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一双温润的手抚上我的额头,我止住半含在嘴里的笑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呃,夜歌你醒了!" "嗯,在笑什麽呢?"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已然没有昨晚的异常。 "嘿嘿......" 我故意眯眯眼,色色的看著夜歌领口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那一点一点的红印。 "秀色可餐啊────" 拖长了调子,摇头晃耳的调戏。 "是麽......" 狐媚的笑,纠缠上来的身体柔若无骨。 "别闹了!" 手忙脚乱,脸红红。 "嘻嘻──" 夜歌轻笑,点了点我的额头。 "昨儿怎麽不见你害羞?" "这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时候,人是没有理性和害羞可言的!" 我煞有其事的告诉他。 "就你理由多!" 他嗔怪的瞟了我一眼,那个叫风情万种。 啊呀,口水...... 夜歌著装起身,我裹著内衫搂住他的腰,一只手帮他揉著腰部的肌肤。 "这次还疼麽?" 短暂的停顿,摇头── 呃,我好像看到夜歌的耳朵有点红? "还不起来?太阳都升到当中了!" 转过来的脸却是巧笑倩兮。 "呀?" 我跳起。 完了完了完了,这个昨天没有控制好音量,隔壁肯定多少能听到点动静,今天又日上三竿才起来,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我们昨晚纵欲过度...... 还有,另外一个麻烦人物── 流风! 昨天看他也是住进这里的,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撞见...... 嗯,我现在的样子,他应该认不出来吧? 急忙跑下床,在铜镜前左照照右照照。 确定自己和未成年前相差巨大後,提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夜歌你去哪?" 眼角的余光瞄到他转身出门,出口询问。 ...... 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盯了我半晌,才飘出来一句: "沐浴!" 说完,他人就飘飘然退场,留下我坐在镜子前脸红了个半死。 啊呀,忘记了,我也得去洗澡...... 急忙朝外面喊: "等等我!" 也不管夜歌是不是还在外面,套上外衣就冲出去。不料,一打开门,就碰到正欲离去的诸阮。 "你,你怎麽在这?" 我被吓了一跳,不由得问他,然後随即想起来,这人一向是不怎麽理会我的。 "阁主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好难得,居然回答我了。 等下── 这个意思怎麽好像有点奇怪? 嘶喝──── "你,你,你昨晚就在这里了?" 大惊失色,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属下昨晚是和阁主一起过来的。" 诸阮挑了挑眉,平常冰冻的只有一号表情──即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满是戏谑。 下巴落地......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麽一个平常一脸冷漠的年轻人,居然有这种嗜好...... 真是,真是── 有个性啊! 正想得出神,我也因此没有听到诸阮後面小声地补上的一句: "......後来我就回去了。" 匹自在那边认为,这位尽责的好护卫就在门外站了一宿。 (至:小诸诸,你不打算解开误会麽?诸:那关我什麽事?是他自己没有听清楚的!至:你就明说了吧,是不是想整他?诸──微微一笑,不答。至──扑上去:啊呀,好可爱,偶就喜欢你这张死鱼脸有表情後的样子......诸──翻个白眼:什麽人嘛这......) ...... 沐浴更衣完毕,首先出去自己住的院落。 还好,一向都是掌柜们腾下一个院子,给我们这批"特殊人士"所以最多就是苏场诸阮知道,不然,我还真不敢出门了。 刚向前厅走去,就见苏畅一脸诡笑的迎上来。 "起来了?" 阴阳怪气的调子。 "起来了!" 相比较而言,我的声音可说是落落大方,光明正大。 "昨晚睡得如何?" 来了,就知道他会这样调侃我。 "不错,暖玉温香在怀,你说能睡得不好麽?" 让他很是失望的,我的表情依然没变,苏畅垮下那张想看好戏的脸。 "真是,不好玩!原来你们是那种关系,难怪不想把人借给我......" 我冲他咧开嘴,一笑: "明白就好!" 哼,反正刚有个诸阮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至:这个是你没听仔细!),我还怕他只是知道个大概不成? "今天就上路了,东西备好了麽?" 我问他,接下来过了前面那个城镇後有几天的路程是住不了店的,干粮什麽的都要准备好。 "好了......" 苏畅拨了拨额前的发丝,正要走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半,转过来跟我说: "对了,说到昨天那个带著雪狮鹫的人,已经被我邀请一起了。他叫影风,也是要去皇城的,所以我就请他一起上路了!" ...... ............ .................. 