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一个念头,让我倒抽了一口气,颤巍巍的靠过去问话。 "大叔啊,你们旗下有没有什麽妓坊倌儿坊的?" "有啊!" 他心不在焉的回答我。 我当下心里"咯!"一下,我上次说过把自己"卖了",但这个跟那个可不一样啊!他们不会是真的要我去"卖"吧? 我越想越後怕,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哧,就你这点姿色──整个卖了你都赚不了多少钱!" 芷水戳戳我的脸,一扫多日来的阴郁。 "主子啊!你怎麽可以把我想成这麽坏的人呢!" !大叔也跑过来掺一脚。 且,不就说我长得不怎样麽,犯得著这样诋毁我麽? "芷水啊,我真有那麽不堪入目?" 我眼泪汪汪的瞅著他,努力使自己的表情更加惹人怜爱一点。 "嗯,我来看看!" 他用两只手托起我的脸仔细打量。 "长的倒是还不错,这眉儿眼儿讨喜,粉嘟嘟的娃儿脸儿一张,平时看过去就那个豪门大院里出来的娇惯公子一个,怎麽有的时候就硬是给逼出一股气势来呢?" 这个是家教原因,我以前再怎麽样也是个皇子吧,人前装装样子什麽的还是要的! 和芷水两眼对视著,还是他先忍不住放了手。 "死没良心的!" 我耳尖的听到他背著我说了这麽一句。 "什麽?" "没什麽,你少烦我!" 怎麽又变脸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想知道他为什麽变脸吗?" 我还在呆呆的看著芷水回去角落躺下来的背影,!大叔一脸诡笑的凑过来说,还一脸"想知道就问我吧"的表情。 "......" 本来是想好好问他的,可是一看到他的脸不知怎麽的就来气,二话不说,先开揍! .............................. (鉴於情节比较暴力,让我们用省略号来带过......某人影趴在角落里哭:我容易麽我,被大家看到还能得到点同情,现在可好,打了也是白被打!) 揍完心情舒爽啊! 正想接著继续刚刚的那个话题,外面侍卫大哥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管事,已经到达庆都,前方在盘查了。" "知道了!" !大叔整整刚刚被我扁的时候弄乱的衣服,理了理头发,探出去接受询问。幸好这次我记得不打脸,不然他脸上刚退的眼圈又得挂上去了。 盘查完毕,!大叔得意的告诉我们,来的凑巧,本来是今天要举办的花祭临时推迟了一天,倒成全了我们。 呃,听!大叔说了,幸好我们现在来的早了一天,不然等到了明天,马车是一律不准进城门的。似乎是因为举行祭典的时候要绕城一圈,马车,骑兽是不准出现在城内大道上的。 我心下暗叹:幸好,幸好啊! 城内客栈几天前就被抢订一空了,但我是跟著谁来的啊?流云阁这麽多的产业,自然在各大城市有据点了。轻轻松松的入住,快快乐乐的等待明天的花祭......还是梦。 夜歌...... 他似乎在哭的样子...... 明明脸上带著浅笑,我却能看到他的眼神在哭。 看起来比现在的样子还要小一点,还透著点点青涩。 整个场景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只隐约像是个花园。 夜歌坐在一个石桌边上......嗯,还有个孩子── 看不清了,那孩子只能看到个背影,还是上半身的。只是那一头火红的张扬头发,让这个不怎麽现实的梦境有了点生机。 夜歌对著他微微的笑,和先前那个苦涩的微笑不同,他看著那孩子的眼神是温柔的,让人一看就知道里面的喜悦。 那孩子像是在说著什麽,然後,夜歌突然直起身子,向著这边幽幽的望来...... 他好像想说点什麽,但就在这时,我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了。 芷水走进来提醒我,花祭要开始了。 我急忙穿戴好,兴冲冲的用了早点就跟著出去了。 还是早晨,路上已经很多人了,难怪不让马车通过。 我一路上就在思考最近的梦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近他了,所以接二连三的看到和夜歌有关的景象...... 好像和他的过去有关的样子! 不知道夜歌现在怎麽样了...... 没能赶上花祭的迎神仪式,我和芷水只好跑到神殿那边等著看队伍回来。 可惜了,听说迎神仪式上可以看到现任大神官,听说人家可是离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迎神是由离国皇帝亲自来叩开神殿大门(当然他只要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不是真的去叩门),然後进内祷告......之後就是由神官带队领著象征神明的"神轿"绕城一圈,以布神泽......这期间,皇帝要留在神殿里。 正说著,神轿洋洋洒洒的回来了,所经之处,人人下跪。 我带点不甘不愿的跪倒,暗自磨牙。 身边众人无一不把头深深低下,神轿是不能偷看的。 时间好漫长啊...... 就在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象征神轿回到神殿的锺声响了起来。