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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雪——水月

时间:2008-11-17 02:12:36  作者:水月





  沉静,只要有稍微注意各个企业状况的人多少都曾听过这个名子。身为首
屈一指的富商沉令宸的独生女,沉静并不像众多千金小姐般娇宠,向来落落大
方兼以有模特儿身份作为附加条件的沉静一直都是媒体注目的焦点。而即将与
沈静结婚的楚光杰也不比之逊色多少,除了有沉令宸的提拔外,楚光杰亦凭着
自身干练的手腕,加上充足的资金,企业迅速扩大,俨然是新一代企业家中的
领路人,也是创收成功的代表。




  对于这两人的结合,并没有多少人感到惊讶,反而有理所当然的感触,更
有人认为,沉令宸之所以会在楚光杰创业之初给予多方帮助,便是早看出他的
才干,有以他为婿的打算。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在传媒界的争相报导下,这件喜事几乎已到了家喻
户晓的地步。




  漠然的看着电视里记者采访光杰和沉静的画面,男子黯沉的眼眸内完全读
不出情绪,他只是轻轻的抚上玻璃,隔着冰冷的橱窗以及正闪耀光彩的屏幕,
抚上那个数年来朝思暮想的俊挺脸庞。




  「我只是很想再见你一面,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似乎,过得还不错
。」喃喃的说着,男子脸上浮现一丝寂寞的微笑,「那我也就放心了……。」




  宛如响应男子的心情,细雨豪无预警的自阳光中落了下来。




  收回手指,男子抬头望天,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和光杰相拥而眠的早晨
,光杰就沐浴在与此相仿的细雨和阳光下,就像是天使一般,全身笼\罩着清淡
的光圈,令自己不禁看呆了。但也从那时起,男子就隐约明白,除了真心,其
余一无所有的自己,或许会错失这抹空虚却极美的灵魂。




  突至的剧烈咳嗽令男子难受的摀嘴弯腰,也不知道是因咳嗽,还是其它的
原因,男子眼中的景象变得一团模糊。




  「这样就好了……这个结局……也很好……。」




  只要你幸福……就可以了……。




飘雪 14(完)





  剪裁得宜的白色礼服将沉静姣好的身段衬托的更形美艳,清雅的面容上勾
着淡淡的笑意,却少了一份新娘子的羞怯。




  正对着梳妆台,沈静的思绪沉淀在回忆里,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叫你好几声都不回答。」




  镜中映出抱臂倚在门边的男子身影,黑白搭配下的礼服衬得他更加高挺。




  「新郎倌不该出现在这里吧?」沉静淡笑。




  「前头忙得不象话,我是躲到来这里偷闲的。」光杰咋舌,「你在发什么
呆。」




  抚着腹部,沉静的表情有些落寞,「只是,忆起往事而已。」




  了然的一笑,光杰走近沉静,蹲下身子,将头靠在沉静的肚子上,「好奇
妙的感觉,竟然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孕育在你身体里。」




