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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暮雨(古代架空)——蘅楹

时间:2021-06-26 10:00:06  作者:蘅楹
  夏形紧紧贴着墙角:
  “你不能杀我!你、你——你敢!我爹可是夏弘熙!你——!?”
  他蓦地想到什么,眼睛瞪得更大:
  “等等!还有……还有我爹?!你还要杀我爹!”
  眼见祁宴步步紧逼,夏形吓得拼命求饶:
  “你别杀我!别杀我!我也可以当你的内应!你放我出去,我去帮你收集我爹的罪状!我保证,不管你对他是杀是剐,我绝不会向你报仇!只要你放我一条活路,我什么都可以做!”
  这时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跪在地上给祁宴磕头,磕得地面“砰砰”作响。
  祁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冷笑一声,轻嗤道:
  “这些话,你留到地下,对我哥哥说吧。”
  他抓住夏形的头发,用力扬起他的脸。
  祁回立刻递上一个小药瓶,祁宴趁夏形无力反抗,拔开瓶盖,将药里面的药尽数灌入他口中,然后把他往地上重重一扔。
  夏形不停扣自己的喉咙,想要把药吐出来。
  祁回将一块手帕送到祁宴手边,祁宴接过,擦了擦摸过夏形头发的手。
  祁宴给他喝的,是名为牵机的毒药,这种毒会让人周身抽搐而亡。
  中毒者的脖子最先开始僵硬,接着全身开始痉挛,如果他想动,或者想说话,都会导致痉挛更为剧烈。
  到最后,中毒的人的肢体会抽搐成弓形,头和脚会抵在一起。
  那时,他们便会在痛苦中窒息而亡。
  即便死后,尸体仍会保持痉挛的状态,死相无比狰狞。
  牵机的效用很快发作,夏形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祁回挡在他和祁宴之间:
  “公子,喝下牵机的人死状凄惨,您先到外面等着,属下亲自确认夏形死后,再向您报告。”
  祁宴岿然不动:
  “我等了这么多年,等得就是这一天,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否则我怎么对得起惨死的兄长?”
  他一眼不眨,牢牢盯着夏形,直至对方以一个极为可怖的姿态,在牢房里断了气。
  祁宴不动如山,连呼吸都没有比平时多一下,他看夏形尸体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死肉。
  “走吧。”他终于发话了。
  祁回扶着他,两人一起走出地牢。
  监狱外,月明星稀,微凉的夜风吹拂着祁宴,月光下,他缓缓站定。
  祁回对他说:
  “放心吧公子,一切都打点好了,明日狱卒自会上报,说他是畏罪自杀,和我们绝对扯不上关系。”
  祁宴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不见任何大仇得报的喜悦: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夏弘熙了。”
  祁回安慰道:
  “草已经打了,蛇也惊了,我们干脆将计就计,说不定还能比之前的计划来得更顺利。”
  祁宴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担心夏薰的伤……罢了,回去吧,夏薰该换药了。”
  苍茫夜色中,二人骑上马,不留痕迹地离去。
 
 
第40章 春知处
  祁宴回到府中时,夏薰已经醒了,他是被韶波的动静弄醒的。
  韶波在他身边,没干过什么活,做事笨手笨脚。
  给夏薰换绷带的时候,尽管已经相当小心,动作还是不够温柔。
  而且她太害怕见到夏薰的伤,全程都不敢看他的手,侧着头、半眯着眼给他换药。
  一番折腾下来,她紧张得满头大汗,夏薰也被她弄醒了。
  见到他睁开眼睛,韶波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夏薰口干舌燥,张了张嘴,没力气开口。
  韶波看出他渴,跑到桌边端来一个大碗,送到夏薰嘴边。
  夏薰一口气喝光一大海碗的水,直到碗底露了出来,他才尝出滋味。
  他问韶波:
  “你给我喝的水……怎么有苦味……?”
  韶波抽抽噎噎地说:
  “小少爷喝的不是水,是大夫开的药……小少爷把药喝完了,明天伤就好了!”
  夏薰嗤了口气,虚弱地说:
  “你当我是妖怪吗……这里,是祁宴家?是你把他找来的……?”