站在戒坛上的各神官齐声念起祷告文,低沈的声音通过灵力传播回荡在庆都上方。一个一个的祈祷词,在空气中飘荡著,传进倾听的众人心中。 随著最後主角──大神官的上场,祷告完毕,空中无数的鲜花纷纷落下。 灵力? 我奇怪的看著本来空无一物的天空中撒下无数花朵,接住一支,触手真实,上面还留有新鲜的露珠。 怪了...... 有这种可以无端取物的方法吗? "就这样?" 我扯了扯芷水,极负盛名的花祭就这样? "好戏现在才要开锣!" 芷水指了指离开神殿的皇帝软轿。 "等下,我们就要去皇宫前面的广场,那边的,才精彩!" "咦,什麽什麽?" "到时候全国各地极富盛名的歌舞团都会在那里表演,还会有一场殿前比试,可以看到几位有名将领的打斗。看到手中的鲜花了吗?等人到了擂台上,到时候你支持哪位将军,或是看好哪个歌舞团就用灵力把鲜花抛上去,大家都往那些将军身上扔,每年都有鲜花把人埋了的情景出现呢!" 像是想到什麽好玩的,芷水咯咯咯的娇笑。 "那我要去看看!" 与民互动啊......好一招增进君民感情的杀招! 十三 银发 乐颠颠的跟著芷水跑去广场,那边早已搭起了高高的擂台。 哦哦,已经开始了啊? 擂台上两个少女身著露脐小衣和束腰扎裤脚的长裤(看过杂技表演麽?),脸上罩著粉色面纱,娇嫩嫩的,叫人看了眼前一亮。两把弯刀(波斯那边的那种),反握在白皙的手掌中,华丽的"刀舞"? 嗯嗯,我的妖娥虽说是短剑,但近剑柄处的剑身上是反线凹内呈鱼脊线状,似乎可以学习一下这个刀法? 凹线处可以用来架住对方武器,交叉是锁,但短剑毕竟不比其它长武器,只能用来近身战。而且,若是以少敌多,就要靠灵巧来制衡了。不过我好像有点经验不足? 我正努力思考著怎麽提高自己的实力,突然从耳边传来一阵喧哗。 "怎麽了?" "是睬合坊的祭天鼓舞!" 芷水拉著我看。 只见擂台上摆上了大大小小几十个鼓,而站在前面的都是娇滴滴的女孩子。 "芷水,是女孩子打这麽大的鼓?" 我傻眼的指著平放在最前面那五个两人高的大鼓。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个鼓啊,是让人站上去用手足击打的。" "噢!" 五个女子在鼓边用掌一拍,翻身上去。 沈重的大鼓齐声"咚"的一响,揭开祭天鼓舞的序幕。 "咚──咚咚咚──咚咚──" 这就是鼓舞啊...... 离国花祭,果然名不虚传。 那些细小的胳膊,竟然也能击打出这种磅礴的气势! 没有那些个什麽风花雪月,这种充满活力的祭典,鼓舞人心的方式,才是离国花祭获得盛名的原因吧! 视线无意识的飘远,对上皇宫前面的鼓楼。 层层叠叠的细竹帘里面隐约或坐或站著几个人影,顽劣的风时不时地吹起细帘的一角,可就是不让你看个究竟。 啊呀呀,想到皇帝都坐在那边观看,还怕这些个表演的人不使出浑身解数来! 不过,感觉有点奇怪...... 我疑惑的看著那细帘背後。 "你看什麽哪,好好的歌舞不看......" 芷水用手捅了我一下。 "那边,除了皇帝外都是些什麽人哪?" 我朝著鼓楼上努了努嘴。 "大约就是皇亲国戚,或是後宫嫔妃了!不过,按理也只有皇後才能出後宫,而当今皇上又没有大婚,所以基本就是那些近亲了。你问这个做啥?" "觉得有点奇怪啊,好像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再盯...... ...... 算了,这再盯下去,我也不能透过竹帘看到里面的情景。 你说,这看歌舞就看歌舞吧──干什麽要用竹帘子给遮起来啊?难不成隔著一横横的细竹子看东西还别有风味来著? 也不再理其他,学著芷水混在人群中大声叫好,看看这边这个节目──不错,有新意!看看那边那个──啊呀,难得一见!(我承认我偷懒) 突然,鼓声响起。 不是鼓舞的那种频率,而是战鼓! 咚咚咚的催得人热血沸腾。 "来了来了,是比斗了哦!今天的重头戏哪!" 芷水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似的,我抬眼向上面望去,眼角不经意的扫过鼓楼...... 眸孔在一瞬间收缩──从被风撩起大半的帘子口,一抹银华闪过。 纯粹的银色,像是任何污浊都无法玷污的银色...... 那个是属於夜歌的颜色! 那人像是起身正欲离去,我只看到了那被帘子遮挡住大半的下半个背影。 夜歌? 是你吗? 眼睛好像有点热乎,我眨了眨眼,涩涩的。 "你怎麽了?" 芷水皱著眉头看我,像是在心疼。 "没有什麽,芷水,我们回去好不好?" 我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 "噢──那好吧!" 他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看擂台,拉著我的手往外挤去。 我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民众一个个喜笑颜开的将手上的鲜花用灵力向台上扔去。那站在台上的两人铺头盖脸的被鲜花堆了个满身...... 心里隐约有点凄凉。 这个国家,是这样的生机勃勃,却──与我无缘...... 