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为什麽?』 『因为花猫宅急便的领班主任已经被我收买了...』 凡是送往唐龙医院的包裹,一律由白玖棠运送。 兰兰愣了一愣,撇了撇嘴。『算你奸...』果然是奸臣。 『好了,兰兰...』司空灏渊双手环胸,一派閒散,『去吃午餐吧。』 『喔,送便当的餐车等会儿就到...』 『不,我是说,去员工餐厅吃午餐吧。』他温柔一笑,『我已经帮你把便当退掉了。』 『什麽?』怎麽这样!她还想边欣赏美景边进食的说! 『去吧。』司空灏渊看了看表,『你可以吃到一点半再回来。』 这语气说得委婉,但是明理人都听得出来。 奸臣的意思是:一点半之前不准进门。 『我知道了...』 兰兰在心中暗骂了好几声老奸,悻悻然地离开办公室。 两分钟後,扣门声响起。 『哪位?』他明知故问,俨然自己毫不知情。 『您好,我是花猫宅急便的快递员...』敦厚老实的男音,从门板後传来。 司空灏渊的脸上,浮起狩猎的邪气笑容。 『请进。』做作的声音,虚伪的语气。 在大门打开,颀长身影跨入房门的前一刻,狡诈的容颜瞬间蒸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善精睿,仁心仁术的专业医者。『午安,司空院长...』手中抱着一盒方型包裹,脸上挂着足以融去冬霜的笑容。 司空灏渊虚假地将视线从桌上的书本中移开,望向门边。本想优雅而诧异地微笑寒暄,但看见对方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全身的孔差点喷血。 高佻而精硕的身躯,卡其色工作服正随意地披在上方,前排扣子敞开到肚脐上方,里头一丝不挂。带着点小麦色的肌肤,门户大开地任人观览。 『你...这是...怎么...』为什么他说话变得结结巴巴?为什么白玖棠的肤色看起来这么像枫糖,肉质的口感看起来像极了核桃糕,柔韧有劲却又不黏牙... 很想舔。很想咬。 发现到司空灏渊异样的目光,白玖棠看了看自己,接着略为尴尬的轻笑解释,『抱歉,因为外头天气很热,所以穿得比较随便...』在烈日下搬运东西,不穿得清凉一点随时都有中暑的危机。『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喔,没关系的...』 院长室的冷气很强,但是司空灏渊却突然觉得一阵燥热。白玖棠似乎不仅送来了包裹,还带进了一颗太阳。 司空灏渊离开座位,接下白玖棠送来的包裹。里头装了什么他早就忘了,他只想要赶快把那挡在半壁春光前的障碍物从那可口的身躯前移开。 『谢谢。』白玖棠灿烂一笑。 『不客气。』奸臣随手把那碍事的包裹扔向桌面。『没想到又是你。』 司空灏渊故作惊喜地赞叹,彷佛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 『是啊。』原本他还在想,该如何向领班要求让自己运送唐龙医院的包裹,没想到不用他开口,领班就自动把送往唐龙的货物全交给他处理。 只能说是天意吧... 在单据上签完字,司空灏渊友善地询问,『工作很累吧...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喝着茶?』 『喔,不用...』白玖棠本欲推辞,但是想起了白麟堂的任务,赶紧改口,『当然可以。』反正等会儿是午休时间,到下午班开始之前他都可以自由使用... 『啊!』耳边旁边忽地掠过一股轻微的触感,引起他一阵颤栗。『司空院长?』怎么突然伸手摸他... 『这里黏了张纸片。』司空灏渊坦荡而冷静地将自己地收回手,细长的指头掐着一小块白色的纸屑。 『谢谢...』 温和地勾起嘴角,『不会。』因为那片纸屑是他自己从活页本上撕下的。『请坐,我帮你泡茶。』 『谢谢。』白玖棠抽了抽嘴角,走向沙发。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他顺利地接近了司空灏渊,接下来只要卸下对方的戒心,爷爷交待的任务就可以顺利完成... 但是,看着温柔而慈善的司空灏渊,他的内心油然产生了一股罪恶感。 