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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放手——ppma001

时间:2008-11-16 14:07:14  作者:ppma001

那目光我太熟悉了,是那种想把对方完全占为己有的目光,是那种欣赏又爱恋的目光,更是茅盾迷惑的目光。因为每一次我从风逝的眸子里看见我的眼睛,便和它没有两样。
浅兰泫然欲泣,紧皱著两道漂亮的眉,随後又打起精神,"我们讲笑话好不好?只这样坐著未免......"
"不如我们讲鬼故事,气氛正好不是吗?"我提议。
"......这个......"浅兰有点犹豫。
"就这样办吧,我先开始。"许靡不知什麽时候醒来,睁开一双被蜡烛映红的眼睛。
"好像还没有做饭......我有点饿了。这样吧,"我露出一个自以为很真诚的笑──虽然事後他们都说那怎麽看怎麽像奸笑──"谁的故事最糟,最不吓人,谁去做饭。"
****************
出人意料的,倒霉的人竟不是我所想的浅兰,而是刚睡醒的许靡。
为了不把厨房烧毁,还是和上次一样,许满掌勺,许靡帮忙(虽然越帮越忙)。
浅兰没有换下睡衣,按他的话来说,很快就要睡觉了,并且著一屋都是男人,没关系。倒是我神经质的强迫他披上毛毯,以防著凉。
许靡端烛台的手有点颤抖,烛火闪动。
我和浅兰像守著屋里唯一的灯光一样,护卫似的倚在门口,我想著风逝,他则望著火光出神。
不久,菜香四溢。
肚子更空了,好想现在就把半生不熟的饭菜吞下去。
浅兰则紧紧拽住毛毯,俯下身去,坐在地板上发呆。
********************
按理来说,烛光晚餐应该是很浪漫、很高贵的一顿大宴。
但在停电时不得不在桌上点蜡烛以免把饭菜吃进鼻孔里去的情况,就算不上浪漫,和高贵更是贴不上边。
让我想起很经典的两个字──艰苦。
窗外的雨声很大,也许是整区的电都被那声雷破坏干净,以往到这时候窗外的灯火阑珊今天销声匿迹。除了偶尔被不知名的光照亮的雨丝越过以外,看不见半丝亮。
更突显屋里的冷清。
嚼著菜,不知怎的消失了刚才的兴奋。
也许当肚子充实了才发现,心的空虚更加可怕吧。
"浅兰,"一声轻唤打破了空寂,不习惯这名字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我抬起头来。
浅兰也抬头。看著对面的双胞胎,突然茫然。
他和我一样,开始分不清他们了,在烛光中,他们的脸色一样凝重严肃,同样的眼神和步调,我开始疑惑刚才出声的是谁。
"怎麽了,许先生?"多亏他们都姓许,免了问刚才是哪位开口的尴尬。
"你觉得我怎样?"右边的那个开口。
"......许靡先生?"一番思考过後,他二选一回答,毕竟正确率有50%。以许靡的性格,基本确定这样唐突的应该是他。
他却摇头,"许满。"
"许满?"不禁叫出声来表示我的疑惑。虽然声音很低,但成功地引起他们注意。
让六只眼睛一盯,压抑得心慌。立刻埋头吃饭,偷偷流冷汗。
"您?是个很稳重的人。"他说出和我一样的感觉。我在心里偷偷点头。
"是吗。"许满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後和许靡对视几秒锺,再开口:"如果要你选择,你会选择我和许靡,哪个人?"
"......选择,什麽?"浅兰不自然地笑。
"爱人。"

35
我猛地一惊,筷子掉到了地上。我弯身去捡,习惯性地在地上画一个十字。死去的叔叔告诉我,"地"是一个很隐晦的地方。死掉的人们,有一半--尤其是像他那样的人,都会去那里。因此,无故地掉筷子对先人是大不敬。所以,从我还小,刚学会用筷子开始,他就教我要这样捡筷子,如今养成习惯,在好笑之馀,顺便怀念一下他。
他该是找到了妻子,和她在一起了吧?