流国啊...... 我那已经被我舍弃了的国家,皇位上浸透的是我亲人的鲜血。 夜歌,我,似乎只有你了呢! 所以,等我哦! 等我去找你! "什麽?你要进皇宫?" 饶是!大叔,也惊得打翻了手里的茶杯。 "没错!" 我停下刚刚一直在屋内走来走去的脚步。 "你不是疯了吧?" 芷水担心的过来摸摸我的额头。 "我很正常呢!" 真是,我有说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吗?不就是进趟皇宫麽...... "主子啊──" !大叔突然扑过来想抱住我,我一闪,他趴到了地上。 "没事吧?" 正想好心好意的拉他起来,不想他干脆抱住我的两条腿哭嚎起来。 "主子啊,你怎样仰慕皇帝陛下也不该想不开去皇宫当内宠啊!看这样貌就不合格了,何苦还去找罪受啊?放弃这份无望的爱吧......" 青筋暴现,我深呼吸再深呼吸。 "谁说我仰慕皇帝陛下了!" "不是芷水公子说的,你从那被顽皮的风儿吹开的帘帐中看到了陛下的身影,一见倾心之下,郁郁寡欢的连比斗都没看就从广场回来了吗?" 芷水...... 在我感伤怀念过往,沈浸在思绪中的时候你都给我说了什麽啊? 我无言的看著他,拍了拍头大的脑袋。 "我好像看到夜歌了......" "你找的那位?" "嗯,我从帘子中间看到的,所以想去确认一下!" "......" !大叔沈默了,起身退到一旁。 "流韵,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一定要救出‘夜歌'?" 芷水很严肃地看著我,眼中闪过一点什麽东西,快得让我捉摸不到。 "是!" 福满已经不在了,对於我来说,以前被困在‘鸟笼'时候的那些个愿望,只有和夜歌在一起才能实现了! 夜歌──想起这个名字,心口就微微的犯痛。 "好!" 芷水咬了咬下唇,在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咬痕,目光中却很是决然。 "我──知道有通到皇宫的密道,我,带你去!" 十四 离佑 芷水...... 早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了,现在竟然连皇宫密道都知道──你,究竟是什麽身份? 跟在他身後,我想问却又不能问。 说是密道,我怎麽看这像是地道啊? 密道不就是地道? 非也非也! 要知道,宫殿密道通常是建造皇宫时,为了防范万一,或是准备干什麽见不得人的勾当才特地建造的!而这个地道......更像是犯人被关後为了逃命挖出来的那种。 芷水小心翼翼的在前面爬著...... 是爬啊,不是说了这个地道像是犯人被关後为了逃命挖出来的那种麽!当然不可能挖很大了! 很郁闷的跟著爬洞中......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嗯?不用问号? "来历不明的家夥,跟著你一路过来,吃你的用你的,说是小倌,却对庆都的一切都很熟悉......" 呃,是有点怀疑啦! "现在连皇宫的密道都知道了......" 嗯嗯,这个我很好奇! "......我家本来是皇家的师匠,祖父曾奉命建造这座宫殿。那时候我还小,本以为是博得皇上器重的好时候,却不曾想,就是这个密道引来了杀身之祸......" 芷水低低的声音在狭小的地道里扩散,听得我一阵心酸。 不用说了,铁定是为了造个什麽东西,事成之後皇帝想杀人灭口,干脆就将参与建造的人封在了哪个死道里。然後呢,就是早有人在修建时就发现皇帝会灭口,暗中挖了个地道。後来借著这个地道逃了出来。一家人隐姓埋名,远离这边的是非,结果到头来还是被皇帝找到,於是乎......那个什麽什麽的,芷水逃了出来,後来就因为那个样貌被卖了...... "这里的密道也是我根据祖父给我看的图纸了解到的,当时,祖父要我把图纸及下来的时候还曾说过,指不定哪天就可以救你一命......到头来,便宜了你小子!" 芷水突然停下,不知道在前面做了什麽,突然就──不见了? 我急忙上前,却见那边地上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 人呢? 我东看看西看看,就是没有看到任何拐角道口之类的...... 爬上前去,重心都放在石板上之後,我发现自己在慢慢的倾斜...... 啊啊啊啊啊啊── "咚"的一声,我从上面掉落── "噗......" 芷水站在边上冲著四脚朝天的我直乐。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傻笑了两声後抬头打量著周围。 周围是用石块砌成的墙壁,嵌在顶端的晶石散发著淡淡的光芒,将这地下的通道布置得仿佛是宫殿内的走道...... 我好奇的盯著上方的那块石板,没发现和其他地方有什麽不同...... "别看了,那是个活板,重量压下去的时候,它就会倒转。" 原来如此! 难怪芷水一下子不见,难怪我刚刚四脚朝天的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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