『医院里头有冷气真不错...』白玖棠顾左右而言他,想躲避那股淡淡的不安。『尤其是这里,温度和外头差好多。』他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扣上胸前的纽扣。 这怎么行! 站在饮水机旁的司空灏渊,抓起了空调开关,把冷气切换成暖气。加了冰块的茶水推向一旁,重新泡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请用。』 缭绕着白烟的杯子,轻放在白玖棠的面前,司空灏渊相当自然地坐入他旁边的空位。 『谢谢...』 大大的手掌捧着杯子,一口一口慢慢的啜饮。 莫名其妙地散发出敦厚纯真的气质,看起来就像一头正在舔食蜂蜜的熊。 『好烫...』他抬起头,嘿嘿憨笑。几滴咖啡沾在那上扬的嘴角。 『那就慢慢喝...』 很想欺负。很想抱。 白玖棠,诱人的糖果屋。他已经弄不清引诱他的是糖果的香气还是这个人,分不清接近对方是为了那卖糕饼的亲戚,还是白玖棠本身。 『抱歉,擅自把你留下来,你应该很困扰吧?』司空灏渊盯着白玖棠,故作自责的开口。 『不,一点也不会。』反倒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动机并不单纯... 罪恶感,再次萌发。 『好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善良的人了...』司空灏渊感慨一笑,『医院里大家都勾心斗角,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互相算计...在这里工作,压力很大...』 而他,则是制造大家压力的最大主因。 『噢,辛苦你了...』奇怪,好象越来越热...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城府很深,心机很重...』不过,在他面前,任何的小奸小恶全得俯首称臣,自叹弗如。『连个说话聊天的对像也没有...』 『这样呀...』好热!这是怎么回事! 『你人真好。』真好骗。 看着白玖棠的肌肤,涔涔地冒出汗珠,司空灏渊在心底奸笑。 『不会...』e 『你好象很热?』司空灏渊佯装无辜地开口,『冷气不够强吗?』 虽然他也一样热得半死,不过多亏了他那不易流汗的体质,让他的奸计不被看穿。 『不,不知道...』他本以为是室温升高,但是司空灏渊看起来并无异样,只有他自己像是进了烤箱,火气高涨。 『这么冷的房间,你却热汗直流...』司空灏渊蹙起眉,严肃的开口,『可能身体机能有些问题。』 『啊?』怎么会!这是天谴还是报应?是不是上天在处罚他接近司空灏渊的动机不纯,心怀不轨? 『我帮你看一下。』 也不等对方响应,司空灏渊一手搭上白玖棠的肩,另一手俐落地解开对方胸前的钮扣。 标准的妄用专业知识,践踏医疗伦理。 『司空院长...』拜托...别对他这么好...他的良心越来越难受... 『嘘,别动...』 司空灏渊严谨而专注地盯着对方的身驱,手部看似专业地在那宽阔的胸膛上压按游移。 白玖棠乖乖噤声,面对专业权威,平民百姓只有朝拜景仰的份。 触感真棒啊... 按了按腹部,压了压腰部,接着向上移动,捏了捏微微隆起的胸部。 『唔!』坚硬的指甲刮过了乳珠,白玖棠忍不住发出一阵低吟。 『会痛吗?』司空灏渊假装惊讶的询问,手指刻意在原地揉压了两下,『这里是心脏呢...会痛的话有点不妙。』 嗯,敏感度良好。 『呃,不...不会痛...』白玖棠尴尬的响应,司空灏渊手停留在他的胸前,持续的压按揉捏,使得他产生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真的?但是你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司空灏渊向前靠近,彷佛是为了确认病情,膝盖却一个"不小心",向前一顶,恰巧碰上了那两条修长双腿间的脆弱。 『啊!』 『怎么了,白玖棠?』他焦急询问,膝盖持续若有似无地磨蹭着那区敏感,满足地感觉到柔软的腿间,逐渐变硬。 