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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摇空绿——侠之生

时间:2008-11-17 09:56:15  作者:侠之生

      绿微绿微,我是很爱你的,我要好好对待你的!我真的下定决心要学习做饭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在绿微的教导下,我炒出的菜虽然不算美味,已经趋于正常。我不仅研究了粥的煮法和手擀面的工艺,连包饺子都修炼出来了。话说我家里包出的饺子和绿微说的饺子很不相同,我头一次见到有人用圆的皮,放馅、对折、捏边,最后整体捏一下,这样来包饺子,至于我家的饺子,绿微说比较像馄饨。
      绿微夸奖我说:"不错呀,有进步,做的饭都能吃了。"
      我瞪她,说:"以前你不是也吃了。"
      "我是说按照一般人的口味。"
      说起来以前连我自己都吃不下,难得绿微赏脸,算了不瞪了。"其实好好学还是很容易的。"
      "就是,我也这么觉得。你说要是画张图纸,肯定‘差之毫厘,缪以千里',这做饭有什么难,误差范围很大的。稍微咸点淡点,水多点少点,火大点小点,多翻一下少搅一次都无所谓嘛!"
      这是工科思维发作,职业病,不管是不是在说我以前做饭超过了误差,我觉得还是不争论比较好。
      有时候绿微晚上回来洗完头发,自己擦两把就算了,我说我帮你擦,细细的拿过毛巾,一点一点揉着秀发,说:"你的头发真好。"
      "是吗?以前在家里还好,现在掉很多了。"
      有我的头发两倍那么多,肯定超出一般水平了,还嫌少。"又黑又软又直又顺,我真羡慕。"
      "叫你整天染啊烫啊的,最伤发质,我可舍不得。"
      "我最近都不折腾了,可是什么时候才能长成你这样啊。"
      "要不把我的头发拔下来给你?"
      呵呵,只是句玩笑话罢了,她的头发那么宝贝怎么会拔下来。不过摸起来手感真舒服,像精致的丝绸一样,尤其是刚洗完的时候。
      "擦擦就行,不用那么麻烦吧。"
      "要是我头发有这么漂亮就好了。"我倒不强求自己的头发真能长那么好,总是没有耐心等它长长就剪掉了,只要能时不时玩玩绿微的头发就可以。
      有时候绿微会连加几天班,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很辛苦,我就去帮她揉背,让她感觉到家的温暖。她淡淡地说谢谢,然后反过来给我揉。我帮她揉背就揉久一点,她帮我揉一会我就说可以了。有时候会悄悄地想,爱情是什么呢?生活是什么呢?回到家互相揉一下背,放松一下劳累一天的身心,这就是幸福的意义所在吧。有时候会偷偷地想,是不是能有那么一天,绿微会真的爱上我,直到一起慢慢变老呢?
      犹豫了很久,才去音像店租了那两张碟,回家邀了绿微同看。绿微问是什么,我说:"一个是李安的作品,奥斯卡获奖影片《断臂山》,一个是韩国最流行的《王的男人》。"
      "哦,都听说过,很有名的,是不是讲同性恋的?"
      "我也没看过,听说是那么回事。"
      两个人坐在床上看,片子看完了,我哭得稀里哗啦,用掉了无数面纸,绿微倒了一杯水放在我跟前,让我补充水分。说起来我这人就是爱哭,看个电影都能哭成这样。在我哭的时候,最讨厌人家说"你傻呀,电影都是假的!"也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不停地劝,说"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还是跟母亲在一起最好,俩人一块哭,谁也不用笑谁。不过绿微的表现也不错,默默关心型,我喜欢。
      等我终于哭够了,面纸用光了,水喝完了,除了红眼圈都恢复正常了,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哭得很难看吧。"
      "能哭能笑才好,又不是丢人的事情。"
      "这两部电影拍得真好。"
      "是,小人物的命运总是凄惨的。"
      "你相信有同性恋吗?"
