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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暮雨(古代架空)——蘅楹

时间:2021-06-26 10:00:06  作者:蘅楹
  祁回又走到门外,连搀带扶,硬是把祁宴拉起来,送到隔壁房间。
  房门一关,祁回焦急地说:
  “公子!您怎能如此草率?!眼下离目标只剩下一步,如果您武断行事,此前我们苦心经营地一切,就要付之东流了!!”
  祁宴心意已定:
  “不必再劝,我已经想好了,夏形若是不除,我夜不能寐,不知要以何面目,才能面对夏薰。”
  祁回难得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心急火燎地劝他:
  “公子!夏家迟早会倒台,夏形迟早会死!您何必急于一时?!祁回自打出生就认识你,你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啊?为何突然变成祁回不认识的模样?!”
  祁宴起身,走到五斗柜前翻找,不知在找什么。
  他头也不回,对祁回冷声道:
  “那是你看错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寻找片刻,他从柜子深处拿出一个小药瓶。
  祁回惊愕地问:
  “公子!您——?!难道,您是为了夏公子,才——?!”
  祁宴看也不看他,将药瓶收入袖中:
  “是又如何?现在不杀了夏形,难道等他烧坏了夏薰的右手,我再动手吗?祁回,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主人,就不要再劝了。”
  祁回很少能在祁宴脸上见到这么严肃的表情,他一看就明白,祁宴已经下定决心。
  他懊恼地低下头,憋着一口气原地转了三圈,逼自己做了决定:
  “祁回明白了……祁回与公子同去!”
  夏形是被毒死的。
  夏弘熙带着全家人躲进山间寺庙,不过三天,就从京里传来消息,说夏府遭了贼,夏薰也被劫走了。
  这下他的计划完全乱了套。
  他也顾不得什么诵经礼佛,带着夏形骑马一路狂奔,几个时辰就赶回了家。
  管家站在府门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迎接他们:
  “老爷……呜呜呜……请老爷责罚小的吧!小的没看住门,家中丢了不少值钱的东西不说,还叫贼人把小公子劫走了!”
  夏弘熙提着他的衣领,斥问道:
  “夏薰被劫走了?还有没有别人知道此事?!”
  此等关头,他还惦记着让夏薰当替罪羊的计划。
  如果夏薰被歹人带走之事无人知晓,那他依旧可以对外宣称,夏薰是畏罪潜逃出京,不知下落。
  这样,还能让他替夏家背锅。
  谁知管家哭哭啼啼地说: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京兆府派出所有衙役,尽心竭力地搜寻公子的下落!老爷您……呜呜…… 您不必担心,小的——”
  夏弘熙气得,把他往地上一扔,恨不得再踹上两脚: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坏事!”
  说完,丢下他,怒气冲冲进了府门。
  夏形跟在他身后,一脸痛心疾首,朝管家连啐了几口:
  “废物点心!要你干什么吃的?!”
  管家装出一脸委屈:
  “为何……为何要责怪小的?难道小的不该报官么?”
  夏形看都不看他,跨过他的身躯,紧追夏弘熙的脚步而去。
  书房里,夏弘熙急得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夏薰不仅没死,还被人带走了?!”
  夏形阴恻恻道:
  “反正是被贼人劫走,估计那伙人想用他的命为要挟,跟我们要钱,我们打死不给就是了!让他们撕票!”
  夏弘熙猛拍桌子:
  “撕票有什么用啊?!他要是被歹人杀了,谁来替我顶罪?!”
  夏形扣扣下巴,替他爹动着歪脑筋。
  他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出主意,正当苦恼之际,书房外忽听得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夏形顿时火冒三丈,几步冲出来,正准备破口大骂,一看清来人,瞬间哑了火。
  院中,涌进一大群官兵,大理寺少卿手持敕令,为首而立:
  “奉陛下旨意,前来捉拿夏家二公子夏形!人犯在何处?速速归案!”
 
 
第39章 牵机洒
  夏弘熙慌慌张张跑出来。
  夏形已经被戴上了镣铐,见到他,朝他大声呼救:
  “爹!快救我啊!爹!大理寺的监狱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你不能让他们把我抓走啊!!!”
