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经拍过了吗?"我记得刚签约的时候就已经拍过厚厚一叠了。 "那些是您初入行的时候,现在您的身份不同以往了,POSE,神情都比那时候专业多了,当然要再拍些更加专业,更加正式的模特照片。" 说得似乎也有些道理,反正就是拍照片嘛,拍就拍吧。 到摄影室的时候果然摄影师,灯光,化妆师都在那里等着我,先是造型师帮我选了几件衣服。摆了数十上百个POSE,脸上的笑都快僵掉了。最后换上的是一件看似普通的牛仔裤,膝盖,大腿都水洗得发白,腰设计得很低,露出肚脐和胯骨的上端,与之相配的是一件宽松的白衬衫,样式相当简单,一副临家男孩的造型,摆了几个姿势后,摄影师示意让我将上身的白衬衫脱去。 "要脱掉上衣吗?"我有些觉得莫名其妙。 "是艺术照,这样才能体现男性最美的一面,在古希腊人们认为运动员健美的裸体是最美的,再说工地的劳工和田里的农人在热天时也会光着膀子干活。你是男模,只是脱掉衬衫照张相怕什么。" 也有道理,从来没什么人对男人露出上身有过微词。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些金黄色的麦棘作背景,我光着上身坐在麦棘里,当镁光等闪烁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丝不舒服,肩膀上仿佛泛着凉了,最后拍完了还是有种掉进圈套的感觉。 只是几张光膀子的照片而已,我安慰自己情况还不算太糟。 "他们说又给你拍了些照片?"出了摄影室卓林和来找我。 "你不是事先都已经知道的吗?"我有些诧异,我的行程一向都是他安排的呀。 "没有呀,我是刚刚才得知的,对了,先不说这了,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米兰的时装周邀请你参加这一季度的时装发布会,你知道这可以说是对一个时装模特的最好肯定,去的都是世界上的顶级名模,我原本都没有想到他们会邀请你,我们整个鼎皇也只有你收到邀请函。" "那就是说我可以去趟米兰了。"顶级名模的虚荣我到是没怎么太在意,不过出去走走就很想,早就听说意大利的米兰是个不错的地方。 又是一次人头攒动,镁光灯齐聚的时刻,站在台上的我仿佛不是自己,步伐,造型,甚至是眼神都是事先排练好的,我们一个个向牵线娃娃一样从‘T'型台上走过,我的眼中没有下面拥挤的人们,这一刻,只有灯关光,只有自己。 "你做得很好。"走到幕后邀请我参加这次演出的意大利服装设计师对演出的效果非常满意。 "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我很诚意地对他说。 "是你自己的资质很好。对了,这次发布会很成功,会后会有一场庆祝宴会,你也一参加吧。""好吧。"能多认识些人,多些机会对于我当然是很好的。 华丽的宴会,精致的餐点,交错的酒杯,装容漂亮,身材高挑的女模特们穿着华丽的弟兄礼服,胸前的雪球呼之欲出,神情娇媚冷艳各具风情。今晚,各界的名流似乎都齐聚在了这里,还有一些身材纤修的男模在各自找意趣相投的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有找女人也有找男人,没有谁会投之差异的目光,看来这里的风气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开放,第一次来米兰,认识的人没有几个,显得有点形单影只,却一点也不觉得落寞,我喜欢的是欣赏人间的百态。 "先生的容貌很精致,如果没猜错的话,您有东方血统,对吧。"一个二十多岁棕发灰绿色眼睛的男人端着一杯红酒,到我身边搭讪。 "是的,我是混血儿,我的母亲是中国人。" "父亲呢?" "父亲是法国人。"我是近日才得出这个结论,也幸亏如此,不然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法国人。"男子的嘴角露出笑意:"法国男人很浪漫。" "我想也不全是吧。" 说实在他的五官并不算难看,但我很讨厌他的头发,梳得太过整齐,上面也打了太多发油。 "外面的空气很好,我们一起出去透透气。"他提议到。 "也好。"我实在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拒绝他的提议。 外面果然比里面空气好很多,米兰的夜景也很漂亮。 我和他在月光下边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得地聊了一会儿,知道他是意大利人,父亲是一家名牌服装厂的老板,他刚刚留完学,正打算接手父亲的产业。 "晚上去我那里好吧。" 他这样突然的提意让我吃了一惊。 "我们并没有相熟到那种地步吧。" "嗨,想要什么,说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更加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恼怒。 "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呢。难道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人。" 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笑出声来。 "别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好不好,不要跟我说你的性倾向跟我不同,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是同一种人,而且你是那种表面冷傲内里温顺的sub,正和我的胃口,不是吗?" 他为什么这样一副我是送到他嘴边的可口甜点的样子? "问题不是我的性倾向。"我等于承认了他对我关于那方面的推测,我也从来没有否认过我是sub"而是,先生,您不觉得这样太轻率无礼了吗?