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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零重来——恋砂

时间:2008-11-17 10:28:27  作者:恋砂
一缕淡淡的斜阳倾身穿入阴冷潮湿的大牢,淡淡的金黄色光晕覆上靠坐在大牢石壁上的灰色身影。那本是一身白衣,此刻却已看不出本色了。
他闭着眼,长卷的睫毛,柔顺的黑亮长发在淡金光晕中微微泛成一种诡异的酒红色,衬得他冷艳的容颜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
他脸色很苍白,由于靠着石壁,他微微高抬的下颚与锁骨之间的白皙颈项散乱的卷曲着几缕柔亮的发丝。即使在如此脏乱湿冷的大牢,他仍看起来很美。
他突然眉心紧蹙,一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死死咬住的唇中渗出了点点血色。他另一手撑地正准备站起来,却是由于手上脚上均有铁链而一个不稳又重重摔到地上。
 胸口...好痛,他颤动着睫毛睁开眼,脑中一阵阵晕眩,眼前也一阵阵发黑。他惊觉有什么在慢慢流失,却是全身无力。他微微提气,胸中又是一阵气血翻涌,刚刚撑起的上身又重重的摔到地上。
 他们果真是想除掉我,果真...他冷笑,堂堂赤血国大将军,没有殒身战场,却被一群祸国殃民的小人给算计了,要不是当初欣辰一箭射落了他的剑,死在战场上也好过死在这敌军的囚牢里。
意识越来越恍惚,突然脑中一片片空白...随即一片黑暗...
蓦的一阵冰寒惊醒了他,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发滑落到颊上,他微微撑起身子却发现手上扣着重重的铁链。怎么了?脑中一阵阵发晕,这是...什么地方?
"将军要见你。"一个凉凉的声音夹杂着嘲讽。
"将军?"他抬头,看到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的银色盆子。想必刚刚就是这个人用水泼醒了他,他一手撑地站了起来,环视这个幽暗的地方,怎么自己对这里没有一点印象,真的...他闭上眼一手轻抚额角,为什么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脑中一片空白?侧里忽然而至的寒气,他出于本能侧身推出一掌,却感觉胸中一阵气闷。
"嘿,你还磨蹭什么呢?要是惹恼了将军,你也就活不到回帝都了。"那手持银盆的少年傲慢的推了他一掌。
他暗暗叹一口气,脑中仍是阵阵晕眩,什么都想不起来,包括为什么在这里,甚至...自己是谁...他抬眸看了一眼推他的紫衣少年。恩...现在应该是要见一个被称为将军的人吧,他淡淡的说:"那就有劳你带路了。"说着还扯扯衣角,‘哐当'的链声作响,他却没有一丝不安。
紫衣少年冷笑一声,"你别还把你自己当赤血国的大将军,在咱们烈焰国,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阶下囚而已。"
赤血国?烈焰国?他回头望着紫衣少年,好象有些耳熟,但为什么...想不起来?
