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是当初夜歌流落的原因...... 一路上风尘仆仆,!大叔那辆八匹骑兽的大车就是不一样,将原本九天的路程缩到了五天,还是照料我没有全速的关系。 这八匹骑兽,可不比我们原先的那两匹,是上等的天驹,并不惧雪狮鹫。 只不知,这五天来受的罪是值不值...... 原因如下: 要是没有!大叔这"恰巧"遇到诸阮,於是前来带我们,我们就不会乘上这车子将路程压至五天,少受了几天的罪。这里想想,是要感谢他了......但,我坐那普通的小车并没有头晕反胃的现象,就是他的豪华大车害我难受了这好几天!要是没碰到他,等诸阮换了车子,别说是九天,就算一个月两个月,我也不会那样难受啊...... 呜呜呜,可又不能整!大叔,因为夜歌说了是他要!大叔做的。 蹲在流云阁在皇城兆闰的宅院里,我狠狠的补充著在路上因食之无味而没有满足的胃口。 想起来就心酸,他们那些个野味烧烤都没我的份,唯一能吃的除了汤,就是稀粥...... 现在,现在── 我满眼泪光闪闪的看著眼前的各式肉食佳肴。 激动啊! 现在还有什麽比眼前的美食更能打动我的呢? 於是,在夜歌流风诸阮苏畅和!大叔面前,我上演了狂风扫落叶的最高境界──风卷残云...... 放下手中的筷子,我疑惑的看著没有下过筷的众人。 "你们怎麽不吃啊?" 苏畅愤怒的瞪了我一眼,夜歌伸手给我擦了擦嘴角。 "饱了?" 带点调侃的语气。 "嗯!" 我应了一声,然後低头去看桌子上的情况...... 整一个台风过境後的惨状! 脸"唰"的一下红了,扭捏的在椅子上挪了挪,赔笑著挥手: "啊呀,这个菜怎麽这麽少呢,不知道我们有六个人麽......" "这个,是八个人的份......" 苏畅嘴角抽搐的点了点桌上的残羹剩饭。 "噢,是吗,哈哈哈哈!" 傻笑,傻笑,继续傻笑。 "叫人收拾下,再来一桌吧!" 夜歌老神在在的吩咐,给我揉了揉肚子。 "嗝──" 一个饱嗝打出,我挪了挪凳子,倚进夜歌怀里。 吃撑了啊! 越是坐著就越觉得肚子撑得厉害,不行,我得四下里走走! "你们慢用,我出去逛逛!" 打个招呼,站起身来欲走动下,不料被夜歌一把拉住手臂。 "我陪你去!" "......" 我上下打量了下他,质疑: "你不饿?" "不饿!" 戴在头上的纱帽随著他的动作摇了又摇,看得我一阵好笑。 这个从头遮到尾的样子,还真是可惜了他那花容月貌,不过,我的人,当然只有我能看,不然再徒惹蜜蜂蝴蝶,还不烦死人! "不饿......" 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想起他每次那一点点的进食量── 简直可以说只是沾了沾唇...... 不规矩的手爬上他的腰际,搂了搂,终於知道好身材是怎麽来的了...... 呃,好像在说女子? 算了,不管!这掌下的触感啊,就是隔了衣物和黑纱都能感受到滑腻如丝的手感...... 我就这样当著众人的面大吃豆腐,直到四周莫名的视线齐聚而来。 苏畅津津有味的看戏眼神就不用说了,!大叔怪异的神情也不提,诸阮只是转了一下,就将眼神移开了,至於流风...... 火辣辣的视线盯视在我搂著夜歌的手臂上,我不由想将手缩回来,後来一想,不对!为什麽我要怕他看啊? 於是继续搂著夜歌,幸好流风很快地将视线转了回去,我大吁一口气。 "那我们出去逛逛,你们自己慢用!" 赶紧拉著夜歌出去,被盯著的那只手臂好像快烧起来一样,我似乎低估了流风对我的影响力。 不知不觉间被拉往大门,我这才回神。 "呃,夜歌我们去哪?" "逛街......还有找你的小美人!" 咦? 我摸不著头脑,怎麽突然转到那边上去了? "不是说下午就去奴隶场麽!