小心奕奕地打开那盛着金色液体的瓶子,果然一股美妙绝伦的味道散发出来,那味道极为特别,是我平生仅见的。但这股味道冲入鼻子的时候我仿佛觉得整个身体的血在往上涌。 "很好闻,怎么配制得呢?" "这叫做美少年的馨香。" "美少年的馨香?"我有些不解。 "我杀了九个曾经服侍过我的美少年,采集他们身上的香味,制成了着绝佳的美妙的香味。" 他的眼睛里带着奇异的笑,我的手已经有些发颤了,全省的毛发都竖立起来。我不太喜欢冷笑话。尤其这种阴森的人嘴里说出的冷笑话。 "柳泽少爷。这个时候不是讲鬼故事的好时间。"我看了下天,阴沉沉,有些像要下雨的感觉。 "你这样觉得吗?"柳泽问我:"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讲鬼故事吗?" 那天以后,他再没有提起,可是我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 傍晚的时候,太阳要西沉下去,我穿着单杉,有些森森地冷,我拥着自己的肩坐在窗前。 "你好香!"柳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我的身后,拥着我,在我耳边低声地说。 我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竖了起来。这个时候惊弓之鸟一样。我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有这么脆弱敏感。 "做我的情人好吗?"他对我说。 "不然呢?" "你说呢?" 他没有说,当我满脑子都是那瓶金色的奇异香水。 有一天他说要带我去北海道滑雪,我感觉自己的机会要来了,虽然仍然战栗,我还是表现得很有兴致。 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这么怕冷,我们到北海道的第二天就下起了暴雪。 柳泽有些事情出去了,我自己在他的北海道的别墅里。 这次机会真的来了,我这样想,错过这次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逃出去的机会。 我敲混了给我送饭的阿姨,趁着夜色溜了出去。外面的雪好大,风吹得人难以强行,我顶着风雪走了许久,觉得腿像是冻成了冰棍一样。每走一步都好难,风夹着雪如同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脸,呼啸的声音在耳边震动着我的耳膜。 不会就这样结束吧,我短暂的生命还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快乐。上帝,为什么这样惩罚我。 雪夜 有一天他说要带我去北海道滑雪,我感觉自己的机会要来了,虽然仍然战栗,我还是表现得很有兴致。 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这么怕冷,我们到北海道的第二天就下起了暴雪。 柳泽有些事情出去了,我自己在他的北海道的别墅里。 这次机会真的来了,我这样想,错过这次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逃出去的机会。 我敲混了给我送饭的阿姨,趁着夜色溜了出去。外面的雪好大,风吹得人难以强行,我顶着风雪走了许久,觉得腿像是冻成了冰棍一样。每走一步都好难,风夹着雪如同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脸,呼啸的声音在耳边震动着我的耳膜。 不会就这样结束吧,我短暂的生命还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快乐。上帝,为什么这样惩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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