  「惊讶吗?你也是这样被生出来的啊。」




  「……你能告诉我吗?在我父亲有外遇的情况下,我母亲是怀着怎样的心
情生了我?」




  轻轻的抚摸光杰的头,沉静的声音温柔且轻淡,「很幸福吧。」




  「你怎么那么笃定?」




  「因为你母亲爱你呀。」沉静拍了拍光杰的肩,「爱,原比憎恨来得容易
,只是有很多人都喜欢舍易求难,很可笑,不是吗?」




  听出沉静的言外之意,光杰苦笑,「我不是憎恨,而是渴望解脱,没想到
因此而牺牲了一个无辜的人。」




  「后悔吗?」




  「我已经连后悔……都一并舍弃了……。」




  轻叹着,沉静没再开口,光杰也选择了缄默。





  *  *  *  *  *  *





  红毯的一端是挽着父亲手臂的美丽新娘,另一端则是从容淡笑的新郎。




  看似不短的距离一下子就走完了。沉静有点恍惚的想着。曾经想为另一个
人披上婚纱,步入礼堂,但到了最后,仅成为一桩无法实现的梦想。




  瞧见身旁一脸兴奋的老父,听着牧师陈旧老套的言词,沈静藏在面纱里的
容颜瞬间冷然起来。斜眼望了望光杰,沉静有些佩服他竟然可以笑的那么真心
,不愧是做商人的料。




  任心思乱转,也随口回答了牧师那个只能说是的是非问题,沉静合上眼眸
,等待面纱被掀起,交换誓约之吻。一切均是公式化的,机械的,无感情的。




  沉静忽然很怀疑,自己为何要站在这里,要接受众人的祝福,要被簇拥的
走出礼堂。




  有些惶然的张大了眼,有种不真实的空虚涌上心头,沉静不由自主的仰头
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光杰,想知道此时的他是否有着同样的心情。




  光杰的眼,定定的注视着前方的某一点,深邃的眸子读不出任何情愫,光
杰四周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成真空,明明是人声鼎沸的热闹景像却似乎传不
进光杰的耳内,就好象,一切都静止了,沉默的让人心慌。




  沉静一楞,顺着光杰的眼光看去,伫立在对街的高瘦身影跃入视线,因距
离遥远而显得模糊的面容上依稀带有一丝专注的神情──专注的凝视光杰,无
视于周遭事物的存在,只剩下两人的时空还在流转。




  加入了沉静疑惑的目光,两人之间的空气不再纯粹,杂声剎那间蜂拥而上
,许多摧促新娘丢捧花的,或是要大家排好照相的,或是熟人互相笑闹谈天的
,各式各样喧闹的人语在原本处于极静的两人耳旁炸开,一个接一个,仿佛永
无止尽。




  男子在瞬间惊醒,轻轻对光杰和沉静这对新人点头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接着像是要割舍什么般的决绝,转身就走。




  「真翔!」




  不经思考的,那个尘封在记忆一角的名子突然冲口而出,想阻住对方离去
的身影。




  男子的脚步顿了顿,却在下一秒走得更急更快。




  嘻笑的人们停止了说话,宁静的连风声都显得突兀起来。




  九月的初秋,在叶子落尽枯黄的草地上,在白色的炫惑的教堂前,新郎松
开了新娘的手,挤开围观的人群,毫不迟疑的往那个匆忙离开的背影追去,徒
留身后一片惊慌下的寂然。




  脑中是空白混沌的,真翔甚至连为何而跑都搞不太清楚,只晓得要摆脱背
后穷追不舍的人影。




  逃什么呢?




  猛然止了步。




  究竟在逃些什么呢?




  缓缓转过了身。




  光杰并没有无视自己的存在,反而拋开了新娘,直直的追寻而来。




  是不是应该高兴?




  抬头望天,秋日的阳光很温暖,一点都不刺眼,略起的微风伴随着轻缓的
热力,催人欲睡。




  紧追而来的光杰,是怀抱的怎么样的情愫?




  自己,又该响应些什么?




  身旁的人声耳语渐渐远去,连擦身而过的路人身形都模糊了起来。




  微微启口,想要对苦追过来的人吶喊藏在心底最真实的话语,却发现已无
力出声。




  试了几次,一口气始终提不上来,也就放弃了。反正,如果是光杰,应该
能明白的吧?




  一片染红的枫叶毫无预警的飘落过真翔的脸庞。轻勾起眩目的宁静微笑,
真翔就倒在堆满淡红落叶的街道上。




  在最后的最后,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些什么,一切就乍然停止。




  只剩下那张,安宁的,宛如沉睡的容颜。




  荡漾着,很幸福的,笑靥。





  *  *  *  *  *  *









  “Dream Bar”里的气氛一如往常,适当的昏暗灯光并未令这间酒吧丧失高
雅的感觉,反而增添了家的温暖,多了谈心的空间。经过细心挑选的清雅曲调
从布置在店内各处角落的音响流泄而出,轻而不躁,缓而不倦。




  「然后呢?」




  说话者的声音突然顿住,羽默忍不住开口询问后续发展。




  光杰擦拭酒杯的手停了一停,随即无谓的摇头一笑,「然后?没有然后,
故事结束了。」




  羽默叹口气,「我不喜欢这样悲伤的结局。」




  「悲伤吗?」光杰微微眯起双眼,「你认为,什么才是最好的结局?」




  「当然是两个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羽默毫不迟疑的回答,却在看
到光杰黯沉的眼神后猛然住口。




