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院长...别,别再...』别再那样碰他了...他又要... 『马上就好...』司空灏渊拿起细长的棉花棒,从指头旁边塞入穴中。 『唔!』 『再等一下...』他奸笑著塞入第二根棉花棒。 啊...真令人欲罢不能啊... 司空灏渊抽出手指,将剩下的三根棉花棒一口气塞进去,接著拖著棒子的尾端,搅弄著那注满黏液的窄穴。 和著茶水的白浊液体,随著搅动,汩汩地流出,延著股沟流到纸上。 『司空院长...啊!』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了。 『再等一....』 『滴答...答...』 水滴掉落的轻脆声响,拉住了两个人的注意。 司空灏渊低下头,赫然发现那白色的卫生纸上,不知何时竟然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红。 他把白玖棠弄伤了?k 不对...这血不是从白玖棠的体内流出的... 『哒!』血滴再次落到纸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司空灏渊伸出没戴手套的手,往落下血滴的源头探去。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溽的触感袭了他的掌心,拿开到面前一看,只见殷红的血,将自己的手掌染成红色。 是鼻血。奸臣的鼻血。 昨晚的那打酒糖巧克力,加上现在燥热室温,使得奸臣的火气燃到最高点,终於在鼻腔引爆。 『司空院长!!』白玖棠惊叫出声。『你流血了!』怎麽会!怎麽会突然流血?司空灏渊刚才一直低著头,使他看不见血液是从哪里流出。 『没事...只是鼻...』本想照实解释的奸臣,脑中灵光一闪,浮出了一个奸计。 『司空院长?』 『其实...』奸臣望著自己的鼻血,惨然一笑,『其实我的寿命所剩不多了...』 『什麽?!!』 『这几年我吃了不少药来压抑那奇怪的病症...』他抹了抹鼻前的血,让血液在脸上糊成一大片,看起来相当惊悚,『那些药有副作用...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大概剩没几年的寿命了...』 照他估计,只剩下差不多七十年可活。 呵,他的愿望是活到八百岁。七十年的寿命,的确是所剩不多。 『怎、怎麽会...』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撼了。爷爷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高兴得手舞足蹈吧... 但是,在司空灏渊说话的时候,他又看见那诡诈的光芒了... 『最近我的生活越来越不便,回到家常常虚弱到没办法照料自己的起居...』奸臣继续委屈的诉苦。 『所以呢?』他几乎可以猜得到司空灏渊接下来要说什麽... 『可以请你来我家照顾我吗?』 果然... 白玖棠盯著司空灏渊,不发一语。 他可以感觉得到,司空灏渊似乎不断地想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他也感觉得到,这个看似和善的医生,似乎并不像他想的一样单纯... 那狡诈的目光,就像千王韦双陆一样,随时都伺机狩取他所相中的猎物。 只是,韦双陆的猎物是他的钱,司空灏渊的猎物是什麽? 是白麟堂的九少爷?还是白玖棠这个人? 到底北官的脑子里在想什麽?到底司空灏渊是个什麽样的角色?是良医?还是奸臣? 『白玖棠....可以吗?』 『可以。』他爽快答应。 司空灏渊咧嘴,露出灿烂的笑颜,『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不...不会...』 对他而言,司空灏渊是个难解的迷团,里头包藏了无数个疑点。 白玖棠浅笑。 这次的任务真有挑战性啊...爷爷... 他会破解司空灏渊这个迷,看清楚所有真相的。 只是在他的内心,他还是悄悄的希望,司空灏渊是个善良的医生,希望自己的揣测全是误解... 