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不对劲,想冲上去帮忙,可我势单力薄,没用,再说苏晨正在气头上,以他阴晴不定的样儿,看见我说不定火上浇油,下手更狠,岂不是帮了倒忙。
我气喘吁吁地躲在拐角处,情急之下按了个最简单的号码:“喂,110吗?有人打架……”
现在的警察办事效率真快,不到两分钟,一辆巡逻警车呼啸而至,从车上下来两名警察,边跑边喊:“住手,别跑,站住……”那三个人也不知道是经过训练还是经常干这事儿,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我跟着警察跑过去,肖辉嘴角流血,额头上都是伤。
面对警察的询问,肖辉坚持说不认识打他的人,非要销案,警察没辙,把我和肖辉送到医院就走了。
我问肖辉为什么不指认他们,肖辉说,是我先动的手,理亏。再说,男人的事儿自己解决,下次和林子竹单挑。
第9章 东拆西配
其实,从一入学,我就在校园里碰到过苏晨几次。苏晨、蓝瑞和我一个学院,虽然不在一个年级,但一个星期碰上几次面那也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是在我家住过两天,蓝瑞每次见到我总是展开他那魅惑人的微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苏晨就不一样了,他眼光高,鼻孔朝上,眼神总是傲娇的从我头顶上掠过,好像没我这个人似的。我也尽量躲着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只要他不找我麻烦,就烧高香了。
打架斗殴过后的第三天,我惴惴不安,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放了学,我一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突然,手机响了,以为是路慧,随手按了键:“喂,路慧吗?”
“果真是你。”一个低沉的极具威胁力的男性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让我觉得后背发凉。我一转身,看见苏晨正收了手机,耀武扬威的走过来,后面还跟着蓝瑞和林子竹。
看着三人呈半包围状态向我包抄过来,我顿感来者不善,防备地望着他们问:“有什么事儿吗?”
“从查号码到找到你,我等了三天。”苏晨说。
“你在说什么?”我很疑惑,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报警电话是你打的吗?为了肖辉,你居然喊警察来抓我们。”他气势汹汹地说。
我就说打架斗殴的事没那么快结束,按苏晨一贯桀骜彪悍、眦睚必报的作风,这事儿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你们三个打一个,下手又那么狠,照这样下去,非死即伤,当时那情景,是谁看见就会报警的。”我稳住自己,镇定地回答。
“袒护那小子的时候,你先搞清楚状况,是他先跑过来动的手。”苏晨愤愤道。
“他先动手,是他的不对,他是有错,我替他向你们道歉。”我说。
“他有错,为什么你道歉,你和他什么关系,那么护着他。”他步步逼近,我步步后退,后背顶住了一棵树,我环顾了一下,已无路可退。
“我没有护着谁,我是在救你们。”情急之下,我大声喊。
“哈哈”,三个人大笑起来:“这个理由好好笑。”
这个理由是好笑,我也不大相信,但我信领袖他老人家说过的话: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双方交战时,要在战略上藐视他,我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并用心理战曲线救国。
我稳稳神,暗暗给自己鼓气,正色道:“如果任由你们打下去,肖辉肯定不是对手,你们三个当然毫发无损,可是万一肖辉有个三长两短,那是触犯了刑法的,事情会那么简单结束吗?你们三个还能理直气壮地站在这儿吗,恐怕现在应该在警察局里呆着吧。而且,像你们这些名门世家,一有个风吹草动,媒体肯定不会放过你们,到时候不是你们三个的问题了,而是坑爹、坑家族的问题。我……”我顿了一下,这大话喷的有点汗颜:“我救了你们和你们的家族。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趾高气扬地站在你的恩人面前——以德报怨。”
说后面四个字的时候,我用食指猛戳苏晨的胸脯,他挨得实在是太近了,几乎脸贴脸,想不戳都不行。他愣愣的竟然跟着节奏后退了几步,半天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我正顶着他胸脯的手说:“刁蛮女,伶牙俐齿,还先动手,你知道挑衅我会有什么后果吗?你就不感到到害怕吗?”
“心虚的人才害怕,我又没做错什么,怕什么。”一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明显刺激了他,他双眉一挑,靠近前来作势就要抓我的肩膀。我反应快,先下手为强,踩脚、踢小腿、推胸脯,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苏晨猝不及防,一个趔呛向后跌倒过去,蓝瑞和林子竹赶忙去扶他,我趁机冲出包围圈,跑开了。
苏晨爬起来,嗷嗷叫着要来追,蓝瑞拦腰抱住:“苏晨,吓唬吓唬她也就算了,玩笑别开大了。”
苏晨挣脱开说:“你看到没有,野蛮女,我都还没有碰到她,她就开始打我,我得找她仔细说清楚,她得给我一个说法,别拦我。”说完,就要追。
林子竹一个箭步拦在他面前:“别闹了,肖辉伤的也不轻,又这么纠缠江雨婷,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扯平了。”
苏晨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兄弟?帮她还是帮我?”