  韶波的眼泪越流越凶,半天说不出话。
  夏薰安慰道:
  “你做得很好,不要……再哭了……”
  祁宴已经来到房门外,听见夏薰的声音,立即推门进来。
  从大理寺的诏狱出来,突然下起了雨。
  祁宴没有马上回府,在瓢泼的大雨里骑着马,赶到城中的一条小巷。
  那里有间店铺,是全京城唯一能买到槐叶冷糕的地方。
  店铺已经打烊,老板正在把木板一扇一扇地立在店外,准备关门。
  槐叶冷糕早已售完,灶台下的火都熄灭多时。
  祁宴拿出一枚金锭,让老板再起炉灶,给他做一盒冷糕出来。
  祁宴给的钱,比小店三个月赚的还要多。
  老板乐颠颠收下钱,把坐在后堂打瞌睡的小伙计叫起来,两个人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蒸出一笼崭新的糕点。
  祁宴脱下雨篷,将装着点心的盒子严严实实裹起来。
  祁回要脱下自己的给他,他也不言语,猛地一扬鞭,冒着雨急急往家里赶。
  他的衣服迅速被雨水淋湿,马蹄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频频溅起的水花湿透了他的鞋子。
  等回到府里,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干的地方,唯独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食盒,滴雨未沾,还冒着蒸腾的热气。
  推门进屋前,他问祁回:
  “我看上去怎么样?”
  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有几缕贴在他脸上,他脸色发白,嘴角紧抿。
  大雨没有削弱他的风姿,满脸的雨水,反而令他眼尾的痣愈发显得动人,他还是那个令人望之心折的祁宴。
  可是祁回知道,祁宴问的不是这个。
  他是在问,他的身上还有没有杀气?
  夏薰能不能看得出来,就是这个人,刚刚在牢中,亲手杀了他的哥哥?
  祁回摇摇头:
  “公子神色如常,并无异样。”
  祁宴擦掉眼帘上的水,提着食盒,走向夏薰。
  韶波见到他来,抹着眼泪,从房里退出来。
  祁回看了一眼祁宴的背影,关上了房门。
  韶波走后,夏薰终于能懈一口气,方才在她面前,他忍着没表现出来。
  换药是很疼的,韶波的手又没轻没重,折腾得他更难受。
  为了不让她担心,他才故意装出一副无碍的样子。
  祁宴进来时,他正躺在床上大口喘气,平复伤口传来的疼痛,他紧闭双眼,嘴唇惨白,右手紧紧死死攥成拳,藏在被褥里。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
  见到祁宴,他汗津津的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笑容。
  “……你来啦……”
  祁宴慢慢走过去,坐到床前,将食盒放在床边的小圆桌上。
  夏薰闻到槐叶冷糕特有的气味,眨了眨眼,问:
  “这是……给我的吗?”
  祁宴轻轻说:
  “对,最后一盒,给我买来了。”
  他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块,捏下一点,喂到夏薰嘴里。
  夏薰觉得累了,一边咀嚼着,一边闭上了眼睛。
  祁宴用手背贴上夏薰的额头,轻柔地蹭去发际线上的汗珠,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额外增添夏薰的痛苦。
  夏薰闭着眼睛,轻笑一声,对他说:
  “我头上又没有伤……”
  祁宴的手上还有雨水,凉凉湿湿的,还夹杂着大雨潮湿的气息。
  他柔柔摸过夏薰眉间,凑近他的脸,低声表扬他:
  “我们夏薰真厉害,受了这么重的伤,换药的时候,连一声都没出,真是个勇敢的男人。”
  夏薰低低“嗯”了一声。
  祁宴又掰下一小块冷糕,喂给他吃。
  夏薰细细嚼着,没有睁眼。
  祁宴抚摸着他的头发,小声问:“还疼么?”
  夏薰又“嗯”了一声,但祁宴敏锐地发觉,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他马上去看夏薰的脸。
  夏薰双眼紧闭,嘴里被糕点塞得鼓鼓囊囊,大颗的眼泪,从他的眼尾流出来,不断滚进发间。
  祁宴的心狠狠一痛。
  他跪到脚踏上,避开夏薰受伤的左手,把他用力揽在怀中。
  夏薰皱着眉,嘴里含着冷糕,一声不发,哭得满脸通红。
  他满腔的委屈不知从何倾诉,他把脸紧紧贴在祁宴胸前,放肆地哭泣。
  祁宴的衣服被他的眼泪浸湿,潮湿的范围一点点扩散,泪水混杂着雨水,贴在祁宴胸前。
  他揽着夏薰,夏薰的眼泪烧灼着他,夏薰的痛苦仿佛就是他的痛苦。
  这是在双亲和兄长去世后,祁宴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刺骨的疼痛,痛彻心扉的苦涩捕获了他,他说出口的话带着明显的哽咽: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祁宴一手抚着夏薰后脑,一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这是他唯一懂得的安慰别人的方法。
  他没有对夏薰说,别哭了,没事的,马上就好。
  他只是不停在他耳边呢喃:
  “我明白,我都明白,你经历了什么,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不用说出口,我也能感受到和你同样的痛苦。”
  夏薰咽下口中的糕点,带着满脸眼泪,抬头问他:
  “为什么……我爹娘不喜欢我?为什么,就连我哥哥……也要这样对我?”
