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多就只有一批是冲著我来的。 "别想把我拉下水,还有,我没那个本事帮你们!" "......" 哲释望向我的眼神幽幽的,堪比深闺怨妇。 "连个举手之劳都不肯,还亏你是我唯一的‘儿时玩伴'和好友呢!" 黑线,我怎麽没察觉出他有把我当好友过? "我的梦预可是天生的,没有稳定性,想知道什麽也不能来找我。要是怕会被破坏仪式,你自己加强戒备啊!" 翘著脚凉凉的说话,事不关己啊! 早知道以前就不要跟他说自己拥有这个能力了! "切,说得轻松,这次的仪式可关系著我朱紫的安宁,你以为就你们流国在争抢皇位啊?本皇现在就这麽一个儿子,要是成人式上出了点什麽差错,再被人搅和一下,可是要人心大乱的啊!" 翻个白眼送给他。 "别跟我说你没有对策,还有,流国的皇位抢夺,那是百年前的事了!" 现在,都可以很是平静得说出那段国王了,不知道是不是个进步。也或者,是因为在这里,并没有让自己不安的人在...... "无趣的家夥!" "随你怎麽说!" 哲释唾弃的看了我一眼,放弃和我讨价还价。 "要不是我怕找大神官会引起他们警觉,才不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哟,那样最好,我也乐得清闲!" 有一搭没一搭的斗著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好像又回到了初识的时候。 口干了,捞起一边的茶杯"咕咚"一下就灌下去。 "牛嚼牡丹,平白浪费了我的茶!" 哲释一边提起茶壶给自己添水,一边逮著机会就堵我。 "那你呢?" 我一挑眉,示意他刚刚还有一个也是这样仰头一口牛嚼牡丹,还在往自己杯里加水。 "我这是豪放!" ...... 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家夥! "敢情哲帝是来我这里找骂吵架的不是?" 再跟他闹下去,我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一个激动,背上行刺他国皇帝的罪名! "本皇是看你一个人太无聊,特地跑来安慰陪伴你的,这个後宫也就你会嫌弃我来......" "错,还有我家的亲亲!" 要不是夜歌睡著了,我才不会跑到这边上和他来斗嘴呢! "榆淑国那边有动静了,好像是追查到流风在朱紫,所以......" 所以极有可能趁这次机会报战场失利的仇...... 原来呀,我这次一个"不小心"泄露身份,钓出来的全是大鱼! 流风在外面素来都以鬼面遮脸,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的长相,这次看来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被人认出的。 不过,谁叫他在奴隶场当面叫我"流韵"的! "成人式那天,将皇宫警备放松吧!" "怎麽?" "他会来......" 按照我对流风的理解,他绝对会在成人式後戒备一松一紧的时段潜入。 而我和他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是时候,好好的面对面交谈解决了!四十四 成人式(二) 朱紫成人式历来比别国多了几分讲究。 先不说别的,光是仪式前的静心素斋就够人受的! 整整一个多月的素食啊── 可怜的孩子,估计出来後会和我那次"狂风扫落叶"有得一拼! 我没有举行过正式的成人式,但总体的程序还是了解一些的。当初二哥的成人式,福满有跟我解说过具体的流程。 在神殿里静心食斋,这个是一样的,只是流国的时间更为短一些,也就七天。然後是沐浴净身,接受神官的赐福,最後就是将紫晶用灵气炼化了。 这个是皇族的成人式,其他贵族是相差不多,就少去了在神殿静心的这一个步骤。而平民的则更为简略,也不一定要举行。 因为到了一定的时间,他也会自动成长,但没有"器"。 成人式是提前让人成长,并提高自己灵气的一种方法,而不是必须的。 故而只有那些世家贵族和习武人士会用,其他人,若有半途练武的,成年後也可炼化紫晶,但却是输人一截了。 当然,成人式举行期间也有一个限制,是在一百二十岁到一百五十岁之间举行,因为这个时期灵气是最为成熟的,而过了这个期限,则自身会慢慢成长── 不过我想,也没有人会像我一样不到百岁就炼化紫晶,然後过了二百岁才成年的...... 也没有人会将灵力输进紫晶的时候被"咬",然後放血的吧? 想起来就後怕,捧著紫晶灵力输到一半,里面若隐若现的两只蝶蛾居然"咬"上指尖,然後那血就"咕咚咕咚"的冒出来,简直是开了个泉眼。甩又甩不掉,灵力还一个劲的流过去,鲜血将整个紫晶覆盖,不住往下滴落。 头重脚轻,失血过度,想喊喊不出来。而哄骗你的那个家夥还一脸兴致怏然的蹲在边上,不叫人,却细细打量,还不住自语:原来是这样炼化,难怪他们没人能够成功...... 到这里,再笨的人都知道对方是那你当试验品来著。等到九死一生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小命回来,你要能见了他的面没有见面就砍,看见就踢,还心平气和,说我们还是朋友,算我服了你! 所以说,哲释这个人啊,我算是看透了! 