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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婚礼之前(近代现代)——有酒

时间:2021-02-25 14:19:56  作者:有酒
  招财可能以为进宝没有醒,于是比平常起床的时间还要拖了好一会儿,直到我和谢宸旻一起过去找它俩,招财还在趴着,朝我和他吐舌摇尾巴,还拿白色的狗头还催了催怀里的小东西。
  我抱走了进宝。
  招财就再也没有见过它的小猫了。
  ……
  我想,大狗子睡着的时候,会不会梦见他的小猫?会不会忘记了一切,在梦里继续舔它橘黄色的毛然后挨挠?
  一定会的,我觉得。
  ……
  它大概做梦了,招财起得比往常要晚一些。等他醒来的时候,早餐在它碗里,主人上班去了。
  谢宸旻依旧像往常一样上班。
  我跟着它上车,堵车,停车,挤在拥挤的人流之中坐上电梯,升上高层。
  他还是习惯在车上听现在只有老年人才会热衷的广播天气预报,交通实况。然后在堵车的空闲习惯性地编辑信息,复制粘贴到发送的信息框里。
  他手指停在发送键的时候我看到他怔了一下,然后挨个把字删掉,关掉广播,手机放好。
  他找到停车位,还是没忍住拨了我的号码,他不用找联系人就能把号码背过。
  我才知道他给我的联系人名称是“高冷帅气的老婆大人”。
  我很想踹他一脚,然后把键盘横在他的脖子上逼着他改备注,但是我做不到。
  我连一句“谢宸旻我去你妈的”都骂不出来。
  电话的等待音响着,它上了电梯,升到半空,才因无人接听而挂断。
  通常我不接他电话之后,他会信息轰炸我,但是今天他规规矩矩地放起了手机。
  他在公司很受女同事的青睐,这一点我猜也猜得出来。
  帅气又有才的未婚经理,放在异性群里是很危险的。
  我看着他熟练地应酬,熟练地笑,打趣地喊“帅哥美女帮个忙,”熟练地答应或退掉邀请。
  突然有一股难受和怅然把我整个胸口都堵住。
  人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
  我不想他因为我的死而颓靡不起伤心欲绝,但却在看到他平淡如常,甚至神色都没有多大起伏之后,我也是很难受的。
  谢宸旻你他妈的没心吗?
  我死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想你能看到我啊……
  我会想你啊。
  ……
  对一个乐观主义的人来说,对于一个打通电话,发个微信就能说上话的人,是谈不上想的。
  可是那天我正在上程序设计课,它发来了消息。
  他说,学长,我想你了。
  我在一瞬间看到了,他在一瞬间撤回了。
  我说,趁着没课多自学一些,不要没事就一群人窝在宿舍里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发回来一串省略号,这段对话就结束了。
  他晚上从东校区跑到西校来,气喘吁吁地说,要一起出去撸串吗?
  我刚洗完澡,他一身汗。
  我说,共享单车是个好东西。
  他说,他院运动会选拔报了长跑,最近正练。
  我说,你果然闲的。
  他说,因为我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班委给报的。
  大冒险的惩罚是给最近联系人第一个发一条信息,称呼加我想你了,不能撤回持续到让对方看到。
  它那时候的第一条联系人不是我,是一个和他同院同级的男生,他死活不发。
  于是被一群人授予钢铁直男的雅号。
  这件事他没和我说,是后来我才知道的。
  ……
  那天我和他去校外撸串,他请客,对我说,学长,你去看我的比赛吧。
  我说,长跑比赛太无聊。
  他说,那你带着电脑去敲码。
  我抬头看着他。
  他说,我就想让你在场,看不看我都没关系,感觉这样很有动力。
  我问,为什么。
  他说,计科男神去给我撑场,我有面儿。
  ……
  我和学生会的活动请了假,扛着电脑骑着单车去了东校区的体育馆。
  在一群加油呐喊的人群里清新脱俗地带上耳机敲键盘。
  因此引来了很多诧异的目光。
  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抬头看了跑道一眼,发现谢宸旻一直在注视着我。
  对上眼之后他开始笑,对我做手势打口型道:“学长你下来!”
  那时我耳机里正放着艾薇儿·拉维尼回归乐坛后的新歌。
  我望向他的时候,她唱到的是“God keephead above water.”