真奇怪啊...他对白玖棠的兴趣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为什么他会想去作弄挑逗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呢... 他搞不清楚这是食欲还是性欲。 『唔...』不要在压了... 『白玖棠...』司空灏渊将头凑近白玖棠涨红的耳边,低沉的呢喃,『怎么了?你还好吗...』 凉凉的气息,喷洒在火热而敏感的肌肤上,细微的触感却强烈地令他几乎爆炸。 『白玖棠?』 『抱歉!』凭着最后一丝的理智,用力推开司空灏渊,『我得回去了!』再不走,接下来的场面将难以收拾。『下次见!』 司空灏渊坦然浅笑,『再见。』 下次见,下次再让他好好检查一遍... 见白玖棠远去,躲在院长室附近的兰兰匆匆奔入屋中。 『院长院长!你对他做了什么?!』 哇咧,为什么白玖棠会敞开着上衣,一脸通红的跑出来。 该不会是奸臣把糖果屋给吃干抹净了吧! 该死!动作未免太快!她还来不及装针孔摄影机的说! 『我还没对他做什么...』可惜... 『院长...』艾兰兰盯着司空灏渊,『你在想什么...』奸臣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奸。但是这次的奸,带有种狩捕猎物的意味... 『兰兰...』司空灏渊端起了白玖棠方才使用过的杯子,细细地审视着那杯口残留的一丝唾沫...『我喜欢他。』 『什么!?』兰兰惊呼。 『我要他。』 『爷爷!』急遽的脚步声,从白麟门的穿堂,一路响至堂主卧房,雕著山水画的木门,轧然被推向两边。 『唷,难得你主动回来本堂。』白煌贵诧然地望著那气喘嘘嘘的小孙子。 『爷爷,我不想继续这个任务...』下班後,白玖棠架著机车,直飙白麟堂,把憋在心中一下午的话用力吐出。 『不准。』想都别想。 『我不想在接近司空灏渊了!』 『喔?』彷佛是意料中一般,白煌贵悠然地扬起嘴角,『看来奸臣果然像传闻中一样阴险,连你都受不了...』 『并不是!』他是受不了没错,但所受不了的是自己的良心不断谴责他。『北官和传闻中根本不一样,我不忍心欺骗他...』 『嗯哼?』和传闻中不一样?啧啧...一两个事件还可以称为是传闻,但是最近手下收集来的资料,却全都指向司空灏渊奸恶的一面。 黑吃黑,收买政客,违法生物实验,使用禁药... 看来是个不需要用到良心来打交道的角色。 『他是无辜的好人...』白玖棠自责的低语。 而他,却抱著不良的企图接近这个好人,搏取这个好人的信任,糟踏了好人对他的关怀... 甚至莫名其妙地对这个好人产生了欲望。 今天中午,他几乎是用跑的逃离司空灏渊的办公室,忍著下半身难以忽视的肿胀,逃往医院里的厕所,尴尬而又难为情地解决了自己赫然萌起的欲火。 『你却定他是好人?』白煌贵挑眉,冷冷地开口,『别忘了你那三千万是怎麽输的...』 白玖棠任定是好人的对手,却在赌局中出老千,狠狠地削了他三千万。 『那不一样...』 老实说,他早就知道对方会出千,早就知道对方是有千王之称的专业赌徒...但,他就是想要见识一下千王的赌技,这份好奇心,让他即使砸了三千万也在所不惜。 白煌贵当然不知道这些内幕。 白麟的九少爷拿著银票自愿给人骗,掌门的堂主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口喊著孽障,手挥著石杖,将这败家子打上九重天。 『总之,司空灏渊和传闻中的奸臣不一样...是个和善的医生...』呃...是个漂亮又和善的医生。 『你怎麽确定,他那和善的外表是真的?』白煌贵苍老的双目,闪著精明的光,『若是照著传闻,司空灏渊可能奸诈到装出和善的外表来欺骗你...』 白玖棠愣了一愣。 这的确是有可能... 『但是他没理由骗我啊...他又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们两个只见过两次面呐... 『你怎麽确定他不知道你的身份?』白煌贵反问。 唐门里的东官,司徒暘谷,可是道上有名的情报王啊... 要查出白玖棠的身份,简直比上网拍买东西还容易。 