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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蛮爱情理论(近代现代)——情热枯叶

时间:2021-01-13 10:50:32  作者:情热枯叶
  男人身形瘦削,手臂和肩颈的肌肉线条却异常优美,即使被厚实的连体皮衣包裹住,还是能隐约看出形状。
  这个神秘的、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完全看不出长相的男人,就是传说中的斯汀格。
  徐幻森今天正是为了斯汀格才来这里的。为了追踪他,为了自然地、不露痕迹地接近他,不知耗费了他多少心思和精力。他要引起对方的注意,他想结交这个既爱车又懂车并能开得一手好车的人。
 
 
第20章 
  30.
  徐幻森自以为潇洒地捋了一把头发,微微一笑,向斯汀格的方向走去。
  斯汀格正在认真巡检他的蓝色座驾,是辆保时捷敞篷911 turbo s,时代最强的经典陆地轿跑之一。涡轮增压和更多的空气吸入,扁平流线型的车头,轻量化的内部,出色的动力水平,配合更佳的空气动力学设计,这些都是让911 turbo s脱颖而出的理由。
  虽然911 turbo s是款经典车型,但以徐幻森的眼光认为斯汀格的选择未免太中规中矩了点儿。近几年,越来越多的富豪都选择了保时捷电动车taycan三代,品牌在国内有成为街车的趋势。
  徐幻森喜欢顶尖稀有的,所以内心很微妙,他甚至有那么点儿看不上保时捷。
  为了向怀旧主题致敬到底,今晚比的是RT(精准计时)。3公里的路程严格控制在285秒通过,太快或太慢都不行,这种玩法就是规则,是从国际拉力赛中演变过来的一种。
  这不是保时捷的强项。
  四条轮胎带动经典汽车车身的移动才是真正的意义所在,若真是想挑战时间的数字,徐幻森的蓝色小牛可以轻松胜任。
  “我很期待和您比赛。”徐幻森向斯汀格伸出左手。
  斯汀格似乎是愣了一下,但无法观察到表情,他似乎在犹豫,最后依旧礼貌地伸手回握。
  两个人都通过手感到了对方那不易被人驾凌的强悍。
  握手容易松手难。
  握手时装得越大方、亲热,松手时越含着矛盾、不自然。
  徐幻森尽量平和、亲热地笑了笑,“那......加油。”
  斯汀格不说话,其实原本就没人听过他说话。
  由于来参战的车无一例外都是轿跑敞篷,所以还有一个额外规则,那就是起步时开顶,在冲向终点时,敞篷跑车必须要合顶。
  每个品牌每辆车型都有一个启动合顶完成时间,如果汽车行驶时还需要降速才能完成。
  所以,想要赢这场比赛,不仅是拼技术还要拼策略。
  徐幻森比较莽,他信心十足,想也没想地就是一脚地板油,让小牛飞速跑起来,V10发动机带出的声浪,足够令人血脉喷张了。在十八年前,兰博基尼飓风蜘蛛曾用6分46秒跑完死亡赛道纽北,打败了陆地神车保时捷918保持的记录,实力可见一斑。
  那么今夜,徐幻森觉得,他依旧能够让兰博基尼保持这个风采。他对这条赛道太熟悉了,他记得住每一条弯道的刹车点、走线,他能在高速过弯的同时,将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力控制到极限,让轮胎无限逼近它的最大静摩擦,速度快到极致。
  这是最后一圈,从后视镜中可以观察到第二名都落了徐幻森四个车位,蓝色911意外地也看不见影子,他开始松油门,因为他得控制恰恰好的时间冲线。
  泠冽的风撞击着他的头盔,速度控制着他的血液,他觉得自己化为了一粒尘埃,驰骋在天地间。
  眼前不到五十米,是这段赛程的最后一个回头弯。D字方向盘开始不停地左右轻微摇摆,徐幻森又松了点儿油门,他准备降速闭上自己的敞篷。
  如果以高速过弯,方向盘摆动的频率会非常快,此时徐幻森已无对手,他把油门松到最大,左一下右一下稳住车头,速度仪表盘上的指针逐渐从大往小回落。
  他按下敞篷控制键。
  身后响起微量的机械声,头顶缓慢形成一道黑障,把他与风隔绝。
  世界顿时安静了许多。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蓝色幻影,嗖地冒出来,从左侧挺入内弯,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擦着徐幻森的车头过去
  —徐幻森一眨不眨、眼睁睁地让斯汀格驾驶着那辆与鬼魂无异的蓝色保时捷超过了他。
  “彭”地一下,是部件最终卡合铰紧的声音,电脑提示音告诉徐幻森车顶关闭成功。
  可他输了这场比赛。
  他比斯汀格慢了3秒多,这如果是场真正的拉力赛,足够甩他四大圈。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高度紧绷下的精神会松散,他没那个坚强意志力,做不到自我的极致。他承认,和斯汀格相比,他还是太业余。
  徐幻森并不是输不起的人,他只是需要输得心服口服而已。
  “等等,”徐幻森叫住准备离开的斯汀格,“斯......斯先生。”
  斯汀格转过头,好像不太明白怎么回事。
  徐幻森从容跑上前,拦住对方去向。
  “你......”徐幻森看着他,目光是有力的、打量的,像在解剖对方包裹森严下的真实血肉,“您待会儿还有事吗?愿意赏脸去喝一杯吗?”
