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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零重来——恋砂

时间:2008-11-17 10:28:27  作者:恋砂

赤血国将军将在今夜被烧死。
颜非烟坐在床边端着那碗汤药,他一直盯着床上的华宁,直到药都有些凉了,他轻轻舀了一勺凑近华宁唇边,华宁突的低低呢喃一声,颜非烟手一抖,那凉凉的药汁顺着华宁的嘴角滑至颈间,华宁刚刚说的是‘欣辰...'
欣辰,颜非烟知道这个人,他是赤血国第一高手,据说这个人跟在华宁身边已有十年。
颈间的寒凉,华宁不适的皱眉,颤动着睫毛睁开了眼,入眼的是一个很俊朗的年轻男子。喉咙有些撕裂的疼痛,他出口一句,话音沙哑,"你...你是谁?"
颜非烟微愣,随即想起张御医说过华宁毒素已入脑,那...他也不记得昨天的事了?颜非烟一瞬间心中一轻却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惆怅,他笑了笑说:"我是颜非烟,来,先喝药。"
华宁一脸茫然的望着颜非烟,他撑着床沿坐了起来,接过颜非烟递过的汤药,呆呆的看看那药又看看颜非烟...
"难道你还怕我会害你不成?"颜非烟笑着擦去刚刚华宁溢出嘴角的药汁。
华宁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一扬头便喝光了那碗药,苦涩寒凉一入口,神志清明了许多,头也不怎么晕了,嗓子也没方才那么痛了,但声音依旧有些哑,"这里...是什么地方?"
颜非烟接过空碗,声音很平淡:"这里还是焰东城,等夺回了下两城就可以回帝都了。"他微微一顿,声音变得柔了些,"宁,现在外面很乱,你不要走出这个院子,不然会有危险的知道吗?"
华宁呆呆的看着颜非烟的眼睛,刚刚颜非烟唤那声‘宁'的时候,华宁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虚幻,他无意识的念出一个名字,"欣辰..."
颜非烟装作没听到,扶着华宁让他躺下。
既然你失去了记忆,那我就为你创造记忆,让那记忆中...有我。他修长的指抚过华宁轻蹙的眉心,"你前些日子从山上摔下来伤了脑子...若是头痛就不要想了,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回帝都,记不得以前的事不要紧,我们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
"以前?"华宁迷蒙的双眸仍就直直望着颜非烟,这个人的感觉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以前...以前有什么?摔伤了脑子?呃...头是有些痛,是因为自己伤了脑子才不记得以前的事吗?华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颜非烟根本就没见过华宁露出这么...犹如孩童的迷惑表情,一望之下又呆了半晌。他站起身轻轻的帮他拉起被子,当指尖扫过华宁脸颊的时候,两人俱是不经意的一颤。
华宁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盯着颜非烟,颜非烟轻轻一笑,倾身在华宁额间印下一吻,如瀑布的黑亮长发顺着他的肩扫上华宁的颈间,华宁下意识紧紧闭上眼。
颜非烟缓缓带上门,靠着门柱坐了下来,不能让别人知道华宁还活着,所以他昨晚就斥退了所有下人,让他们不准靠近东院,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华宁活着,而若是华宁以赤血国将军的身份被带回帝都,那是万万没有活路的。
 