我们先走路去,叫!他们吃好饭乘车赶过来!" 夜歌伸手扣住我的手指,十指相扣,温温的热度从两手相交处传来。 "抱歉......" 我紧了紧和他相扣的手指,歉语脱口而出。 夜歌伸出另一只手点住我的唇: "对我,你不需要说‘抱歉'!" 说不上来是什麽感觉,温温的,暖暖的,整个人都被那种感觉包围住,分外的安心。闭上眼,调整呼吸...... "好!" 再次睁眼的时候,像是被什麽东西洗涤过一样,心里一片澄明。 看不见夜歌的脸,但我知道,他现在一定是挂著微微的笑,张著那双紫藤色的温暖眼眸看著我......故事说明: 流风和流韵之间,本是年少无意之中在後宫相遇。那时候流风已经是流国的少年名将,而流韵是流皇其中一个儿子,并不得宠。後来,是机遇巧合碰到了朱紫出使流国的皇储(不是质子,纯属交流),得以成为他在流国的玩伴,这才被流皇注意到。而流韵的妖蛾双剑就是朱紫皇储送的怪异紫晶炼化而成,而且是在未成年的时候炼化,一度引起风波......(本来只有在成人式上才会用自己的灵力炼化紫晶,将之煆化为"器",而後身体会从幼儿转化为少年时期,但流韵他们瞎闹之下居然炼化出了"妖蛾")後来,流皇"意外"驾崩,几个皇子为争抢皇位来到神殿等待选择(灵力高者为胜,由大神官进行测试)。结果,流风的父亲带人进行屠杀,几个有能力的皇子都被杀尽,而他也在神殿中被他们的拼死一击击毙。与此同时,流风被命令将流韵带到祭台封印灵力,以作傀儡。结果,有野心的魔王被击毙,留下不得不听从父亲命令的流风独自苦恼,在其父亲旧部的协助(或者说逼迫)下,架空了流国的权利,囚禁起流韵。因为无法面对流韵,自我放逐,并且听任自己的表亲欺凌流韵(就是由竞和由仪,不过他们可能也知道一点流韵在流风心中不同一般,所以也不敢太过分)。後宫里面的事情他不知道,但其实不用打听都应该了解,但流风还是为了躲避而不闻不问,偶有见面也是控制不住的冷面相对...... 就是这样! 四十 兆闰(三) 朱紫皇城兆闰,是五国里面最繁华的都城。 一方面是朱紫国实力乃五国最强所至,另一方面跟朱紫盛产的紫晶有关。 其他四国,虽说也是有紫晶矿,可不及朱紫的纯净,数量也少,所以一度造成兆闰皇城扩大...... 叩著夜歌的手,我"悠然"的踱步。 还是吃太撑了啊...... 连走路都是乌龟爬的,怎麽看就怎麽"悠然自得"! 一路闲逛,路边的商铺门大开,但并没有人站在门口大声招徕,我拖著他走进一间铺子。 刚进店门,铺子里的仆从就迎上前来。 "客官有什麽需要,尽可里面看看!" 言罢,随即退在一边。 我点了点头,一个一个柜台的看过去。 这铺子前挂的是一个"饰"字,这就表示铺子里面的是饰品,大都是簪子,手镯之类的东西。 仔细看去,这边上的饰品全是用晶石雕刻而成,各色的晶石,还有些上好的紫晶饰物。开产出来的晶石,有些杂碎的小块,无法用作炼化的,就被制成饰品。因为晶石色泽透亮,而即便是有杂质的晶石也别有风味。 我随手拿起一只簪子,往外比了比,光线在簪子上投出淡淡的光晕,再用另一只手拿起一只紫晶簪子,光线透过紫色半透的晶体在地上投下一块紫色光斑。 各类晶石,唯有紫晶是为半透,但手中的这支簪子并不是很纯净,簪身上一条扭曲的乳白色线条附在上面,却奇异的有种和谐感。 "这个是我国紫晶中第二品阶的‘紫芸',但因为这白色的杂质破坏,使得这块晶石不能被用以化‘器',故送来小店打制成了晶簪,可入了客官的眼?" 一只在边上静候的小侍不失时机地上前来推荐。我把它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後转头看向夜歌: "这簪子配紫红色或者银色都好看呢!" 深紫色的簪子,跟夜歌的眼睛还是很配的吧...... "韵想看我戴,就买了吧!" 