"您......不要开玩笑。"许久--从桌子下方探头出来後,才听见浅兰幽幽开口。那语气中有无奈,更多的是恳求。烛光映上他的眼眸,在双瞳中摇曳著,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尊重他的选择,因为我的举动,我当年的冲动,救了他却也完全改变了他的生活。我干涉了他的生命,在他自认为可以忍受的所谓"平静"中,出现了那样突兀年轻的一个我。正因如此,不论他是选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或是找到心仪的女子,结婚,或是根本,就这样孤单一人一辈子,除非他自己想要离开,或是厌倦了住在这里和我生活,我都会笑著去祝福他。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可悲的责任。
"浅兰,我是认真的。虽然我比你小,但我认为我有照顾你--照顾好你的能力。请你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爱上我的机会。"许满自顾自地说著,同样被烛光映红的脸颊,和浅兰的苍白无力相比,是年轻和狂放。完全让我抹煞了先前对他的印象。那份稳重和成熟消失得一乾二净。
这是许满麽?也许,他们两人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位置吧。在双胞胎中部是很常见吗,"今天我是你、你是我"的小恶作剧。
"......您不要再捉弄我了,许先生。"浅兰眸子里闪过一抹恐惧无助,瞥向我。眉间的沟壑更深了,简直要嵌进脑子里去的深度,不断颤抖著。
"浅兰......信任我。你会爱上我的,我发誓。"
"许先生,您还是学生。既然是学生就应该尽学生的本分,您的本分是学习,只要坐在教室里安心的学习就好,而不是坐在一个比您大了7岁的男人面前用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本正经的口气,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交往。"浅兰少有的激动,埋著头低吼。说了这麽长一段话似乎是累了,抓起桌上的葡萄酒,想了想一饮而尽。缓缓叹气之後继续,"您也许是想在无味的大学生活中寻找一点乐子,那请您去找别人。我实在......"
我惊讶地看著他。诧异著,有吞吞吐吐的胆怯。我这样问:"浅兰?"
他不语。
我抬头再向对面的发问者(始作俑者)投去疑惑的目光。
那束炽热的视线一直盯著我身旁的人,分不开半颗心回答我的疑问。他只是看著他,双眼直视。那视线中有坚持,有狂热,还有舍不得移开视线的依恋。
倒是他身边的另一人,一直处於冬眠状态,有一口没一口地咽著勺子里的食物,整整齐齐的放在碗旁边的筷子却没见他拿起过。
和另外一个人比起来,他是暗蓝的,而另外那个是红色的--火红。
失笑,被自己心里的想法逗笑了。我记得风逝最没辙的就是我胡思乱想这一点--他一点对策都没有,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现在这场面真是富有色彩。从我开始,黑,白,蓝,红。
被我的笑也许是吓了一大跳的冬眠动物抬头,动物一般的无故双眼也跟著抬起来。瞅得我心里直发毛,像做错了什麽事一样地,心虚地看其他算不上美味但还说得过去的菜肴。
浅兰一个劲地喝著酒。酒杯空了,自己再倒满。
因为是不烈的葡萄酒,所以我不去干涉。只是就那样看著他喝酒。看他纤细的手臂,抬起来,再握著空著的酒杯放下。再抬起来,再空空地放下。
"浅兰,别光喝酒,吃点东西。"不禁劝道。我未加思考,习惯性地伸手阻止那只握著杯的手。
很清脆的一声的被他打开,旁若无人地咒駡。不像平时的安静的作风。痛倒是不痛,但我吓得不轻。有点害怕地开口问:"没事吧?"毕竟不习惯他这样子,虽说不是没见过他失态,但毕竟不常见。
有种说法,不常发脾气的人发起脾气最恐怖,估计浅兰也是这类的人吧。
"我没事。"嘴上这样说著,但不停手的动作。
很担心地看著他,手足无措。
从今天早晨开始就有点不对劲了,浅兰到底是怎了,我疑惑之馀,思考著。再想早晨时他的那样慌乱,这该是跟衣裳的主人有99.9%的关系呢。
但难办的事,那件揉满烟味的外衣,是眼前这两位中哪个人的?
