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相叩般的音质,从那嫩粉色的唇瓣中吐出,带著点点磁音,三分魅惑,七分醉人。 "嗯?夜歌你想说什麽就说吧,趁现在我还在做梦就尽量地说!" 我兴奋的看著他,然後就只见那粉唇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这是所谓的"春梦"麽? 我感动! 两唇相交,柔软的感触,还有一股淡淡的藕香──我没吃藕,那就应该是夜歌吃的! 咦,做梦还有味觉,还有──痛觉? "好痛!" 我捂著嘴看著那个突然在我嘴唇上咬了一口的家夥露出那小小的得意,这才醒悟过来...... 不是做梦呢! "夜歌......呜哇哇哇──" 扑上前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著他就哭,一来报复他咬我,二来,著实是将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依著熟悉的叫人心暖的温度,我这一刻什麽都不想去想。 那些个什麽事儿,现在,至少在现在,请不要来打扰我们......二十一 流云阁主 很丢脸的在夜歌怀里哭到睡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双手还紧紧抓著他的衣服不放。 脸一红,松开那已被我抓得皱巴巴的衣服,仔细的打量起他来。 嗯,好像瘦了一点,浓密的睫毛覆著的眼睛下面似有点阴影,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被我闹了一宿的缘故。 被我哭湿的外衣早扔到一边去了,我这才发现夜歌身上只穿了一件内衫,还被我抓得敞开了一大半,连左肩都露在外面。披散的银丝半遮著圆润的肩膀,在发丝间若隐若现的锁骨和莹洁白皙的胸膛,丝丝魅人。 我咽了口口水,嘿嘿,位置刚好...... 稍微一抬头,凑近锁骨那边轻轻舔吸── "嗯......" 夜歌微微的呻吟,我倒吸一口气,什麽时候他变得这样敏感了?还是说,这个就是他的弱点? 只是这个声调啊,怎麽那麽诱人呢...... 夜歌迷茫的睁开眼睛,水光朦胧,再合著香肩微露,锁骨上一点淡红──怎麽看怎麽活色生香...... 唔,不行了不行了,再看下去就完了! 我捂住鼻子,扭开头。 "韵?" 他支起身子,俯身看来。 天,别再靠过来了,不然鼻血就真的流出来了! "嗯?" 夜歌似是看到了锁骨出的淡红印记,发出的那句疑问中带有了然。 "呵呵!" 他轻笑,笑得我莫名的红了脸。 "别笑了啦!" 我转过头去,恼羞成怒。 "韵──" 他拖长了调子软绵绵的叫我,和我正好四目相对,从肩上滑落的银丝将我俩罩在一起,平添了几分暧昧。 脸上烫得像要发烧,我赶紧转开视线左看右看的,就是不敢再对上夜歌的脸。 "韵不想我麽?" 好,好哀怨的语气啊── 我急忙摇头,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没,没有!" 怎麽可能不想? 是想到心都痛了,不敢再想...... 夜歌现在在哪里,身上的伤好了没,被什麽人抓走了,他们有没有怎麽样对你...... 每次一沾上枕头,就没由来的害怕。 在那个硕大的,却没有半点温度的流宫里,好不容易的,找到了那一点点属於自己的温度,却转眼就被人夺走。 恨啊── 恨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来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 "夜歌──" 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印上他的唇。 "以後不要再离开我,好麽?" "好......" 耳鬓厮磨了一番,我突然回神: "夜歌,你是怎麽知道我在这里的?还有,谁救了你?" 真想见见那个一刀砍了禁封阵的强人啊! "......" 夜歌皱起了眉,似乎在思考怎麽回答。 "流云阁,帮我的。" 呃,听起来有点奇怪...... 不是说他的话有问题,音调还有用语都很正确,简单扼要的说出了根本内容──就是我怎麽听都有点不对劲...... 啊──对了,夜歌说话!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夜歌,你......是不是还在练习说话?" 我小心的问他,看到一抹红云瞬间飞上了他的脸颊,含羞带恼的,煞是好看。 我贼笑兮兮的盯著他,这回换成夜歌躲著我的视线了。 "夜歌,你怎麽能开口了?" 搂著他继续追问,在他身上发生的好多事,我都想知道。 "离歌靡音......" 在我不依不饶的纠缠下,夜歌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出来。 离歌靡音,传说中能够"止水断流,静风截云,一生只歌一次,声动九天异象生,靡靡传音梵天变,听者无一不醉,无一不痴,无一不念"的天籁魔音,其代价是歌者的性命。 听到这里,我紧了紧环著夜歌的双臂。 不知道当时是不是因为身上有封环,力量并没有全部激发出来,夜歌也就因此挽回一命。 