你的动作── 未免也太快了吧? 天,好像塌下来了......三十五 同行(二) 去,去,一边去,表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拼命的用眼睛瞪著一个方向,那边一头高大威仪的生物,正用和它外表极其不相称的撒娇表情一步步的靠近...... 我退── 一退,二退,三退...... 哭啊! 这位兄弟,麻烦你不要再靠过来了好麽? 你看看你的主人都在不满意的盯著你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某位跟著我们起就一言不发的家夥,只见他冷冷的看著这边,眼中满是审视的意味。 ...... 有点要糟── 自从见面起,他就带点疑惑的看著我,然後一路上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到现在在路边休息,雪狮鹫拼命靠过来...... 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眼光不时地在我用高耸的衣领遮住的脖子上来回徘徊。 我也说过了,雪狮鹫生性敏感,很少有人能够接近,更别提它主动接近对方了! 流风肯定是在怀疑我的身份了,怎麽办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 出神期间,雪狮鹫慢慢踱到自己身边,先是嗅了一下,再左蹭蹭右蹭蹭,将它毛茸茸的大头在我身上来回磨蹭著。 身子一下子僵硬,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流风的眼中精光一闪,炽热的视线简直快要把我脖子处的衣物化为灰烬。 怎麽办? 冷汗都隐隐有冒出的迹象,夜歌,救我...... "啊呀,你还真怕狮鹫啊,不过看它他对你很有好感呢!" 苏畅幸灾乐祸的嘲笑,白森森的牙齿露在外面。 切,不是怕它,我怕的是因此被某个人认出来! 如坐钉板啊...... 终於天籁之音淡淡的响起,救我於危难之中。 "韵,喝点水吧......" 一个水囊递上来,那优雅万千,行动如流水一般的身影缓缓来到我面前。 "呜──" 雪狮鹫一个低吟,往後跳开,警戒的看著他。 我接过水囊,没有喝,只是抱著它眼泪汪汪的看著夜歌。 果然是我的亲亲,简直是救我於水火! 他在我身边的草地上坐下,黑纱遮住来自流风试探的目光。 不知是运气还是什麽,苏畅跟"影风"谈论起我们的时候,并没有介绍夜歌的身份。可能...... 跟昨天那纵欲的一夜有关系,不太好介绍吧......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告诉他们,一脸小气嫉妒的样子。 反正苏畅都认为我小心眼,将侍寝的美人藏得都看不见面貌,我就装作被听到,恼羞成怒,成心不表明夜歌身份吧! "亲亲......" 扑进夜歌怀里,装成一幅被吓倒的样子──其实,我就是被吓到了! "嗯,诸快回来了,等下我们就可以上路了!" 他搂著我,旁若无人。 说罢,隔著面纱再看了雪狮鹫一眼,身上突然涌起的气势让在他怀中的我都有一瞬间的窒息,更何况是直接冲著它去的骑兽。 "吼────" 雪狮鹫压低头慢慢的往後面退去,隔著老远看著我,眼里有著......委屈? 不理! 上午──或者该说中午──出来的时候,因为我和夜歌是直接登上了车子,没有和雪狮鹫打照面,所以开始的时候也算是相安无事。 苏畅死皮赖脸的跟著坐了上来,反正这几天来也是这样,我也就不予理会了。你说这人奇怪吧? 一脸的市侩,看他那样子,居然也算是朱紫名门後裔...... 跟著我们还真放心,连个侍从也不带,说了赖著我们混吃喝,就真的什麽都不做,一路上蹭吃蹭喝的。 怎麽我碰到的人,一个两个都这麽有个性啊? 夜歌还跟我说了,等到了朱紫的皇城,还有个老熟人在等我们。 看他那幅等著看好戏的样子,我就猜到这个"老熟人"是谁了── !大叔! 听说,本来还不是他来接待我们,是因为知道我和他中间发生的那一小段"纠葛",锺老才特意安排了!大叔负责招待我和夜歌在朱紫的活动。 嗯,就是因为行程有点差异,所以只有到皇城我们才能碰面了── 哼哼哼,我还没忘记那个让我晕了好几天的药呢! 诸阮一直很沈默的驾车,我都不知道为什麽当初筱筱要跑到我面前跟我说夜歌是他诸哥哥的了...... 说他窥伺夜歌吧,人家一直和夜歌保持著距离,坚持著上下有别的原则;说暗恋麽,怎麽也没看到他看著夜歌的眼神有什麽异样,情感再怎麽隐藏,总也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吧,可他就是没动过声色,更别提他们两个人有什麽暧昧了...... 既然这样,我也就随他去了,管那麽多干嘛,只要他不动我的夜歌,管他暗恋谁! 苏畅开始还邀请"影风"一起上车,说是车子上空位多,地方大,还可以联络联络感情。结果流风往回──雪狮鹫那边瞟了一眼,苏畅就改口说骑狮鹫也不错,威风── 见风使舵的家夥,不愧他商人的本性。 然後一路行来,流风骑著雪狮鹫跟我们隔开一臂之长的距离,驾车的两只骑兽虽然战战兢兢畏惧著,却也相安无事。 然後不知怎麽的,我撩了下车厢的帘子,问下诸阮要不要喝水(韵:看我善待部下吧?)── 就见流风胯下的狮鹫竖起耳朵,一脸兴奋的扑了过来,当场人仰马翻,骑兽吓死一只,另一只也是口吐白沫,眼看命不久已── 这就是肉食类和草食类的差别啊!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就地休息,诸阮赶去下一个城镇另备一架马车和骑兽。