  夏弘熙冲到大理寺少卿面前,急急忙忙说:
  “少卿大人,小儿向来乖顺听话,为官兢兢业业,怎会犯罪?!这其中想必有什么误会!还请少卿大人明察!”
  少卿肃然而立,冷漠道:
  “本官只是秉公办事,还请夏大人不要干扰。况且,捉拿夏形乃是陛下旨意,夏大人难道要抗旨吗?”
  夏弘熙慌忙解释:
  “在下不敢!只是……小儿究竟犯了何罪?还请少卿大人明示!”
  少卿冷哼一声,抖开敕令念给他听:
  “夏形任漕运通判时,以权谋私,暗中获利,中饱私囊,证据确凿,由大理寺捉拿归案,严加审问。”
  夏弘熙听完,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话。
  少卿合上敕令,问他:
  “夏大人可还有异议?”
  夏弘熙颤抖着嘴唇:“这、这……”
  少卿利落转身:
  “将夏形带回大理寺!”
  大理寺的监牢,幽森阴冷,连床板都没有,只稀稀落落铺了几丛稻草。
  稻草是多年前的了,枝叶早已干枯,枕在身下硌得生疼。
  草间,偶尔还有老鼠吱吱叫着跑过去。
  这里的老鼠不知吃了什么,个个油光水亮,比牢里的犯人还要神采奕奕。
  夏形没进来前,根本想象不到,京城还有这样破败的地方。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老鼠,刚开始,还当成了黄鼠狼。
  大老鼠也不怕人,见到牢房里有新进来的犯人,凑到跟前,不停闻他的气味。
  夏形吓得要死,喊叫着跳起来,缩在牢房的最角落。
  谁知角落里居然有个甲虫窝,他一脚踏上去,甲虫四散奔逃,场面极其可怖。
  夏形的头皮都炸开了,他爆发出人生中的第一次声尖叫,抱着头冲到栏杆边,冲着外面大喊:
  “救命啊!快放我出去!救命!这里有老鼠!还有虫子!!!”
  不管他再怎么声嘶力竭地呼救,外间都无人搭理。
  他不死心,又喊:
  “不是要审我吗?现在就审啊!不用上刑,我什么都说!只要能放我出去,我就把我爹做的坏事全都告诉你们!”
  依旧无人回应。
  这是大理寺审犯人的方法。
  刚入狱的人犯,总还留有一丝侥幸,以为抵死不招,或者外面的家人活动活动,就能安然无恙出狱。
  等在牢里关上三天,不管他们心存什么想法,都荡然无存,这时再提审,往往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管夏形喊什么,头三天,都不会有人搭理他。
  夏形不停嘶吼,喊得喉咙都破了,最后,也只能灰心丧气坐回稻草堆之中。
  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他不由得悲从中来,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好像真的被人冤枉了。
  祁宴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夏形听到有脚步声,腾地爬起来,手脚并用窜到栏杆前,扒着围栏对祁宴说:
  “你是大理寺的人?快审我!我什么都招!我爹做过的事,我全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只要你能给我换一间牢房!我不求别的,没老鼠就行!!”
  祁宴漠然地望着他,眼神里充满鄙夷。
  “夏形。”他幽幽开口:“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卑劣,令人望之生厌。”
  夏形一脸茫然:
  “你是谁?你以前认识我?”
  又换上一副凶横面孔:
  “卑劣?你是什么东西?敢说我卑劣?利用漕运暗中谋私,那可是我爹做的!跟我何干?我一辈子遵纪守法,没干过一件坏事!我要是卑劣,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
  祁回横眉倒竖:“你?!你真是大言不惭!”
  夏形理直气壮,反问他:
  “我大言不惭?我干过什么坏事??你倒是说啊!”
  祁回气得上前一步,夏形故意把脸露给他:
  “怎么?说不出道理,就要动手啊?来呀!你打我呀!你有本事把我打死!要是打不死我,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祁回指着他的鼻子:
  “恬不知耻——!”
  祁宴拦住他,轻声细语道:
  “何须与他多言?像夏形这样的废物,哪里说得出人话。”
  说夏形卑劣,他毫不在意,骂他是废物,他就跟被戳了肺管子似的,猛地站起来,冲着祁宴咆哮:
  “你才是废物!老子家里的金银珠宝,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算什么东西?!”