『况且,你有欠於白麟,必须将功赎过,否则堂里容不下你...』白煌贵威之以势,『你必须完成这项任务,继续待在司空灏渊身边。』 『这...』白玖棠犹豫了。 倒不是对司空灏渊的真面目感到质疑,虽然白煌贵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他却觉得那些话全是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废屁... 真正让他犹豫而迟疑的,是接近司空灏渊这一点。 虽然一开始他正气凛然,信誓旦旦地冲回本堂,要求堂主彻除这项任务,但是实际上,他的心里却对这个举动感到抗拒。 他的理性和良心同时在心里拉拔,他不忍欺骗对方,却又不想就此离去,卸除这项任务之後,见到司空灏渊的机会更是渺茫无几。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被司空灏渊吸引,被那和善的态度吸引,被那些不经意的小触碰吸引。被那双灵活细长眸子吸引。 司空灏渊的眼神里有种机敏而奇特的光彩,看起来有点慧黠有点狡诈... 他以为那是高知识份子独有的光彩。书读多了,有时候看起来就是比一般人来得...奸... 奸? 『要是你对传闻有所怀疑的话,何不自己去确认?』日久见人心,他就不相当司空灏渊能一直装下去。 『这...』e 『回去吧,继续进行你的任务...』白煌贵不耐烦的开口,『白麟的目的只是断截唐门医疗线,并没有特别要伤害北官...你要是不忍心的话,乾脆把对方拉拢到堂里算了...』 不过机率很低。要是真的拉拢成功的话,他也不希望堂里有这样一个奸邪的角色.... 他不得不佩服唐彧文,竟然有办法驯服那四个刁钻蛮横的部下,统领著四名桀骜不驯的臣子。 後生可畏。他虽然老了,但是还不想退出舞台... 他会让白麟再次复兴。再次让麒麟的英姿昂扬在世界的顶端。 『我知道了。』白玖棠低头应诺,默默退出房门。 司空灏渊....奸臣...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如果慈善的外表只是伪装,那麽伪装的目的到底为何? 司空灏渊图的是什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好像对那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白袍医者念念不忘了... 啧... 不管了。继续执行任务... 只是,目标由斩断唐门医疗支援,转变为拉拢北官。 噢...这算不算假公济私呢? 唐笼医院,院长办公室。 『院长...今天,是"那个"日子。』艾兰兰看著行事历,严谨的开口。 『我知道。』司空灏渊手支下巴,冷厉地望了墙上的挂钟一眼。『隔了六天,终於等到了...』 还有十七分钟... 再过十七分钟,白玖棠就会出现。 他订的包裹,会把白玖棠送到他的办公室里。 『兰兰,交待你办的事...应该没问题了吧。』 『是的。』艾兰兰毕恭毕敬开口,『属下已经和花猫宅急便的领班主任串通好,让白先生今天下午的班调到别天...』勾起和主子一样的奸诈笑容,『院长您有充分的时间和白先生陪养感情。』 『哼哼哼...办得很好。』司空灏渊冷笑,细长的眼眸弯得向两把刀,等著宰割那期待已久的猎物。 『谢谢。』这是她的荣幸,也是她的兴趣。 指针跃过了两格。还剩十五分。 『关於下午的时间使用,艾参谋有何高见?』 『是的,』艾兰兰认真地开口,『方案一:喝茶、聊天。在谈话的过程中,偶尔可加上一些肢体上的互动,以增加亲切感。』 『驳回。』又不是纯爱偶像剧...『烂透了。』 『的确,』看来他的上司不喜欢纯爱戏码。和她一样。 『换一个。』 『好的。』推了推脸上的无框眼镜,『方案二:喝茶、聊天....』 『慢著!』司空灏渊斥喝,『这和方案一有什麽不同?』当他是白痴吗? 『请您听完,院长...』兰兰轻咳了一声,『方案二:喝茶,聊天,推倒,剥光,吃了他。』
3/19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