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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奸臣(古代架空)——君复竹山

时间:2020-05-31 18:34:23  作者:君复竹山
  方才已经弱了许多的雨势一时不知为何又狂躁起来,从悄无声息到嘈杂一片不过是片刻的时间。
  薛斐心知祝临方才受了伤,此时又见他的肩膀微微发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不由挨近了低声问:“你……如何了?”
  “没……没事儿,”祝临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便挥刀挡开最先冲上来的那人的攻击,甚至还有闲心与他调笑,“方才我伤到的是左臂,不妨碍拿刀。”
  远处放完箭的那群人开始往府里来,他们似乎燃了火把,越靠近这里的环境便越是亮堂。
  换了两波人下来,祝临到底是又伤了右臂,拿刀的手颤颤巍巍,却仍旧死守严防,让想取他性命的几人有些焦急。
  但严将军吩咐要杀的毕竟不止他一个,眼见祝临难缠,便有人向着薛斐那边摸过去。
  祝临心下焦急,又给几人缠住脱不了身,看那人马上就要砍向薛斐,心神一乱,便不管不顾地要去救,肩上立时挨了一刀。
  这下祝临是当真没多余的力气提刀格开刺客的攻击了,只好扑开薛斐,顺势将手里的兵器扔飞出去,吓得几人退了几步,便呛出一口血来。
  离两人最近的黑衣人堪堪站稳,见祝临似乎再无还手之力,未免另几人抢走战功,便毫不犹豫地提刀要砍。
  薛斐也顾不得其他的心思,紧护住祝临的头便抱着他滚了一遭,躲开这一刀,再抬头时,对面的刺客已经被人一箭穿心。
  手持火把的人鱼贯而入,很快便解决了眼前几个刺客,然后毫不迟疑地越过那堵墙朝阁楼冲了上去,一时间喊杀声此起彼伏。
  领头的果不其然是沈瑾,但他身边多了几个江湖人士,打扮得并不过于讲究,却自带一股豪爽之气。
  祝临此时是浑身都疼,血濡得一身黑衣都温热起来,意识也不清楚了。最后,他只本能地闻着薛斐身上的香,紧抓住对方衣裳,便靠上对方肩膀半昏了过去。
  沈瑾意味不明地看了两人形状一眼,面上却是毫无波动,只冲旁边一人道:“夫人,可否劳烦为我表兄医治一番?”
  他身侧的女子闻言,不咸不淡地“嗯”了声,便朝薛斐那边走去,仍是不忘与沈瑾确认:“哪个是你表哥?”
  “黑衣裳的。”沈瑾亦是上前来,不顾薛斐有些苍白的脸色,兀自蹲身在两人面前,将伞往前送了一送,正好将两人遮住,自己后半个身子却暴露在了雨里。
  女子“嗯”了声,便要扶祝临从薛斐怀里起来,未曾想伤者死死揪着面前这白衣公子,一时皱了眉,又不好冲昏过去的人发火,只得冷眼扫向薛斐。
  薛斐心下念着祝临的伤,便想试着哄祝临放手,但半晌都没见效,一时也有些为难,只好给女子赔了个笑:“许是他想与我待在一处,怕我一个文弱书生叫人伤了。”
  女人叹了口气,似乎很是不满,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开始给祝临把脉。
  薛斐垂下头去,能清楚地感觉到祝临身上渗到自己衣服上的血的温度,心下百般滋味,便听得沈瑾笑了:“后悔了?”
  “什么意思?”薛斐小心扶着祝临,微微抬脸挂上个假笑。
  “这一出出不都是你的算计,”沈瑾复露出那对尖尖的虎牙,褪了素日里乖巧懂事的伪装,依旧清亮的声音此时竟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把豫州州府算计了进去,也把我算计了进去,偏生我还真不能看着你们死在豫州,明知是套却不得不跳。薛公子,你这个局高明得很啊。”
  “过奖,”薛斐语气淡淡,“哪及沈二公子万分之一。你用一副良善模样骗着那么多人,背地里还能养出这么庞大的势力,才是真的高明。”
  沈瑾似乎听出了他在套自己的话,只轻轻笑了声,并不正面应,却看着薛斐对祝临毫不掩饰的担忧,眼里渐渐生了几分不怀好意,然而面上却又端起了那副平日里的乖巧笑容:“薛哥哥这么心疼我表兄啊……可是细细算来,设这个局伤他的人,不就是你吗?”
  薛斐闻声一僵,眼底渐渐升腾起些自责来,却让垂落的发丝挡住了:“我跟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如何管不得,怎么说他也是我半个表兄,”沈瑾说着便故意伸手去扶祝临,却让薛斐拦住,越发兴味盎然起来,“薛子卓,你跟我表兄的关系还真不错。不过……既然你能不顾他的安危使这出计来激豫州州府官员,想来你们的关系也好不了多久了。”
  “沈瑾,”薛斐微眯了眸,想来是极不满他的言语,“你真觉得我不敢对你沈家怎么样?”