而那"什麽听歌者会获得他们所有的神力,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居然是真的! 虽然和传闻中的不一样,但被选中的人的却能够继承强大的灵力,长生不老是不至於,最多可以延长数倍的生命...... 而我,就是被他选中之人。 听夜歌说的,照理来说,这历代被选中之人,都是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几可傲视天下。到轮到我们身上就莫名奇妙的变了样...... 该死的没有死,该得到力量的除了解开了身上的禁制没有半点变化,原本除了离歌靡音外一生都不可能开口的,居然能够说话了── 这个...... 世界还真是奇妙啊! 我感叹,引来夜歌的轻笑。 不过也幸好如此,不然我恐怕就要像历代被选中之人那样悲痛欲绝的隐居不出了! 知道为什麽关於离歌的传闻都没被人确定麽? 离歌靡音,这个是"离歌"为了自己所爱之人所作出的自我牺牲。所有会用这个的,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後的破釜沈舟之举。而那被留下之人,如何还会继续呆在这个俗世,面对没有爱人的尘嚣...... 离歌,象征著别离的悲歌。 终於知道为何夜歌要说他们这族是悲哀的异族了。 这种用自己所爱之人的性命换来的能力,要是我,也不会再用! "夜歌,我们好幸运哦!" 我趴在他胸口似是喃喃自语的说著。 被离王带走这一段,他只是轻轻带过。他不说,我也不问。过去了的事,我不想深究。 如果那会让他感到痛苦,那我宁愿永远都不知道! 等到什麽时候,夜歌觉得可以坦言对我说了,我再当个最好的听众! 然後,最让我吃惊的是夜歌居然是那神秘的流云阁的终极人物──流云阁主! 原来这个神秘的,不见背後人物的流云阁那是为了保持它的隐秘,压根是自己的顶头人物不在自己阁里,想露面都露不出来...... 流云阁,本是夜歌还是靡亲王的时候办的,当时只是个隐藏的力量。後来,夜歌被抓进了离王宫,流云阁这个时候的力量还很小,被留下来的几个主事就只能拼命的筹集力量,等待营救他。然後,意外发生了,夜歌刺了离王後不知所踪。他们只好将流云阁的势力公布开来,在五国之间形成一股新的势力,并借此来寻找夜歌的下落。 再然後,就是我和夜歌相遇,然後"离歌靡音"发动,泄露了夜歌的踪迹。离佑俘人,设套让我钻,!大叔送上门来助我一臂之力......最後成功救得人回来! 好奇...... 在我和夜歌相遇之间还有近百年的时光,不知道夜歌是怎麽度过的,还弄到被人拐卖的成都── 我向他问了这个问题,夜歌很是神秘的向我眨眨眼,说下次就带著我去看...... 两个人啊── 能在一起,真好! 二十二 不药而愈 马车"嗒嗒嗒"的一路小跑,我倚在夜歌的怀里啃著点心。 你说这怪不怪吧── 跟著!大叔,乘那辆八匹骑兽拉的豪华大车都要晕,现在靠著夜歌──嘿,一匹骑兽拉的颠簸不已的小车子,我硬是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感觉...... 现在是我和夜歌碰面後的第三天,那个叫诸阮的侍卫找来了这辆小马车。於是呢,我和夜歌的甜蜜二人行(请自动忽略驾车的诸阮)开始了。 少了一人? 呃,这个芷水麽...... 从我起来後就没有见到了。 我有问夜歌隔壁的人去哪了,结果他一声不吭直勾勾的看著我,水光莹莹的带著点哀怨,瞅得我上看下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伤天害理上对不起父母下对不起百姓的勾当...... 然後接著问,被夜歌看著看著,就坐立不安,活像红杏出了墙被抓包(至:好像是有那麽一点涅...韵:谁说的?我只是喜欢看美人而已!),差点就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再这样盯著我看了。 再然後,夜歌告诉我,他派流云阁的人先将他送往别馆了。 直到这个大案後,我就立马不吱声了! 这人── 是我从离宫带出来的,怎麽著也要付点责任麽! 知道人没丢就好,其他的? 你要是能面对夜歌语带哀怨的说著"有我在,不好吗"的时候还能想到其他的,我就服了你! 我们现在要去的是流云阁的别馆,夜歌说了,本来是想派人来接我的,可听说我难受了好几天,就自己赶过来了。 我说怎麽我就那麽倒霉,一下子便莫名其妙的晕乎去了...... 搞半天,原来是!大叔给我喂了不知什麽药,本来还应该再过去一点路程才会让我恶心的,但由於我跟这种药犯冲,居然提前发作,而且後续强烈──害我恶心难受了好几天...... 可恶,下次再见面,我不把他扁成猪头,我就不叫流韵! 这样靠著夜歌,好像回到了那个相互依靠的流宫,那时候,流风没有回来,福满忙著给我张罗骨头汤,说是吃了长身体,夜歌在一旁吃吃的笑...... 我没有问他是怎麽甩脱跟踪的人的,原本大部分的跟踪人员,在我和!大叔分道扬镳的时候就跟著他去了,剩下的几个里,我知道有离佑派来的。他派来的人的话,应该没有那麽容易就被甩脱吧...... 不管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那些个动脑筋的事情就交给别人了!我呀,只要看看美人,吃吃好吃的就足够了! 