      "这不是信的问题,是客观存在的。"
      "你见过吗?"
      "没有。"
      "你觉得他们在一起合适吗?"
      "他们自己觉得合适就合适。"
      "我总觉得有点怪呢!"
      "相遇是缘分,相爱是福气,也没什么怪不怪的。"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家绿微还是很开明的嘛!
      "你说两个男的可以在一起,要是两个女的在一起会怎么样呢?"倘若真有一部优秀的GL电影就好了,我就借回来一块看。
      "我不知道。"
      "我想一定很唯美吧,真好奇。"
      "如果你想研究这个问题的话,要不要我上哪给你找个心理医生探讨一下?"
      "拜托,说着玩呢。"
      绿微的语气很正常,或者真想从学术角度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过这真的不是学术问题,我跟你讨论一下足够了,心理医生就算了吧。
      过了几天绿微说加班,结果出门买晚饭的时候被车蹭了一下,只好进医院了。第二天早晨我才知道这件事,她已经到了楼下,打电话叫我去接一下。看见绿微的时候,她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从出租车里出来,左手拿了一大袋药,右手拄了一根拐杖。我说:"天哪,这是怎么了!"
      她微微笑了一下,说:"没事,右腿受了点伤,你帮我拿药上去好不好?"
      我接过药,担心地看着她,说:"你能上楼么?我背着你走吧。"
      "不用啊,小伤。根本不要紧的。"她慢慢走了两步,似乎还站得住,但是我相信小伤她肯定不会拄拐杖。
      我想伸手去扶她,她轻轻推了一下,说:"真没事,你先走吧。"
      我提着袋子跑回家去,又下来接应她,她走得也不慢,已经到4楼了。
      "我背你上去。"
      "现在还走得动,等到5楼吧。"
      好不容易到了5楼,我走到她前面,转过身,弯着腰,说:"上来。"
      "算了吧,也有一百来斤呢!"
      "上来!"
      她乖乖地趴了上来,身体软软的,并不是很重,我小心翼翼地走过一级级台阶,把她放到床上,然后回去捡拐杖。
      进屋关门的时候看见她正在冲着我笑,说:"真后悔让你背呀,被车蹭一下腿倒没断,被你背一下胳膊都快抻折了。"
      平时我哪里背过什么人,技术不佳是理所当然的。"多练练自然就好啦,给个机会嘛,我可以天天背着你!"
      "免了,我宁愿在家呆着不出去。"于是她请了半个月假,真的不出门了。我跟领导请示把东西拿回家翻译,人家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准奏,于是可以天天陪着绿微。
      每天有小护士来换药和输液,换药的时候绿微叫我别看,等我在卧室里转了两圈出来的时候,小护士已经走了。绿微躺在床上,装药的瓶子吊在墙上,这都没问题,而输液管的另一头,我确定自己没看错,扎在绿微的脚背上。我觉得好笑,说:"怎么扎到脚上去了?"
      她伸出左手背,说:"你能看见这里的血管不?"
      我歪着头端详了一下,说:"有肯定有,不过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
      "勉强还是看得见的嘛,非说找不到,这是个新护士。"
      我伸出自己的手拿给她看,说:"别怪人家啦,像我的手这样肯定好找。"两只手放在一起真的不一样,一只又小又白嫩,另一只虽然并不粗糙,但可以看到关节处骨骼略粗壮些,手背上的静脉血管微微凸出。
      "我就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已。"
      我把那只手抓起来握在手里,轻轻地抚过手背,很想拿到唇边吻上一吻,却终究不敢。
      这半个月里,剑冰也时不时来看她,有一天跑来的时候说:"中心广场那边好像有人在放风筝,绿微也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绿微笑着说:"透透气还好,不过我放风筝的水平不怎么样。"
      我也不会放风筝,况且是跟剑冰一起,不去才好呢!但是绿微说了要去,我也不能落下。绿微本来打算走着下楼,剑冰要背着她,就真的背下去了,剩下可怜的我在后面拎包。
      三月初春时分,阳光也渐渐明媚起来,天气晴朗,微风习习,果然是放风筝的好时候。满天的风筝高高低低多姿多彩,广场上的人三五成群或放或看,还有孩童们穿梭其间嬉笑打闹,欢声笑语荡漾在春光里。剑冰去风筝摊子上选了一只老鹰回来,问我:"你会放么?"
