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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代表谁的心+番外——陌上草薰

时间:2008-11-15 13:43:35  作者:陌上草薰

哦!忘了说一件事,那就是,我考虑再三,把小说的名字定为《月亮代表我的心》,很老土是吧,不过不重要啦!内容真挚就够了。

假期结束,我又回到了上班族的生活。在上班的路上我才想起,原来农历新年已经过去了,但我只有一个人,有没有新年其实也没有区别,所以也不怎么介意。还有,好像也有一个月没跟森联系过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呢?
回公司后立刻被芳芳拉住,向我讨红包。我皱着眉头说我没结婚,不能给她。她当然是不依的,数落了我一顿忘恩负义以后我终于把钱包拿出来给她,任她宰割。幸好她也只是很有良心地拿了两百块就算了。
也许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芳芳告诉了我一些假期发生的八卦消息作为回赠。于是我知道穆老先生已经在月中的时候过世了。不能说是意外,但我还是觉得心情沉重,因为我跟穆老先生有过一次谈话,觉得他是算是一个和善的人,而且,他又是森的父亲,虽然听森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淡薄。从此森和我多了一个共同点都是没有父亲的人了!他一定很伤心吧!要找机会安慰一下他了。
森在一个星期后出现了,那时候我正在家里吃晚饭,听到门铃的声音,打开门后发现了一身黑衣的他。不知道是否可能是因为穿着黑色的关系,他看起来瘦了很多,脸也憔悴不堪,失去亲人的痛楚是如此让人不堪一击!我不禁想起了母亲过世时的自己。

母亲直到去世前一个月才告诉我她的病情,当然那时候已经是无力回天了,所以如了她的愿,她把大部分的积蓄都留给了我,然后为此过早地离开了人世。其实她也应该明白,即使是她这样牺牲,那些钱也不够我交大学的学费的。所以最后我卖掉了我们相依为命了十多年的房子,搬到了学校的宿舍,四年都没有离开过,直到遇到林......

"你不介意我分享你的晚餐吧?我还没吃晚饭呢!"森的话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当然不介意,你不介意菜太少就好,呵呵。"我进厨房拿了一副碗筷给森。然后两人开始晚餐。
"对不起,我假期的时候不知道你家的事,都没能尽一点心。"我说。
"呵呵,什么话啊!都过去那么多天了!没事了。"他笑着说。没事你还穿一身黑干吗啊!
"好多天不见你了,近来好吗?"
"嗯~还好,只是很忙。"森说。
"......后事还没忙完吗?"

"不是,是忙着学习管理公司的事。"
"哦?但我都没见你回公司啊!"我惊讶的问。
"呵呵,不是那家公司,是我们穆氏的房地产公司,我现在是总经理了。"森笑着继续说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上司了,你自己以后要小心咯!不过我会叫我堂弟护着你的。"
"哦~~谢谢~"原来森现在已经位高权重了啊。
"我升职了呢!怎么不恭喜我?"
"呵呵,恭喜恭喜!改天要请我吃饭喔!"

"那当然啦!不过如果那时候你没有搬出来的话,我现在就是董事长了。"森的话让我暗暗一惊,我的天!原来他还在介意当日的事情吗?我抬头看看他,一脸的笑,看不出是认真还是说笑的。
"不好意思,我坏了你的大事!"我僵硬地说。
"呵呵,跟你说笑的!现在已经够吃力了,做董事长的话不累死才怪,我看我哥哥都开始长白头发了!"哦!还好!我松了一口气。
"那你的假期在做什么?居然忙得不闻窗外事?"森问我。
"呵呵,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反正书也快出版了,到时候送他一本有作者签名的书,吓他一跳也好。

"扮什么神秘!哼!我改天找你秘书问问就知道了。"
"呵呵,你就问咯!"反正芳芳也不知道,呵呵!
晚饭后森说要带我出去兜风,我想其实他是自己想兜风,但还是答应了他。
森一直把车开到了海边。这里是本城唯一的海滩,但政府不善打理,所以海滩没有成为风景区。沙滩一片漆黑,寒冷的海风呼呼地吹着,海水哗一声涌上海滩,又迅速退下去,远处有几个亮点在轻轻地晃动,分不清是星光还是渔火。

森坐在漆黑的车里面久久不发一言,我陪着他沉默了一阵,然后提议:
"下车走走吧。"自己已经先打开车门下来了,森也下了车,绕到了我这边来。
"小心别跌倒了,沙滩上有碎玻璃的。"说着话,他拉住我的手。森的手很冷,寒意一点点地传上我的手臂,让我觉得寒毛都一条条竖起来了。
"你的手好暖!"森说。其实不是我的手暖,是你的手太冷罢了。
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在沙滩上,海风吹得人越来越冷,我想再不回去就要僵掉了。
"彬,你冷吗?手都冰了!"森问。连他都说我的手冰了,看来是真的很冷了。
我点了点头,又怕黑暗中他看不到,于是"嗯"了一声。
"呵呵,那我们回去吧!"森拉着我的手往回走。