乐颠乐颠的由著马车跑,连路我都懒得去看,谁还知道现在是在什麽地方。 所以当看到那个"别院"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 居然丝毫不输给流宫和离宫,反而因为建筑靠山近湖,更是多了一份婉约。不同於皇宫的霸气,流云别院更多地体现了一股淡淡的清灵意蕴。 "好强......" 我看著这个别院流口水,不,正确地说应该是看著那个将整个别院包含在内的巨大阵势流口水。 怪不得就在人眼皮子底下都没被人发觉...... 这个名为流云别院,就建在离国靠近朱紫边境的连理山脉的院落(其实我觉得更应该叫做宫殿或者庄园),被紧紧包在层层的阵势之中。 从谷外望进来,也就是只看到一个小小村落,自给自足,怡然自得的样子。殊不知,这村落背後的"湖面"上大有文章。 谁也不曾想,这看过去很是辽阔的湖面其实有大半是幻觉,藏在後面的就是那别致的宅院。 湖面呈半月形包围住别院,连接其间的木板是能够活动的,机关上一按,就往下沈。 我来算算,总共有几个阵势...... 嗯,首先是整个山谷是一个。这个可了不得,无声无息的,任谁都察觉不出来这里有个阵! 再来是零落分散在湖边的房屋,构成第二道阵势。 还有一个,就是我原先看著流口水的那个...... "韵,口水!" "啊?哦!" 我随手抹去,继续趴著看。 真是奢侈,居然用月华石来当基。 呜呜呜,好像把这些石头都挖下来啊! "阁主,是不是......" 诸阮横插一脚,夜歌就不顾我意愿的将我拉了起来。 "韵,我们先进去吧!" 温柔却又强势的将我带著跨进了大门。 这三个阵势,完美的掩藏了流云别院的存在。进了山谷你也看不到,只会见到那个三面环山的美丽湖泊,这是第一个阵势的作用。然後到了湖边,依然见不到那个院落,这个是第三个阵势的作用。至於房屋的排列,则是连接第一第二阵势的辅助阵。同时也是起到一个障目的效用,为的是遮挡住那条连接的通道。 当机关启动,通道浮上来的时候,三个阵势就开始衔接,除了正确的进到阵门里的人,其他人根本无法发现别院还有通道...... "夜歌,夜歌,能造出这个的还真是强人啊!" 我兴奋的拉著他,这样的大手笔,大概也只有流云阁才拿得出了。 "这里,以前是我的领地......" 夜歌拉著我的手领著我从恭候在一旁的人群中间穿过。 我琢磨著他说的这句话的含义,然後吃惊的看著他。 夜歌的领地,流云阁的地盘...... "这麽说,这里是夜歌建的?" 他含笑著点点头。 "何止呢,这里的规划奠基,还有选址选材,全都是阁主经手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我扭头看去,只见一位发须全白的老人向著夜歌躬身。 "锺老,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了!" 夜歌弯身去扶,看来是里面的重要人物。 "这位便是主子吧,嗯,著实不错!" 我打了个冷战,被他这样滴溜溜一看,好像什麽都掩藏不住。更可怕的是,他的视线还在我的脖子上停留了一下,连我以前中过禁制都知道,果然不简单。 不过,为什麽叫我"主子"啊? 以前!大叔叫我的时候,我还能当作是玩笑,现在怎麽...... 夜歌紧了紧握著我的手,我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有话等下再说! 扁了扁嘴,我乖乖的由著这周围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数十人的打量。 为了夜歌,我忍! 终於,他们收回那肆无忌惮的眼光,像是屠夫检验完自己将要宰割的猪崽,满意了...... "阁主和主子跋涉归来,想必是累了,就请先去歇息一下吧!" 那位锺老大发善心的示意人带我们去休息,我感激的抛给他一个眼神,结果他居然回了我一个媚眼── 我寒! 夜歌,你们流云阁果然都是强人出身...... 二十三 床啊床 床啊床,好松软的大床哦! 我左翻翻右翻翻,滚过来滚过去,对这身下的大床爱不释手。 以前不管是在流宫还是离宫,可都没有见过这样舒服的床啊! 软而不柔,滑而不腻,冰冰凉的...... 呃,我上面那句在说的是那雪花凉糕,不是床哦! 现在的情况是我端坐在床上,等著夜歌伸手来喂...... 别笑! 说你呢! 你们以为我喜欢啊? 刚刚我滚得正开心,夜歌就端著盘子进来一把按住我。 我挣扎了几次没有挣扎开(呜呜,还只用了一只手),就由著他去了,结果夜歌突然放开我,叫我"抬头"── 我当然很听话的抬起头,被喂了一块雪花凉糕,顿觉好吃,想伸手去拿的时候被制止了...... 然後,就是你们看到的这幅情景了。 "啊──" "啊────" 我张嘴。 "韵好乖!" 嘉奖的摸摸我的头...... 夜歌啊── 你是不是将我当成宠物来养啊? "那个芷水──" 夜歌偏著头瞟了我一眼,话像是说完了又像还有後续。 啊哈! 我知道了! 我一拍手,凑上前去。 "夜歌,你在吃醋!" 我肯定地看著他,他和我对视了一会儿,突然绽开一个很是妩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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