华宁放下筷子,皱着眉头问:"非烟为什么不吃?"
颜非烟淡笑,"我吃不下。"说着还举袖拭去华宁嘴角边的饭粒,这饭菜他当然不会吃,这可是专门为华宁准备的,说明白点就是饭菜里都下了药。只不过让他觉得很意外的是失去记忆的华宁看起来就像...就像个孩子。
华宁愣了一下,这个动作...好熟悉,似乎有人也这么做过,特别是颜非烟看着他吃东西时的眼神,好熟悉...虽然叫他名字的时候好陌生,但他给他的感觉却好熟悉。
"非烟,我不想喝那个药。"华宁直觉那药不能再喝。
"呃?"颜非烟眼底一闪即逝的惊疑华宁没有看到,他继续说,"那个...应该是治风寒的药,好象...好象我没染风寒。" 
"啊?"颜非烟装傻,"我不懂医,不知道那个...不对症,既然宁不要喝就不喝了。"他盛了一碗甜汤递给华宁,暗忖,反正你吃的东西都被下了药,你总不能连水也不喝吧。
华宁觉得颜非烟特别奇怪,这一天他都在不停的要他吃东西,他直觉想要拒绝,但却总在颜非烟望着他,塞给他东西的时候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总觉得有可能想起些什么或许可以忆起他和颜非烟之间据说有过的一些事情,但那种感觉往往就那么一刹那,根本来不及抓住。
十五的夜,圆月当空,皎皎如玉盘,光洁覆楼台。
华宁踏出房门,望着对面的河心亭。淡淡的银辉轻轻撒下点点光华在微翘起的亭角上闪闪发光,那一瞬间,有一个画面从华宁脑中一闪即逝,很快,但是很清晰,也很久远。他回头对颜非烟说,"我要去那个亭子顶上看星星。"他刚刚想起来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画面很清晰,那应该还是他们很小的时候,约莫只有六、七岁。他在另一个孩子怀中,脑袋贴着他的胸膛,那个孩子一点脚尖便飞跃上亭角。
颜非烟错愕的盯着华宁,这么孩子的想法,华宁这么大个人了还做这种小孩子才做的事,他实在不敢恭维。华宁在月光下的微笑都仿佛在发光,颜非烟本是习惯性的要嘲讽他一句的,却在两双眼眸对上的一刻一恍惚间,已经无意识的一手环上华宁的腰,足下轻轻一点,掠上亭角。
就是...就是这种感觉,温暖的规律心跳,耳畔轻轻风声,华宁轻轻闭上眼,靠上颜非烟的胸膛,追忆着那个画面中的感觉。
华宁几乎下意识的认为那个孩子便是此时的颜非烟,一瞬间想起的画面就是颜非烟口中所说的‘以前'。
他闭着眼享受着那一刻的心安,浑然不觉已上了亭角,颜非烟一手搂着华宁的腰,感觉他一动不动便低下头,恰好捕捉到华宁嘴角扬起的一抹幸福的笑,他眼睫像羽毛一样柔软稠密,薄薄的眼睑遮住了深深的褐色。
颜非烟倾身覆上他柔软的唇,用舌尖勾勒他优美的唇行,黑色羽睫倏的掀开,颜非烟一瞬间望进了一个清澈不见底的黑潭,一望无际的黑和丝丝相连却依旧破碎的深褐色犹如镜框一样将自己的影象牢牢的镶在那一潭纯然的黑之中,倒影出的...是一个真实的自己,一个...有些沉醉的自己。颜非烟陡然浑身一颤,一把推开华宁。
我只是不想毁了这么美丽的东西,只是这样而已,只是这样。颜非烟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不自觉的手有些抖。
华宁被猛的一推一头撞上亭顶中央高高凸起的亭柱角,疼得他皱起眉头,抬手一摸额角,竟是撞出了血。嫣红的血沿着华宁的眉角滑落。
颜非烟眼见华宁满手的血,一下子慌了,他又紧紧拥住华宁,"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全然不知道此时他眼中的惊慌是遇到华宁以前从没有过的真实的感情。
华宁愣愣的看着颜非烟满眼的惊慌根本忘了这个人才是导致自己流血的罪魁祸首,他微微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非烟别急...非烟刚刚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是错的?"
刚刚被非烟推开,撞破额头的时候他不觉得痛,或者说心中一阵的绞痛使他无暇顾及到额上的疼痛,那绞痛就像要将他生生撕裂,高高举起重重摔下然后一点一点碾碎一般,令他痛得无法呼吸,深入骨髓的撕扯,似是要将他的神经扯断...那一瞬间,有一个声音在他脑中猛然炸开,像一把匕首狠狠插入他的胸口。"我不是断袖。"那个大吼的声音在脑中一遍一遍的回响,一遍一遍...
错?颜非烟一抬眼对上那双带笑的眼睛,嘴唇颤动却是发不出声音。他和他?那根本是一个笑话,他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他已经不是赤血国将军,那个身份的人早就死了,只要再稍微利用一下他就彻底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个玩偶,一个无需注入感情的玩偶而已,只是这样...只是这样...还叫什么‘错'?可是为什么当华宁笑着说‘我们是一个错'的时候心里会那么难受?
颜非烟没想过若华宁于他只是个棋子,为什么自己还要给他造个假的身份,为什么要在他的饭菜茶水里下药,为什么...要救他?
只是不想让完美的东西消逝么?
"非烟是不是也像以前一样认为这是个错?"华宁淡淡的笑,笑得很苦涩,好半晌他才意识到苦涩的是因为他的泪水流进了嘴角,是他的泪苦。原来...原来我是不被接受的,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想要找回的竟是这样的‘以前',怪不得...怪不得我每次问以前的事非烟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怪不得非烟说不记得以前也好,原来...是不被接受的。
颜非烟不敢看他,一撕衣袖要给他包扎却被他一手挥开。
"你回答我,我虽然记不全以前的事,虽然只是想起了一些片段...但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是喜欢你的..."华宁越说声音越哑,哽咽得有些颤,身子也轻轻颤动。"如果你不能接受就不要招惹我,不要对我好..."
颜非烟瞬间石化,他只觉得胸腔像是一刹那被抽光了空气,连呼吸都很困难,痛苦得像要窒息一般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他知道华宁说的是谁,他连被药毒得失去记忆都还记得那个人,他们之间...
颜非烟不明白自己的感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一人一定会来,一定会来。
他紧紧拥着华宁,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那些都过去了,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好不好?我...是喜欢你的。"