  我不是一个触景生情的人,但我恍惚了一瞬。
  那一瞬我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一下呼吸。
  他说,我要是第一,你给我个惊喜。
  我说,凭什么你把我强行拉来,我还要给你一个惊喜。
  他说,凭我风流倜傥。
  我回去码代码了,他后面说什么求饶都没用。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但是我还是没忍心放弃这只风流倜傥的帅王八。
  我这个人有时候会有些情绪化,激动起来什么都不顾了。
  体育馆是一个很容易令人激动的地方。
  我没忍住扔了电脑在一边,挤着人群而下,冲到终点线后的三号跑道上。
  然后张开双臂。
  三号跑道的谢宸旻同学是被欢呼和掌声拥簇的第一名。
  他的呼吸很粗,扑过来时打在我的耳边,还掺了一声“学长”。
  胜利的长红带夹在我们俩人中央,横越了跑道。
  我和他狂跳的心脏挨得很近,说了一声:“起来走走,小心猝死。”
  那天我印象深刻。
  主要是因为事后我的电脑没了。
 
 
第3章 
  后来,他给我买了一个笔记本。
  在当时,那是配置是最好的一款。
  听说他家里比较富裕。而我只是中产家庭,买个这个价位的电脑得需要爸妈攒三四个月的工资。
  不过他就算是个隐姓埋名的首富之子,我也不能白白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何况电脑丢了的责任又不在他。
  我执意。他说好,但是电脑先留给你,钱可以随便什么时候还。
  我只记得我攒了很久的钱,攒够的那一天,我把钱给他,他和我告了白。
  电脑改新换代飞快,但是我大学的后三年以及工作的前两年一直用着它。
  谢宸旻曾经得瑟地问我,为什么不换,是不是因为是他送的,我舍不得扔。
  我说,因为太贵。
  它的价值被我榨得一丝不剩了之后,那电脑就在我的抽屉里落灰了。
  ……
  谢宸旻推掉了一个今晚不痛不痒应酬,说晚上要早点回家。
  漂亮的女同事开玩笑,怎么了,家里有人等吗。
  他笑而不语,只是朝他挥了挥手上的戒指。
  我看到女孩的笑容有点僵,没人告诉她谢经理为什么手上会有一枚婚戒。
  他说,我爱人等我。
  但是除了一只狗,没有人在家里等他,他也没回家。
  他去了酒吧。
  我看到他穿着白衬衫独自坐着,闪烁的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怎么也无法将它的黑色染彩。
  我看到他的身边来来往往了许多人,这里的每个人都戴着一张微笑的面具,假面下藏得往往不是一颗心,而是一个赤裸的目的。
  谢宸旻说过他不喜欢这种酒吧地方,因为他不喜欢这样的人。
  我看着他谈笑风生,给每个坐到他身边的佳人点杯12年的芝华士,然后在目送她们找各种理由离开。
  他甚至允许有人对他勾肩搭背,或者说一些诱惑性的旖旎之词。
  我不知什么滋味,我好像多余的。
  我本来就是多余的。
  世界上一团多余的有意识的空气。
  姑娘搭上他的胳膊之前,顾忌地看了他手上的戒指一眼,或许是想到两人是追求怎样的刺激,顾忌便勾成了一个轻笑。
  谢宸旻叫了专车,问了姑娘的住处,便任她揽着一齐上车了。
  原来是这样的。
  何必,我不应该多做伤感的。
  这个人好歹让我相信了与人执手可以相看一生这种梦想,我该满足了,何必去想现实如何。
  但是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我又不会拒绝,就像答应你不虑后果,冒失而又勇敢的开始一样啊。
  ……
  他的舍友说,谢宸旻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他们还要长。23点准时身披宿管阿姨的骂声狂奔回来,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他们怪我教坏了他们旻哥,谴责我要给他们请客的补偿。
  这能怪我吗,又不是我让他这么干的。
  程设老师一留作业,我七点以后的夜生活几乎就都先给晚自习了。
  有时候我没空吃饭的时候,便会给他打一个电话,转给他钱之后,便会获得一顿不需要跑腿费的专属外卖。
  外卖小哥像是不用上晚自习,送来饭之后就不走了,留在我旁边夸一夸他给我买的新电脑有多么牛逼,或者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有时候还会好学地问几个问题。
  无非就是“这团是什么玩意”“你在干什么”。
  我认真地回答他,他认真地玩手机。
  我说,你有事就先走吧。
  他说,我挺闲的。
  我说,我耽误你开黑了。
  他说,没事我教你一起玩。
  我道,滚吧。
  然后他就会滚去买两听可乐,回来继续坐在我旁边。
