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夥笑得奸邪。──一定是暗中著了他的道! 和尚心中忐忑不安。 漱洗过後,他站到了铜镜前, 懊恼的看著自己的脸孔。 ──"我喜欢你──好俊俏的脸!" 这是戏弄他的原由吗? 好可笑的理由。 和尚从没听谁说过自己长的好看,也从不会关心这个问题。 这张脸如此冰冷无情,目光犀利凶悍。多少妖魔看见他如同见到伏魔的金刚!而灰色的僧衣下是年轻的健壮的身体,带著少年的瘦削,早年寺院的修行,和尚体格结实,身型高大,从十六岁开始游方除妖,在身上也留下不少的伤痕。 苦修的身体,刚毅的脸孔,却被妖孽当作调戏对象! 多年在外的游历让莲心了解到,那家夥的态度就跟妓院的押客一样轻浮下流,好不甘心!真想除之後快! 怎会有这麽淫荡的妖邪!! "我叫奉桃,不是你能对付的妖怪。"九尾狐道。 若真如那妖怪所言,接下来,他想干什麽? 而自己,若明知道不能胜,又该怎麽办? 克制住不安,微微叹息,和尚解开衣带,僧袍从肩头滑落。他略显瘦削,却匀称结实的脊背上现出一幅文身。 莲心侧身,在镜中看著它。 那是火焰化成的莲花,西方极乐净土,佛祖座前的救世之花。 红色莲花张扬威严的盛开在褐色的皮肤上,随背上健硕的肌肉起伏,由肩胛一直到脊尾,占满整个脊背,虽然年代久远,却仍旧是豔冶的朱砂色。 莲心还记得当时纹身的疼痛,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生身父母是虔诚信徒,当他们听寺中的和尚说,他们的孩子深具佛缘,并身负异禀时,就毫不犹豫与他割断尘缘! 但凡这样特别的孩子,寺院从小就收养下,并在身上刻上标记。 他的标记,是红莲火焰。 方丈说:"莲心,你剃度为僧,所取的是佛祖座前莲花的名号,意思是要你一心向佛,显佛祖无上神威,解众生悲苦!" 莲心觉得背上的红莲火在燃烧著,炙痛他的身体,心中却澄清起来。 ──我,为了解救世间苦难降世,佛祖慈悲!降神力於我身,就是要我除妖灭魔,普度众生。那神力广大,红尘中一切灾噩皆可降伏! 和尚的神情渐渐平和庄严,又如初时,佛一样清净无欲。 他闭上眼,开始念诵经文,想让齿颊间的恶念得以消减。 烛光中,背脊上的莲花被照得忽明忽暗,像在燃烧一样。 (9) [参禅] 莲心辞谢那富户的挽留,在小姐的房中布了驱魔阵,就去了镇郊的参禅寺. 他游方在外总是借宿於寺院。 参禅寺在风林集郊的北山上,那里绵延满山的红叶,到了秋日,恐怕是壮观的美景,现在则是一片浓绿。 莲心突然想起那妖怪给桃花集改的名字,倒是名符其实,却不知道为何从前的地名是"桃花集"?这里根本没有很多桃花。 他心中正这麽想著,却见寺院的檐角就在山腰。 风动林涛,把古琴的乐声传过和尚耳边。 一个优美的声音渺茫地和著那琴。 是女子的声音,很美,很清澈,如空谷流涧,不带一丝烟火气。 莲心侧耳倾听,又听不见了。 他快步上了山路,觉得那乐声是从寺里传来。 果然,他离寺渐近,那声音便清晰起来,终於如在耳边,古琴端凝,似是个长者在弹奏,而歌声清越,却是个少女。 寺里怎的有女眷? 听那歌,不是当时时兴的词牌,倒像是民间调子。 轮回苦,轮一回心无苦,轮一回不耽误, 轮回苦,轮一回千丈尘土,轮一回红颜白骨。 轮回苦,前生酒今生沽,亦醉亦糊涂。 千种允诺,万般寂寞,循环往复,轮回皆自苦,轮回皆自苦。 待那女子唱到最後一字 ,莲心也到了寺门前,却立在那里,没有进去。 他现在知道里面唱歌的人是谁了,如果打开门,他便要面对一个可怕的敌人,──那个妖怪,九尾狐奉桃。 