"宁宁,太阳出来了,快许愿..."
"你找死啊,这么早把我挖起来就为这个?还有啊...别人都向星星许愿你发傻了对太阳许愿。"
"星星有那么多,太阳只有一个嘛。""说你白痴你还狡辩,月亮也只有一个咧。"
"宁宁,那是因为你笑起来很阳光很漂亮,还有我说这个的时候你脸就跟太阳一样红红的好可爱...哎呀..."
"你...你...你真是皮痒,叫你不准这么说的。"
"好了,好了我求饶了,别打了,快许愿。"
......
"宁宁许的什么愿?"
"哼...我想...我们几个一直一直像现在这样好。"
"你将来是要作将军的人,怎么就个长不大的样,我可不敢离了你。"
"嘿...怕是你自己根本舍不得离了我...那你的,你快说。"
"佛曰:‘不可说'"
"你真是找死..."

华宁望着天与地相接处的一片淡红,红得很朦胧也...很遥远,日出东方染遍片片粉霞。他轻轻靠上非烟的肩,"非烟,你许的是什么愿?"
"许愿?"颜非烟又愣住,他委实不知道这个华宁又想起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好胡乱敷衍,"我啊...让宁的愿望的成真。"
"真的?你真的这么想吗?还有...为什么你要说我是将作将军的人呢?"华宁声音很低,实际上相当于喃喃自语,颜非烟没听到,仍是那么紧紧的抱着他。
华宁看日出,而颜非烟在看华宁。
华宁没有看日出,他只是一脸茫然的望着那个方向。
那天晚上华宁并没有完全陷入昏迷,非烟与那个给他看过病的大夫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将军,你不能留他,若是被皇上知道你把人留在自己的院子,怪罪下来,不说将军,连六皇子处境都会很危险..."
"张大人,我们都是站在六皇子这边的,我这么做自有我的目的,况且我已经安排好了...再说只不过是个身份,去了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还请将军三思,下官还是觉得没必要留他。"
非烟,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我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留不得?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微微闭上眼,轻轻靠着他的肩。
颜非烟拥着华宁,很温暖,他将整个脑袋埋在华宁发间,幽幽的清香,他觉得这一刻好宁静,突然有一种想要永远的感觉,永远这么拥着...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非烟,你...你要干嘛?你放我下去,我自己会走。"华宁小声嚷嚷着,想要从颜非烟怀里挣出来,颜非烟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径直往前走。
华宁,我想...多抱一下。
"非烟,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为什么我觉得越来越无力?非烟..."
"宁,你别乱想,昨晚吹了一夜的冷风,应该是寒气入体,你从小身子就不好..."颜非烟根据这三天的观察胡乱猜测,他着实不知道他见着的哪一个才是华宁的真面目,初见时淡然自若,孤卓却不显清高,这三天里的华宁又是另一个模样,总是提出一些孩子气的问题。但无论是哪一个,都是那么苍白的脸色,都是带着脆弱的倔强,让人莫名的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从小?"华宁垂下眼,"你不是说过没人比我还有精神的么?"
颜非烟抱着华宁回到东院,颜非烟屋后有一个很大的温泉,天然引入的泉水。氤氲缭绕,泉面上淡淡的雾气,周边是怪奇光滑的大石。
颜非烟轻轻放下华宁,一手抚上华宁的额,淡淡一笑,"还好没事...等下会有客人来,你觉得舒服一点就去睡一下,嗯?"
华宁点点头,又瞪了颜非烟一眼,"你别把我看得这么弱行不行?好象...以前我也跟你没差呢。"

