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我看到的那两头用铁链紧锁的狮鹫,其实也就是用来当招牌,吸引人气的──属於"非卖品"。 牵著最平常的骑兽,跟著芷水回了四合苑。 我一路上是垂头丧气的,芷水这家夥理都不理我,只管乐颠颠的坐在一头骑兽上让我牵著走......刚到四合苑门口,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门口那辆堪称我所见过的最豪华的马车...... 一个字:俗! 两个字:好俗! 三个字...... 不说了,不然就有人要说我骗字数了! 总之一句话,怎麽好像我有点熟悉感的样子啊? 这种,这种俗气的品位──似乎和我在街上碰到的某人相似啊...... 拉过那个出来帮我们牵骑兽的小二便打听。 "小二哥,可是那个神秘商会的人来了?" "是啊,客官,现在苏家的人正在里面见礼呢!客官若等下进去,不想和他们碰面的话,可以走这边......" 小二指了指边上的角门。 哦呵呵呵呵,这样好玩的事,怎麽可以错过呢? "芷水,走,我们看看里面出什麽事情去!" 当下拖了芷水便走,看热闹去喽! 名词解释: 骑兽,顾名思义就是代步的兽类。平常的那种一般的骑兽,就类似於马,性格温顺。而狮鹫,就是西方世界那种了......有狮子的形状,长有双翼。(〉〈我想要把各种坐骑都概括进来,独角兽啊,狮鹫啊,巨鹰啊......- -| | |还是看看再说吧,免得到时候越写越乱,就暂时出现狮鹫,毕竟,我设定的主角世界的人寿命太长,就马这种坐骑未免太无趣了......) 十 又见故人 嘶喝...... 我倒抽一口冷气。 天,天哪! 谁知道我一时好奇,扒开层层阻扰(也就是人墙)看到的居然是...... "怎麽了?" 芷水看著我慢慢的从人墙里挪出来。 "没,没什麽,芷水,我们还是回兰苑去吧!" 我催促著。 "等等......" 身後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带著那麽点退不去的色眯眯的感觉。 人墙迅速的以我为中心线往两边分开,被围在中心的那人向我走来。 "这位公子......" 完了...... 我调调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後挂上自认为完美的微笑,转身、面对。 "主人──" 微凸著肚子,依然挂著和我昨天见到时一般色眯眯表情的大叔扑了上来,欲抱住我...... 我打──── 周围寂静了...... 他眼睛上的那两个黑眼圈终於对称了...... "呜呜,主人......" 旁人齐刷刷的看过来看过来── "闭嘴!谁是你主人了!" 我头上冒青筋,双手握拳发痒中。 "原来你是流云阁的少主啊?你就是从那里逃家出来的麽,怎麽都没说起过?" 芷水小声地和我交头接耳。 可就现在这种周围无声,其他人都竖起耳朵听著我们谈话的情况下,再怎麽小声都会被听见吧...... "不是啦!" "那他怎麽叫你主人?" 这个,应该说出来是昨天他色眯眯的跟我搭讪,然後被我带到小巷子里海扁了一顿,结果有被虐倾向的他就称呼我为主人,并对我念念不忘? 汗一个。 "这个麽,以後再说吧!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我们是不是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这几十道视线实在是让我吃不消啊! "咳,苏二当家,你们说的事......我看我们是不是另外约个时间?" 色眯眯大叔很是正经的跟他身边一个青年男子搭话。 "当然,既然流云阁少主都来了,我们的买卖自然容後再谈!那麽,在下告辞!"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带著属下走人了。 我真的不是什麽少主啊! 不过,好像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把我安排在那个位置上了...... 呜呜呜,早知道昨天就让他把我非礼了,也好过现在这样被人误解啊...... 不管怎麽样,以後我的麻烦是不会少了──单看那个什麽苏家二当家临走时看我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了! 流云阁,产业遍布五国,布,铁,钱,茶,书,酒......几乎各个产业上都占有一席之地,连被深深囚禁在皇宫的我都知道有这麽一个组织。 但它的背景却很是神秘,谁都不知道在背後掌控它的是什麽人,有什麽样的势力。但光看他们能够牢牢占据五国的商业市场,就可知道里面肯定不一般了。 而这次,可说是流云阁背後主事的第一次现身了! 虽然出现的还只是其中一个管事,但不管怎麽说,这都是流云阁现身堂前的预兆了吧! 嗯,至於我对面这位一直叫我主人的色眯眯大叔呢,则一脸委屈的控诉: "长这样,说话那样带鼻音又不是我的错......" "抱歉......" 据他说,昨天他本来准备去四合苑了,结果看到一个可爱的孩子蹲在路边可怜兮兮的样子,当下动了恻隐之心,就下车来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为了不让那个孩子看到他身边的侍从还有那豪华的马车吓到,就责令他们远远离开,不要前来打扰(後果是直接导致他被我扁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前来帮手)。