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的时候,我才开着车,一起到颜容给的公司地址去报到,艺都的实力看起来同鼎皇不相上下,艺员部的经理很热情地接待了我,说颜总一早就在公司等着了。 办公室里,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我坐在颜容对面的椅子上。 "你这里还不错嘛,颜总。" 颜容轻啜了一口杯里的龙井茶,脸上泛起了笑容:"小夜,你别跟我来这套。" "你现在可是我的老板,我拍拍你的马屁也是应该的嘛。" "你得了,你要是那种人,猪都会唱歌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种人?" "我还不知道你,那么倔!"颜容瞄了我一眼:"你要是肯屈服,那时候我提出要求你早就答应了,怎么现在我那话还算,你跟不跟我?" "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宁可当他是说玩笑话。 "好了,说正事吧,公司打算出全力捧你在影视界走红,这个月打算先为你出一张专集,还有一部青春偶像剧,预计在黄金时段播出,我已经跟制片说了,由你担当第二男主角,今天恐怕要忙到半夜了。" "可是我以前只做过模特,演唱和电视剧方面还从来没有接触过。" "以你的外型和声线根本不成问题。" 他看着我很认真的说:"你是一个做事很拼的的人,以你的努力,不论做什么,一定都会成功的。" 我有一分钟愣在那里没有讲话,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对我这样了解。从来没有人这样鼓励我。 不知道为什么,颜容好象早已经做好准备,为我的专集已经找人创作好曲目,并且词都已经填好,还完全是根据我声音和特点专门创作。 一遍一遍地录,我完全将自己投入进去,这张专集的主打曲目《冷月光》讲述一个忧伤的都市男人,在光鲜的外表下,孤寂的心情,我感觉仿佛将自己的情感容在其中,到导演喊停的时候我还完全不能自拔。 尤尤闲着没事,我让他同我一起拍摄这部专集的MV,专集出版得很快,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能够摆在商场的货架上。 这一个月我忙着出专集,忙着安慰尤尤,忘记了有这样一个人曾经是我生活的主宰,直到他在片场的门外截住了我。 "上车!" 他的脸色铁青,声音冷得让我全身的毛孔竖立起来。 在车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我觉得冷嗖嗖地,也许是冷气开得太大了. 我的心在怦怦地跳,我似乎在害怕,但我的心里仿佛憋着一口气,我为什么要怕他,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不欠他的。 我跟着他走进别墅,没有人肯说一句话,别墅里仿佛是一个冰窖,冷冽的气氛让我喘不过气来。 门在我们背后关上了,他站在窗前不说一句话,像一座大山,浑身紧绷着,仿佛是随时就要爆发一样。 "要不是我去接你,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有我了。"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如果他不去找我,我大概不会主动去找他。 "我说对了,是不是?!" "看看这个!他把一本杂志丢在我的眼前。" 我低头去看,原来是一部八卦杂志,封面上正是我新发行的专集中MV的一幕,尤尤在我身旁一幅暧昧的模样。另外还有我们一起开着红色保释捷兜风的照片以及我在海边买的别墅的照片,直指我与他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你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即买别墅,又养小白脸。" "我与他有什么关系不用你来质问。"我不愿意与他多谈什么。 "你!" 他的满脸愤怒,眼睛里带着令人惊惧的红色的血丝。 他猛地将我推到床上,砰地一声,我的头撞在墙壁上,红色的血从我的嘴角溢出,满口的咸腥的味道。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过来,脸上的神色如同野兽一样狰狞。 绯闻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地板,我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红色的液体流进我的血管中,可我的手已经麻木。 我的心空空的,眼神在游移。 我骄傲到拒绝流泪。 冰冷的铁链,铁的床栏仍然是我心中的噩梦。恐惧和猩红交织成的梦魇,沈浩天,不论他平时变得多么温和,骨子里仍然是一头野兽,随时都可以把人撕成粉碎。 "你对我们老大好些,他真的很在乎你,在乎得我们都感到心痛,他以前从来不看娱乐新闻,自从你开始演电视,他整天抱着看,只要是有关你的电视和新闻都不放过,不要在惹他了,顺着他点,我们大家都有好日子过,何苦弄成这样呢!" 今天竟然有人这样劝我,我听了哭笑不得,为什么一定要我屈服于他,而不是他屈服于我,我从来都没有要跟他在一起,那是他自己要的,反过来错的人却是我。他们那么在乎他们的老大,自己去服侍他好了,何必来强求我。 他给的我从来都不想要,我要的他也给不起,明明是不适合的两个人,他却偏偏要强扭在一起,即使是强留我的身体在他的身边,我的心也不会在。 我看着天空中漂浮的云朵,羡慕它们的自由。 一个人骄傲要有他的本钱,如果他没有过人的能力就要懂得屈服,如果他不想屈服就必须付出比别人多的努力。 