像是水晶相击一般清越的声线,带著点点磁音,我翘起嘴角,眼角的余光扫过一旁呆愣住的小侍,径直走向柜台。 "买了!" 将手中的两只簪子一并递上,紫色的跟红色的,不论是哪种,配著夜歌的银发都一样好看吧── 就和上次买的那只墨绿色的紫藤花簪一样...... 掌柜毕竟见过世面,一下子就回过神来,恭敬的包好,找了钱。 我喜滋滋的接过,借花献佛的送到夜歌手上。 为什麽说是借花献佛? ...... 别忘了,我现在吃的用的花的,可全都是流云阁的钱! 想想还真有点心虚,这不摆明了我是夜歌在养的麽...... 嗯? 这麽说来── 我,我不仅是弱攻,还是个被小受养的‘相公'...... 打击── 扣住夜歌的手,我沮丧的拉著他走出门,闷闷不乐。 "怎麽了?" 夜歌忧心的问我,不解我为何刚刚还兴高采烈,现在立马就不痛快起来。 "夜歌,我会不会很没用?" 撒娇一般的问话,嘟起嘴。 "怎麽这麽说?" "在‘那里',我保不住你!然後上次去离国救你,结果你已经被救走,我忙乎了一阵什麽忙都帮不上。现在,我又吃你的用你的......" "韵不是将我从奴隶贩子手中救出来了麽!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会被怎麽样呢!" 心里一抽,想到那时候他遍体的鞭痕,猛地想起一件事,揪住他的袖子就问: "那个封环拿掉了麽?" 要不是那个封环,夜歌也不会落到那个地步吧!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封环,夜歌用了"离歌靡音"的时候,没有因此而灵力耗尽的死去...... 怎麽我最近碰到的都是矛盾的事情啊? 黑线的想到了!大叔的豪华大车,急忙甩去脑中想的事物,将心思放在身边人身上。 夜歌的声音啊...... 刚刚店铺里那几位的呆滞样我还记得,懊恼得瞪了他一眼。和苏畅和流风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初次听到夜歌声音也只是一愣,随即恢复正常,我也就忘记了夜歌除了样貌连声音都能够魅惑人! 再次打量了一下夜歌从头遮到尾的打扮,头大了一圈。 难不成包成这样还不够,真要打包放进包裹才行? "在想什麽坏主意呢!" 不同於刚才的正经清雅,带著魅惑的轻柔语调诱惑著我吐露秘密。 "在想怎麽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听到!" 用斩钉截铁般的语气回话,说出口才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麽...... "好大的醋意!" 夜歌轻笑的声音缭绕在耳边,我低声嘀咕你不是很高兴麽...... "嗯,我很高兴啊!原来在韵的心里,我这麽宝贝!" 没有故意的魅惑,只是风轻云淡的低语,那缓和的语调却听了叫人心疼。 紧了紧和他交握的双手,得到了他的回握。一路无语,或者应该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行至奴隶贩卖场附近,老远就看到苏畅他们一脸焦急的等在那边。 察觉到夜歌将手缩了缩,想要抽回去,我用力一拉,将他拉得险些跌到我身上。 "我们就这样过去!" 不由他分说,我抬头挺胸的迎上!大叔他们。 "不是早出来了麽,怎麽磨蹭了那麽久?" 苏畅撇了撇嘴,将视线放在我和夜歌交握的双手上。 "逛街!" 理直气壮地告诉他,看就看,谁怕谁! "切!" 不屑的移开视线,苏畅退开一步。 "主子,这边的奴隶管事已经在了,人被他安置在里面。" !大叔恭敬的行礼,向我介绍他身边那个瘦小的中年人。 