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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乐(古代架空)——暮同酒

时间:2021-08-04 09:04:46  作者:暮同酒
  秦筠脚下没有移动半分,站于御书房中央,不避不闪,“父皇,儿臣想要知晓楚氏的事。”秦筠在这事上显得异常的执着。
  “咳咳咳,逆子。”皇帝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肺叶子也一并咳出来。
  皇帝紧紧盯着秦筠,待平息后忽然抄起案上的墨砚,朝秦筠砸了过去,砸中了秦筠左肩膀,只听秦筠一声闷哼,墨砚摔于地上裂开了两半,上好的墨砚就这么碎了,可见皇帝下手有多重。
  秦筠面色顿时苍白了下来,额头不住地冒冷汗,秦筠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细看时就会察觉秦筠左手微微打着颤,肩膀处被打湿,紫色官袍很快被染成了深色,很快有血腥味散出。
  秦筠似乎无所察,眸光盯着脚下的早就碎了的墨砚,不发一言。
  皇帝看着秦筠的模样更是怒意上涌,秦筠叫他想到了那会儿秦筠被幽闭之前的神情,依旧是这般模样,叫他不住地气恼。
  他好像永远不知道他的这个一度最出色又自甘落入尘埃的儿子在想什么。所有被寄往的期待在皇后死后全都化作了泡影。
  直至现在,他越发看不懂秦筠了。
  皇帝敛了怒意,沉声道,“秦筠,你可知晓朕给了你至高无上的尊荣,也随时可以收回,可不要为了一个楚氏失了我们父子间的情分。”就像秦牧那样。
  皇帝仿佛胜券在握,他笃定秦筠不会再问了,若是他识相,就该现在请求朕的原谅,而不是问什么早就不存在的楚氏。
  秦筠垂着眸,这泼天的富贵确实叫人痴迷,荣华富贵,谁不想占着,只是,他不稀罕。“儿臣想知晓楚氏的事。”
  皇帝的笃定仿佛这会儿成了笑话,什么尊贵荣华,甚至是他这个位子,秦筠不稀罕。
  皇帝眯着眼,眸里不辨喜怒,指尖轻击着桌面,良久,皇帝才道,“你想知晓什么?”
  “楚氏灭族的真相。”
  皇帝忽然笑了声,不知是喜是怒,“秦筠,你赌上一身荣华就是想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秦筠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眸,唇色都是苍白的,左肩上紫色衣袍被染了大片,指尖仿佛没有了直觉。
  “你想知晓,好,朕告诉你,楚氏太过于招摇了。”皇帝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太过招摇,必将除之。
  秦筠脸色更苍白了,所幸因着受了伤,皇帝看不出半分。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皇帝这会儿平静了下来,对着秦筠道,“你该知晓,西蜀只能是秦家的江山,所有阻拦的人都该被除去。”
  楚氏挡着他们的路了吗?他不知晓。就像清和说的,楚氏只忠于这份国土,原来不臣服于任何一个帝王就是错误吗?
  他唯一知晓的就是他愧对清和。
  秦筠闭了闭眼睛,不发一言。
  “儿臣知晓了。”
  皇帝看着秦筠,“你是如何知晓楚氏的事的,还是说,有人叫你来问朕……”皇帝的声音逐渐趋于怒意,还带着些猜忌与高高在上的威严,“还是说楚氏还有贼子存活?”
  秦筠猛的抬眸,又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激烈,这才缓缓道,是与平常无异的腔调,“儿臣查卷宗看到的。”
  皇帝眯了眯眼,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指尖击着大案。
  秦筠垂下眸,左肩疼的厉害,仿佛都快要失去知觉了,“儿臣想知晓最后一件事。”
  “在所不惜?”皇帝眼里看不出喜怒。
  “在所不惜。”秦筠道,“父皇,楚氏是您亲自指使被灭满门的吗?”