  斯汀格不说话, 斜着头似乎在打量徐幻森,随后冰冷地摆了摆手。
  徐幻森不气馁,继续笑,腾出右手做了个很有风度的手势,“如果您是害怕酒驾,我有专职代驾候着,可以......”
  话音未落,突然铃声大作,徐幻森的笑脸变成了皱眉。
  他僵着身体,等待铃声消失,可手机像是吃了炮仗,追着他轰炸。无奈,只能接起电话,颇为不耐道:“我有事呢,有话快说。”
  斯汀格看他被电话缠住,准备走。
  徐幻森一边接电话,一边又上前两步拦在他前面。他脸上挂着笑,不转睛地凝视着斯汀格,嘴里忽然惊道:“你说什么?你受伤了?住院,哪家医院?需要我过来吗......蛤,什么玩意儿,要我查谁?韩炜?就这一个名字吗......”
  斯汀格这时也停住了,似乎被徐幻森的一惊一乍感染。
  徐幻森歉意地对他笑笑,捂住话筒,举起一根手指,歉意道:“给我一分钟,我这边马上就好了。”
  斯汀格依旧沉默,却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徐幻森收线,忙不迭又开始道歉,“我一好哥们,有要紧事。”
  斯汀格一声不吭,徐幻森斗胆靠近了点儿,好奇地盯着对方一直不肯摘下的头盔,如果不是胸膛起伏着,徐幻森真觉得他是机器人。
  斯汀格见他过来,躲闪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手指飞快移动,在徐幻森疑惑的注视中,打了一行字,展示给他看:
  今日不便,改日再约。
  徐幻森张嘴想说些什么,斯汀格又打出一行字:
  你开得很棒,有机会再比一次。
  徐幻森得了赞扬,心情大好,自然不再固执,他款款侧身,极少见地好说话。
  斯汀格朝他点点头,向自己的车走去。徐幻森目送他上车离开。
  徐幻森脱下赛车手套,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忽然想到,也没留个联系方式,难道又要看缘分偶遇吗?
  31.
  杨鸥的伤势虽不严重,但毕竟也是缝了针的。戏,是一时半会儿拍不了的,也没关系,还有不少无需露脸的工作等着杨鸥。
  还没住上两天院,苏敏敏就告诉杨鸥,剧组想趁着这个空档让他和邢望海把主题曲录了。
  杨鸥不吃惊,邢望海早上就在微信里通知过他。
  吃过午饭,邢望海也从剧组请好假,准备从医院接上杨鸥一块儿上录音棚。
  花絮组的人过来和邢望海打招呼,塞给了邢望海一张薄薄的纸。
  邢望海一头雾水,对方解释,这是今天录歌的剧本。
  录歌还要剧本?邢望海皱紧了眉。
  “邢老师,是这样的,前几天杨老师这边不是出了不少事嘛 ,之前还闹上过一次热搜,虽然受伤住院没泄露消息,但我们还是想着防患于未然,先释放一点儿路透,也好巩固一下剧的热度。”
  “路透?”邢望海掸了掸手中的纸,“这个上面写着,让我跟杨鸥自弹自唱一首情歌......”
  对方谄笑了一下,“这应该是您的强项吧,而且,您已经好几年没在公开平台唱过歌了吧,粉丝们应该会很开心的,.......顺便也可以刷一波话题呢。歌您可以随便选,吉他我们也准备好了.......”
  邢望海捏着纸,咬牙回:“行吧。”
  “对了,这是个惊喜,您别提前跟杨老师说了。”
  邢望海挥挥手,意思是“知道了”。
  杨鸥取了纱布,让苏敏敏帮忙整理发型。
  “要不还是戴个帽子?”苏敏敏提议。
  杨鸥想了想,“也好,就别搞那么麻烦了。”
  上了车,杨鸥才发现不对劲。
  “怎么回事?”杨鸥指了指后面跟着的面包车,问邢望海,“今天还有摄像啊?”
  邢望海无力地瞟杨鸥一眼,“是啊,拍花絮呢。”
  杨鸥条件反射地压了压帽檐,“我们不是就去录首歌吗?难道还要拍MV吗?”
  邢望海皱起眉沉吟,抬起头神情慎重的说:“你问得好,可我也不知道答案。”
  杨鸥瞧见他模样严肃,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啦?你是不是知道啥?”