林子竹正视苏晨,认真地说:“你动谁我都没有说过什么,但江雨婷,你不能动她。”
苏晨上前抓住林子竹的衣领:“什么意思,林子竹,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蓝瑞无奈的直摇头:“苏晨,是个男人,只要跟江雨婷沾边,你都说别人喜欢她,你说肖辉脚踏两只船,你偷偷跟踪了他们多少次,每次他们都是去找黎佳凝和路慧,事实证明他们两个是清白的。还有子竹,子竹和黎佳凝一路走过来多辛苦,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还这么误会子竹。”
“那你得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不能动她。”苏晨直视林子竹。
林子竹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我堂姐林珮如吧,她和她男朋友本来好好的一对,是我们家硬把他们拆散……”
蓝瑞接道:“为此,你堂姐还自杀过,这件事虽然没有瞒我们,但被你们家压了下来,没让她男朋友知道,还偷偷把你姐送出国。”
林子竹喃喃道:“我们家愧对他。我也从这件事上看到了我和黎佳凝的未来,所以我一定要抗争。”
“但这件事和江雨婷有什么关系?”苏晨不解。
“你有所不知,”林子竹继续道:“珮如原来的男朋友叫徐一帆,江雨婷来学校报到的时候,就是徐一帆陪她来的。后来,我查了一下,三年前江雨婷的母亲病重,是徐一帆帮助了她们。江雨婷父亲早逝,后来母亲又病亡,和弟弟相依为命,是徐一帆一直在照顾他们,对此江雨婷很感激,对徐一帆也很依赖。”他停了一下,正色道:“我们家愧对徐一帆,江雨婷是个不错的女孩儿,徐一帆应该拥有属于他的幸福。”
“我算听明白了,”苏晨叫道:“你们家拆散一对,现在你又硬配一对,你以为开婚姻介绍所啊!感激就要嫁给他,这是什么理由,世界上相互感激的人多了去了,如果都按这个理儿,那不乱了套了!”
林子竹忙解释说:“你太敏感了,苏晨,我没有说江雨婷一定要嫁给徐一帆,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现在互有好感,如果没有意外,一直这样发展下去……”,林子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自圆其说了,开始支吾起来:“那……也可能……嫁给他。”
第10章 姐夫人选
下午上完课,接到了徐一帆的电话,说他现在正在我们教学楼下等着我,放下电话,我心里一阵暗喜,匆匆往楼下跑去。
在教学楼西侧一条小道旁边的树荫底下,我看到了徐一帆,他侧身静静的站着,凝望着前面葱郁幽静、绿草如茵的西式小园林,几缕阳光透过树荫映跃在他修长的身上,姿情雅逸,温爽静美,一刹那恍如光阴凝固,亦庆岁月静好,我一时晃神,呆呆地站着,他觉察到了什么,扭头看到我,俊美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雨婷,我中午去了韩伯伯店里看了雨奇,正巧韩婶做了点心,让我给你捎过来,我本来想去你家,但看时间还早,就顺道过来了。”
说着,递过来一个小包,我接过来问:“你早就过来了吗?你一直在等吗?点心你吃了吗?医院不忙吗?……”
一帆溺爱的摸了摸我的头发,笑起来:“问那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个好呢?嗯……我今天正好有空,中午去了韩伯伯家,在那儿吃的饭,我问了雨奇,说你今天下午有课,我就逛过来了,顺便看看你们学校的风景,哦,整个北校区我都逛过来遍了。”说着,他忽然弯下腰,捶了捶腿,夸张地喊:“哎呦,走那么长时间的路,我这会儿腿好疼。”
看到他在我面前露出少有的调皮模样,忽觉一股温情淌过心间,心疼道:“累了吧,饿了吧,来,先吃个点心。”我打开包,拿了个点心递给他。
“我也好饿,林子竹,怎么办?”远处冷冷的传来了一个声音,扭头看见苏晨正双手抱肩,嘴里虽然对林子竹说着话,眼睛却斜睨着看着我们。
我和一帆都愣了,一时气氛好尴尬。林子竹看见了姐姐的前男友,在他面前和另一个女生亲亲我我(虽然并非如此);徐一帆看到了前女友的弟弟,正目睹他和另一个女人打情骂俏(严重与事实不符)。总之,林子竹的出现使徐一帆的手伸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这点心是接还是不接。
“哦,好饿。”苏晨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手中的点心,塞进自己口中,品评道:“嗯,是不错。”
“一帆哥!”子竹跟着走过来。
“子竹,这么巧。”徐一帆应道。
接下来双方无语,四个人静静的站着,就在刹那间,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四个人好像很透彻的知道彼此之间的关系,一股很微妙、很难言喻、很诡异的气氛在空气中流转。
徐一帆打破沉默:“子竹,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坐坐了,如果晚上有空,就一块儿吃个饭吧!”