  皇帝指尖击着大案看着秦筠,良久不见他说话。
  御书房内气压低到了极致,伴着皇帝身上的威严怒意。
  秦筠只是垂着眸,等待着皇帝的回答。虽受了伤但脊背依旧挺直,如竹如松。或处于悬崖峭壁,处处寒流,不可折。
  “未曾。”皇帝终于道。
  秦筠松了口气,他们不是直接的世仇,那他还能求得清和的原谅吗?所幸是有一丝希望。
  秦筠忽然跪了下来,行了大礼,“儿臣多谢父皇。”
  肩膀疼得厉害,伤口似乎与他的衣袍粘连在了一块,被他的大动作一扯,血汩汩冒出,又将肩膀打湿了一片。
  秦筠微微蹙眉,面色更苍白了。
  皇帝居高临下看着秦筠,对着外面道,“来人。”
  刘公公听到皇帝的声音后快步走了进来,见着御书房一片狼藉,又看着秦筠跪在殿内,似有血珠从秦筠左手流下。
  这,这……
  皇帝烦闷的摆摆手。
  刘公公顿时喊了殿外的侍从进来收拾。
  皇帝看着秦筠,也没叫秦筠起来,对着刘公公道,“传朕旨意,咳咳咳……七皇子秦筠,面壁思过,不许参与朝政。”
  刘公公一怔,急忙将茶水递给皇帝来叫他缓解咳嗽。心里暗想不知道七皇子是如何惹了陛下了。
  秦筠面上无半分不愿,“儿臣谢父皇。”
  “退下。”
  秦筠出了御书房面色才好了些,似乎一点也不为不能参与朝政烦躁,他所要的已经达成了,虽然代价是受了伤。
  在所不惜。
  秦筠出了宫门,身上的血迹伴着雨水混杂着落到地上。
  苏木见着时差点昏了过去,殿下经历了什么?皇宫还能有乱臣贼子了?快步走上前将油纸伞举在秦筠头顶。“殿下,您受伤了,属下这就去请太医。”
  秦筠皱眉,“不必,回七皇子府。”他还记着沈清和生了病,他要去看看。
  苏木无法,他也不敢违抗自家殿下的命令。
  只是回到七皇子府苏木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他就不该听殿下的话,这还不严重什么就是严重了。
  血肉连着衣袍,苏木只好一点点的剔除,待他将秦筠的衣袍脱去,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秦筠面色苍白,看着窗外不发一言,只是不时的闷哼才能知道秦筠这会儿得有多疼。
  肩膀上是一团青紫,与那墨砚形状相似,内里却是烂的,又被雨水淋湿,看着都有些发涨。平白破坏了这幅完美的躯体,显得有些可怖。
  苏木快速上了药。
  秦筠蹙眉穿上了衣袍,对着苏木带,“你退下。”
  “是。”苏木带走了药,顺带着关上了门。
  待夜深人静,秦筠带着苏木翻.墙出了七皇子府。
  
 
  ☆、浮云别(8)
 
 
  而上完早朝回了府的沈清和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许是今日又吹了风又劳累的缘由,沈清和病的更厉害了。
  沈清和嘱咐他们不许请太医,白芷实在无法就只得熬了晏岁时替沈清和以前取的药。
  秦筠来时沈清和还睡着,他是翻.墙进来的,怕被白芷南星赶出去。
  白芷依旧守在沈清和房中,叫秦筠无法子进去。
  而后苏木就趁着白芷出来时……打晕了白芷,嘴里还念叨着“失礼,失礼,是殿下叫我这么做的,还请白芷姑娘明日醒来不要责怪。”
  秦筠赞许的看了苏木一眼。
  苏木:……
  秦筠大摇大摆进了沈清和房中。
  沈清和额头上放着帕子,似乎有些不安稳。
  秦筠眸里有些心疼,迟疑着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沈清和,一瞬间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取下帕子用手背试了试沈清和额头的温度。