  “你当然敢,薛侍郎什么不敢?但我也不怕告诉你,今日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谋划,跟沈府,跟我那个平平无奇的兄长毫无关系。你大可以拿豫州这些事来对付我,但我想……你还是顺着些我的好。”沈瑾倾身,正好与薛斐一双眸子对上。
  两人只对峙片刻,便皆退了一步。
  薛斐移开视线,专心端详起祝临微皱的眉头来:“豫州之事,不该说的,我不会向其他人吐露半分。”
  沈瑾见他松口,轻轻笑了一声,亦道:“你也放心,我与你们不会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你真能保证?你背后那位又会如何想?”薛斐冷不丁道。
  沈瑾似乎是没料到他猜的这么准,直接便点出了自己是给人卖命的事实,一时有些怔愣,但仍是道:“自然能,他总归是不会伤了钟……”
  话到一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许久才一笑接上:“总之,只要你不刻意与他作梗,他不会伤你们分毫。”
  薛斐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话里前一个是“你”,后一个便成了“你们”,但因两人立场不同,到底是不适合问得过多,便住了口。
  “今日之事,我只作以表弟身份来救表兄。其他的都不会与他多言,你且放心。”与薛斐达成了某种较为隐秘的一致后,沈瑾对他的态度也稍好了几分。
  “没必要,”与之相比,薛斐却显得混不在意了,“他又不傻,他心里清楚着呢。”
  沈瑾有些意外,许是忧心祝临知道了自己匿于人后的真实面目会做出什么,一时僵了僵。
  薛斐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解释道:“放心吧,他为人最是通透,从来不在意谁人前人后是什么样,便是亲见了你刚才那刁钻气焰也不会如何。就算他疑心你要做什么谋逆之事,自个儿不查清也不会与别人言道,更别说去害你。”
  沈瑾肩膀松了几分,这才又笑了一声,端着在上京的腔调道:“那我就听薛哥哥的,放下心了。”
  那女大夫给祝临瞧伤瞧得差不多了,又见两人终于不知所云地谈完,便起身扫了眼薛斐:“死不了,待会这里的残局处理完了,你把他带进去先包扎一下,我再找纸笔开方子,你照着抓来给他用就行。”
  “多谢夫人了。”薛斐微笑着与她颔首。
  女人淡淡将目光投向那边的阁楼,未置一词。
  沈瑾带来的这帮人不比严将军的“少爷军”人多,但似乎都是闯荡江湖的经验老道之人,虽稍费了一番功夫,还是将对面的人打了个落花流水,押着严将军来到楼下。
  领着这帮江湖人的是个较为魁梧的汉子,见自家兄弟已经把对面的头儿绑了下来,甚是满意地表扬了一番自己人,便唤人压着他下跪。
  严将军心下本是有些看不起江湖草莽的,自然不肯跪,将那大汉惹恼了,一把看着便吓人的大刀反压在他肩头,他才撑不住这重量,屈膝半跪了下去。
  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看到冰凉的雨水顺着刀背往他面前滴,有如巨蛟落泪。
  沈瑾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满头是汗的严将军,抬头间发现天光竟已呈破晓之势,才向薛斐道:“我想薛公子是要给表兄处理伤口了,这反贼不若先交予我看管,等你二人启程离开豫州之时,再一同羁押回京不迟?”
  薛斐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开口反驳算是同意了,便小心抱起祝临——他一个文人做这样的动作竟也并不吃力。
  一旁那位夫人很有眼色地站起身,撑开自己手里的伞将两人头上冷雨遮去。
  只走了几步后,薛斐又忽想起了什么,回头望向沈瑾:“温平升……”
  沈瑾眼中笑意深了:“我马上让人过去查探,不会叫他跑了的。薛公子大可放心。”
  “劳烦沈二公子。”薛斐手上抱着祝临不便行礼,只好向沈瑾点了个头。
  雨声不歇,阁楼上微弱的一星灯火,到底是给冷风吹灭了。
 
  ☆、后动(待修)
 
  州府书房里的灯火明明灭灭,照得书案边上的人脸色显出几分阴森。
  温平升也不知道被这人盯着一动不动坐了多久,此时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倦怠,以及对对方的隐隐不满。
  见着坐在对面的人面色越发焦急,他冷不丁笑了声:“这都几个时辰了,严将军还没成事,怕是生了波折了。”
  那人这才眯了眸,缓缓抬起头来——赫然是此前擅自到州府寻访温平升的那个小县令:“怎么,你还盼着严将军失败?温同风,你要清楚自己的立场。”
  “我清楚得很,”温平升冷了面色,似乎被戳了痛处地皱起眉,却仍是似嘲非嘲地道,“不过仔细想想,拉着所有人一块死也不失为一件快意事。”
  那县令听他这般言道,心下颇有些不快,冷笑道:“那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严将军今日必会杀了那两个钦差,赵大人也会在朝中将事情圆过去。你想死,别人可不想。”
  温平升也不知是赞同还是如何,轻轻笑了声,虽是不怎么尖锐的语气,却字字戳在县令痛处:“怎么,前两日还跪着求我救你,今儿有了靠山就敢颐指气使。有时候我真好奇你是个什么东西,变脸变得这么快。”
  “温同风!”那县令怒得拍桌而起。他心里知晓自己奴颜婢膝的样子难看,便格外忌讳有人说。
  “你倒是有脸说起别人来了?”他有些残忍地笑起来,“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你还以为你是那个清高自持的寒门才子呢?你有脸说自己手上没沾过无辜百姓的命?”