  祁宴平静地看着他:“我算什么东西?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夏形期初觉得他故弄玄虚,爱答不理:
  “我管你是谁?要审就审,不审就滚!不要烦老子!”
  祁宴不怒,也不说话,直勾勾注视他。
  夏形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忽然变了,变得认真而严肃,慢慢地,又露出恐慌的神色。
  “你、你是……?!”夏形不敢置信:“你是——祁宴!!!”
  祁宴微微一笑:
  “原来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就把我们兄弟二人忘了。”
  夏形毛骨悚然,胆战心惊,颤颤巍巍地说:“你……你不是死了吗……?”
  祁宴轻轻摇头:
  “你记错了吧,死的不是我,是我那个只有十岁的哥哥。”
  夏形瘫坐在地:
  “你……陛下不是命你,命你永世不得进京?!你怎么、怎么能——怎么会在这里??”
  祁宴淡淡道:
  “你看,你又记错了,命我不能为官的,明明是先帝。”
  夏形拼命摇头,声音都发着颤:
  “不可能……这不可能……”
  祁宴慢慢蹲下,与他平视:
  “这么怕我?看来是对我于心有愧?你很清楚你曾经做过什么,对吗?可惜,你原本不用这么死得这么早,谁叫你和你那歹毒的母亲一起,想出如此卑贱的招数。”
  想到夏薰,祁宴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他冷声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夏薰?为什么总是欺负他?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庶子,为什么对他恨之入骨?”
  夏形一怔,问:
  “你认识夏薰?你怎么知道他?他从不出来行走——”
  他蓦地想到什么,忽然抚掌大笑:
  “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哈哈哈——!”
  祁回大骂:“闭嘴!”
  夏形猖狂的笑声,好半天才止住。
  他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满怀恶意地说:
  “原来他是你的内应?他是不是怨恨我们夏家,所以与你里应外合,要弄倒我们??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我就知道,他跟他娘一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你干什么?!!”
  祁宴拔出藏于袖中的匕首,一刀扎在夏形手臂上,扎出一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
  不等夏形反应,他猛然拔刀。
  夏形捂着伤口,疼得满地打滚,边滚边咒骂:
  “畜生!王八蛋!你竟敢伤我!等我出去,我非得把你剥皮拆骨!碎尸万段!”
  祁宴目光冷冷,像是黑暗中最冷漠的毒蛇,他扯过夏形的衣摆,用他的衣服擦干匕首上的血。
  “别喊了,在你死之前,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要害夏薰?”
  夏形渐渐停止怒骂,他不再翻滚,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说:
  “你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我是大理寺的犯人,我还没接受审问,无缘无故死在牢里,他们不会……不调查!到那时,我自会——!”
  见到祁宴的眼神,他倏地闭上嘴。
  祁宴的眼里写满厌弃,那是一个只有看向死人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夏形于是知道,祁宴是真的要杀他。
  性命不保的恐惧遽然捕获了他,短暂的胆怯后,他突然爆发了:
  “什么夏薰?不过是低贱的妓女生下来的野种!他也配姓夏?我们夏家养他一场,别说让他当替罪羊,就是想杀他,说杀也就杀了!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你就是杀了我,他也活不了!他的手早就被我烧坏了!眼下他被歹人劫去,怕是早就被撕了票,没有命在了!”
  祁宴缓缓点头,他扶着围栏站起身,俯视着夏形:
  “你还是那个,为了一己私仇,就害死我兄长的夏家二公子,不愧是夏弘熙的儿子,我本想一刀结果了你,现在想来,那种死法对你而言未免太过痛快。”
  祁回听懂他的意思,一剑斩断锁着牢房门的锁链。
  夏形连连后退:
  “你们要干什么?!来人啊!救命!有人要杀我!!!”
  狱中寂静一片,能听到的,只有夏形的呼救传来的回声。
  祁宴走进牢房,踱着步子靠近他:
  “你就没有想过,是谁向陛下禀报,说你徇私渎职、暗中牟利的?你还有没有想过,陛下抓你进来,会让你活着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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