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忘记问了!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离王陛下打算怎麽处置我这个他国傀儡帝呢?" "他国的傀儡帝......我的宫中有这个人吗?我可只听说流国的流帝还是个未成年的幼童,我的宫中应该没有这样的人吧?" 哼,没有价值,所以不需要处理麽!不管怎麽说,这样反而省了个麻烦。 至於其他人,我想还没有离王这麽个本事,能一下子将我和那个‘幼童'又据说静养去的流帝联系起来...... "和陛下的聊天很是愉快,现在呢,似乎不是继续闲聊的好时候。想必,离王陛下也还有公事要办,我就先退下了!" "请了,当然,我随时欢迎阁下下次来找我聊天!" 我起身走出门去,末了,回头告诫一声: "陛下,可知有的时候‘真相'往往不是你直接看到的?切莫因为一时的偏见而日後後悔啊......" 离佑,你还没发现自己在说著他的时候,眼底闪动的还有那麽一丝被背叛的伤痛麽......十七 闲来无事 最近闲来无事啊...... 我连地牢都逛过了,可就是查不到任何有关夜歌的消息。 不应该啊,照理来说,夜歌不是应该被他关在地牢里面,然後等待我这个正主前去救援麽? 还是说,离佑他已经转移阵地,把夜歌偷渡出宫了? 我趴在石桌上长吁短叹。 "流韵,今天你怎麽不乱跑了啊?" 芷水一脸诧异的指著我,好似看到了御膳房那几头刚备好准备杀来吃的小乳猪齐整整排著队在天上飞。 啊? 问我怎麽知道御膳房这两天准备做烤乳猪? 这个麽,不是说了我的方向感不是很好麽!然後我就一路逛到了御膳房,然後看到了笼子里的那几只小猪。再然後,我从御厨那边打听到这是准备做烤乳猪的,於是就在那边蹲在笼子前看了半天,只差没扑上去张口就咬了! 哼哼哼,我决定了,一定要把那道菜吃到嘴里! 离佑应该不会一个人独占那麽多头吧......其它的那些,不论是偷还是抢,绝对要搞到一只! "流韵!" 一声怒喝,将我险些震到地上。 "什,什麽事?" "你又神游到哪里去了?" "......" 我瞄了他一眼,然後垂下眼帘,再瞄一眼...... "喂,要说什麽就快说!" 我幽幽的看向他,眼神中有受伤,埋怨,困惑,或许还有怨恨。 "怎麽了?" 芷水不安的动了下身子。 "人家还在想,去偷只烤乳猪来分你一半,结果你却这样子吼我!" 委屈啊,真是好委屈...... 芷水当场满脸黑线,指著我不知道怎麽开口,最後跺了跺脚就走了。 我依然保持两眼泪汪汪的神态注视著他离去,只是,心头泛起一股悲伤。 芷水,我本来是真的想带你和夜歌一起走的呢...... 只是,你应该不需要我的保护吧?"芷桑"...... 芷水原来不叫芷水,他叫芷桑。 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也并不是我恰好来了个"英雄救美",而是他请君入甕。 至於那什麽"扒上一个性格懦弱的少爷跟著出来,无意间被看到了本来性情被甩,後来刚找上个金主就被人破坏了的小倌"的身世也一样是假的。 如果,我那一晚没有察觉不对劲而跟出去的话...... 真好笑! 我还真信了他说的那些故事。 要是平常,察觉到一点点的不协调,我不都会心生疑惑的麽? 为什麽明明知道芷水出来的太过凑巧,知道的太多,我都没有怀疑呢? 唯一一次在密道里产生的疑虑,也在他三言两语间打发掉了。到底是我出宫後反而变笨了,还是自己压根不想怀疑他? 我很悲哀的发现是後者...... 那晚听到的声音,渐渐在耳朵边响起...... 高低不一的呻吟,夹杂著情人般的低语。 "......芷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将人带来的?我好像还没有传命令给你吧!" "陛下,呜,芷,芷桑是来不及通知陛下,才,才......" "噢?来不及通知,就带人进了密道?" "呜──嗯......" "呵,我好像太宠你了,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吧?" "芷桑不敢,求陛下饶了,饶了芷桑......" 那个平时听惯了的高傲而急躁的声音,在暗夜的浸染下,有著低下的臣服和卑微。被欲望所掌控著,那麽的......叫人愤怒! "想要麽?想要的话自己过来吧......" "是──" 叹息一般的无力的尾音。背叛麽──从来都没有过交付,又何来的背叛? 我松开不知不觉间握紧的双手,还是没能放开啊...... 我不及你坚强,夜歌── 真的不想连出了那个牢笼都还要那样提心吊胆的怀疑每一个人,不想那样做任何一件事都需要计算好...... 真的,不想了...... 好累,一直那样算计和被算计,快要将心都冻结了。 夜歌,至少有你在的时候,我们还可以相互依靠──哪怕你只是将我视作"他"的替身...... 离佑啊,为何在说起夜歌是我的"侍人"的时候要那样的不甘? 你在嫉妒他陪著我度过的那些时光麽? 你可知,夜歌他在一开始只是把我当作你这个侄儿的替身......到後来,才或许多了那麽一点相依为命的感情。 我仰起头,看著高远的天空微微的叹息,吐出自己的落寞...... "......你在隐瞒什麽?" 楞住,然後转身看著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又回来的芷水。 "没有啊!" "你──知道了对不对?" 带著颤抖,像是在害怕著什麽,实在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芷水"...... "知道什麽?前两天被急召进了皇帝寝殿的太医的事,或是建成迷宫用来藏人的事,还是......芷桑?" 我轻轻的扫了他一眼,继续望天: "不,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闲来无事!" 十八 妖蛾双剑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密道的入口,闪身进入。手心里捏的,是一张密道的地图。 算是跟芷水挑明了,他给了我那张密道地图,要我自己去找人。 我们之间,回不去以前那样了吧...... 捅破了的窗纸,再怎麽当看不见,还是有了个洞在。 本想记熟了那些密道,再去找夜歌,可拿到东西怎麽静得下来?前段时间是急也没有用,才悠悠然的在皇宫里面乱逛,不是我自夸,这离国皇宫可是被我给走了一个遍的!想想,这样一来,找了人後找地方逃窜也方便啊......呃,只要我搞得清楚哪个方向在哪边...... 反正最近我老是在各个宫殿里面乱窜,侍卫都习惯我白天乱跑了,倒也方便了我跑到这边来找人。 而且,现在离佑应该还在上朝...... 嘿嘿,叫你们怎麽也想不到我就是在大白天公然寻人! 比照著手中的地图,我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的向前迈进。 要是这时候有人到密道来,铁定能够看到一个少年悠然信步,将这当成自家的後花园......其实真实的情况是── "呜呜呜,我迷路了......" 夜歌,我对不起你! 来救你却把自己都给搞迷路了...... 芷水,我也对不起你! 你给我画的地图到了我手里差不多等於没用...... 想要问我为什麽还能那样慢悠悠的信步? 我怕啊── 我怕自己再一个乱跑就困在这个密道里了! 你们想想,这个密道之所以叫密道就是因为它是个"秘密"的地方,当然不可能会让别人知道了!然後这里又特地建造得像个迷宫,道路交错,指不定我被困死在哪个角落里还得等上个几百年变为骷髅後才能被人发现......甚至有可能永远也发现不了── 一想到会变成这样,我这个小心肝啊,就颤抖抖的...... 算了,我还是多看看地图,比对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正确的道路吧! ...... 心头一颤,身体里的短剑似在低鸣。 我一扬手,妖蛾剑之一出现在右手上。 在密道晶石照映下,妖异得仿佛能够滴出血来的剑身微微的抖动著,在其间若隐若现的凤尾妖蛾轻轻的挥动著自己的双翼,一点一点的红色光点从剑身上向著外面溢出...... 我扭头看著传来奇怪灵力的地方,紧了紧手中的剑柄,向著那边跑去。 有熟悉的波动,轻缓而充盈的灵气,纯净得掺和不进一点恶意。 拥有如此轻灵灵力的人,你会相信他是别有用意的吗?离佑...... 你日後定会後悔──这个也算是我给你的预告吧! 随著那股感觉越来越近,我的心情不由自主地雀跃起来。 夜歌,我来了哦! 滴著口水飘啊飘,整个人都像是轻了一半。 芷水,美人! 离佑,也是美人──不过这个更加偏向於冷酷型! 夜歌...... 我最喜欢的类型啊! 站在那扇看起来就很坚实的铁门前,我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再抚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後敲了一下门,咧著嘴进入...... 我立仆...... 这,这是为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请允许我来介绍一下里面的情况: 一间布置精美的囚室──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好像也有? 恩咳,看起来舒适无比的松软大床,这个正常(十有八九是那个变态离绯的)。铁链?这个要是没有就怪了!嗯,还有就是那个让我的妖蛾振奋不已的东西──一个禁锢的阵,不过已经被破了,要不然,我怎麽感觉得到夜歌的灵气啊?另外那个不该出现的...... 谁能来告诉我,什麽时候流行在地下室里挖温泉了?啊? 仔细看了一下天花板上的阵,也不知道是哪个强人居然一刀把阵法给劈了。至少,不会是我家这位娇滴滴的银发美人!看来是有外面的人来接应了...... 另外麽,这个禁制被破了还没多久,被窝都还是暖的。 呜呜呜,就因为我迷了个路,便和夜歌擦肩而过了......我那个悔啊── 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就叫做好事多磨啊!(流韵:我怒!还不是你这个伪亲妈干的,你就见不得我抱得美人归是吧?) 拖著脚兴致乏乏的离去,全然没了刚刚的欣喜劲儿。 离去前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阵眼里的那块石头挖了下来,既然妖蛾对它有反应,应该是个什麽好东西! 还有一样让我在意的东西,就是那个放在一旁案几上的香炉,隐约传来的古怪香味中,还带著一点甜腻的血腥味。 