  有时候我们会谈天说地,什么都聊。或者他给我讲他和他妈妈的故事,我知道了原来他是单亲家庭。
  偶尔几次他教我打手游,我故意给他拉下一个段位之后,这种情况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他说我是他见过最死板的学长,大学生活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
  所以我的作业拖到那么晚是有道理的。
  每次我合上电脑,一瞥时间20点50分,外面的单车全被抢光了,便问东校的他,你行吗。
  他说,行,等我回宿舍给学长你发消息。
  我回去了,点开带着小红点的语音,一般都能听到他吁吁气喘的背景音里,混着宿管阿姨的骂骂咧咧。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被骂的时候我还挺开心的。
  总是不知觉地就笑起来。
  我们班有为数不多的女生问我,这个帅气的小学弟为何如此痴情。
  我说大概是电脑的未还的钱还在我手里。
  ……
  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随叫随到的外卖产生依赖感的我也不知道。
  有时他要是一天不给我发信息,我会点进那绿色的小图标看一看。
  他会没事给我拍个视频和语音。他说话很好玩,听起来会不由地让人发笑,然后再点开听一次笑一遍。
  他拍得一般都是宿舍里小日常,他走到哪里都活得在跟家一样。他三个很铁的舍友走在路上见了我会打招呼,叫声“学长好”。
  后来变成了叫“林哥好”,他们说因为谢宸旻警告他们学长只能他叫。
  他们除了谢宸旻建了一个三人群聊,把我拉了进去,然后天天集体告状说旻哥这个人有病。
  我老是忍不住笑——本来我身边的人老是调侃这个表情已经在我的脸上注销了。
  我可能只是没有遇见这样有趣的人们。
  ……
  姑娘说,帅哥玩吗。
  他笑,前面开车呢。
  姑娘也笑,帅哥别演了,你都背着你老婆出来开荤了,还介意这个。
  他转了转手上的钻戒,放任姑娘搂上他的腰,他说,你有经验吗。
  姑娘说,有的是。
  他说,不怕得病?
  姑娘愣了一下,似乎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把这晦涩的难言之语摊开来说,疑惑道,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有吧?
  他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我没有。
  姑娘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我查过。
  姑娘噗嗤笑了出来,浮华的城市灯光快成虚影透过车窗,映在她漂亮的脸蛋上。
  她说,你没事去查这个干什么,一听就是有鬼。
  谢宸旻只是笑了笑。
  ……
  他的舍友说,昨天他去酒吧了,一晚上没回来,问我知不知道旻哥去哪了。
  我还在上课,就是不经意间看了一下手机,就瞥到了这一条。
  我很吃惊,立即回了他们。
  我说,我不清楚,昨天挺好的。
  我翻了一下和他的消息记录,昨天结束在一句称呼——学长。
  没了。
  我见怪不怪,他经常这样,我问他怎么了,他老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比如今天天气很好。
  他们跟我说,昨天谢宸旻跟人吵了起来。
  我问,为什么?
  他舍友说,昨天听大学生心理健康教育的报告会,主讲老师提到了同性恋。
  我不知为何眼皮轻轻一跳,然后呢。
  老师持中立态度,劝如果有这个倾向的同学要保护好自己。
  老师这番话算是很开明客观了,但是这样一个敏感的话题,必定会引来一些尖锐的看法的。
  他舍友说,有几个男生在下面窃窃私语,说同性恋的都是变态,男人和男人恶心死了对不起爹妈之类的话,让谢宸旻听到了。
  我内心是六个点。
  我是对外界目光和看法很迟钝的那种人,就算别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傻.逼,只要我心里清楚我是个什么人,连一秒也不会在意。
  他舍友说,感觉旻哥有点那个倾向。
  我哭笑不得,问道,你们怎么感觉到的。
  他们说,旻哥对我好过头了,只有他们住一个宿舍的人才知道,旻哥天天把林初学长这四个字挂在嘴边,甚至买回来一堆根本看不懂的c语言,JA·VA,Python的教程,告诉他们以后一定给他们娶一个会编程的嫂子,会这玩意儿的人真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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