你要是对他好言好语他还不领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揪著他打一架,看谁的拳头大。而成了朋友,就算不能推心置腹,也可以去信任他。 想到这里不由微微的笑,和夜歌住的这间院子,除了洗漱用膳和喂药,其它时间压根不会有人呆在边上虎视眈眈的,合了我和夜歌想要安静的意。 而关於夜歌身上的蛇魅,他也不多打听,一如当初分别的时候说的那句: "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想要什麽就自己尽力拿到手,我可不会罩你!" 拽拽的小孩,连要对方自己保重都要绕圈子。 但同样的,我也知道他爬上这个位子有多艰难,不然怎麽会以未成年的皇储身份跑来流国"交流合作"...... 流国的那趟,大概是对他的考核吧。 一成年就迎娶前丞相的女儿,扩大了自己的势力,而後朝中坐大,直至登上帝位。 真好,虽说爬上来也是很辛苦,但总归美妻娇儿,坐热了皇位,不像我,被关了百来年只得逃出宫门,抓了个美人还多灾多难的能看不能吃......(至:这个,才是你唠叨了一堆想说的话吧?) 呜呜呜呜呜,想想就觉得自己命苦! 等等,哲释的儿子举行成人式...... 我,我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意味著什麽! 那个和我一起打架打得鼻青脸肿,然後满不在乎的面见他国访臣的小子,那个嘴恶心毒,数次骗我上当以至於我後来对什麽都提了一份心的家夥,居然,居然...... 儿子都要成年了? 当初他来流国的时候是比我大,快要举行成年式了,但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和他居然差别这麽大啊! 想我之前一直顶著张幼儿脸欺骗世人,变成少年样也是不久前的事情,怎麽看都好像我和他儿子变同一辈了...... 郁闷! 鼓著脸闷闷不乐,一个手指戳上脸颊,含在嘴里的一口气就这麽"噗"的一下漏了──破功! "夜歌!" "恼羞成怒"的盯著他,人家难得很正经的在想事情,怎麽就给我破坏形象啊!想咬他一口可又舍不得。 "韵在想什麽,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的!" 紫藤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嫩粉色的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抱怨我不理他神游天外。 好像很可口...... 吃不到全部,啃啃舔舔也好啊! 俯身上前,给他狠狠地吻下去── 舌尖细细的扫过他的牙齿,舔吸,勾动他一起翻腾。 "嗯......" 从嘴角流泻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顿时一股酥麻感从背脊连绵而上,带来一阵的轻颤。一手托住他急欲逃离的头,一手从腋下抱过去按住他的脊背,更加紧密地往自己身上压来,贴得严严实实。 气息相互地交换,已经分不清是谁在主动了,只是一味的任由唇舌交缠,互相轻蹭著身子,气温在节节攀升。 夜歌那边毕竟是病後体力不支,只能由著我狠狠的掠夺嘴里的空气,先前向後支著身体的手臂一软,瘫倒在我按著他脊背的臂弯处。 我抬起头,看著他胧著双眼,脸颊泛红的倒在我怀里,一幅春色无边。舔舔唇瓣,转移到他仰著的线条优美的颈...... 然後── 卡带! 回过神来,看清楚自己和夜歌现在的情况,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不知什麽时候,跑到了床上,我一只脚跪在夜歌的双腿间,整个人往前倾,撑住夜歌上半身的手穿过腋下环在他腰际,另一只手将他的衣服扯得半敞,在他白玉般的胸膛上滑动...... 好险好险,差点就擦枪走火! 赶紧将他的衣服拉好,遮住外泄的春光,然後小心的扶他靠在床栏上。 "唔──" 不小心扯到了夜歌的头发,他发出一声细微的呼痛,却让我腹下一紧...... 真真是要人命啊! "我,我去洗澡!" 苦不堪言的夺门而出,这个中滋味── 只有我知道啊! 泪奔──── 四十五 访客 夺门而出,跑到浴池一头扎了下去。 "哗啦"一声,终於"清凉"了...... "呼──" 趴在池沿半死不活的喘气,还好刚刚闪得快,不然真那什麽什麽了,苦的可是夜歌。 而日後吃亏的,肯定是我! 所以,我坚决要克制自己,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坏了下半辈子的"性福"啊! 两个月啊...... 为什麽吃那个药得禁欲呢? 我强烈抗议这种不人道的行为! 我总共也才吃干抹净的啃了两回,就要叫我眼睁睁的看著大餐在前而不能动...... 突然想起夜歌倒在怀里那时候的惨白脸色,还有他不由自主的轻颤,满腔的怨愤都一下子消掉了。 罢了,忍就忍吧,又不会少掉块肉! 从池子里爬上岸来,甩甩头发,抖抖湿透的衣服,认命的往回走。 "大白天的,洗什麽冷水浴啊,还猴急得衣服都不脱就跳下去......" 满是戏谑的声音从纱幕後面传来,我一撇嘴── 得,这家夥八成一早就等著看好戏呢! "我闲麽,无所事事下当然就来洗个冷水浴解闷了!倒是我们的皇帝陛下怎麽不在御书房批奏章,跑到这里来看人洗澡来了?" 