强烈的气息提醒着我他的存在,我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见沈浩天站在我的床前,手里拿着保温瓶和饭盒,站在那里仍然冷着一张脸,盯着我,不说一句话。 我们的眼光在交锋,半晌谁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我把头扭开。 拉来一张凳子,在我病床旁边的桌前坐下,他把保温瓶里的汤盛出来,排骨莲藕汤,莲藕熬成淡淡的粉色,还冒着热气。 饭盒里放着刚刚烤好的披萨和我喜欢吃的黑椒牛排。 我看了看他铁着的脸,又看了看他摆在桌子上热腾腾的饭和汤,这些该不会是他自己做的吧。 "你想把自己饿死吗?" 这是看望病人的口气吗?我扭过头懒得理他。 "你到底要怎么样?!"他的口气像是在逼问犯人:"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对我好到把我打成重伤还要住院!" "你!" 明明是他在伤害我,怎么看起来反而像是我在伤害他。 "你不吃我就要收起来了。"他威胁我。 "随便你。"我淡淡地说,这些年吃过很多苦,别的没得到,比挨饿的承受力,我可比谁都强。 "你吃了这些,赶快好起来,我就放你去演出电视剧。" "真的?!" 到了片场,我才知道自己给剧组惹了很大的麻烦,在病床上躺了一周,耽误了拍片的进程,很多有我戏份的片段都搁了下来,因为是有我自己私人的原因,大家都很有意见,如果不是颜容给我说好话,导演早都发火了。有的人甚至说我这个第二主角比第一主角还要耍大牌。 然而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 也不想辩解什么,只要自己再剩下的时间加倍努力地演出。 我尽量让自己完全地投入,就连休息的时间,我也坐在角落里背台词,酝酿感情。导演对我的表现还比较满意。 有个危险的动作,导演本来说要找替身帮我演,被我拒绝了。身体本来还没有恢复,我一下子从10米高的架子上摔了下来,我顿时昏到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大家都围着我,医护人员也已经赶来了,还好没有骨折,只是额角破了皮,在流血,简单地消毒包扎,背上也有擦伤,医生要解开我的衣服为我治疗,我惊得赶忙拉起了衣服。 在医生的极力劝说下,我才答应他给我治疗,当他解开我的衣扣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青淤的伤痕遍布在我白皙的身体上,显然不只是这一次的摔伤。 "快点,我有点凉。" 他们透来怜悯和惊讶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 演艺圈果然是是非之地,还没有几天这件事就吵得沸沸扬扬地,娱乐新闻报了好几次,八卦周刊也登得到处都是。 说我与哪个黑帮老大在一起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很多记者赌着我,问得话一句比一句尖刻。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有色的眼光看着我,仿佛我即是一个受害者,又是一个甘愿出卖自己灵魂的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戏子! 《银色假日》已经开始在黄金时间播出,我在剧中虽然只是第二男主角,但是特别的外型和卖力的演出还是获得了大家的关注和认可。忧郁的性格也为不少少女所青睐。随着《银色假日》的热播,越来越多人认识了我,走在街上的时候有时候也要带黑色的墨镜,有时候在街角也会被记者抓拍,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生活也有些因此改变。 一个TV秀邀请我做嘉宾,主持人竟然当着大家的面问我是不是被一个黑道大哥眷养,本来经济人已经嘱咐过我,一旦有人问及这样敏感的问题,我就应当否认或者含糊其词地绕过去。但到了嘴边,违心的话我怎么也说不出来。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只觉得每个人都在轻蔑地看着我,仿佛把我剥光在镁光灯下,主持人更是毫不留情地继续追问我曾经被殴打成重伤的传闻是不是真的。我同样也承认了,演出现场顿时一片嘘声。 我被人打成重伤的事更是传得人人皆知。被当成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本。 我正在化妆间准备演出,颜容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惊情 "听说你受了伤?"颜容的神情焦躁,拳头攒得很紧。 他将我压的化妆间的墙上,撕开我的衣服,当那些伤痕出现在他的眼前,我看见他的眼里充满了血丝,闪着骇人的怒火。 我有些吃惊,我从来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过那么强烈的感情,我也从来不知道他对这些伤痕会这么在乎。 这时的他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从来都不曾认识的人,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而这时候的他,像一个发了狂的狮子。 "为什么会这样?"他的拳头重重捶在墙壁上,腥红的血顺着雪白的墙壁流了下来,惊人地醒目。 "我刚刚从欧洲回来就听到了这种事情。" "不要走了,不要离开我,我不会让你受伤害!"他突然猛地将我搂在怀里:"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我没有说什么,命运给我的,我只有去承受,不论什么都坦然面对,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人生就是这样。 