为,他已经暗暗地为司空灏渊的那句"喜欢",感到心动不已...傍晚时分,白玖棠从唐龙医院离开後,驾著自己的机车,直飙白麟堂。 『九少爷...』严恩诧异的望著突然造访的白玖棠,『你怎麽回来了...』 『爷爷呢...』憨直的表情被肃穆给取代,白玖棠凛著脸,步向白煌贵的厢房。 『发生什麽事了吗?九少爷...』严恩焦虑开口。他已然好久没看到白玖棠露出这样的表情... 用力推开木门,只见房间暗著灯,里头空荡荡,没半个人在。 『爷爷他人呢?』 『老爷搭飞机到彰化处理一些事情...』严恩小心地端详白玖棠的脸,『怎麽了?九少爷...』 『没什麽...只是想向他报告一下进度...』顺便,把有关司空灏渊的所有资料重新调出来看... 他一直认为,藉由他人之口打探来的资料,比不上自己亲自去观察来得有用。之前白煌贵拿著一整叠有关北官的丰功伟业,他连看都没看,全都丢在一旁。 但是现在,他认为有参考的必要... 『那...事情进行的如何?九少爷?』 『司空灏渊拜托我住进他家当他的助手...』他轻描淡写的说明,『北官似乎患有重病...』 『什麽?』严恩不可置信的挑眉。 『总之,任务进行的相当顺利,细节的过程不需追究...』就某方面而言,他是利用身体换取到司空灏渊的信任... 他会听从司空灏渊的要求,除了因为接近对方之外,大部分的原因是:他认为司空灏渊是个好人。因为他觉得自己利用了好人,有愧於对方,於是便藉著"帮助"对方解除病症来缓和自己的罪恶感... 那,如果"司空灏渊是好人"这个命题并不成立的话... 那麽接下来就另当别论了。 『明天把北官的所有资料传一份到我的信箱里...』他转过身,准备回去自己在郊区的破旧小公寓。 『九少爷...』严恩迟疑的开口,『...你不留在本堂过夜吗?』 『当然...』白玖棠轻笑,『我可不想睡到一半被人暗算,尸体被丢去填海...』 叔父们的儿子都在本堂。被认定有可能继承下任堂主之位的八个少爷,全都在成年之後搬入堂中居住。 只有他,十二岁就离开台湾,就跟著离经叛道的父母云游四海,跑到南非挖钻石掘金矿。 现在扯了烂摊子回来,让堂里帮他负担债务就算了,还被告之具有继承堂主的资格...那些叔伯表哥们,一定气炸了吧... 『九少爷...』 『真不晓得爷爷是不是老年痴呆,派给我这麽重要的任务...』白玖棠边走边苦笑,『白元曦比我有能耐,白仲黎手段比我强悍,为什麽爷爷不找他们...』 『其他少爷的江湖味太重,不适合当卧底...』在黑道世家长大,从里到外都被彻底的染成黑色,让人一眼望穿,『九少爷不一样,您从小就离开本堂,没染上堂里兄弟的习气...』加上遗传自母亲的脸,使白玖棠看起来比一般人来得单纯... 『您...比较容易让人放松戒心。』严恩委婉的解释。 『嗯哼,我明白,笨蛋看起来比较没有攻击性是吧....』 道上的人都称白元曦是长弓,白仲黎是弯刀。两者都是极具危险性的狠角色。 而他,白玖棠...顶多是个指甲刀。没什麽攻击性,最严重也顶多造成他人甲缘破皮罢了。 『九少爷...』其实,除了白玖棠单纯这一点,白煌贵会指派白玖棠大部份是出於私心... 三千万的债务只是藉口。六少爷之前经营公司失败,损失就不只三千万,堂里也没人吭声。白麟堂就某方面而言,就是白家的财产,白家的人要怎麽使用,只要别太夸张,底下的人并不会有意见。 白煌贵的真正目的,是要白玖棠立功,让堂里的人对这离开多年的九少爷产生信心,以便将堂主的位置传给他。 『严恩...』白玖棠叹了一声,『我走了...下星期开始我下了班之後就会到司空灏渊的公寓,他可能会来宅急便公司接我,这阵子你就别来找我了...』 『是。』 ※※z※※y※※b※※g※※ 『哼哼...哼...』 沉静的院长办公室,今日突然传来了阵阵奇异的闷哼,与纸张翻动的磨擦声,敲击鉴盘的碰撞声,和奏成一首诡谲的交响曲。 艾兰兰从电脑後抬起头,以一种观看珍禽异兽的眼光打量著发出怪声的主旋律。 『院长...』 『嗯哼?』一手轻快地敲著键盘,另一手跟著节奏,端起那浓稠的热可可啜饮了一口。愉悦的笑意明显地挂在司空灏渊的脸上。 『你怎麽了?...』怎麽一直在怪叫... 『没什麽....』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不错。』 『喔?』