  “没、没什么......”其实邢望海刚刚在脑海里思考该选唱哪首歌,他连忙扯开话头,“欸,我看你今天讲话中气挺足啊,待会儿你可得好好发挥啊!”
  说完,就侧脸去看窗外,唯恐杨鸥再问下去。他真得太难藏住心事了。
  杨鸥心中闪动了一下。
  “我从来没听过你现场唱歌呢,也挺期待的。”
  邢望海缓缓转过头来,搓着手指,略有些紧张:“......你真得想听吗?”
  “当然啊,”杨鸥笑,“期待得不得了。”
  邢望海蹭了蹭鼻尖,耳根忽地有些发烫。
  被人期待,是这么让人心潮澎湃的事吗?邢望海把手按在胸膛,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星空下的腾格里沙漠。
  爬上沙丘,猎户座在星云中发出光耀。他站在银河下,世界不着边际。
  风依旧是风,天空依旧是天空,前面的道路还是道路。
  但邢望海知道,在那一刻,有什么变了。
 
 
第21章 
  32.
  邢望海以前在组合里并不特别红。
  他最出圈的直拍是参加某次选秀的SOLO。
  他翻唱了一首泰文歌,自己填的词。那是一首很抒情的歌,就像你坐着晚间大巴,从曼谷开到清迈,沿途的夜风吹过来,拂动起你的发梢。你在歌声中醒着,然后又睡着。
  邢望海抱着吉他,蓝色的追光打下来,映在他脸他眼睛里。
  他的和弦是温柔的风暴,他的音色是沉湎的故乡,他的眼里蹿起倔强的小火苗。
  他就是一团冷色的火焰。
  可他却在低唱:我不会离去,我会永伴在你左右。
  试问,哪个女孩能抵抗一个会唱完美情歌,还长得好看的邢望海呢?
  邢望海一夜爆火。
  可他还是那团冷焰,眼神里会有狠劲,不说话时,脸上流转的都是倜傥的光艳。
  杨鸥看过邢望海这场舞台,不,应该是和剧组同事一起看的。大家聚在一起,一边“哇”一边感叹,直赞邢老师深藏不露。
  邢望海也是事后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公开处刑”过,他脸皮薄,咬咬牙直呼不在意。
  杨鸥调侃他,让他现场再来一曲。邢望海追着杨鸥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杨鸥故作痛苦,揉揉脚踝,大呼邢老师暴力狂。大伙儿都笑作一团。
  现在,杨鸥当初的调侃,竟然实现。
  邢望海站在录音棚里唱着:是时候了,该我爱你了吧。
  杨鸥戴着耳机,心里哼着自己的调,已经完全沉浸在歌曲里。他用脚尖打拍子,在邢望海之后开口唱:你走了多远,用了多久,有一只手分给你牵。
  他本来闭着眼,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把手伸了出去。邢望海盯着他伸过来的手,脸上有不明的光彩,眼底有一跃一跃的星。
  然后,邢望海握住他的手,他们的脉搏在一起跳动。
  这一次录得效果奇佳,录音导演欣喜不已,隔着玻璃对两人比大拇指。
  杨鸥摘下耳机,手心里都是潮湿的汗。
  邢望海用肩膀碰他的肩膀,低笑:“怎么样?满足了吗?”
  杨鸥有些恍惚,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邢望海的问话。
  他捂着嘴巴轻咳了几声,学着撒娇,“邢老师,还没听够呐。”
  邢望海嘴角漾起一抹笑,“快问快答。英文还是中文?”
  “中文。”杨鸥一瞬不瞬,坚定道。
  “喜剧还是悲剧?”
  “悲剧。”
  “我去2000年还是回到未来?”
  “2000年。”
  邢望海愉悦地打了个响指,指了指休息室。杨鸥顺从地跟着邢望海走过去,他感觉自己像服了蒙汗药,晕晕乎乎。
  邢望海拿出吉他的时候,摄像大哥们也准备好了。唯一没准备好的,只有杨鸥。
  杨鸥愣愣的,问:“这是真得要跟我单独唱一首歌啊?”
  邢望海低头抚弦,带着颤抖的音符从他指间流出,杨鸥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邢望海找到镜头,调整好自己的姿势,然后直勾勾看向杨鸥。杨鸥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既蠢又可笑。
  邢望海清了清嗓子,空气都安静了,只剩下机器安静运行的声音和杨鸥愈来愈快的心跳声。
  随着第一个和弦、第一句歌词开始,呼吸就可以暂停。
  “跟你讲,跟你讲,我一个人吃饱睡着每天藏……你在哪,在哪,在哪……我一直忽明忽暗忽醒忽叹忽然哽咽,怎么这故事长篇的页偏偏断掉这一节……”
  邢望海嘶哑着唱到这里,抬眼看向杨鸥,杨鸥攥紧手指,觉得呼吸困难,他看见邢望海眼底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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