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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奸臣(古代架空)——君复竹山

时间:2020-05-31 18:34:23  作者:君复竹山
  “既如此,薛某定当全力办到。”薛斐起身,向着沈瑾一礼。
  沈瑾见状,亦是端起架势与他回礼:“那么薛大人,合作愉快。”
  薛斐微微笑了笑,却只是过场面一般,始终不带多少情绪,只道:“既然谈妥,我便先回去守着阿临了。”
  行过几步,他又顿住微侧头望了眼温平升,再望沈瑾,见沈瑾似乎明白他意思了似地点了个头,这才放心离去。
  屋内归于沉寂,沈瑾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裳,语气不带多少感情地向温平升道:“温大人是个聪明人,大势如何,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当是不用我一个后辈来教吧?”
  温平升心下叹息,面上却没表露多少,只应:“沈二公子放心便是。”
  沈瑾于是笑了笑,甚至因着长相的天生优势,显出几分荒谬的可爱来:“那便多谢温大人了。”
  温平升一动不动,没再回话,但显然沈瑾也没有兴趣再等他回话,很快便自顾自出了门。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听不到了,门也被守在外头的人自觉关上。
  寂静很快裹住了温平升,他静坐许久,才轻叹一声,撑着头半靠在了桌缘上。
  秦越如今在沈瑾手中,他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自己的命丢了就丢了,反正他温平升早就该死,怎么死,死的早或迟,对他而言并无区别。
  只是秦越不该……他到底没经手过什么肮脏的事儿,没自己这么十恶不赦,不该不明不白地死在姓严的搅出的这些事儿里,说不准还要背个莫须有的谋逆罪名。
  耳边兀的一声重物坠地之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迟疑了许久,才缓缓起身——好像垂垂老矣的人一般,慢慢踱到窗边,将窗轻轻推开。
  果不其然窗外也有人守着,对方见他忽然来了这边,面色倒没见得很快变得多凶神恶煞,只是右手,悄然无声地,已经摸上了刀柄。
  温平升看都没看这人一眼,只飞快向着方才闹出声响的方向望了望,倒是有几分怔愣。
  早在他来豫州州府时便在那儿的一株枯木,不知是受不住这些日子的雨水摧残了还是如何,竟是毫无征兆地断落在地上。然而外头守着他的人到底是不会去收拾这些的。
  他神色晦涩地关上窗,坐回原处,又是出神。
 
  ☆、平陵(待修)
 