艾兰兰翻了翻行事历。『不对呀....今天花猫宅急便没有要送货,白先生不会过来...』 『嗯哼,我知道。』是的,他的糖果屋今天中午不会到医院找他... 『但是今天晚上白玖棠会把自己送上我家。』供他享用。 『什麽!!』兰兰大惊。『你怎麽办到的?恐吓?威胁?下药?还是下咒?』 『艾兰兰...你似乎真的很想被调去化验室...』司空灏渊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我只是用了些小技俩罢了...』利用对方良心的小技俩。 良心这种东西,是专帮坏人扯好人後腿的绊脚石。 好人有良心,所以他们总是不长命。 『是喔....』奸臣说的小技俩,通常没几个人能从中逃脱,何况是白玖棠这种正直的老实人... 司空灏渊之所以被称为奸臣,并不是单纯的因为他肚子里有一堆奸计,而是他运用那麽计谋的手段... 奸臣总是能看出对方盲点,抓著那盲点攻击,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对付不同的人,有不同种的奸计。 变化万千,游刃有馀。 『对了,上次地上那一堆血是怎麽回事?...』艾兰兰猝然想起,『该不会是你人家给....』 上回她一进办公室,就被地面上的血迹给彻底震撼到。要不是因为司空灏渊赶著去开会,她一定会拚死问出结果。 『那不是白玖棠的血,是我的...』 『什麽!?』太震惊了!她一直以为被吃掉的是糖果屋,没想到竟然是奸臣?!. 彷佛是看出助理的思绪一般,司空灏渊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那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艾兰兰....』 真是够了,为什麽这女的总是会想歪... 『什麽?!!!』艾兰兰狂叫,『你们竟然用鼻子!?』这...这太超越了! 『艾兰兰!』司空灏渊低吼,『请你闭上你的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在想什麽...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铃铃!』助理桌上的内线电话铃声适时响起,艾兰兰的手还没碰到话筒,司空灏渊早一步地将电话转接到自己这边。 『喂!』他的语气很冲,因为他知道,会在这时候打来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警卫,另一个则是泌尿科的白痴... 『呃,怎麽是你?』低沉的男音调侃的开口,『兰兰小助理休息了吗?什麽时候变成你当接线生?』 『果然是你,夏柳哲...』 『噢,你的口气不太和善。』夏柳哲轻笑,『是不是火气太大,下面长疱呢?』 『哈哈哈...』真难笑。『泌尿科待久了,忘了如何和胯下以外的部位沟通是吗?夏医生...』 『啧啧...才说个两句就生气,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电话的另一头作做的叹了一声,『七楼的病房,今天来了几个伤者....』 帝唐医院七楼,为唐门成员专用。七楼平时是空著的,当有病患伤者时,才从医院的其他部门调来隶属於唐门的医生,前来看诊。 夏柳哲和司空灏渊便是这些医生的其中之一。唐门的专属医疗员,在唐龙集团都有另外的职位,通常是个不太忙碌的位置。 像是夏柳哲,虽然挂著泌尿科主任的头衔。但事实上,他是个曾在中东地区待了七八年的战地医生。 司空灏渊脸色一凛,『怎麽了?』 『和人火并。听说是有人蓄意挑衅,到分馆砸场...』 敢找唐门的麻烦,除了脑子有问题之外,只有另一个理由:宣战。 『状况如何?』 『大至上情况都很轻微,只受了些皮肉伤,分馆也没什麽损失...只是刚好有个长老在现场,也被波及到,为此,龙王似乎动怒了...』这次的事件应该只是个徵兆,暗示未来更加激烈的冲突。 『总之,你自己多注意。副总好像已经和帝唐的三官讨论过了,目前应该没有我们这些医疗官的事...』 『我知道了....』 和其他三官讨论过?哼哼...那麽他这个北官,似乎没有存在的意义。