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抱歉。" 坐在一旁树下的流风突然开口,不知是在为雪狮鹫吓死了骑兽弄翻了车子道歉,还是将我吓成这样,或者是因为夜歌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不用......你,你让它离我远一点就行了!" 继续埋头,夜歌给我理了下衣襟,有意无意的,雪白的脖子从拉开的领子中暴露了一下,注视在我身上的视线一下子暗淡下去,让我有种不忍...... 摇头,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去。 要是我不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想都不能想下去! 好不容易出来,要我再回去过那金丝雀一般──甚至还不如金丝雀的生活,傻子才会回去! 反正我变化这样大,你也认不出来! 而且,脖子上禁制留下的红印,也被夜歌用一种什麽粉给掩盖过去了! 只要我不自己承认,或者弄出妖娥双剑,流风想抓我的把柄也难──谁叫我现在还有个"流云阁阁主"的身份在...... 对,打死都不承认! 窝在夜歌怀里,我暗下决心。 三十六 同行(三) 千呼万盼始出来...... 就在我们被那团紧张气氛浓浓包围的时候,诸阮出现了,领著他身後的那辆金光闪闪引人注目的大车一起出现── 这个恶俗的品位,还有那分外熟悉的外形...... 一早让我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主子啊......" 尾音上扬,来人一脸欣喜的迎上来,远远的就在那边叫唤。 我咧开嘴,笑得很是甜蜜。 "!大叔────" 一样拖长了调子,拔高了尾音,好比那个什麽什麽十八里坡相会,就差没有两人飞扑上前,执手相对泪眼竟无语凝咽了。 只见来人富态的身子,在马车还未停稳当的时候就跳了下来,伸著双臂,一脸期待的奔来。 我整整面色,仰起头来,用同样欣喜的表情跑上前── 然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死命摇晃...... "你还有脸给我出来,啊?" "主,主子?" !大叔声音颤抖,用极其无辜的眼神看著我,似乎还有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的期盼。 "那个让人头晕胸闷外加食欲不振反胃的药,还真是好用哦......" 我眼神炯炯的看著他,双眼微瞪,眉毛倒竖,一口白牙磨得正欢。 "嘿嘿,这个麽......" 不自在的用手扯了扯被紧抓在我手里的衣襟,!大叔的眼神溜向一边── 呃,夜歌? "是我要他做的,还是亲手选的药,只是,没想到你的反应那麽大......" 夜歌美人风姿款款的站起来,轻拂了一下身上沾上的草叶,说出来的话是气死人不偿命。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手一抖,松开了对!大叔衣襟的蹂躏,他吁了一口气,赶紧整理衣服。 "呜呜呜,你不要我了!" 我作怨妇状扑进他怀里,捏著自己的"小粉拳"敲打著负心人的胸膛。 "哪是,只是看你和那一位怡然自得,却又没有进展,给他个照顾你来增进双方情感的机会而已!" 轻柔如三月春风的语气,没听出半点的酸意,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但...... 夜歌啊夜歌,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摸透你的脾气了麽? 越是在意的事情,就越发的不经意,只在似无意间说出,比如── 我和芷水...... 似是在争风吃醋般的和我小闹,不时地将那些事扯出来,是要看我窘迫的样子加以捉弄呢,还是提醒自己...... 我让你不安了麽? 还是你并没有对我有足够的信任? 我抬头,用自认为足够真诚的眼神看著他: "亲亲,要知道,你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一个!" 不是不想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而是── 我现在还不能! 流风已经追来了,不管他是要我回去继续让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当个傀儡皇帝,还是怎麽的,我和他之间都必须做个了结。 由竞和由仪那边,他们对夜歌做的事我还没有释怀,还得想办法将他们欠我的要回来──我的人,是他们能动的麽? 眼里闪过一丝戾气,被极好的遮掩起来,我继续无比"蠢真"的看著夜歌。 "噗嗤──" 按耐不住,悦耳的低笑声从黑纱後面盈盈溢出,他轻点我的额头,全然不顾我望向他的真诚眼神。 "和你闹著玩呢!" ...... 好像和前面几次吃醋的反应不同? 我傻愣愣的看著他,不懂这是怎麽回事...... 夜歌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唰"的一下,整个脸都红透了。 依然是那一句"下次从你身上要回来"...... 啊── 怎麽每次都拿这一句来堵我? 害我都快後悔当初那麽早就说这句话了,早知道应该在自己主动要求献身的时候才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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