虽然只听过一次他女子的声音,却不可能会记错。天底下有这样娇媚的声音的人并不多。 ──现在他应该进去,去杀了这妖孽。但是莲心是明白的,现在的自己在妖怪面前至多能全身而退,收服他是绝不可能。 那麽要进去吗?进去实在是危险的。 古琴的余音嫋嫋,隔著门,却听见悠长的一声轻叹,似有万般愁绪,世间勾人心魄的声音莫过於此。只要是男子,恐怕都会觉得是哪位绝代佳人,正感怀境遇,暗自神伤,忍不住就要推门进去,安慰陪伴。 但莲心不是男子,他是和尚,他转身,准备离去。 "你不是要杀我吗?为什麽不进来。"莲心听见背後的声音,只能又回过身。 "莲心,进来吧,这可是巧遇,不妨随缘。"奉桃的声音温软文雅,让人无法拒绝。 "不用了,见了面就是斯杀的时候,现在我不想跟你斗!"莲心全身戒备,再次转身就走。 "我的,我的手很疼!"女子的声音微有些装模作样起来。和尚不曾停步。 "你可别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啊──我因为谁才受伤的?"这次的声音却是男的,虽然口气随和,却带著一股子邪气。 和尚的眉头一下子揪到一起。 "莲心,你嘴里的香味怎样了──是不是时时让你记起我?"奉桃的话没说完,寺院破旧的门板碰的一声巨响。 莲心怒目立在他面前。 (10) [参禅 贰] 这寺院荒败已久,嵩草丛生。 奉桃仍穿著他的月白长袍,绛红亵衣,露骨的媚然。 他的膝上一架黑沈沈的古琴,左手边点一炉香,右手边放著酒坛和瓷碗。模样虽然悠闲而潇洒,在这毁败庭院,却有些诡异。 "妖孽,纳命来!"和尚怒喝著举起禅杖。 "为什麽不叫我奉桃?妖怪有很多,奉桃只有一个。"妖狐轻声笑著,神色戏谑,丝毫没把对方的杀气放在眼中。 他的手里捧著一坛酒,忽而叹息一声:"没想到这麽巧,能在这里见到你,这可是天缘巧合,再妙也没有了。──要不要一起喝酒?" 莲心的攻击已到,金杖隐有风雷之声,击向奉桃。 狐妖玉腕皓白,泼出一杯青色酒液,酒液四散开来,如飞蝗直逼莲心。 和尚退开一步,鼻端却闻到浓烈的香气,这香气如此的熟悉! 和尚俊逸的眉宇闪过一丝阴霾:"这酒!?" 妖狐笑著:"你身上所带的气味,如果要解,须得这酒做引,我的妖力来除。可惜可惜──出家人莫不是戒酒?看来你只好认命,一辈子闻此桃花香。" 和尚气得四肢僵硬。 妖怪乘机举过一杯酒:"莲心,只要一杯,我替你保密,没人会知道。" "我不信你会白白帮我。"少年戒备的瞪著他。 "当然是有条件的,你须得帮我治好这个伤。" 狐狸扬起手掌,被红莲火焰烧炙的伤痕依旧没有痊愈,甚至还细细渗著血丝,如白玉微瑕。 "我知道和尚守信约,所以我会先帮你,然後才是你帮我,咱们就互不相欠了。届时再战,也好爽快!" 莲心沈吟,他不想犯戒饮酒,也不想忍受那气味。 犹豫间,狐狸已欺近。 如此迅捷,仿佛青烟一阵,然而真的到了面前,却看见青白的脸,妖红的衣,邪媚地露齿一笑。 这似有预谋的阴戾神色,让和尚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他连连後退几步,顾不到身後,正绊在大殿的门槛上。 妖孽动作轻盈迅捷,直如闪电。和尚正惊诧而呼,就被灌个正著,那温凉酒浆直倾喉底。 "你──咳咳,干什麽!" 少年真的惊慌了,发动体内的念力,火焰把周围的空气蒸得炽热,几乎无法呼吸, 那九尾狐妖却只管用冰冷的手指钳制著他,妖气逼人,森冷刺骨,他顿时觉得身如冰冻,不得动弹。 "所谓的解毒,可不是光喝酒,还要你的配合,小和尚。" 狐狸笑的邪恶。手指抚过少年颤抖的嘴唇, "办不到!" 回应他的,是凶强蛮横的亲吻。 