  祝临终于同薛斐出了豫州,出城后,两人分开,沈瑾亲自带人护送祝临压着脚程北上。
  但沈瑾留在豫州的人却是丝毫不懈怠,将州府守得苍蝇都飞不出,像是生怕温平升跑了似的——然而他们到底是不明白,温平升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跑,便是秦越没被他们扣住,也不会跑。
  将几尊大神送出了豫州,便是仍被看守着,温平升心中也到底是松了几分的,终于可以一个人在州府里转转,便在院子里待了许久才回书房去。
  他平日里是习惯在书房坐着的,不是喜欢,只是习惯。毕竟旧时家中贫简,一间小屋舍,屋里的床要分给较为年幼的两个弟弟挤,自己就只能坐在桌边睡——那时候便是读书读得再累,也没尝过睡床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行至书房,他推门进屋,却没想里头已经坐了个人。
  秦越反应极快地起身,朝外看来,眼见是他,似乎松了口气,露出个笑:“同风。”
  温平升平日里总一副冷淡样子惯了,此时也不见得有多激动,神色丝毫未变,但话语却凝滞了许久:“轶迟……你如何被放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为何,他们什么都没说,就把我给放了回来,也是蹊跷,”秦越叹了口气,迎上前来,“怎么样同风,你可有哪里伤着?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对你下手?”
  也许因为对方的答话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温平升很是沉默了一会儿,直到秦越眼看要急,才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进屋再说。”
  秦越忙不迭让开路来,见门外尽是盯着温平升的眼线,忍不住皱了下眉。
  温平升至此也毫无激烈的情绪,倒是与当年那个被会试真相气到投湖的试子大相径庭——但他心里知道,这两个到底都是自己,不过年岁不同,心境不同罢了。
  他坐定桌边,眸光晦涩地盯了秦越半晌,直到秦越都有些没来由的紧张了,才轻声开口:“他们放你之前,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的确没有,不过刚被抓住那时候,沈二公子倒是与我说过些不知何意的话。”秦越见他似乎很在意此事,便皱着眉拼了命地回忆,终于灵光一闪。
  温平升似乎有了某种预感:“什么话?”
  “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话,”秦越有些不以为意,“不过是说,希望我能有出去的一天,到时候便是同你一道离开豫州,就算死在动乱中,也算得了个好死。沈二公子就见过我过那一次,因而他的话,我还是能记个大概的。”
  好死?温平升微微皱了皱眉,一时千种情绪糅杂心尖,最后又消匿无迹。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心情复杂地望了眼似乎完全没转过弯来的秦越,很快敛去一切情绪,淡淡道:“知道了。”
  秦越有些疑惑地望向他的眼睛,却到底是没看出什么端倪:“怎么了,这话可有什么不妥?”
  “没有,只是……我想喝酒了。”温平升轻轻摇了下头,扯了扯唇角,嘴边似乎是个笑的弧度。
  只是他到底没有笑得出来,秦越闻言一愣,轻笑道:“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不过……难得你真想喝,我这就去取。”
  对方毫不怀疑地出了门,似乎与几个守门的人言道了一番什么,才渐渐远了。
  温平升微微叹了口气,兀自行至桌边,执起一只白瓷茶杯,放在修长的指间映于光下端详。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沈瑾在姓严的这番动作中保下自己,不过是想籍由自己牵扯出赵氏更大的罪行罢了。若是就这么让自己跟姓严的一道被斩首,怕是太不值得。
  他可以料想,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定会做出一番大义凛然的模样,差一干人员来将自己押解回京,自以为是地谴责他——哪怕那些伪君子自己背地里也不干净,甚至比自己肮脏的更甚。
  这样的他们有什么资格来断言自己的对错,又有什么资格给他判定生死。
  他温平升,只有他自己配杀。
  冷不防松手,白瓷茶杯坠地,发出碎裂时最为动听,却也最为凄厉的声响。
  他缓缓蹲下身将碎瓷拾起,动作慢得近乎凝滞,抬手,冰冷入喉。这般的疼痛也不比当年投湖未果,待在上京过春节时风霜雨雪中的冻疼更甚。
  但锐利的棱角割伤血肉,到底还是疼的,以至于温平升站立不稳,直直扑到了手边的书案上,将原先秦越取出后尚未来得及打开的一盒朱砂打翻在地。
  他恍惚半跪在地上,仿佛听得到从阴曹地府回来的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他放了她相公。
  他怎么能放呢,人家得罪的是两江总督的儿子,祝丞相都打过招呼要护着的远房侄儿——这点怕是连刚刚离开的那位小祝将军都不知道吧。
  但是有些事,他又何尝……
  思绪断在此处,疼到底还是疼到了胸口,血腥味反冲上喉头。
  最后还是不能呼痛。原来人这辈子的棱角,若是没被环境磨平,便会扎进自己的肉里——连活着都是一种折磨。
  咳出来的血染红了温平升的官服,他一手撑着地,赤红的朱砂沾到了他指尖,也分不清是血更艳还是朱砂更红。
  他没有余力去多想什么其它的事了,最后只剩早在与第一个赵党官员结交时便意识到的念头。
  他本就该死。
  豫州的刺史丢了一条命,窗外却连风都没起,秦越尚抱着坛子桃花醉,带着些得过且过的愉快朝着这边缓步走来——却不知等他的已经不是活生生的温平升了。
  窗外一只幼蝉奋力地扒着树皮向着树顶上爬,原已经爬过了十之八九的路程,却忽地失了重心落回地面上,前功尽弃。
  祝临与沈瑾二人也算是刻意等着薛斐,一路都不怎么匆忙,磨磨蹭蹭了许久才到平陵。一路上,沈瑾不愿让祝临知道太多自己的秘密,自然是继续作旧时伪装,祝临虽说早已感觉出了沈瑾的隐瞒,却并不如何在意,便由着他去了,对他的伪装也故作不知。
  如此一来,两人一路也算是和谐,维持着表面上的热络进了平陵境内。
  祝临本不欲再与平陵王有多少牵扯,但未曾想萧岘隔天便得知他们到了自己的封地,便大张旗鼓带着人来迎,硬生生将他们带回了平陵王府暂住。
  原本顾念着薛斐不在,祝临心里倒是极自觉地想要与萧岘保持距离,奈何萧岘不知道他这点心思,没多久便邀他与沈瑾前去游湖。虽说出公差时在途中玩乐的确是好说不好听,但一同到平陵的沈瑾接了萧岘的邀约,祝临也不好做的太明显,只得压着不情愿应了约。
  萧岘定的日子天气极好,三人坐着艘不大不小的船绕了湖几圈,沈瑾便笑着要下船去买些小吃,偏生有小厮在还不肯用,非得自个儿亲自去,便留了祝临与萧岘两人在船上。
  祝临看得出来沈瑾此举是出于故意,但毕竟这般情形之下不好点破,萧岘又从未有过逾越礼法的言行,只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地坐在原处安静与萧岘待着。
  萧岘见沈瑾离开,倒也没有过多情绪流露,很快便将一双眼睛放到祝临身上,却只是沉默——仿佛是在反复斟酌与他说些什么好。
  祝临并不想打破沉默,便由着对方看了,八风不动地吃着自己手里的点心。
  只是萧岘到底是说话了:“成皋,你回上京后倒是一直未曾与我来信,也不知是为何?我们在南疆时……你对我也没有如今这般冷淡。”
 