      "我试试吧。"我把风筝递在绿微手里请她替我拿了,自己扯着线轴跑开去,还默默祈祷了一句"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结果刚升起不到十米就掉下来了,真不给面子!
      剑冰笑起来,跑过去捡风筝,问我还想不想试试,再试也是丢人,摇头算了。于是他跑开去,把风筝放起来,我扶着绿微站在旁边,看那老鹰越升越高。剑冰把线轴递过来说:"你要不要玩一会?"
      我拿在手里,缓缓地放出线去,风筝飞得那样高,根本看不见下面有线,而顺着手里的线往上看,似乎它走着走着化在蓝天里了。即便看不见,线就是在那里,牵扯着彼此,也许感情也是一样,哪里那么容易看得清楚。
      我把线轴交给绿微,看她专注地盯着天上遥远的风筝,身边的剑冰指点着,似乎是一幅挺和谐的画面。
      伤情
      衔杯映歌扇,似月云中见。相见不得亲,不如不相见。
      绿微,绿微,我正在写文章给你,你知道么?
      那天依然是绿微在看书,我在看她,像平常一样。我说:"上次我跟我表哥说起同性恋的事情,他也很好奇呢!"
      她回过头来,说:"是吗?"
      我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我跟他说,不如找个男的吻一下试试,他却说,你怎么不找个女的吻一下试试呢?"
      她果然笑起来,抬起手摆了两下:"好怕啊,千万别拿我做实验。"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说:"不是的,我想我应该找个男朋友了。"
      "好啊,我想想,可惜我们公司多半都结婚了,没什么合适的。"
      "你文笔那么漂亮,帮我写个争友启事贴到网上去好不好?"
      "你也可以自己写啊。"
      "就当帮个忙啦!"e
      她答应了,但是我很想哭,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想哭。回到卧室里,趴在床上,但是哭不出来,揉揉眼睛,还是哭不出来,心里觉得堵得慌,睡不着觉,就睁着眼睛干躺着。如果说失恋的话,根本就没有开始,如何算得上结束,只是绿微终究不会属于我的了。男朋友只是个托辞,我只是不太喜欢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绿微倒是很尽心,第二天就办了这件事。不知道帖子里写了些什么,肯定是夸奖我的吧,半天的功夫就收到4个男生的短信。能拿到我的手机号,他们肯定是通过绿微的初选了,绿微也把问到的资料告诉我,说其他进一步事宜要靠我自己。那些信息不过是姓名年龄职业学历身高体重之类的东西,其实我要这些有什么用呢!谁知道这一串串数据后边是个什么样的人,谁知道他们会怎样对待我呢?
      绿微下班回来,问我聊得怎么样了,我说:"有一个人说了几句还不错,他非要见我,请我吃饭。"
      "喜欢去就去吧,当女生多好啊,肯定不要你请客。"
      "可我没见过网友,都不知道去了怎么办。"
      "有什么难办的,表现自然一点就可以。"
      "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反正是蹭饭,白去谁不去。"
      其实她还是很担心我的,我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孩子吧。
      约定的日子到了,我不知道吃什么好,就选了一家自助餐厅。那个男的还算准时,但是其貌不扬,穿得也看不出什么品味,还不如剑冰顺眼呢,我几乎不想跟他说话。
      寒暄几句坐下来,绿微拿着盘子去盛东西,也许是想给我们一点独处空间,但是我跟他在一块呆着觉得太拘束,就拿了个盘子跟着绿微走。绿微轻声说:"你怎么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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