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玄狱神色骇然,一把扣住龙九天的脉门:"世间谁能伤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受伤!" 巧妙地扭转手腕,脱离玄狱的钳制,龙九天深吸一口气:"你多心了......不过是今日贪功多练,走火入魔罢了。" 玄狱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忽然苦笑道:"你还要瞒我么......凤栖梧桐,龙翔九天--普天之下只有他能伤你!我早该明白的,你不是个会轻易死心的人--你要的就是惟我独尊!只要能达到目的,你就算用凤梧桐代替我的位置也再所不惜!你就是--"一切的话语嘎然而止,玄狱所有的不满在龙九天投入他怀抱的那一刹那,烟消云散了。 "玄狱,你为什么要同我怄气!我千辛万苦才找到你,就算拿一千一万个凤梧桐来我也不换!我这么执着的理由你最清楚--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将来与你共享这壮阔河山你不懂吗?!"龙九天的眼里渐渐蒙上一层氤染的水雾,"你却这么不解我的理想!我需要凤梧桐,仅此而已......" "九天,对不起,是我 不对...是我被嫉妒冲昏了脑袋......"九天,你当我真听不出你语气中半真半假的劝慰吗?可是我永远不忍心看到你泫然欲泣的表情,不管是不是出自你的真心--我们有一生一世的纠缠,我会漫漫等你......紧紧拥住他纤瘦的身躯,玄狱在心中起誓。 玄狱,你怎么能离开我呢?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啊--你说的对,我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所以,凤梧桐和你,我都要定了! 勾起一抹艳丽的笑痕,龙九天主动倚向玄狱:"你为我受的那么多委屈我都知道--玄王爷,别生气了,啊?"玄狱的眸色攸然转深:"九天......你在玩火......我说过,不要叫那个代表过去的名称......"低头狠狠地擒住龙九天微启的双唇,惩罚似地辗转不止。咯咯的娇笑躲避着,龙九天灵巧的双手探近玄狱的下摆,熟练的来到那欲望的源泉轻重缓急地揉捏起来:"玄王爷别发火,九天再也不敢了,让九天伺候王爷当赔罪吧?" 又爱又恨地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人儿,玄狱不再压抑自己翻江倒海般的渴望:"不敢当,还是让属下伺候九少爷好了......"一把扯开龙九天宽大的外袍,玄狱吻上那片神圣的盈白,怜爱地流连不止--半晌,他开口道:"怎么换了个味道,你从前熏的不是檀香吗?怎么换了......"龙九天一笑,掩饰地吻住他:"你分心了,该惩罚......"他自然不会告诉他真正的理由--凤梧桐,我会算好一切等着你的!看看你我究竟是孰胜孰败! 室内春光正炽,却有一场惊天阴谋悄然拉开帷幕......
"熏风起,分飞蝶舞入帘幕,江南绿,年年柳色,烟雨风月。"轻轻吟罢,一只手掀起轿帘,笑语到:"江南春色果然风情万种。" "九少爷,我们是直接去......么?"轿子旁边跟着一个梳着双鬟的娇俏少女,伏身在龙九天耳边悄声问到。 "你急什么?这水乡景致我虽见得多,却从未好好欣赏,且在城中游玩数日再去不迟!"龙九天眼波流转,竟透出一股不逊色少女的娇俏天真。 "属下不敢,这就去为少主安排下榻之处。" "我看不必了,才进城呢,就有人赶着来迎接我们了。"微微叹息,龙九天无奈开口。 少女冷笑到:"少主不愿见到他们么?那属下去解决便是。""罢了!才来呢,少惹些事吧!"龙九天也笑道,"反正这本也是我的目的!" 轿前早黑压压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恭恭敬敬拦住轿子,弯腰行礼道:"杭州司徒轩在此恭候庄主多时了。" 