我们毕竟才刚刚见面。"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天哪,看我找到了什么,我找到了一只企鹅。你简直像是从南极来的,你看看,宴会上的人都快走光了,来这里的模特谁不是想钓点什么。" 我回过身去看,果然大厅里的人一对一对相拥着上了车,飞驰离去,那些娇媚的模特勾着富家公子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刺眼,也有一些俊俏的男模傍着大款坐进车子,我的天,真如他说的那样。 "嗨,JOHN,你今天找的这个不错嘛,哪天介绍给我认识。"他的朋友路过是笑嘻嘻对他说,那个人的男伴竟然也毫不介意地同我们打招呼。 天哪,原来搞不请状况的是我,这简直像一个卖肉大会,而我傻乎乎地来这里。 我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这位被称做JOHN的人。 "请原谅,恕我直言,我第一次来米兰,不太明白这里的情况,我是说我根本没有兴趣。"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我再找其他人好了。祝你玩得开心。"他说完回到大厅里继续找人聊天。 都这样了,还能玩得开心吗,问题是我也不敢在这里多呆了,找了一辆的士载我回到旅店。 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刚才的机遇仍然有点心有余悸,难道模特这行真已经变成这种样子了吗,他们年轻英俊风光无限,但他们出卖自己的举止让我作呕。 有人可以为了金钱什么都不要,甚至是身体和尊严,成为金钱的奴隶,在物欲的怂恿下迷失了自己。而我绝对不会这样! 我看着浴室镜子中有些苍白的脸对自己说。 尤尤 番外篇--尤尤 "我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一个男人在他的耳边对他说。 起初他没在意,做他们这行的,每天都面对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甜言蜜语的人,至今不止一个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他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第一次心动了,也许不是他迷惑了这个男人,而是这个男人迷惑了他,他是那种他心目里男人中的男人,一双深沉的大眼睛藏在金丝眼镜后面,深棕色的头发,挺鼻,薄唇,棱角分明的脸。 他像是中了蛊毒一样对他神魂颠到。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个男人正是他这些年来的偶像,他是IT业的巨子,一个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刚刚三十出头,就已经拥有了过亿的身家。 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渴望的,他想像他一样,他是他的天神,在他的眼中他仿佛带着光环,完美得只有天上可求。 有一天这个在他梦中的男人走到他的身边说想要跟他一起,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而他就是这样真实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从此不可救药地沉陷下去。 他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无比地渺小,他是他的太阳,而他只是一滴渴望阳光照耀的露珠,哪怕知道自己将会干涸,他是火焰,而他宁可做扑火的飞蛾。 有人说爱一个人最悲哀的是爱到迷失自我,而他明知如此却心甘情愿。 他辞去工作搬到他的别墅,每天等着他下班,等着他来看他,等着。。。就如同深宫里的女人等待君王的宠幸。 他把他当成他的全部,而他在他眼中看不到一点点对他的在意。 他为他绝望,为他疯狂,而他眼中只有清描淡写。 那天他等到很晚才等到他,而他只是同他打了声招呼,坐在客厅里同他的下属--一个穿灰西装的驴脸喝茶. 显然,他们谈得很投机,连他下了楼他们都根本没有发现,他躲在一个石柱子后面听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 "韩总,您要是看上他,就把他弄到手算了,看得到,吃不到,心里多痒痒。"那驴脸满脸的恭维之色一看就是让人讨厌的类型。 "这种人骨头太硬,硬啃未必好吃,只有慢慢泡软,才是人间的美味。" 韩墨衍手上拿着一叠照片,欣赏之中陶醉的神色溢于颜表。"果然是极品!" 尤尤觉得头顶发昏,他一步冲出去夺过那些照片,戴看时全都是同一个人,还是裸着上身靠在麦棘上,金黄颜色将画面笼罩得更加暧昧,将其中白皙修长,细腻光滑如同白玉一般的躯体衬托得更加性感诱人。 而这些照片上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友--兰夜! 悲情 我正在为一场时装秀做准备,脸上画着厚厚的彩妆,助理,化妆师在身侧,忙来忙去,突然听见外面好象有些小小的冲突。 "让我进去!"是尤尤的声音。 "兰先生现在很忙,没功夫见你。"我的助理在跟他解释。 "我不管。天我不见到他,我不会罢休的。"尤尤似乎心情欠佳。 "让他进来吧,是我的朋友。"我让化妆师先停了一下。 "小夜!"他像是吃了火药一样,脾气很大:"你出尔反尔,不是说对他没有兴趣吗?怎么还去勾引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有些疑惑,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 "不明白是吧?还是不承认!"