意识一阵一阵恍惚,他敢说若不是前方有人拉着他的锁链,即使没有这块遮眼的黑布巾,他仍是走不出这里半步,因为--他眼前本已一片模糊。
"到了,进去。"他感觉有人取下了布巾,一瞬间的光亮令他抬手遮住眼睛,紧接着又有人推了他一下,他步子有些不稳的走进了一个厅堂。
大厅中有许多人,分站成两行,大厅深处台阶的棕红木椅上慵懒的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仍无法适应这样的光亮,举袖挡住那刺得他眼前发白的亮光,他微微眯起眼却是依旧看不清楚大厅上坐着的男子。
那男子正是烈焰国的将军颜非烟,此时他正玩味的盯着大厅正中站着的灰衣男子,传闻中赤血国将军华宁。
"想不到传闻中骁勇善战的华宁将军竟是这等模样,还怕被人瞧见了传说中无双的容色么?呵..."颜非烟讽刺的一笑,语气间尽是嘲弄,他冷眼望着这个举袖遮脸的灰衣男子,据说这人很讨厌别人论及他的容貌。
华宁听得他这样讽刺的语气也不恼,他自己根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更加不知道自己曾那么反感对他评头论足。他低低叹了一声,放下袖子,自觉方才的举动也有些不合礼法,但他仍没能适应大堂中明朗的光线,只得略微侧头,额前的散发恰好垂到眼睫,遮去了入眼的灯光。
对于华宁淡然的反应,颜非烟有刹那的惊疑,却在瞧见华宁容貌的同时着实愣了一下,果然...惊为天人。
周身响起的抽气声令华宁眉心轻蹙,他并不十分清楚目前的形势。从刚刚到现在,他只知道大厅上坐着的是烈焰国将军,而自己...据说是赤血国将军,这个据说,是因为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既然眼前这些人都这么认为,那就权当自己是好了。
"请问...将军找我所为何事?"正是因为华宁的不明白形势,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倒是颜非烟皱起了眉头。
颜非烟望着华宁苍白的脸色,听得他清冷的声音,暗自皱眉,但他并不是因为华宁问的话而皱眉,而是因为他声音中的有气无力。他拂袖而起,一步一步踏下台阶,他步子很轻,在偌大的厅堂中,安静诡秘的气氛中,竟是不带起一丝涟漪,毫无声响。华宁看不清,脑中的晕眩也影响了听觉,但他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的退了一步。若他仍有记忆,若他仍是以前的那个华宁,这一步是万万退不得的,但他不记得,他退了。
如此一退,便是示弱。
他没有自己是将军的记忆,他退了一步,他不知道他这一退,厅下众人俱是扬起讽刺的笑。
"真看不出如此柔弱的人即是连破我朝三城的大将军。"颜非烟边走边笑,沉稳的步子中一步一步踏出的隐隐是一股慑人的气势,他故意走得很缓很慢,大厅随着他的步子一点一点深沉,他的气势仿佛一把利剑誓要穿透眼前之人的皮肉,挑弄此人的神经,让他从心底产生畏惧,颜非烟做得到,而且游刃有余,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华宁抿着唇不说话,在没有弄清情况之前,沉默是最好的探听之道,他退了一步之后就站定不再动作。他连连两个动作便招来两句嘲笑,他脑中一片混乱,他知道自己定是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但就是什么也想不到。
颜非烟皱着眉绕着华宁踱了一圈,深沉如潭的黑眸直直盯着他,这人...与传闻相差太大,只是有一点,自己这么近距离的施压,华宁竟当他是隐形人一样,仍就垂眸若有所思,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颜非烟微微眯起眼,站在华宁身前冷冷的看着他,被自己这般嘲弄,为什么眼前这人还是这般面不改色,风清云淡的摸样?着实不知道他到底是沉俯太深还是...
颜非烟渐渐有些动气,自己将他招来就是想在众军士面前好好羞辱他一番,以破赤血军的气势,奈何弄到自己动气而这人却像毫不在乎一样。颜非烟一手握拳,使出七分力道向华宁腹部击去。
隐隐风声刹那破空而至,华宁抬手相隔,却陡觉运不上力道,一挡之下竟没挡住,蓄含力道的一拳重重的击在小腹之上。
瞬间的剧痛激得华宁瞬时惊醒,他闷哼一声,抬眼,眼前已是一片清晰。他望着眼前俊朗的黑衣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黑衣人会突然动手。而且胸中的气闷与腹间的剧痛就像砸刀撵过他的神经,他轻喘了一声,试图运气平息胸中的翻涌。
华宁近在咫尺的闷哼与轻喘听得颜非烟心神一震,华宁微微抬起的眼眸一片迷茫之色。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两人几乎是靠在一起的。
华宁头发还有些湿,他额间由于疼痛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的滑至下颚。
华宁抬头,嘴唇翕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z