轿内笑语盈盈:"是司徒家的大公子么?好灵通的消息呢,九天只是路过余杭,怎么又叨唠到司徒家了!真是不该。" "庄主过谦了。想龙月山庄与我司徒家同为武林望族,百年世家,如今庄主既然到了此处,同道中人岂有......"话未说完,一直立于轿边的红衣少女当即冷冷地嗤笑出声。 司徒轩脸色一变,想他堂堂世家公子,何曾有人对他如此不敬?他带来的手下中,几个年轻气盛的已经面有不忿,几欲拔刀了。谁料司徒轩语气一转,竟对那红衣少女敬畏有加:"没想到赤龙堂堂主赤练儿也来了!失敬失敬。"话语一出,司徒家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江湖上谁人不知主管龙月山庄赤龙堂的堂主赤练儿是有名的毒辣角色?当年一夜之间灭了海沙派满门一百六十口人,只是为了海沙派掌门说她用毒虽高,却未必高的过唐门悠久历史累积下的用毒技巧,当时赤练儿还笑回说:"传闻唐门有一密宝,毒瘴一起,会叫一两百人当即毕命,小女子名不经传,如何敢与武林名宿匹敌!"谁料当晚赤练儿就向海沙帮报复,以"十面埋伏"之毒气将其满门一百六十口人竟皆屠戮!较之唐门更为可怖可惧!经此一役,赤练儿虽有了威名却在中原武林难以立足,却有龙月山庄不顾一切收留她为堂主,自此赤练儿愈加嚣张,除龙九天外,一人不听--谁知今日一见竟然是一个形貌楚楚动人少女! "家父六十大寿展眼在即,若有幸邀请到龙庄主至舍下一聚,实在蓬毕生辉。"司徒轩说着,自怀中捧出一张拜贴,再鞠一躬,"论理该是我们亲自上龙月山庄请去,但龙庄主是贵人事多,在下万万不敢打扰,但是龙庄主既然途经余杭,司徒家却无论如何要尽尽这地主之谊,还望庄主赏脸。"赤练儿袍袖一扬,隔空便将那烫金拜贴卷了过来,冷笑道:"你们?是不敢打扰呢?还是不敢进去啊?" "练儿!退下,没规矩!"并不否认赤练儿对司徒轩的讽刺,龙九天在轿中理理衣摆,淡然说道:"既然司徒公子盛情,九天却之不恭,请!" 司徒轩大喜过望忙在前引路,这次请到龙九天,实在是天大的面子,平常谁有胆子为什么寿筵之事上龙月山庄扰烦龙九天?且不要说龙九天权倾武林,目下无尘,未必给人面子,就是龙月山庄中铜墙铁壁般的一百零八道陷阱机关,没有龙九天的首肯,谁敢望里闯? 不多会,一行人便到了司徒府,司徒家在余杭这富庶之地立家百载,家道殷实自不必说,偌大的司徒府占地百顷,富丽堂皇,可惜子孙不肖,到如今面子上还好,里面却是渐渐尽上来了。 赤练儿早打起帘子,伺候九天下轿,龙九天雍容而出,一展折扇:"杭州司徒,富愧石崇,果然名不虚传。"司徒轩一干人顿时看傻了眼--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及弱冠的翩翩少年竟然就是在江湖中扬名十载的一方枭雄,看他一身缀金月白锦衣,紫金楼云冠,华贵的服饰更显的他顾盼风情,美艳不可方物。 "主人盛情,九天岂可失礼?"龙九天当真整整衣冠,"赤龙堂何在?" 话音刚落,竟自四方涌出近百人,各个黑纱覆面,怀配弯刀,只有腰间扎着一道赤红的腰带,这百人竟皆跪下,口中齐呼:"属下参见九少爷!" 司徒轩脸都绿了:"龙庄主这是何意?" 龙九天悠然一笑:"在下小小的劣习罢了。平日出游,身边总要跟几个随从方便支使,如今进司徒府自然要全副执事才显慎重啊!司徒公子该不会后悔了又要将九天拒之门外吧?" 司徒轩闻得此话竟隐隐有威胁之意,顿时没了主意:人是自己巴巴地请来的,绝对没有拒客之理--更何况龙月山庄在江湖上的显赫地位!可龙九天这样的阵势又似不安好心,以他的武功修为对司徒家有所行动实在轻而易举,自己岂能引狼入室? "轩儿无理,还不快快退下?"突然,远远穿来一声呵斥,声音醇厚深沉,虽不大却能让在场之人听的清清楚楚。龙九天轻摇折扇:"别来数载,司徒前辈的修为依然如昔!" "龙庄主客气了,老朽只当今生无法再会庄主,不料庄主竟能亲来寒舍,虽是顺道仍是老朽之幸!"转瞬之间,一个须长三尺仙风道骨的老者,脚下生风,足不点地,已在龙九天面前站定。 "九天近年少入中原,不免怠慢了各位武林同道,一些人不说是无意之失反倒说九天倨傲起来!"龙九天潇洒抱拳:"只有前辈这样了解九天的人,才会辩驳一二!" "龙庄主严重了,犬子无知,不知庄主出游习惯反疑心重重,老朽却不至此,早已经打理好一院厢房供各位英雄暂住。龙庄主,请!"司徒海拈须而笑,侧身让道。说起司徒家现任的当家司徒海,江湖上无人不知其"君子剑"的威名,武功高低还在其次,单凭他当年屡受异母兄弟嫉妒迫害仍不以为忤,甚至愿意让出司徒家当家之位以护兄弟之情,这份高风亮节就不知赢得多少人的敬重!故即使司徒家如今渐渐没落,这老爷子的面子却还有不少人买,离大寿之日还有5日,不少江湖豪杰就已经在此恭候,连武林北斗少林武当也都派遣得意门人前来贺寿。 当龙九天踏入司徒府正厅之时,原本喧闹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谁都想不到,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九天会出席在这个盛宴之上!其中有些年轻的武林才俊从未见过龙九天,却不约而同地为他的丰神俊朗所折倒。 龙九天环顾四周,心中微动,神色却如常:"司徒家浩大的面子!据九天看来,如今江湖豪杰已经尽在府上了!"虽受了龙九天的一顶高帽,在场稍有历练的人都不敢掉以轻心,龙月山庄亦正亦邪,龙九天轻易不出江湖,如今带那么多人来司徒家必有所图! 龙九天将众人疑惧看在眼里,却不理会,转对司徒海说:"九天仓促来访不及备礼,只有将带于身边的赤龙敛月丸赠与前辈,还望不弃。"众人又倒抽一口凉气,赤龙堂主虽是使毒高手,在解毒上却也独步天下,赤龙敛月丸便是赤练儿耗尽心机练出的解毒圣品,是赤龙堂的不传之宝,如今龙九天竟这样轻易送出! "龙九天!你休要故做姿态!你龙月山庄做了多少亏心事!如今竟还大摇大摆出现在此,当真以为武林无人了么?!"凭空跳出一个黑脸汉子,大骂出口。 司徒海沉下脸来:"阁下是谁?竟在这大放厥词?龙庄主是老朽贵客,岂容你辱没!"黑脸汉子不甘示弱:"我行不改姓,地行门座下弟子黄巢!"龙九天挑眉,这样的小门派,似乎不可能与之结怨才是!"这位兄弟言重了,九天自问不曾和地行门有甚么渊源......"汉子不等说完,便忿忿插嘴:"海沙派掌门黄如之是在下堂叔,你们黑了心的竟将海沙派上下灭门!" 一直跟在九天身后的赤练儿听得此话,飞身跃起,扬手便朝黄巢脸上摔了两个耳光,一切动做都快的不见影!:"嘴巴放干净些!海沙派是我下的手,与龙月山庄无关!"黄巢的脸顿时肿起几道紫黑的淤痕,众人又是一惊,都明白是中了剧毒,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命不久矣了!黄巢又惊又痛,却咬牙一声不吭,抬手便向赤练儿的天灵袭击,赤练儿冷冷一笑,不闪不避,双手一抬,便架住他的双掌,,脚下一个移位,将黄巢绊倒,手掌翻飞,猛地抵住他的咽喉:"就你这几手还敢充英雄?!向九少爷磕头认错,否则我让你血溅七步!"黄巢痛的冷汗直流,嘴里还说:"你这妖女,杀了我吧!我死也不向你们低头!""你当我不敢?!"赤练儿杀心顿起,手下用力-- "练儿,住手!"龙九天终于开口,"这位英雄倒硬气,只是三年前的错事是练儿入我龙月山庄前所为,兄台如今骂上龙月山庄未免偏激,但的确是我的人对不起你--练儿,放开他,向他赔礼!"众人又是一惊,以龙九天之尊,竟向一个无名小卒低头?!练儿神色一变,也没想到龙九天会作此决定,却眼一闭,手一松,毫不犹豫地跪下:"练儿遵命!"黄巢也因为情势陡变而吃了一惊,却又叫起来:"笑话!一百六十条人命就这么一跪算了?"龙九天又是一笑:"那你想如何?""再白受我三掌不得还手!她若受的住便罢,受不住就当还了海沙派的命!" 司徒海皱眉:这不是欺人太甚么?地行门其他功夫不行,一套朱砂掌倒是有几分火侯,更何况是叫赤练儿生受!这龙九天如何答应?果然,龙九天也收起笑容:"赤练儿是我龙月山庄之人,她的事与我脱不得关系,既然黄兄弟执意负仇,就由九天代为受过如何?" 