可谁想自己的长相和声音害得自己被人误会,结果,结果惨剧就发生了...... 而现在,这位自称是!的大叔,说要追随我,请我勿备要同意...... 怪了,这世道还有人硬要别人当他主子的? "当然了!当主子你挥舞著你那有力的铁拳,踢动著你那纤细而蕴含著奇特爆发力的腿脚时,我在满眼的金光中有了那一种感觉!它对我说──看呐,就是这个人了!这个人将成为你的主人,将支配你的灵魂,将......" "芷水,等下我们还要准备什麽?" "我看看,干粮和水都有了,要不,再带点糕点?" "主子,你,你们怎麽不听我说啊......" 呃,我们没有那个心情来听你说你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癖好! "我们可有正经事情要做啊。" 我和芷水点查著买回来的东西。 "什麽事情,什麽事情?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帮忙!" !大叔很是兴奋的扑上来。 "找人!" "什麽人?" "夜歌──离歌族人!" 我转头,直视著他。 芷水手中的东西"喀当"一声掉在桌面上。 "离歌族?你疯了麽,这个在我们离国可是个禁忌呢!" 芷水脸色苍白的揪住我的胳膊。 "我没疯,相反的,我很清醒──几百年来都没有这麽清醒过!" "你已经几百岁了?" !大叔疑惑的看著我。 "不像麽?也是,从幼年时期就被下了禁制封住灵力,你说能看得到成长吗?" 我微笑著侧头看著他,顺便秀了秀脖子上的红色印记。 "我不管这离国的皇帝为什麽禁止民众谈论‘离歌',也不管它是不是这边的禁忌,总而言之,夜歌他是我的!" 倨傲的扬起头,用上位者的眼光藐视眼前的众人。我看到芷水若有所思,大叔眼中飞快的闪过一道光芒。 "好,流云阁可以帮忙打听他的消息──至於交换条件,以後再说!" "呵呵,那可要我付得起的才行啊!" "当然,不会超出阁下的容忍范围的!" 这个精明的样子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吧......不愧是流云阁出来的人! 交换了一道两人心知肚明的视线,知道条约达成,气氛又瞬间松弛下来。 "对了,主子啊!刚刚我俩再次见面的时候,你那一记直拳的力道控制得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再来试一次怎麽样?" ...... 我收回刚刚称赞他的话,他整一个就是被虐狂! 十一 线索 江山如笑,美人妖娆。 我做了个梦,梦见夜歌站在我面前含笑不语,手指西南方向。 这是...... 梦预吗? 和流云阁有了个约定,让他们帮我找人,而我就把自己给卖了...... 不要认为我实在说笑,答应了一个都不知道是什麽的条件,不是把自己以後给卖了是什麽? 唉,指不定日後他们是不是要我去杀人放火还是怎麽的! 西南方,西南方...... 这个,西南方是什麽地方啊? 我疑惑,谁叫我未成年时因为年龄太小,出不了皇宫。後来快成年了,就被当作傀儡皇帝给关了起来。到现在,我连出了帝都西南方是哪个城市都已经差不多快忘光了(小时候看过几次地图,所以稍微有点点印象),这个离国麽......我哪还会知道? "芷水,芷水!" 我"啪哒啪哒"的跑出去,推开隔壁的门。 "干什麽呢!门都不知道敲一下,要是我在换衣服怎麽办?" 芷水双手叉腰,指著我就是一顿骂。 "我来问西南方向是什麽城麽!" 委屈啊委屈,谁会白天呆客栈里有事没事的换衣服啊?芷水这两天脾气越来越大了。 "西南?西南方的城市多著了,谁知道你要问的是哪里!" 啊,这样叫我去哪里找啊? 沮丧啊...... 我的梦预就是这点不好,不知道它什麽时候会出现,也太笼统。 对了,不是有个产业遍布五国的流云阁管事在麽! 我怎麽不找他,反倒绕了个圈子跑这里来了? 好,拉拉袖子往外冲去──夜歌,我来了! "流......" 後面传来芷水的叫唤声,略带著点感伤。 我冲出去老远,突地跑回去,右手一捞,抓起辣椒美人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然後再往我房间另一边的隔壁冲...... 忘记说了,这家夥居然仗著我有求於他硬是将自己和自己的随从安排到了我包的兰苑,说是要收点回扣,呜呜呜。 "嘿嘿,我说怎麽好象少了点东西呢!" 我傻呵呵的朝他乐。 芷水先是惊讶,後来莞尔一笑,只把我看的飘飘然──看,人家不耍泼的时候也是气质美人一个,当然,耍泼的时候也别有风味,活泼泼的一只朝天小辣椒! "芷水啊,等我找到夜歌,我们三个人就找个地方隐居去吧!靠山近湖,最好还有一片小竹林......" 芷水盯了我半晌,然後微微的说, "好!" 四目相交,隐隐的流动著什麽。想想看,两美人(我说自己也是美人不行啊?)对视,背景是庭院芳草大叔一名...... "你们两个站在我房前干吗?" 恍惚的思绪回笼,全被这个自称!大叔的家夥给破坏了! 然後还没等我教训他随意打扰别人是不对滴,破坏原本优美如画的场面也是不对滴,没有欣赏眼光也就罢了但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插进来打破画面更是不对滴......