颜非烟一瞬间就像中邪一般,连眼神都变得有些迷蒙,等他反应过来,他已一手抚上华宁的脸颊,一勾指拭去了那一滴滑至下颚的冷汗。
颜非烟全身一颤,他慌乱的收回手。华宁一时也是又惊又怒,强行提气推出一掌,颊上一阵不正常的艳红,他紧咬着唇,忍住一瞬间上涌的腥气,刚刚推出一掌击向颜非烟却已脚下虚浮,一个踉跄跌坐到地上。
"你...请你放尊重点。"华宁一手撑地,一手按胸,眼睛瞪着颜非烟,语气微微有些喘。
颜非烟正气恼自己刚刚的鬼使神差,被华宁这么一嚷嚷心里更是有气,他一拂袖大吼着掩饰适才的尴尬,"尊重?嘿,那我就好好尊重你。"他一抬头高声叫唤,"把他拖到东院去。"颜非烟傲慢的高昂着头颅俯视跌坐到地上的人,冷冷笑着,我倒要看看你故作平静到什么时候。
 
华宁压根儿不知道颜非烟话中的东院是什么地方,只是在听到"拖"字时皱起眉心,厅外的侍从听得传唤刚要踏入厅中,华宁已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冷冷瞟了一眼颜非烟,淡淡的说:"毋需劳烦,我自己过去。"他扯了扯衣角,对走到他身边不知所措的侍从说了句‘带路'便随着出了大厅。
颜非烟睁大眼睛盯着华宁,他并非真想那么做,只是想吓吓他,只是见不得他一脸风清云淡的模样,只是想好好羞辱他一番,可他现在仍那样淡淡的说‘我自己过去'。望着他出去的背影,颜非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自己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这...这叫什么回事,算了,是他华宁自找的,可怨不得我,颜非烟恨恨的想,勾起嘴角嗤出一声冷笑。
华宁被带到一间华丽却不奢侈的房间,淡淡的熏香中华宁很莫名其妙的呆坐了两个时辰。他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颜非烟那句‘尊重'说得讽刺至极,他自是明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但...他到底要对自己怎么样...
颜非烟在外面磨蹭到月已中天才回到东院,他眯着眼看着房内明亮的灯光,真该死,原本是要羞辱华宁的,现在却搞得自己这么狼狈,自己的房间却还在门外踌躇着,该死的华宁...颜非烟深深吸了有口气,抬脚一脚踹开了门。
"你到底想怎么样?"颜非烟踹开门后就站倚柱冷冷的看着华宁。y
华宁坐在桌边,一手持杯停在唇边,对于颜非烟这种不合身份的举动也不吃惊,只是微微皱眉,"是将军要我来这里,为何此刻又问我要怎么样?"他放下茶杯拂袖起身,直视颜非烟,"这句话合该是我问的,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颜非烟抬高下颚眯着眼看了华宁一阵,"我在想,为何同是将军,你竟可以对这样的耻辱毫不在意,还是...你有什么阴谋?"
华宁站在桌边莫名其妙的看了颜非烟一眼,心中泛起点点不安,这两个时辰并无甚动静..."你做了什么?"
颜非烟也是一脸惊奇的瞠大眼盯着华宁,"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你还走得那么..."
华宁隐隐察觉事情和自己料想的有些出入,他急声道:"你把话说清楚。"b
颜非烟见他突然间变了脸色,心情一瞬间超好,他一步一步踱近华宁。华宁本是站在桌边,被他一步一步逼近根本无路可退。
颜非烟一挑指勾起华宁的一缕长发,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焰东城里所有士兵...二十万士兵都知道今夜..."颜非烟微微倾身,在华宁耳边轻轻的说,"赤血国华宁将军侍寝。"他说完还恶意轻轻呵出一口气,华宁全身一震,颜非烟好心情的盯着华宁一瞬间脸色发青。
华宁一提气重重拍出一掌,颜非烟早有预料,一说完便闪身离开。华宁一掌落空,身子有些不稳,他一手撑住桌子一手抚住胸口,‘砰'的一声桌子一晃,茶具互碰滚落在地摔个粉碎。
"你...你竟如此羞辱我,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华宁死死咬牙,一字一字从牙缝之中挤出。
"羞辱你?"颜非烟冷笑,"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我颜非烟要羞辱的可不是你。"颜非烟略侧头,一脸不屑的瞟了一眼脸色铁青,扶住桌角直喘气的华宁。
身份...?华宁一瞬间明白,若自己真是所谓的赤血将军,颜非烟羞辱的...是赤血国。华宁一阵头晕,胸中气血翻腾不已,嗓间腥甜,华宁自觉身子越来越无力,重重摔到地上,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暗红的血。
颜非烟一惊,闪身过去执起华宁的手腕,一探之下,脸色一变,"你竟然服毒?"g
"我没有,欣辰说是他们要除掉我..."华宁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两人俱是一愣。