黄巢楞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想到龙九天会这么说,但终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如此,请龙庄主小心了。"九天一笑,扬起袍袖说道:"请!"司徒海暗思:龙九天是武林无冕之王,自然不必顾及这小辈的微末武工,自己还是不要多事。是龙九天爱逞能就是出什么差错也与自己无关。说起来,自从五年前的武林大会后江湖上就不曾有人见过龙九天动手,谁也不知道他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周围之人更是幸灾乐祸,作壁上观。 黄巢当下也不客气,一双肉掌缓缓移至胸前,神情肃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发功的前兆。果见黄巢的一双手掌已经转青隐隐透出一股赤色,刹那间便破雷裂冰般向他袭来。九天不躲不避,竟由正面硬受了一掌,众人都是一阵惊呼:朱砂掌极其狠霸,就是武林高手也不敢硬受,只有少林云空大师,武当逍遥子,司徒海等三四个人微微诧异了一下--龙九天脚下的提花地毯竟了了升起一阵白烟--莫非这三年间,龙九天的内力竟精进如此?没有高深的内力如何将对方的攻击力度传导至地下,这种类似于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嫁衣神功的诡秘武功龙九天年不过而立又是从何学得? 黄巢对于自己的绝技向来自负,虽听说过龙九天的盛名,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硬受他一掌!当下变了脸色,连连催发掌力,再次向龙九天击来之时,掌心中已经是一片暗红--朱砂掌之威力已经被提升至最高层!九天仍没有正面应敌,却展开身形,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九天已由中央移到厅边,以手中扇柄轻击花梨木茶几,桌上的一盏定窖白瓷茶碗飞至半空,九天再以扇骨凌空一送--那茶碗便迎向黄巢双掌,手掌滑过细腻的白瓷,茶碗顿时碎在空中,黄巢的运起的内力却也在同时消弭无形!黄巢又惊又怒,不顾一切向九天扑来,这回已经全无什么章法路数可言,竟是要拼个鱼死网破了!九天一扬袍袖,顿时罩住他的一切攻势,再一个转身,袍袖松开,黄巢竟象收不住脚似的向前直撞过去,龙九天舒臂前伸,以折扇轻轻点住黄巢的肘部,顿时止住他的跌势,再弯身扶起他,又向后滑开数步,一抱拳道:"承让!地形门的朱砂掌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顿时轰然叫妙--龙九天胜黄巢本是必然,难得是他如此虚怀若谷,不骄不躁,对手下败将还如此礼遇,这般作风胸怀就是一代宗师也难拥有!只有三四个阅历几多的高手露出忧心冲冲的神情。短短三招,龙九天就显示了内力身形步法的高深卓绝!甚至还没有用上他擅长的"化掌为刃"的绝妙掌法就已技惊全场!以如此示威来看,他此次重出江湖无事则罢,若心有作为,江湖上必定又是一场浩劫! 这厢,龙九天看着黄巢早已怔在原地,忙对赤练儿说道:"还不快送上解药?黄少侠中毒在先,九天未免胜之不武。"黄巢听的如此,本就憨直的人立时又羞又愧,立马跪在龙九天面前:"龙庄主海量包涵,心无芥蒂,怎不叫黄某羞愤!是黄某小人之心,从此后不再提海沙派之事!龙庄主若以后有用的着地形门的地方,黄某定当尽力奔走!"龙九天扬扇而笑:"黄兄弟客气,练儿还不快快扶起。江湖本一家,大家何必生分?"说罢,傲然而立,顾盼间难掩夺人丰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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