基本上确定是开口的这位"许满"的。然而,现在他给我的感觉,和我所熟识的许满太不一样,仔细想著,又同许靡不是一种人。不是许靡或许满,他是谁?
有敲门声。
突兀的回响在偌大的房间里。
这种气氛的晚餐,和没有人吃饭没两样。所以,沉闷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在房间内流窜。野兽一般找寻夜里的食物,暴风雨的晚上,野兽早就饿得肚子里空空,想鲜血的味道--想得疯了。
"我......我去开门。"浅兰突然抬头,放开酒杯。如释重负地奔出门去。
我"哦"了一声。
许满直盯著他的背影,皱眉看了一阵,然後转移视线到酒杯和那瓶葡萄酒--被喝得所剩无几。眉头更深,抓起自己的酒杯,喝干里面的深红色液体,再以同样的方法喝干瓶里剩下的以及浅兰杯里的酒。
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吮了一口自己一口没动的酒,我不禁皱眉。比想像中的烈。刚才浅兰喝果汁一样喝掉的酒是这吗?担心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传来惊呼,清楚地传到烛光晚餐的三人这边。
"浅兰!"我第一个惊叫出声,随即向门的方向跑去。
但是,第一个冲出饭厅的不是我,而是那个许满。

36
那是一个淋湿了的女人,及肩发染成红色,脸上的妆被冲得一塌糊涂,看不清原本的面目。用湿漉漉的袖子裹著的湿漉漉的胳膊紧紧环住浅兰,嘴里喃喃自语,脸上有著极其兴奋的笑容:"唐易,易,我终於见到你了!"
一切要怪浅兰的好心,不忍心看女孩子在雨里站著,叫她进门。
浅兰把意外的客人请到正厅,面对这个陌生的女人,我、许靡、许满、浅兰都有点不知所措。她坐在沙发上,用浅兰递过来的毛巾擦著脸,但眼睛却一直盯著我瞧。
我被盯得不自在。女人的目光我见得很多,却从没见过这样。
她的那双眼睛,没有嫉妒,没有惊喜,没有愤怒抑或惊讶。有的只是满满的恐惧。为什麽而恐惧我不知道,但它确实是一种无言的恐惧,隐藏在人性最深点的恐惧。黑色的眼眸,更黑的瞳孔。那双眸子里面,应不出任何东西。没有烛光,没有我,更没有浅兰。
"女士,"浅兰怯怯地开口,估计他也看出了眼神的异样。"您,有什麽事吗?"
"唐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姐姐,你的姐姐啊!"
在心里默默地暗骂俗套。我,作为主人开口:"小姐,请您说话时看著对方好吗,不要看著我。有可能是所谓唐易的人,不是我。"
女人脸微微一红,决不是害羞的红晕。而是说了谎被戳穿的心虚。立刻把脸转过去,看著无措站在地毯上的浅兰。"也许你不记得了,唐易,但是我的确是你的姐姐,我是唐琬啊。"随之又叹了一口气,"是啊,不记得也是应该的,当时,你离开家的时候才很小很小......刚刚4岁的时候。"用做梦一样的语调说著,嘴角溢著不平稳的笑。"家,你还记得吗?"
浅兰有点失控,变得神经质。他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晓得......不晓得您在说什麽,女士,我......我,我不认识您。"
"唐易!"叫唐琬的女人凄楚地唤一声,但似乎对方对这记忆中没有的名字不敏感,完全不起作用。
"女士,我不叫唐易。"
"不!你是唐易!"女人流泪了,意外地,那泪水倒看不出半点虚假。"如果你不是唐易,你让我看看你的後背我就死心!"唐琬掀开自己的左手袖子,在小臂上清清楚楚地纹著一朵海棠。豔丽欲滴,娇柔如生。
我惊呆了,那和浅兰背後的纹身竟如此相似--虽然一个是柔和的,一个是刚毅的。但就是那样相似。我不懂纹身的所谓奥义或精髓,但由我这个外行人看来,纹身者的手劲,刀锋,甚至处理圆滑曲线的方法都是一样的。
这绝对是同一个人的杰作。
"......为什麽要看後背......"浅兰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你是唐易啊,唐易的背後,有龙和鹰的纹身,是父亲亲手纹上的......唐易......"