子竹看了看我,微笑着说:“不打扰你们了,我今天晚上正好没空……”
“我有空,”苏晨胳膊架在子竹的肩膀上,很认真的对徐一帆说:“今天晚上我有空。”
找了个雅静的饭店坐下来,我乖巧的呆在徐一帆身边,静静的听他们谈话,不时端茶倒水。
职业所然,徐一帆平时并不喝酒,今天,也许是久遇故人,也许是心有所触,他破了戒。
酒真是个好东西,想要某人招供,不需严刑拷打,只须几杯酒下肚,可能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刚才还默然相对的两个人,在一番又一番酒精的催眠下,开始无话不说。
整个晚上,苏晨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聆听他们互诉衷肠。
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两个人已明显不胜酒力。
“一帆哥,你知道吗,在我心底,你是我最崇拜的人,你有学识,理性,稳重,冷静,分析问题到位,懂礼节,知进退,这些,是我心中……”子竹顿了一下,他已经喝高了,头几乎抬不起来,勉强用手拍了拍胸脯,继续说:“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人格形象,而你恰恰具备了这些,我羡慕你,偷偷模仿你,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那时候,虽然你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我和珮如后面,可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成孩子,我把你当成真兄弟,真的很投缘,我们无话不说,无话不谈,什么国家大事、时政风云、时尚八卦…… 什么都说,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秘密……”徐一帆说完,就趴在了桌子上。
林子竹头贴着桌子,好似睡着了,嘴里又突然嘟囔:“有,有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你是我心中,最理想的姐夫人选……”
看着喝趴下的两个人,苏晨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饭店门口来了两辆车,下来两个司机,径直走到苏晨面前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苏晨伸手要了一辆车的钥匙,说:“你们两个送林子竹回家,其他的事情我处理。”
两个司机架着林子竹上了一辆车,苏晨走到车窗边嘱咐道:“安全送到。”
我和苏晨把已不醒人事的徐一帆抬上车,往家开去。
一路无语。车很快到了徐一帆楼底下,苏晨打开车门,问清楼层,背起徐一帆往楼上走去。
我和徐一帆互有自家的钥匙。为了防止忘带钥匙或把钥匙锁进屋里而自己进不去,把钥匙多配一把放在最信任的人那里,是当时很多人的流行做法。我掏出钥匙打开门,苏晨把徐一帆放在床上,我给他盖上被子,转身见苏晨端了一杯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说:“他醒来肯定口渴。”
离开了徐一帆家,苏晨把我送到家门口,见我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问“你弟弟呢?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他单刀直入的问我弟弟而不是问我的其他家人,我虽然对此稍有诧异,不过倒也没有在意,回答说:“雨奇的学校离韩伯伯家只有一墙之隔,他一直在那儿住,周末回来。”他用意料之中的语气哦了一声,我走进屋拉开灯,回头瞥见他神情迟疑好似还有疑问,继续道:“平时路慧在我这儿住,这两天她父母回来探亲了,就回去了。”
苏晨听了,眉头舒展,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请他进来坐坐,他却跟我告别,临走时嘱咐了一堆类如“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住不安全,要锁好门窗”之类的话,这才离去。
在走下楼梯拐角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下,黑色的眸子在昏暗廊灯的映衬下熠熠发光。
我关上门,回忆起刚才,心下思虑,苏晨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好似我说什么他都能听懂,对话无障碍。他能听懂我的解释,知道我的家庭构成,知道我有一个弟弟叫雨奇,说实话,我和苏晨虽然打过几次打道,但对彼此的家庭状况还不到了解的地步。心中虽有疑虑,但转念想明天又是一个好的开始,于是上床闭眼睡去。
第11章 情史复杂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学,远远看见苏晨正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徘徊,看见我走过来,连忙迎上来:“对于昨天的事儿,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说什么?”我边走边搭话。
“比如感谢之类的话。”苏晨边说边比划。
“谢谢你。”我停下脚步,认真的对他说,然后继续走。
我的脚步很快,苏晨追上来:“你就不问问我昨天为什么没有喝酒吗?”
“为什么?”我很郑重的问。
“因为我有扫尾工作要做啊,我要送他们回家,你不觉得我考虑的很周到,比徐一帆更理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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