  “够了,”温平升狠皱了一下眉,看向他时的眼神却并不流露多少恼羞成怒,只是淡而冷,似乎早就清楚知道自己的罪孽,也早就不在乎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为豫州百姓谴责我?”
  然而没等对方回答,他便兀自续上:“可惜我是个没良知的,听了谴责也不会有愧疚。”
  小县令笑不出来了,心口窝着一团火。他原以为将温平升一并踩进泥里,会让自己那种习惯到深入骨髓的卑劣找到自我催眠的理由,却未曾想看不到对方的羞恼,反而被衬得越发像个丑角。
  “阁楼的灯灭了,”温平升却并不在意他这些小心思,自顾自抬头望着严将军设伏的方向,勾出一抹薄凉的笑来,“堂堂东南军将军,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什么?”小县令有些不敢置信地扑向了半掩着的窗口,恰隔了雨幕,遥遥对上几双浸在黑暗中的眸子,心下一凉,“不……不可能,这里是豫州,不是上京,钦差不过是两个不学无术的官家公子,怎可能如此手眼通天!”
  温平升见他事到如今仍是愚蠢得令人好笑,不由叹了口气。
  县令听了这叹气声,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似地扑向了温平升:“是你背叛了赵大人?是你帮了这两个小子!好你个温同风,你以为倒戈就能把一切撇干净,继续没事人似地做你的刺史?我告诉你你做梦!”
  温平升冷眼看着他骂骂咧咧完了,毫不掩饰鄙夷地拂袖转身:“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傻?”
  县令怒极:“你……”
  话还未说清,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方才守门的黑衣人东倒西歪地扑在了地上,唯有一群满身江湖气的人冲了进来。
  小县令见状便慌了,与之相比温平升却淡定至极,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裳,一言不发地看向来人。
  不多时,一年纪轻轻衣着不凡的小公子进了门,满脸是笑:“温大人,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还好,托沈二公子的福。”温平升神色淡淡,全然不似受制于人的模样。
  “温大人言重了,沈某担不起。”沈瑾笑意不达眼底地退了两步,身后跟着的几人便很有眼色地上前来擒拿了一旁的县令。
  温平升与那县令俱是一怔。
  “这贼子包藏祸心,肘掣温大人,还意图谋害钦差,沈某为一点私心,将这谋害我表兄的家伙抓起来,温大人不介意吧?”沈瑾不紧不慢地走到温平升面前,倾身微微一笑,明明容貌是少年模样,偏生就让人看出几分老奸巨猾来。
  “你……”小县令有些没反应过来,便要骂,“姓温的,你果真背叛了赵大人,我要……”
  那擒住他的男子见势不妙,忙搁下一角衣摆布料塞进他嘴里。
  温平升眼睁睁地看着小县令被堵住嘴,憋得泪都在眼眶里打起转来,暗暗叹息,又见沈瑾似乎有意不让自己直接在这件事中被拉扯,心下倒是生出几分了然的苍凉来:“沈二公子言重了,也是同风治下不严才惹出了这趟乱子。”
  “温大人果真通透。”沈瑾对他行了个礼,又似话里有话。
  县令被带了出去,人群尽数撤走,门也被细心地掩上,然而温平升的心头却一阵一阵发冷。
  他心里清楚,沈瑾此次来豫州原就是为了除掉他,但此时对方却反而将自己从这次的事件中保下……
  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祝临自昏过去时便死死抓着薛斐,薛斐也不忍心将他强行扒拉下来,只好小心在旁边陪着。
  隔了一日后,临近午时,祝临才堪堪醒转。他睁眼便是一阵咳嗽,吓得原在旁边小寐的薛斐慌扶住他顺气。
  半晌,祝临的咳嗽渐渐平定下来,他才觉出身上伤口的疼来。薛斐虽说心疼,但毕竟是不能以身而代,只得故作镇定地唤人取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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