比嘴巴毒,我可不输你! 灵力运转,瞬间就将衣服烤干了,理一理头发,对上哲释。 "说吧,不去忙你的大事,跑来这里,出什麽事情了?" "有人要见你!" 我纳闷,是什麽人还得惊动哲释,当然,也不排除他存心玩闹。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胆怯之人,跟著哲释便去见那个指名道姓要找我的人。 意料之外的人,却也在情理之中。 说是在情理之中,是因为自从打探到芷水就是那个和朱紫丞相当街吵架的人後就有所准备的。而意料之外,则是...... "喂,这就是你们朱紫的丞相?" 我侧过头,和哲释咬耳朵。 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是他们国家掌握重权的丞相的话,那我对朱紫现在还没有亡国持怀疑态度! "没办法,我这是前有虎後有狼,这个位子谁坐都不妥当,只好放个对那边都没有影响的人来坐了!唉,我命苦啊,做什麽都由不得自己......" 哲释说得煞有其事,我则冷眼看著他在一边惺惺作态。 信他才怪! 两派相争,用得著这麽夸张的将个未成年的小孩摆上来麽? 还说什麽由不得自己,要他这样说,那我以前那段被监禁的日子要怎麽说?以为我不知道他早已经把朝中大臣士族控制了大半,就还剩些老旧势力等他拔除了...... "你们这位‘丞相大人'今年多大了,没人控告你们虐待小孩麽?" 继续咬耳朵。 "上个月刚满百岁,他们欣喜还来不及,谁人会告?等再过几年,我的人就可以接手这个位置了,而现在麽,这个丞相座位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 狡猾奸诈的人啊,真是为这位小弟弟感到可怜! "陛下,不为我介绍下这一位麽?" 小小的娃儿倨傲的扬起下巴,一脸敌意的看著我。 "你好,我叫流韵!" 笑盈盈的看著他,表示友好。 可惜,人家不领情,头一撇,不看我,只是直视著哲释。 "咳,我来介绍,这位是流韵,流国的流帝陛下。而这位呢,是我朱紫的丞相──甫柬!" "傀儡皇帝......" 甫柬鄙视的瞟了我一眼,拽得三五八万的样子。 "......" 不可爱的小孩! 我收回刚刚的话,哪里值得人觉得他可怜了? 死小孩,我诅咒你被芷水嫌弃! "哼,明明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还说什麽要人介绍,说吧,找我什麽事?" 既然人家不领情,我就干脆大咧咧点好了,你奈我何! 一屁股在哲释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抢了他倒好的茶开喝。 "你,你对陛下不敬!" 小屁孩抖著手,颤巍巍的指著我。 [看不出这个小孩对你还挺敬重的!] 我递给哲释这样一个眼神。 [那是!] 他回了我一个得意的笑。 ...... 那他们肯定是没有见过哲释和我抬杠时候的嘴脸,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是芷水要你来的吗?" 不想再瞎扯下去,我直接抖出他背後的人。 甫柬的脸清了又白,终於吼出声来: "你怎麽知道的?" 我好心的指指他手上套著的手镯。 "这个是芷水身上的!" 说到这个手镯,他立马得意起来。 "这个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他是我的了!" 无言了。 居然被这麽个小孩子当情敌,彻底没有话讲。 "这个手镯是定情信物?不见得吧,敢情芷水是忘记告诉你这个还是我买给他的吧?" 还是在离国的时候,我帮夜歌买了个簪子,拿芷水来"试戴"後,当作补偿,给他买了个通体碧绿的镯子...... 我承认自己坏心眼,谁叫这个小屁孩跟我横的? 切,居然敢比我还嚣张!(至:这个是谁说自己和哲释同一辈,还死活不肯和他的儿子排在一起的?韵:当然是我,我说得是实话啊!至:那看看你现在欺负比哲释迦儿子还小的小孩行为吧......) 只见甫柬脸上精彩至极,抖著苍白的唇指著我说不出话来。 "喂,安排我和芷水见面吧!" 不理他,我直接叫我们这里权力最大的人。 "那就三天後,将人接来皇宫吧!这样可以吗,甫卿家?" 可怜的被我欺负得脸白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的甫柬小朋友,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臣遵旨"来。 然後脚步蹒跚的走出御书房。 "脚踏两只船?" 我放下还在不住向著远去的小小身影挥手帕的手,回头。 "不,只是,我对他有责任!" 人,是我从离国带出来的,怎麽样,我都得替他安排好以後的生活...... 无关爱恋! 外表坚强,实则伤痕累累的夜歌已经够我操心一辈子了,我再不想他伤心了。 就算曾对芷水有过好感,在得到夜歌後,我就不应该再去招惹他人! 四十六 访客(二) 穿过曲折的回廊,远远的,就见到那边的石桌前坐著一人。阳光从上方洒下来,晒著他那红豔似火的长发,分外的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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