清楚地看见浅兰眼中的惊异和不舍。我懂。他何尝不想见他的家人?何尝不想对眼前这个湿漉漉的女人叫一声"姐姐"?但他做不到。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做。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让别人,甚至是血肉至亲看见自己背後的伤,那个疯子烙下的伤痕,即使伤痊愈,他也不会让任何人见到疤痕,那是他的恶梦和一生的耻辱。
"我的後背,什麽也没有。没有纹身,连伤痕都没有。您认错人了。"他一字一顿地对唐琬说。
"不!不可能的!唐易,你为什麽不愿意认我这个姐姐?你知道我这些年来找你找得多麽辛苦!?易!你就让我看一下你的後背,或者叫我一声姐姐......是不是你在生气我们为什麽这些年来都没有找到你,现在才找到你,我是的确的没有你的消息啊!"她越说越激动,最後乾脆把脸埋在毛巾里,呜呜地哭起来。
我比较受不了女人的眼泪和这种超级无聊的认亲剧,把视线转过去,看清閒得不得了的两个人--许靡和许满。表情出奇地一致,紧锁著眉头,抿著嘴唇,不语。
而目光集中的却不太一样。
许靡锁定那女人,许满则是看著浅兰,那目光中热情和霸道仍然不减。仿佛不怕别人知道一样,这个年轻人深爱著对方。
"天色不早了,也许您是认错了。我懂得您的心情(虽然不懂得您开始时怕的是什麽),每个人都希望早日和亲人团聚。雨也不停,不如今夜在客房过夜,明天雨停了,我们再好好想想办法。"我开口,希望能够劝住那串眼泪的流落,但是仿佛适得其反,唐琬哭得更凶。
******************************
夜至。
具体一点说是真正的无雨之夜,可以看见星星月亮的夜,来临。
浅兰如释重负地瘫在沙发上,女人则到楼上的客房睡熟。
"真的这样你觉得很好?"我问。劝走了那对双胞胎,我也很累,坐在他对面,直视。
"......应该很好。"
"你在犹豫什麽?什麽不想让我知道?有什麽不敢让我知道?"我不喜欢他这样。我已把他当成亲人,自然希望他对我坦白。
"......她也许真的是我的姐姐,也许是真的想让我和她回家,但是......"哽住,发不出声。
夜深,没有电存在的房间万籁俱静。烛火在摇曳著,仿佛怨妇的幽泣。
许久,他终於把心痛织成一张语言的网--"如果你是她,你又怎麽会愿意要一个如此肮脏的弟弟?因为我从心底里爱我的家人,我记忆里失去的亲人,所以,我绝不会认她。"


37
理所当然的,由於好心加内疚,与陆游的前任老婆名字同音的唐琬,成了家里的常客。
而我呢。
假期将至,我已订好飞机票,给风逝寄去。而我自己推掉所有工作,等待他的到来。
日暮,坐在空气不算流通的车里,我这方向盘,穿梭在拥挤的路上。突然觉得非常累。考虑著,是不是要改变现在的这个职业,再老老实实地做一个普通人。
"浅兰,我回来了。浅兰?"用钥匙转开涩涩的门,望向空空的前厅,没有一个人。
"浅兰?"我找了浴室、浅兰的卧室、厨房,还有二楼的客房,都没有发现浅兰的影子。不过找到了洛奇,它庸散惺忪地趴在浅兰的床上,晒著将要落山的太阳。
"今天见过浅兰吗?"我抱起它,贴著它的鼻子问。
洛奇满意地低鸣,用又暖又湿的长舌头舔我的脸。
好痒。我放下它,向窗外望去。在隔壁的房间里,似乎有人影在晃动。而其中一个是--浅兰?!怎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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