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才有时间去和心爱的糖果屋缠绵,不必去处理那些狗屁倒灶事... 他才不会为了被冷落这种小事而坏了好心情。 司空灏渊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哪边的人干的?』 『这个嘛...虽然没有明确证据,不过很有可能是个麻烦的对手...』唉,树大招风... 『谁?』 『白麟堂。』 ※※z※※y※※b※※g※※ 厚重的云层带来了绵绵细雨,黄昏的日光被挡在密匝匝的云翳後方,橘红色的光线透不过水泥色的灰云,促使夜晚提早降临,黑幕提早低垂。 站在花猫宅急便正门口的屋檐下,白玖棠微愕的望著那台过份耀眼的银白色莲花跑车。 以圆润流线构成的车体,优美的弧度闪著珍珠白的柔光,看起来有种童话的味道。 『晚安。』司空灏渊撑著雾面白的半透明伞,悠閒地站在车边,浅粉色的淡条纹衬衫,将那英挺的身躯衬托得更为修长。 彷佛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晚...安。』白玖棠望著那走向自己的司空灏渊,呐呐的开口,『这辆车是你的?』 『是的...』擅自地将手搭上对方了高挑的肩上,将白玖棠带往爱车,『怎麽了?』 『...很漂亮...』只是和"奸臣"的形象有点不搭。 他以为司空灏渊会开蓝宝坚尼或是BUICK这种在速度上有著强劲暴发力,外表刚毅冷敛的车。 没想到他开的是莲花,银白色的莲花,而且是被命名为爱丽丝的这款梦幻跑车... 司空灏渊咧嘴一笑,『是呀...很漂亮呢...』这辆LOTUS ELISE 111S可是他花了好大的功夫弄来的... 他对车子没有兴趣,他的兴趣在甜食。但是某次在美食杂志上,意外得看到某张有著这台跑车为背景的照片後,当场惊为天人,有种被命运之神的箭给射中一般的悸动。 於是奸臣剪下照片,丢给他的小助理,下了一句简单的命令:『我要它。』 半个月後,在艾兰兰的四处打探下,以及奸臣狡诈的诡计下,这台LOTUS ELISE 111S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年前的事。 现在,他最感兴趣最想得到的东西,就站在他旁边,名字叫作白玖棠。 『走吧。』奸臣浅笑,『一起回家...』 『喔...嗯。』白玖棠回以一笑。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但是这次,入虎山的,不是普通人,是别有心机的另一只虎。 ※※z※※y※※b※※g※※ 到了中正区晋江街附近的老社区,司空灏渊将车子停入大厦楼下的停车场。下了车,一股专属於地下室的怪味传入白玖棠的鼻子里,使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很难闻吗?』司空灏渊关上车门,『久了就习惯了。』 『你住这里?』 『是啊...』 『我以为你会住帝堡...』靠近唐龙医院,而且,符合"北官"这个身份。 『那里是有钱人住的...』他笑著走向电梯,按下上楼钮。老旧的按钮,里头的灯早已故障,只能发出淡淡的黄光。 『你不是吗?』奸臣不是利用了奸计,捞了一堆钱到自己口袋里? 『你觉得呢?』他只对食物有兴趣,现在这个住宅的地点他相当满意,离各个市场、夜市都很近。 最重要的是,这里很安静,离其他三官的住宅最远。 『呃嗯...』 白玖棠跟在司空灏渊後方,走向电梯。窄小的电梯里,三面是镜子。顶端的角落安装了个看起来相当不可靠的监视器。 不晓得等会儿会发生什麽事....搞不好这一切都是个幌子,其实司空灏渊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然後楼上此刻正布满了唐门的人手,等他一上去就将他掳为人质... 也搞不好司空灏渊根本就是个普通人,等会儿进了房子之後什麽事也没有... 嗯...他比较希望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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