  他满头满脸都是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眼睛红肿,脸因为受伤和哭泣,也肿了一圈。
  他的表情没有怨恨,只有浓浓的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祁宴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如果不这样做,夏薰就要看到他的眼泪了。
  祁宴流泪了。
  在夏薰看不到地方,祁宴的喉头不停鼓动,胸腔里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法开口说话,他不得不通过生硬的吞咽,来抵御布满整个胸膛的钝痛。
  他愤恨地想,方才怎么能让夏形死得那么痛快?
  牵机算什么,全身痉挛、头脚相抵、窒息而亡又算什么?
  他不该这么快杀掉他,他应该禀明陛下,让夏形受凌迟而死。
  过了好一会儿,调整好表情以后,他用肩膀蹭掉脸上的泪水,再一次将夏薰搂在怀里。
  他压下心中对夏形疯狂的痛恨,用最温柔的语气,立下最狠戾的誓言: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是世上最乖的孩子,你身边的每个人都应该爱你。我会保护你,只要我活着,没有人再敢伤害你,你不会再见到夏形了,他再也不能对你做任何事,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灰飞烟灭。”
  夏薰似懂非懂,吸着鼻涕问:
  “夏形怎么了……?”
  他一眨眼,就有大串的眼泪扑簌簌流下来。
  祁宴接住他的眼泪,捂在手心:
  “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把伤养好,睡吧,睡一觉醒来,伤就好了。”
  夏薰没有依言躺下,他噙着眼泪,可怜兮兮地说:
  “可是我的手很疼……我睡不着。”
  祁宴心疼地问:
  “怎么样才能不痛呢?”
  夏薰想了想,说:
  “你帮我吹吹,吹吹就好了。”
  祁宴连忙对着他左手,连吹了好几口气:
  “现在呢?”
  夏薰扁着嘴,不满地嘟囔:“纱布太厚了,都感觉不到……”
  祁宴四下看了看,突然想到什么,他小心翼翼把夏薰放倒在床上,暂时离开他身边,走到五斗柜前,翻找一通,找出一面纸扇。
  他重新回到床前,跪在夏薰身侧,举起扇子,对着他的手轻轻扇风。
  他不敢太用力,害怕风太大,又会弄疼夏薰。
  细微的凉风透过纱布,吹到夏薰的伤处,缓解了烧灼般的痛感。
  夏薰终于满意了。
  祁宴扇着风,用衣袖擦掉他脸上的汗与泪,可他的袖子也是湿的,淋上的雨水还没有干透,他的动作只是增加了夏薰面上的水痕。
  夏薰举起被角,蹭了蹭自己的脸,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他又痛又累,想要睡觉了。
  入睡前,他半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问:
  “……你会一直在吗?”
  祁宴吻了吻他的额角:
  “永远。”
  那天晚上,祁宴就跪在床边的脚踏上,给夏薰扇了一夜的风。
  第二日清晨,天亮以后,祁回进来时,夏薰仍在昏睡,而祁宴还维持着昨夜的姿势。
  他的两只手都被扇柄磨出了满手的水泡,由于不停扇动纸扇,他的手腕肌肉僵硬无比,只能保持伸直的状态,无法弯曲。
  他在冰凉的脚踏上跪了一整夜,膝盖红肿发烫,已经疼麻了。
  祁回扶他起来的时候,他一步路都走不了,还在对祁回说:
  “别扶我,我答应过夏薰,要一直陪着他的。”
  祁回告诉他:
  “大夫说,夏公子的药里本来就有安眠的药材,他又加大了用量,夏公子一觉下去,没有三天是醒不过来了,您总不能这样熬三天吧?就算您愿意,夏形的死讯今早就要传开了,不管是宫里还是夏家,都还有许多事需要您去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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