这位大树已经一本正经的告诉我──有消息了! 我立马放下揪著他领子的手,然後将他拉进房间按在椅子上坐好,再倒好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递上。 然後转头看见芷水站在门口睁目怒视,忙假装没发现的一缩头,看著!大叔。 "咳咳,根据手下的人汇报,曾有人看到一辆遮盖严实的马车从闵奉方向往西南方行进,根据那驾车人的一些手势和习惯来看,很是深藏不露!" "你们怎麽这麽清楚?"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这个麽,不管他们怎麽不打尖,还是得吃饭吧!" !大叔笑盈盈的看著我。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信才怪! 算了,他们自己的情报来源怎麽也不可能轻易的透露出去的,我就当是哪个笨蛋带著人跑的时候还故意带著辆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的车子,特地跑去酒楼买吃的被人发现吧! "有西南方的城市地图吗?" "有!" 只见!大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拿出塞子,抖出那一张叠得小小的羊皮纸。 展开,展开,再展开......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小小一张羊皮纸最後铺了整一张桌子。 凑上前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水道官道羊肠道大路小路独木桥......可上面写的什麽一个字都看不到! "这个是什麽?" 我指著那横一道道,竖一条条的东西发问。 "流云阁的商业图!" "看得懂?" 强人啊!果然神秘的组织有神秘的地方,这一张地图上面的航道路线,要是落到别的国家,肯定能成为进攻行军图──但前提是要他们能看得懂上面哪里是什麽地方! "西南在哪?" !大叔随手一划,我们只看到横横竖竖的交错,依旧是满头雾水。 "还是说说有哪几个城市吧!" 我彻底泄气。 "这个夜歌,到底是什麽人?" 大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正色看著我。 "我的人!" 斩钉截铁的回答。 "有什麽背景吗?" 我摇了摇头,夜歌的来历我是一概不知的。他的过去,他经历的故事,那是埋藏在他心底的秘密,我不想轻易的打扰。等他想说的时候,我自然会做一个好听众! "西南的方向......最有可能的是离国国都──庆!" 我沈默了。 离国现任的君王有一个忌讳,离国国内不准谈论离歌一族,离歌族藏身在离国却没有人前去大肆搜捕...... 谜团好像越来越多了! 夜歌啊,你究竟是什麽身份?在你那或清雅淡然或妖豔诱人的表情後藏著什麽样的身世? 我似乎离你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这次,等找到你之後,你还会愿意和我隐居山林,远离尘嚣吗? 会的吧...... 你和我,有著相近的灵魂呢! "庆吗?" 我顺著原先他划的方向看去,似乎又见夜歌的离媚一笑,伸手遥指西南。 "大叔,你们要去庆吧?带我一程如何?" "咦,我们什麽时候说要去?" 我盯著他笑眯眯的看,看啊看,看得他立马一改疑惑之色。 "当然,我们还要去视察国都的店铺,带你们一程又何妨!" "那就这样啊!明天我们就出发,那我就去收拾东西了啊!" 我陪笑著拉起芷水,拖著他出了房门。 走到外面,只听到里面传来大叔的惨呼: "天哪,还有两家要商谈,我还来得及吗──────" 十二 庆都花祭 八匹骑兽拉著的车子踢踢踏踏的一路轻快的小跑,豪华的外表让人炫目。 外面的风光还真不错,听说我们这一路赶过去,要是时间凑巧,就正好是一年一度的花祭,具体时间就是这两天,就是不知道办好了没有。 离国花祭,据说是五国四大名典之一。 儿时便曾听人说起过,只知道那叫一个盛大,就是不知具体如何。再怎麽听人描述,也终究不是亲眼所见,少了那一份真实感。 我努力的想著以前听到的关於花祭的种种,力求靠此来忘记身边浓浓的阴气...... 芷水窝在角落已经三天了,一靠近,哗,那个叫阴寒! 我再抬头看看车窗外的天气,嗯,要是再过两个月,用来避暑是正好了! 这一边是!大叔一手算盘一手账册的点算,嘴里还不住喃喃自语著什麽定了苏家的,忘了柳家的,没来得及耍一手少赚了几百两...... 几百两啊── 不是我抢了他的钱袋,拿了上万两他都没有给我要回去麽!怎麽单只这点点,他就唠了好几天啊? 有的时候想想,似乎这流云阁对我太好! 说了帮我找人是要交换条件的,但想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再怎麽看好,也不值得费了那麽大力的协助吧?更何况还因此改变原有的行程,少赚了那"几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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