华宁愣的是:欣辰是谁?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而这个名字却让自己觉得镶入骨髓般的深刻。
颜非烟愣的是:原来赤血国内部出了问题,怪不得这么容易就抓到华宁,看来...这仗没多长时间打了。
"‘他们'是谁?"颜非烟试探的问,如果知道赤血国内乱的几股势力,加以挑拨...怕是等不到回击他们就自顾不暇了。好个借刀杀人无迹可寻,竟然能让他们想到用这种自损的方法也要除人,那么内乱的前提是...华宁不能死。
"欣辰...欣辰是谁?到底是谁?"华宁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语,他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抓着颜非烟的衣袖。
颜非烟一时心中思绪万千,根本没注意华宁的异常,直到肘间一重才发现华宁已经昏了过去。
华宁淡淡的唇色被血染得艳艳的,他长卷的睫毛密密的形成两道剪影,腮边还胡乱的贴着几缕散发,发梢扫过他白皙的颈项微微翘起。
颜非烟怀抱着华宁僵在地上呆了半晌方才忆起两人敌对的身份,这...该死的华宁。颜非烟咬牙猛然起身,华宁的身子顺势又重重的摔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颜非烟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扶起他,却是右手抬了一半才忽有惊觉立即用左手打落,"这真是中邪了..."他转身要走,‘嘶'的一声衣角下摆撕裂,他回头,瞧见华宁手中捏着一段破碎的--他的衣角。
在微风中闪动的灯光照印在华宁脸上,那朦胧的烛光似是镀上了一层金黄覆在他的脸上,华宁轻轻蠕动着嘴唇,眉心轻轻蹙起,看起来很不安。
颜非烟呆呆的望着华宁的脸,忽明忽暗的灯影,窗外皎洁的月光似是薄莎静静的披在他本是一身的白衣之上,那样艳绝的容颜在浅淡的银辉光晕之中显得那么圣洁却又虚幻缥缈,仿佛--随时都会在风中化为点点星光,丝丝消散。
颜非烟轻轻的拥住他,缓缓将他抱起放到床上,华宁嘴唇翕动,不知在说些什么什么,颜非烟倾身细细的听,华宁一直念的是‘欣辰...欣辰...'

"将军。"老御医满脸愁容,紧缩眉心,叹了一声,缓缓走出门。
颜非烟在自己房间门外等了一个时辰,见御医走了出来急急迎了上去,"张大人,他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救?"
"将军,他毒素已有一丝侵入大脑,这种毒虽不致命,但会慢慢麻痹他的脑部经络。只是..."张大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种毒毒素一般不扩散,但若他一运气,便会快速侵蚀他全身,我们没有解药,只能..."
"恩,知道了,多谢张大人。"颜非烟一拂袖打断了张大人的话,急急冲进房里,刚刚他听说华宁无性命之忧,竟是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一瞬间塌实下来的感觉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华宁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仍是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颜非烟坐在床边,呆呆的凝视着他,这个人...这个人当真是传闻中连攻三城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吗?他抬手轻轻拨开华宁额上垂着的乱发,修长的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滑腻的脸颊、他淡色的唇...一瞬间颜非烟浑身一颤,像触电一般忙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又望望躺在床上的华宁,一刹那,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救他,他想救他。
华宁这次昏迷了一天,一天--可以完成许多事。
颜非烟端着一碗汤药回到东院,那是一碗很普通的治风寒的汤药,并不对症,但关键在于--这一碗汤药里还加了一种很要命的东西。
此时烈焰军大牢里躺着一个和华宁一模一样的人,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很容易制作。当然,那个人会在今晚被赤血国派来的人劫走,二十万士兵,二十万兵士难道拦不住几个人么?所以更显然的那几个人很不幸的会被抓到。
二十万士兵,又在夜里,兵慌马乱的想有命都困难,很显然他们会死的,而且死得很惨--会被烧死,活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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