吹了一晚的冷风,回到车上立刻觉得暖和起来,温暖又让我觉得昏昏欲睡。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森突然说:"彬,我觉得我每次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在你这里得到安慰,你真是我的耶稣,呵呵!"
"呵呵,是吗?我没这么伟大吧!"我才不要做耶稣,因为耶稣的下场悲惨,我自问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操。
"在我眼中你已经够伟大了,每次看到你我都有安心的感觉,呵呵。"其实我和森年龄相仿,只是森毕竟是温室长大的花,我却已经被风吹雨打好多年了,承受能力自然比他好得多,换言之,我的心境也比他老得多咯!

思绪一片模糊,我最终还是睡着了,好像还做了一个梦,只是内容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森把我推醒了。
"到家了!"森说。
"哦~那我上去了,晚安!"我揉一下眼睛,正准备开门出去。
"等一下!"森拉住我,"我想今晚到你家睡。"他说。
"??"我再揉了一下眼睛看着他。
"......我在家里根本睡不着,所以想到你家睡。"
"....哦~好啊!"我答应了。
"那我去把车停好,你先上去吧,等一下我上来。"
"好的。"

我回到家里,发现好像有一点凌乱,于是收拾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卧室的床铺,然后森就到了。我确实很困了,于是拿出睡衣给他后就准备睡觉了,想了一下,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
"我拿了一盒牛奶给你,放在床头柜上,你喝了再睡吧,可能会睡得好一点。"我敲敲浴室的门,对里面的森说。
"好的,谢谢你!"森发出模糊的声音,估计是在刷牙。
然后我就回到床上开始睡觉。闭上眼睛不久,听到了森进来的脚步声,然后是他爬上床的声音,
"呵呵,这么快就睡着了,真是小猪一只!"他笑着说,然后是他喝牛奶的声音,喝完后他把盒子放回原处的声音。然后他掀开被子躺下,再然后,他的手轻轻地搂住了我的腰,他的脸埋在我的背上。
"彬,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真希望你可以幸福。"森轻声说。他的声音直接透过我的背跑到我脑中,打乱我的睡意。我只能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慢慢等自己入睡。

幸福!这个词已经离开我有多久了呢?我还能重新得到它吗?

 

9

自从森离开了我所在的公司后,他的堂弟,也就是芳芳的现任男朋友,做了公司的头。少了可以撑腰的人,我只好老实起来,很多工作都亲力亲为,何况现在也不敢麻烦芳芳了。芳芳对我的热情倒是一点都没有变,每天还是赖在我办公室里给我讲小道消息。
"穆森好像和那狐狸精分手了。"芳芳说。
"放心吧,他们很快会复合的。"我说。
"我看不会了,那狐狸精已经换了两个新男朋友了,而且这段时间穆森也在跟其他女人约会啊!"
"哦?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森在跟其他女人约会吗?怪不得这个星期都没看到他呢。
"喂!你们那么熟,有时间帮我打听一下内幕啦!"芳芳又在怂恿我。
"你怎么老是这么八卦啊!知道了内幕又不会升职加薪!"我教训她,其实我也好奇的,但我是上司,自然不能表现得跟她一般见识。

"你管我那么多,哼!你不问我叫其他人问去!"芳芳生气地推门走了,我继续低头看文件。过了一阵,电话响。我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森的手机。
"喂?总经理大人,什么事?"我笑着说。
"呵呵,我在你公司的楼下,你现在下来?"
"我还没下班呢!"
"都三点多了,不要紧啦!回头我跟你们老板说一声。"
"好,那你等一下!"
呵呵,真好!每次听到关于森的八卦的时候他就主动出现让我采访!我匆匆收拾一下就离开了公司。

"今天难得有空,我请你吃饭!"森说。
"哦?不用和新女友约会?"我笑着问。
"唉~又是你的秘书说的吧!看来我的事都瞒不过你。"森无奈地笑。
"这次是什么人?有空让我看一下?"
"一个合作公司的老总的女儿罢了,比我前女友丑。"
"哦~"居然这样说自己的新女友,看来森不怎么喜欢她。

"哦什么哦?!都是政治婚姻,跟谁都无所谓啦!大不了换一个漂亮一点的。"
"你准备结婚?"
"当然不是!我只是说以后大概是这样。"
"真惨!"我说。
"惨什么?"森问。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不惨吗?"
"...呵呵!彬,你别说得这么清高,有选择就要有放弃,我只是选了自己更喜欢的而已。"
"哦~~~"爱江山不爱美人,森还真是理智。
"怎么跟前女友分手了?你不是很喜欢她的吗?"我问。
"......都分手了,还问来做什么!你就会关心这些。"森不耐烦的说。我明白了,其实他是被甩了,这个才是他自暴自弃的真正原因吧!
"你想去哪里吃饭?"森问。
"随便咯~最好是又贵又好吃的地方!"反正他大把钱,应该不会介意的。
"好!我们去吃法国大餐吧!"森把车头一转,跑上了一条繁华的街道。