我想推他,却发现他的力量比我想象得大。 "跟着我吧!小夜,我不会伤害你。"他抚摩着我的额头:"只要你站在我这一边,没有什么可怕的,我对付得了他。你要相信我啊!"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想推开他。 可是他的手紧紧抓住我不放。 "你不相信我吗?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为什么,也许我只是不想相信任何人。" 我不要谁来救我,在作我的救世主,也许受得伤害太多,就变得不想去相信任何人,只能相信自己。我感觉我自己好象一直躲在壳子里的乌龟,以为把自己的心封闭,就可以不受伤害。 很久他终于还是放开了我。 "算了,你不想,我就不勉强你了。"他笑得很牵强:"等你哪天想要找一个肩膀来靠的时候不要忘了找我哦。" "放心吧,我一定第一个想到你。" 看见他转身离开了,我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香烟爱上火就注定受伤害,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女人善变的是脸,男人善变的是心,在爱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 尤尤在我的MV中帮我伴舞蹈,很多人都说我们是恋人,但我并不在意,反而看到他很用心地排练,我感到很欣慰,他可以这么快摆脱被欺骗的阴影让我觉得很高兴。新的专辑出版的效果很令人满意,刚刚开始打,销量就蹿得很高。 演出结束后,我还是找机会开车载他到海边。 "这片海很美。"我望着海天相接的地方对他说:"我喜欢海,因为从小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世界的尽头,仿佛走到那海边就能脱离这个世界自由自在地飞起来。" "你很想逃离吗?" "也许吧,我总是觉得这世界仿佛是无边的黑夜,让我怎么也走不出去,让我喘不过气来。" "什么是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感觉就是自由自在,像是在天上飞。" 他在沙滩上蹲了下来,捧起一捧沙子,再漏下来。 "我们的命都不好。"他突然这样对我说。 "人的命运是命和运的合一,当你出生的时候你所处的条件,所得到的就是命,有的人天生荣华富贵,有的人天生却是贱民。但命并不是能注定你一切的因素,在你的人生里会遭遇很多,事有变迁,这就是运,有的人生下来的时候虽然尊贵显赫,却因为种种因素衰败,有的人虽一无所有,却能白手起家,这也都是人的运程。" "那你说这些也不都是上天注定的了? " "我始终相信我命在我不在天,如果肯努力,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好,我们一起加油!" 我们一起在海边的沙滩上奔跑起来,只有在他的面前我才能畅所欲言,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是卑贱的。这就是我喜欢他做我的朋友,喜欢跟他在一起的原因。 戏子 戏子 不想让别人看不起,起点又低,就必须付出比别人多的努力,有一次我接到一个通知,说要拍摄一部汉朝的古装大戏,有一个角色给我演,导演说想跃个时间见个面,地点定在一个西餐厅。 那是一家装饰得别有风味的餐厅,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等着我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前面有些秃顶,后面还留着小辫子,有些怪异的样子,不过搞影视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我想让你演董贤。"导演开门见山地对我说。 "董贤?"他们怎么都把我定位到这类角色?"有所耳闻。" "这其实在这部戏里是个很重要的角色,这个人在历史上虽然很有争议,但我们要演出他的个性,他的内心世界,他不仅仅是汉献帝的奴隶和宠臣,更要把他在那个历史时代下为环境所迫的挣扎演出来。" 听他这么说,我到有点兴趣,演内心戏需要感情,而这种外柔内刚的角色我向来很喜欢。 "好吧,就这样敲定了。"他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走,我们去KTVK歌。"他突然提议到。 还K什么歌?我不知道这个秃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既然都谈到这种地步了,姑且走着看,看他到底会耍什么花样。 到了KTV,他定了包厢,我才发现所谓的K歌只是我们两个人,气氛越来越不对。连小孩子也知道遇到大灰狼了。 果然他越来越向我这边靠近过来,看我没有反应,更是得寸进尺地把手搭在我的身上。 既然他是这种人,这出戏我也不打算演了,索性大家撕破脸爽快些。 不过我有另一出戏想跟他演。 "汪导"我笑嘻嘻地看着他:"汪导的歌唱得不错哦。" "哪里哪里。"他的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我们俩对着呵呵笑着。 突然秃顶脸上的笑容凝结起来,眼睛睁得浑圆,头顶开始冒汗。 "你要干什么?!" 我用那把精致的小银枪的枪口在他油光的脑门上逡巡。 "你说呢?"我仍然带着笑。我的嘴贴近他的耳朵慢慢地说:"只是想告诉你有一种人不要轻易去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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