  光杰有点啼笑皆非,「小弟,你几岁?小时候童话看太多了吧?」




  素来沉稳的酒保光杰说出这样明显讽刺的言语,让不知道光杰真面目的羽
默呆楞了会儿。




  光杰敛起酒保招揽生意的专用笑容,表情有一丝平常不轻见的认真,「人
生,本来就有苦有甜,无论是快乐或是痛苦,都会成为永远都无法抹灭的记忆
。即使存在着悲伤,却不能就说是不幸。」光杰风轻云淡的笑了笑,「……羽
默,你觉得真翔最后为什么要带着微笑。」




  「因为……光杰追了过去?」讲到光杰两字时,羽默觉得有点别扭。一开
始,光杰就说甘脆以自己的名子来称呼其中一人,方便说故事,所以到了最后
,羽默甚至有光杰在说自己的事的感觉。




  「你可以这么想。」光杰不置可否。同一件事,由不同的人来看,总会有
不同的解释。




  浅\啜了一口淡红色的调酒,坐在羽默旁边,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小蔚苦笑
了起来,「对感情,羽默还很单纯,不可能了解人心的复杂。」




  羽默抗议似的瞪了小蔚一眼,后者却响应他一个无奈的沉稳微笑。




  此时算是代理店长的穆昀从后面厨房绕了出来,打断了说话的三人。




  「你今天跟人有约吧?可以先离开。」




  看了看手表,光杰估算时间,「今天客人不少,没问题吗?我还可以再做
半个小时。」




  「没关系,反正有小蔚这个免费劳工在。」穆昀捉狭的望着小蔚。




  送完饮料的亚筑正巧也回到吧台,听到这段对话,也笑了,索幸再搧点风
,「小蔚,五号桌客人要一杯Blue Hawaii 、两杯Screw Driver。交给你了。」




  「喂喂!怎么我变成免费劳工了?朋友不是这样利用的吧。」小蔚一边笑
着抱怨,一边却也站了起来,准备到后面休息室换上酒保的衣服。




  「谁叫今天绯月没空,不能替光杰,你就忍耐一下吧。」亚筑笑着响应。




  「你会调酒?怎么我都不知道?」羽默疑惑的望着小蔚,大有捧场之意。




  「小蔚的调酒技术可是一流的,比专门的调酒师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已经
好几次想叫他留在我们这里当酒保,可是他就是不肯答应,」穆昀有点惋惜的
说着,「白白浪费了一副好本领。」




  小蔚耸耸肩,「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微笑着看待友人们笑语喧然的模样,光杰默默的走进休息室换回外出服,便
从后门先走了。没有心情再参与笑闹,光杰选择不打招呼就先行离开。




  走出门外,清冷的空气直袭上面庞,光杰有些恍惚。




  跟羽默说的故事,是真实存在过的,更深深烙印在自己脑中的每一个细胞
里。




  会对羽默说,大概是由于羽默太过单纯,纯的让人可以肆意放松而不会有
负担。




  真翔最后为什么会带着微笑?这也是光杰常常问自己的问题。




  经过反复思考后,应该是真翔希望保留在光杰内心的最后形象,有着最真
实无伪的笑容。




  由于那个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让光杰回忆中的真翔好象也幸福了起来。




  希望光杰幸福,希望光杰不要因自己而悲伤,所以让光杰看到最后幸福微
笑的自己。




  这就是真翔的目的吧?




  光杰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




  故事结束了。




  然后呢?没有然后,因为这就是终点,不会更坏,也不能再更好。




  沉思间,已经到了约会的咖啡厅,女子朝光杰点头示意。看着女子肖似真
翔的面容,许多沉淀在记忆里的景象一瞬间复苏了起来。这个女子,也是曾间
接伤害真翔的人之一,真翔的妹妹,真琴。但是,光杰无法责备她,多年前不
曾,今后也不会。因为,真正使真翔痛苦的罪魁祸手,还是自己。




  多年未见的两人不及叙旧,也无话可说,便一起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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