光看样子,绝对看不出这个瘦小的人是管理著兆闰所有奴隶贩子的管事。 我向他拱了拱手。 "那个红发少年......" "小少爷客气了,自接到流云阁的请求後,在下就将人安置在後院了,随时可以去看是不是阁下要找的人!" 谦卑得度的举止,不愧是管理著这麽多奴隶贸易的管事。 听说,那个红发少年是来兆闰的一个贩子路上捡到的,当时他在发烧,结果帮忙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他肩上的奴隶印记,问他是哪里来的又不肯说,就被带到管事这里来了。要是对方是哪里的逃奴,这样处理起来也方便! 目不斜视的从流风身边走过,不去看他一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只是牵著夜歌的手...... 从跨门进去,穿过周围被分隔成像店铺一般众多小院的通道,面朝通道的门扉处,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被关押著的奴隶。 那管事还在领著我们向里面走,我垂下眼帘,不去看这些像是牲口一般被买卖的人。也不去看那些像在评估家畜一般交头接耳的待买家──这些是为了五日後的拍卖会预先来"看货"的有门路的家夥,一些原本会定於拍卖的"珍品"就会被这些人购走,这个也是奴隶市场内不成文的规定。还有就是各地奴隶贩子在商议交换奴隶...... 心如死灰般的一双双眼神,没了生气,偶有几双也是挣扎在底层的不甘。 我无法为他们做什麽,所以不想用同情的眼神注视他们。 奴隶市场内,不仅仅只是买卖人口,还有那些媚药和调教工具。 所以整个大院里都弥漫著一股异香,淡淡的,但又微微的刺激著人的神经。据说,这个是为了防止奴隶逃走点的一种药物的药引,服下那种药的奴隶只要闻到这香味就不会有想要逃走的冲动了。 越往深处,香味越浓。 突然有种不安,在那香气中夹杂著一股怪异的香味,有种熟悉感,像是在哪里闻到过...... "这个是......" 我皱了皱眉头,瘦小的管事惊讶的停下了脚步,介绍: "这个是最近刚得到的一种药物,具体的作用还不知道,现下可能是有谁在研究吧......" 话音未落,肩膀上一重,夜歌向我压了过来,头上的纱帽一斜,掉在地上...... 四十一 蛇魅 "夜歌────" 手臂一伸,将夜歌瘫软的身体揽入怀中。 他双目紧闭,眉峰拢起,面无血色的脸上,唇瓣上那抹碎裂的血痕分外的刺目。 我抬眼怒视那个管事,手一扬妖蛾之一的"禾阴"架在他的脖子上,殷红的剑身上金芒流动,闪著妖豔的光泽。 "你做了什麽?" 面无表情的瞪视著他,冰冷而毫无波动的语气,宛如大海风暴前的平静,随时等待著喷发。 上一次生气是什麽时候的事情? 是逃离流宫那次吧...... 几次发怒都和夜歌有关呢! 眼睛眯了眯,禾阴越发的逼近管事的脖子。 "这位公子......晕倒,可能是因为那个熏香的缘故!" 恍惚回神的中年瘦小男子急忙的解释,!大叔一把抓过他就问: "那种薰香现在放在哪?" 禾阴擦过他的脖子,带出一条血痕,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管事伸手向这内里的一间屋子一指。 一道人影飞身扑去,转瞬便回转,手里多了一袋东西。 "拿到了!" 诸阮紧了紧手中的小布袋,一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两条浓眉拢起。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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