"欣辰,帮我搓背...快过来,你们两个别闹了。"
"宁宁,你先帮我打他,他竟泼我。"
"喂...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啊,每次见着说不过三句话就开始闹,你们要是毁了我家新修的泉子,看我饶不饶你们。"

暖暖的水温让人昏昏欲睡,华宁双手互搭着趴在有些冰凉的大石上,脑袋搁在手肘上,黑亮的发丝在他身散乱着漂浮在微有涟漪的泉面上,他轻蹙眉细细的思索,欣辰...欣辰是谁呢?为什么会想起这个人...好象与我关系很好似的。
身后一双有力的古铜色手臂慢慢圈住他的腰,他回过身,双手轻推古铜色的胸膛,"非烟,我总想到一个叫欣辰的人,他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
"是吗?"颜非烟垂下眼,遮住眼底上涌的戾气,"我没见过。"他说的是实话,他虽知道但他确实没见过。
华宁皱眉,低头思索了半晌,撑着石头准备再转过去趴着。
远远的有一声轻轻的碎响,很轻很轻,华宁听不到,但颜非烟却是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他冷冷一笑,来得真巧,既然来了...我就做做样子...
颜非烟突然收紧环住华宁的手臂,华宁诧异的抬头看他,颜非烟一低头压上他的唇,华宁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颜非烟。
颜非烟在华宁唇边轻笑,"闭上眼。"
黑色羽扇刷呀刷的好半晌才闭上,华宁轻轻抵着颜非烟的胸膛,脸颊越来越红,颜非烟很温柔的吻他,很缠绵的那种,似乎很久很久...颜非烟手指轻扫过华宁有些肿的唇,华宁伏在颜非烟胸膛直喘气,不知何时双手已环上他的颈脖。
颜非烟轻轻笑了,"宁不会换气?"
"我...我...又没做过,我怎么知道。"
"那我现在教你好不好?"
"不..."
话还没出口即被消音,颜非烟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绕到他身后由背脊缓缓下滑,若有若无的轻触,一种陌生的酥麻感逆着颜非烟下滑的手慢慢上攀,顺着脊梁一点一点的爬上来,华宁不自觉的有些僵硬,颜非烟轻咬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吹气,"宁,放轻松点。"
颜非烟指尖划过他的髂骨来到耻骨,时轻时重的挑拨,若即若离的逗弄惹得华宁只有攀附着他的肩膀才不至于滑到水里去。
满是烟云缭绕的泉池,逸出唇瓣的轻吟混合着蒙蒙雾湿的水气,围绕着颗颗晶莹的珠滴,酝酿成一种混杂着迷乱的氤氲之气。静静的在两人周身浮动,浮动出似是天然的音韵,似是欲擒故纵,似是欲拒还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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