  ☆、误解(待修)
 
  祝临未曾想过萧岘会说的这般直白,却也不清楚他到底真的是不知道原因,还是装作不知,因而仔细斟酌了许久,才开口:“身在朝中,终归不能再像在边境战场上那样随性的。”
  “当真如此?”萧岘显然不肯任他就这么蒙混过去,颇有些咬着不放的意思,定定望着他,“成皋,你真是不太会骗人。这么简单的假话托辞都说不好。”
  祝临见他虽点破自己的敷衍,却似乎并无恼怒之意,因而心下一叹,轻笑道:“话是托辞不假,但也很有道理不是吗。王爷毕竟是圣上的亲子,谁知道陛下心里怎么想,王爷心里又是怎么想。”
  “你怀疑我?”萧岘似乎很是意外,一时浅浅皱起了眉头来,“你觉得,我只是在利用你才试图与你亲近?”
  “那倒不至于。只是……王爷毕竟是喜欢男人的。成皋想,还是避些嫌的好。”祝临微微摇了下头,对萧岘倒是难得耐心。不管萧岘去南疆那一年到底是不是怀着算计,但他与将士们一道过的那些苦日子都是实实在在自个儿熬过来的,祝临对他终归是怀着几分欣赏。
  萧岘愣了片刻,似乎有些怅然,眉头深了几分:“成皋的意思是,介意我是断袖?可我……当真未曾对你怀过那样的心思。”言罢,他许是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不可信,不明意味地笑了声,似乎带点自暴自弃的意味:“算了,随你怎么想吧。”
  祝临微微皱了下眉,似乎觉得他藏着什么极重的心事,难免有些不忍,可也明白,有些事情是非说清楚不可的:“并非单单因为王爷是断袖。王爷是断袖与否,并不影响我是否与王爷结交,只是如今……我怕心上人会介意。”
  萧岘愣了片刻,眉头松快几分,抬眸向他看来,似乎有些意外:“心上人?从前在南疆可未曾听你说起过。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祝临难免沉默,权衡了许久,到底是没瞒,笑着反问道:“王爷又怎知,一定是个姑娘?”
  萧岘这时倒是当真觉得出乎意料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笑笑。又念及在南疆对祝临的那些了解,心下有了几分猜测:“莫不是你在南疆便心心念念的那位薛公子?”
  祝临只笑,也不正面应他,萧岘这便明白,对方的心上人,十有八九就是那薛子卓了。
  萧岘一时间心头百种思绪,斟酌思量了许久,才道:“薛子卓看着是个有算计的,如若真心与你相守,便再好不过。只是今日这些话,莫要与不知底细的外人说,断袖这事虽说算不得什么罪,但毕竟不为世人所认可。若是哪个居心叵测的小人知晓了你们二人的关系,要借这事来攻击你们,也是个大麻烦。”
  这下轮到祝临愣了,他没想到萧岘竟会以这样一种前辈般的语气与他叮嘱,一时间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若是日后当真遇到什么麻烦,你们也大可来寻我帮忙,我必竭力为之。”萧岘笑笑,一时竟给祝临一种自己是将要出嫁的姑娘,而萧岘是自己娘家人的错觉。
  祝临心里百般滋味,许久才向着对方笑了笑:“多谢王爷了。”
  萧岘似乎被他的笑晃了下,面色渐渐复杂起来,一时没忍住皱了下眉:“成皋,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时,不要唤我‘王爷’。”
  “那要唤什么?”祝临隐约想起旧时萧岘便与自己言道过此事,但自己从前到底是没有放在心上过。
  萧岘顿了许久,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缓声道:“同小瑾他们一样,唤我殿下也成,总之别唤‘王爷’,我不喜这个称呼。”
  不喜欢被人称作“王爷”,说白了怕是也有不喜被封做郡王的意思。但一时半会祝临还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单纯不喜被封为郡王,还是想要更多——想要那个位置。
  不过不管萧岘到底是什么心思,这公然表明不喜被封王的意思,到底还是过于大胆了些。
  祝临想了许多,却也只是片刻的事儿,转瞬便含笑与他道:“那便多谢三殿下。”
  不多时,沈瑾归了,祝临看他几眼,甚至都不想拿他买吃的的借口噎他。
  三人游湖也算得上安稳愉快,虽然萧岘的兴致始终不高——不过在祝临看来,萧岘向来是个兴致不高的人。
  入了夜,城里的灯都燃上了,一派灯火通明的柔暖之景。祝临从前不是在上京被祝丞相逼着读四书五经,就是在南疆吃糠咽菜,少有这么闲暇能自在赏景的时候,竟也觉得颇为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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