激烈噬咬,带著残酷的意味,和尚感到嘴里有了血腥气。 寺院教会莲心消灭妖怪,却没有教他被妖怪强吻应该怎麽办。 少年只是僵直著身体,一时忘记可以靠体力反抗。 妖狐的唇离开莲心时,微笑越发魅惑邪佞,手中还有半盏青碧:"小和尚,只喝一口是没用的,你须得多喝上几杯,喝醉了才好!" 灵巧的唇舌强迫他把那俗世浊物咽下喉咙。 如若不从,就纠缠勾引,使尽万般手段! 年轻生涩的少年如何能够抵挡,一边狼狈躲藏,一边却还是大口吞下了酒液。 ──不像传闻里那样苦涩辛辣,而是馥郁甘甜的,甚至本身没什麽味道,滑入喉咙,就融化入身体,像春雪消於河流,无迹可寻。 然後──就有些不对劲了。 最不对劲的,就是那妖怪柔软的嘴唇,虽可怖,却灵巧,倏忽来去,让他有些眩晕。 不知何时两人进了大殿,黑暗的庙堂中,妖怪的眼睛闪著幽光。 和尚沙哑著喉咙,困惑地问:"酒里有什麽?" "桃花,只是桃花而已!" 奉桃贴在少年身上的手就开始不安分。 "你干什麽?!" 和尚顿时狼狈非常,他想推开妖怪凑过来的身子,触手却纹丝不动,手掌下是妖狐结实的前胸,莲心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一个男子的怀里。 如此怪异的处境! 和尚觉得脸上微微发热──不知道为了酒,还是别的什麽。 "酒味如何?"妖怪细密的睫毛正扫到和尚的眉棱。 飞红线的双眼在他眼前寸许,黑漆漆,湿沈沈,美得惊心动魄没有天理!让莲心须臾恍惚。 这麽近,应该什麽也看不到,难道他在用魅惑的妖术吗? 从前也有过这样的妖怪,可我不曾动摇──九尾妖狐,你果然是厉害的妖怪! ──少年想著,更用力挣扎,额上的朱砂迹发出险恶红光。 同一时,妖狐的手悄悄潜入他的腿间,狠狠掐了一把。 和尚一声尖叫,额上的光顿时消逝。 那手毫不留情的动作著,带给莲心从没有过的疼痛和羞耻,他无暇顾及妖怪另一只手正伸向他的前额,遮挡住神圣的朱印。 额头一片冰冷,一种怪异的空虚感侵袭著身体,他惊叫出声。 有什麽温热的东西从额头流淌下来,直流过他的脸颊,从他下颌滴落。暗香浮动,夹杂血的腥甜。 随後,他看见妖怪染满鲜血的手。 妖怪的眼晦暗冰冷:"红莲火也没什麽了不起,用我的血就可完全封住,──可是这麽一来,我的伤口变大了。"妖狐轻轻舔弄和尚额间的血丝,直舔到柔软的耳垂,他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你嘴里香气我已去掉,你也该给我治伤。" 莲心的脸一瞬间由耳垂处涨得通红,他伸臂推开妖怪,虚软无力,没有成功。 "放开,你到底要──" "精气,和尚,"妖狐在他耳边邪媚地笑,"我要你的精气!" ──莲心知道,妖狐吸人精气,通常只有一种办法。 妖狐猛的把少年摁倒在地,狐媚的看著他,很近,少年只觉得心头巨跳,手脚竟是不听调遣,他只好闭紧眼睛,不让妖怪的媚术有机可乘,可是单单这虚弱的抵抗,却阻止不了妖狐蛮横敏捷的舌头和卑鄙的手指。 "住手!"幽暗的庙堂中,传过一声嘶哑的低呼。 (11) [净土] 如果奉桃会住手,他就不叫妖狐了. 和尚在冰冷潮湿的庙堂砖地上挣扎著,不敢置信自己的力气竟赢不过这个看上去很文弱的(还有一半是女子的)妖怪! 妖狐的手悄然探入了莲心的僧袍。 手掌吸附在年少的发烫的肌肤上,意外的发现它非常敏感,轻轻揉捏就泛起战栗,抹上娇豔的绯红。特别是胸前的细小微突,在两指间的渐渐硬起,随一轻一重的欺凌而滚烫,委实温顺可爱。 长年在外流浪的这个少年,有一身蜜色皮肤。受过磨练的身体既年轻又健硕,无论是结实的肩还是微微起伏著肌肉的腹都留著陈旧的伤疤,历历数著少年惊人的业绩。 "这些伤是妖怪留下的?" 奉桃愠怒道,自己若不敌莲心,恐怕也成了杖下亡魂。 这个以莲为名的僧人是不懂得怜悯的,他是寺院训导出的冷酷的兵器。 毫不犹豫扯下那身粗砺的僧袍,触手就是丝缎般的紧致肌肤,伤痕微微隆起处自手心划过───意外的情色。妖怪舔了舔自己薄红的唇,略有失神。 和尚似乎是感觉到了妖怪力量须臾的疏忽,猛地顶开压著他上下其手的纤长身体,仓皇而逃。未及三步,就被捉了回来。 奉桃早把初时的风度丢个精光,一边压制著那人拼命的挣扎,一边把他剥得一丝不挂。莲心听见衣帛破裂的声音,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 黑暗中,刺满朱砂的背脊袒露人前。 妖怪讶异的看著那幅红莲文身,细细抚摩上去,紧绷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汗珠,让朱色的文身更是豔冶无伦。 妖怪的呼吸微微急促,眼中一抹晦暗的萤火。他靠近著莲心的耳垂,悄声细语:"这红莲火焰真美,可有妖怪看见过这幅美卷?──若看见了,死在你手中也应该甘心情愿哪!" 少年脸顿如火烧,他挣动未著寸缕的身体 ──紧致的背脊上线条起伏,红莲仿佛於火中摇曳,情致暧昧的红色莲茎纠缠到腰下,随他的身躯不知检点款摆舞动,如何不教人欲火中烧! 虽则这青涩人儿无心,怎的他反被鼓惑?真是个祸害! ──妖怪负气衔住少年的肩胛,细细咬啮,薄唇利齿在朱砂莲叶间缀出点点深红,叫这花儿娇红豔冶,美不胜收。 奉桃的双手由莲心紧绷的脊背,滑到他细窄的臀部。 这几乎没有被人碰触过的肌肤异常的滑嫩,抚摩起来相当舒服。 莲心却发出急促的喘息,猥亵的动作只让他痛苦。 妖狐没有任何怜悯之意,一边伸手入他私处,把玩那从没沾染过欲望的所在。 薄红的根芽方才受过粗暴的一握,微微肿胀。毕竟是年少方刚,只掇弄片刻就抬了头。奉桃指头拢住那处雄立,指腹在那细小出口处旋转拨弄,徘徊不去。 那少年神智昏乱,只一味呻吟颤抖,抵抗不似抵抗,软弱的手臂漫无目的间抓住身边蒲团,攥在手里,早扯得破烂。 从不知道自己的那个部位居然能带来这样的触感。过去的十八年里,没有人告诉过他,为了摆脱那陌生的奇异的痛苦,他拼命扭动身子。 "喂,别乱动!"奉桃故计重施,尖利的牙咬住他的肩。 这一次却咬得狠了,顿时一抹殷红从红莲的花瓣中沁出,沿著脊柱流淌下来。莲心急痛攻心,僵住了身子,奉桃顺势寻到了他青涩的密穴,伸指探入。 "住手啊!──你这──你这妖孽!" "在此处喧哗,不怕冲撞了菩萨麽?" 和尚惊慌的看著眼前昏暗,那金身佛像伟岸屹立,这里是庙堂! 他,他却── "你这淫荡的妖孽!──我要杀了你!" 奉桃的眉头蹙起:"你还真有精神,看来我太客气了。" 他的手指深入他的体内,狠狠刮搔著干涩的肠壁,全不理会少年嘶哑的叫喊。和尚只能拼命忍住呻吟,但当妖怪的手指加到了三根,他已顾不得什麽尊严,一径地哀叫著。 少年羞愤痛苦之间,亲眼看见自己的欲望高耸腹间,随那白皙手指的拨弄下,渗出透明的体液,探入的手指搔弄著,奇痒难耐。和屈辱的欲望抗争了许久,他忍不住轻轻摆动起腰来。 妖狐刻薄的调笑著,翻过他的身子,窈窕的身子嵌进他的腿间。 "小和尚,你没有自己射出来过吧?别急,一样一样来! ──我问你──梦里你和谁亲热,是妖怪,还是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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