原来法国菜是长这个样子的!我看着一堆精致又复杂的餐具叹气,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随便就是了!不必理会那些规矩啦!"森说。我看他用叉子叉起面包就吃,隐隐记起好像某本介绍餐饮礼仪的书说过面包是应该用手拿着吃的,不过他是大人物,他做什么都有道理,人家也不敢说他的,所以我也跟着随便起来。

"喂,怎么不找个人来拉小提琴?"我问,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啊!
"不是吧?!你喜欢那种气氛?"森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
"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浪漫吗?"我问,其实我也不觉得,只是这样比较好玩嘛。
"我难得轻松地吃一次饭,你就别折磨我了!"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只手拿着刀,另一只手拿着叉,嘴里还咬着食物,样子实在很搞笑,如果让穆氏的员工知道他们的总经理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森的威望恐怕要扫地了,呵呵。

法国大餐后又是十多天没和森见面了。
那天,星期六,我从出版社那里拿到了我的新书的样本。闲着没事,我坐在阳台上翻看自己的大作。书印得不错,封面一片深蓝,上面几个沉重的字"月亮代表我的心",旁边是我的大名。翻开书页看着那些小小的铅字,我试着用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读这个故事。小说写出来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再看时已有陌生的感觉。看到很多处我都不禁佩服自己当时的文笔居然可以流畅如斯,实在很难想象当时是怎么写出来的。除却文笔外就是那些再熟悉不过的情节了。

翻到某页,看到一段对话
"月亮是我干爹呢!呵呵。"我说。
"不是吧!月亮不是女的吗?"林说。
"谁说的?"我反驳。
"月亮上面有嫦娥啊!"林笑着说。
"还有吴刚呢!我说是男的就是男的!"我说。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呵呵呵......."林一脸温柔地笑。
我还记得那天是我们认识后的第二个中秋,我们带着食物爬到山顶赏月,然后发生了上面的对话。那夜的月亮是最圆的,那夜的风是最温柔的,那夜的人也是最难忘的。只是,今生不再了。

到我察觉的时候,眼睛里流出的水已经把书页打湿一片了。唉~居然能被自己写的东西感动,我真不是普通的厉害啊!门铃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我用袖子擦一下眼睛,然后过去应门。

居然是森,居然是穿着一身睡衣的森!居然是穿着一身睡衣,手上还傻乎乎地捧着一盆仙人球的森!
"你搞啥啊?"我不解地问。
"呵呵,我是新搬来的,就住在你楼下,来跟你打个招呼咯,这盆仙人球是送你的见面礼,呵呵!"森笑着把盆栽递给我,晕倒!这人去了美国几年,连人家的小风俗都带回来了。
"你怎么搬过来了?你不是自己有住处吗?"虽然这里也是你家的产业,也不必这样到处留脚印吧!
"我的前女友跑到我的公寓闹着不肯走,我只好搬咯,呵呵!"
"啊?这么快就分手啦?!"我惊叹。
"不是上次那个,是上上次那个,XX公司老总的千金。"
"哇!你这人真是杀人不眨眼!又换一个了!"没办法,谁叫他是钻石单身汉呢。
"我也不想的啊!她太罗嗦了,多对着她一天我会精神分裂......咦?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森盯着我问。
"没有啊!我都没有....."然后我发现我说错话了,不但说错了话,我还顺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笨蛋!欲盖弥彰!!!
"彬,不是我说你,不过你真是一个爱哭鬼!这回又是为什么了?"
"不关你的事。"为了掩饰我的尴尬,我拿起仙人掌走出阳台放好。森跟着走了出来,然后发现了我刚才随手放在椅子上的书。

"你写的书?"森拿起书问。
"嗯。"反正也打算送他一本的,就送这本好了。
"写什么的?"
"看了就知道。"
"好!我借走了!"说完,森好像怕我不答应似的,拿着书就往门口走,临出去前加一句
"五点钟我上来找你吃饭,Ok?!"
"好!"我答应一声。

可是一直等到五点半都没听到门铃响,森这家伙搞什么鬼啊!我下楼去敲他的门。
"嘿嘿,你的书我还没看完呢~"森陪笑着开门给我,手上果然还拿着我的书。
"我看.......晚餐还是不出去吃了,你帮我做一下吧?"森讨好地看着我。
"不是吧!!唉~~好啦~~"早知道我请客算了,现在饭要我做,主人的名目却被他占着,不甘心啊!
"那你忙吧!我继续看书。"森说完就走出阳台去,完全轻慢我这个客人,我真是自作孽了。

阳台处的森正在埋头看书,外面的天色已经有点沉了,映着他的身影更显得阴暗,我突然很好奇,不知道他看了这故事会有什么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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