悄悄的溜回去,打包收拾行李。既然夜歌已经不在这里了,那我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来了啊! 说是打包收拾东西,其实我也就是将跑进来的那天穿的夜行衣给拿了。应该没有人会拎著包裹半夜不睡跑去皇宫找人吧?我现在身上穿的都还是离佑送的...... 抓抓头,我将那张密道地图毁尸灭迹。芷水给我的那张一早就被我给毁了,现在的是我自己临摹的,但也得销毁! 看了看左面的墙,我长叹一声。 真是麻烦了! 芷水呢,是被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但是现在,他又给了我密道地图背叛了离王......这麽一来,我倒底该不该将他一起带走呢? 带走吧── 他和离王又是那样的关系,多少有些尴尬! 不带吧── 虽说夜歌不是我带走的,但他给了我地图是事实,保不定离王知道後会怎样对他...... 哎,难哪! 突然外面一阵的喧哗,这个不大不小几间屋子的院落,就被团团围住了。 我起身走出去,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是来抓我的。那麽...... 我赶紧跑到隔壁的屋子前,刚想敲门,芷水先行走了出来。 "......" ...... "是来抓我的吗,陛下?" 芷水走过我身边,和站在院落里的离佑对峙。 "密室那边,也只有你才有地图了吧!" 间接的回答了芷水的问题,看来他已经发现夜歌不见了。 "离王陛下不问问我吗?毕竟来找人的是我哟!" 我插手其中,看见芷水不悦的表情。 呵呵,刚刚你既然在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说了"地道里面说的,并没有骗你",那麽,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了! "哦......你要帮他麽?不必要为了一桩不是自己做的事,把命也陪上吧?" "怎麽会?如果不是我还是谁呢?" 我掏出那块从阵眼里挖出来的石头,在离佑眼前晃了晃,满意地看到他脸色剧变,咬牙切齿的看过来。 "果然是你们!" "妖蛾──" 我放出灵气,妖蛾双剑幻化出现在手上,鱼线形的内凹弧线处,隐隐有金芒闪动......奇了,什麽时候我的妖蛾上发金光了? 算了,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挡在芷水面前,对上脸色发黑的离佑...... (当当当当,流韵能不能带著芷水全身而退,芷水为何背叛离佑,而夜歌究竟是被何人带走......流韵和离佑的世纪大对决谁胜谁负!?欲知後事,且听下回分解......我爬!) 十九 斗眼比赛 嗯,再次证明我个人没有什麽大呈威风的运气! 像营救夜歌,我因为迷路迟了一步。 而现在这个情况下,我都已经化出妖蛾双剑准备打一场了,结果芷水一把将挡在他面前的我推开。 "碍事!" 怎、怎麽这样子...... 我无言的蹲到角落里面,为自己那受创严重的心灵寻求自我安慰。 而那一边,那一对奸夫......不对,是旧情人正面对面,眼对眼。 如果不算上边上那一圈密密麻麻的侍卫,还有两人严肃的脸,真可以说是在"脉脉含情"了......(至:嗯呐,好大的酸味......韵:我咬!) ...... ............ 好长时间的等待啊...... 两位,说点什麽吧!不要我们陪著你们演哑剧啊...... 啊──这边这位仁兄,来来来,这边有座!说你呢,打哈欠的这位! "真是好无聊对吧?" 我一把将那个捂住嘴打哈欠的家夥扯了过来,大有遇见知音的感受。 "是哪,也不知道这样大眼瞪小眼有什麽意思!" 哦哦哦,果然不愧是我认定的"知音",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就是,就是!要麽痛痛快快的打一架,要麽就干脆两个人互揭对方老底麽!" "有理有理,对了,你不害怕啊?" "怕?怕什麽?" "万一陛下心情不爽,拿你出气怎麽办?" "......现在恐怕两个人都没有空闲来管我吧?" 我指指那边已经不再沈默不语的两人。 "原来你还是在怨我......你走吧!" 说这话的是离佑,脸色从开始的发黑到咬牙切齿再到若有所思最後化作惆怅,真是好一幕精彩的变脸剧! 芷水冷著张脸,没有任何回答,只是转身就往我这里走来。 "看啊!比赛结束,芷水赢了!" 我兴奋的拉起知音的手摇啊摇,他看著我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 "你还真有意思,我叫啸黎,以後有空找你喝茶怎麽样?" 呃,那还是算了! 因为我现在已经认出这个被我视为知己的人是谁了──还记得当初我和芷水看的花祭麽?我临行前瞥见的那个被堆满鲜花的大将之一就是他啊...... 这样一个人物来找我喝茶......莫不是在天牢之类的地方吧? 他像是也明白了我眼中的含义,坦然一笑,将我推向芷水。 "我们就这麽走了啊?" "废话,不过要是你想到天牢里呆呆,我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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