他把一叠照片摔在我的脸上:"这又做何解释?" 所有的人都看向我们这边,满地的照片像雪花一样撒地到处都是,一张张都是我半裸着上身的造型,所有在场的人都用暧昧的目光看着我,那些目光中有疑惑,有蔑视,有玩味。。。。 有的人甚至在窃窃私语。 我的脸在发烫,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怎么会这样?! "兰先生,时装秀快开始了,快点准备吧。"艺员经理在催促我了。 "你们不解释清楚,我是不会出场的。"我有些恼羞成怒:"这些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说是艺员照片,会保密的吗?" "其实这些照片全部都交给了总裁。"最后艺员经理拗不过才对我解释。 "你们总裁是谁?" "鼎皇是NWING集团的一个子公司,总经理是杨先生,但总裁还是韩墨衍先生。" 韩墨衍,该死的,我觉得自己真够愚蠢,自己的老板是谁,竟然不知道,被人家玩得团团转还蒙在鼓里,像只猪一样。 "告诉你们韩总,我不干了,而且我还要告你们侵权。" "可是现在演出就要开了,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你。" "这我不管,老子不干了。" "你不干,那一切的损失要由你一个人承担,还有公司的毁约金您也要支付,总共是一千万,您先拿出这笔钱,再说不干!" "什么?!毁约金?承担损失?!"我气得脸都绿了,这么无耻的人,竟然问我要毁约金! 艺员经理拿出合约"你看上面写明了如果未到合同期满单方面退出要赔偿三倍的毁约费,加上今天的损失总共是一千万。你要拿不出来,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当时签约的时候才两百万,现在要我陪一千万,简直吃人! 正当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愿意出这一千万!" 我们都吃惊地看着他,是颜容,他为什么要帮我?! "小夜,早就劝你不要在鼎皇了,你不听。"颜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我愿意帮你付这一千万,就当是你同我们艺都签约的签约费。" 倒!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怎么感觉自己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的感觉。 要不要跳?! 我已经被骗怕着,这又是什么不平等条约?我不禁浑身发寒。 "不过,根据这份条约,如果哪天你想退出艺都,将不用交任何毁约金。" 颜容像是看出了我的顾虑,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是羊入狼口的感觉。 不过这个时候我也没有什么选择,只要接受他的帮助了。 走出表演场,我像是刚从鬼门关走过一番似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我们三个:我,颜容,还有尤尤去酒吧喝了些酒,各个喝得大醉。 晚上的时候,颜容回了自己家,尤尤已经辞去了工作,没有地方好去,我带他到我刚刚给自己买的一幢别墅。 尤尤的情况不是很好,已经烂醉如泥,我放心不下,留在那里一直照顾他,他喝了很多,吐了好几次,我帮他放了水,脱去衣服,洗干净身体。放在床上让他休息。 天已经太晚,我也很累,就同尤尤一起休息,没有回沈浩天的白岩别墅。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尤尤已经已经起来,坐在那里呆呆地,不知道是在望着什么,也许是窗外飘落的叶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黑黑的,水汪汪地,仿佛哭过,我的心竟然有一丝抽痛,我伸出手去抚摩他的脸,却一不小心倒在他的身上,他洗完澡以后就只穿着我刚买来,放在别墅的一套真丝睡衣,薄薄地,我仿佛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薄衫下弹性紧致的身体。 气氛有些暧昧,我忙像弹簧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你没事吧?"我问他。 "没事,倒是害得你跟鼎皇搞成那个样子,还欠了颜容一千万。都是我不好,要是早听你的话,现在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 "怎么能怪你。"看着他委屈的那个样子,我怎么忍心责备他:"要不是你揭发他,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那种人,真是太可恨了,我是太蠢,才误入了狼窝。" "我不打算回本色作侍者了。"尤尤神色坚定地看着我:"我要像小夜一样寻找自己的出路,不能被别人看扁了。" "有什么打算吗?"我问他。 "暂时还没有。" "要不你先住在我这里吧,反正这房子买下还没有用过。你也没有地方可去吧。" "方便不方便?" "当然没问题了,车库里还有一辆红色保时捷,是我买来还没有开,也给你开吧,这里搭公车不太方便。" "小夜,你对我太好了。"尤的眼睛闪着水气。 "傻小子,我是你的好朋友嘛!" 他突然偏着头问我:"在你心里我仅仅是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矗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咯咯地笑了:"看你吓得那样子,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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