  秦筠又换了另一条帕子,放到了沈清和头上,不小心扯到了肩膀的伤口,秦筠白着脸“嘶”了一声。左臂有些颤抖,顺带着指尖都是白的。
  沈清和微微有些出汗,中衣黏腻的粘在身上。秦筠取出帕子替沈清和擦了擦,表情神圣小心的像是在对待什么宝物。
  待擦完后秦筠坐到了床榻边看着沈清和,肩膀隐隐作痛,一时情绪复杂到了极点,秦筠眸色暗沉,紧紧盯着沈清和,半点都没有移开目光。
  他没有见过清和这幅虚弱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离他而去,看着好不脆弱,叫他一阵心悸。
  沈清和嘴上有些起皮,秦筠站起来走过去倒了一杯水。
  就在这时沈清和睁开了眼睛,看着秦筠的背影,在秦筠要转过来时又闭上了。
  秦筠走了过来,但怎么喂他这可是犯了难,他总不能将清和喊起来,那他不就该被清和赶走了。
  秦筠俯下身,取了新的软帕,将水倒在帕子上,润了润沈清和干涩的唇瓣。
  沈清和睫毛一颤。
  秦筠的气息近在咫尺,忽然,唇上一软,秦筠覆了上来,唇瓣相接处多了杯中的水,秦筠自己渡了过来。
  沈清和握紧了拳头,眼角有泪落下,很快湮灭,谁也没发现。
  秦筠离开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偷香窃玉的是他,这会儿竟没有了往日的熟练。
  秦筠又拿起帕子替沈清和擦了擦汗,见沈清和没异样后心满意足的走到了桌前坐着,只是视线怎么也不肯离开沈清和半分。
  被秦筠注视着,沈清和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却没想到睡意来的这么快,他陷入了梦里,这是一个很香甜的梦。
  沈清和醒来时已经该上朝了,他去了紫宸殿才知晓昨日发生了大事。
  秦筠被禁在七皇子府了,还被不允许参政了。
  沈清和眸里烦躁,秦筠是做了什么?
  除了秦筠没人能解答这个问题。
  最喜悦的莫过于就是秦时,他今日可谓是春风得意,连气色都好了几分。
  朝堂上这几日不见秦筠一面,反倒是沈清和每日都能见着秦筠,虽说秦筠每次都是夜深人静偷偷跑来。
  原本的春闱本来是由秦筠一份力,但现在被皇帝禁在七皇子府,这人自然也得有人接替。不过这人选没落上秦时,反倒被皇帝派给了秦珩,一时也是难以捉摸。
  看着秦筠似乎是失了势,其实不然,皇帝没有提及秦筠被幽禁的缘由,这就足以表明皇帝不想放弃秦筠。
  沈清和也不着急,由着秦筠了。
  很快到了春闱那日,正是个好天气。
  由于秦珩替了秦筠的位置,秦筠来不了,沈清和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但秦珩似乎惶恐的很,半分没有自己参与朝政的喜悦。秦筠与秦珩交好,秦珩恐怕是觉得自己抢了秦筠的东西吧!
  沈清和摇了摇头,果真是个小孩子。但他似乎忘了他与秦珩一般大。
  春闱地点位于礼部贡院,这会儿贡院内布满了巡视的人。几人聚于厢房,等待着巳时。
  沈清和手里翻着一本书卷,安安静静坐着,此时有着浓浓的书卷气,看着才像是国子监祭酒。
  几人都着的是官袍,看着毫不威严。
  叶子苓这会儿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指尖蘸着茶杯里的水渍在桌上勾勾画画,看着好不无聊。
  宋零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叶大人不去外跟着巡视,在这里跟我们作甚?”
  沈清和闻言放下了书卷,唇角带着笑,看向叶子苓。
  叶子苓哼了声,“说得轻巧,宋大人怎么不出去试试?”这会儿房内就他们三人,自然是随意些。
  郑司业天生就是操心命,这会儿早就去早早地准备了,叫他们一阵惶恐。九皇子秦珩,也出去感受气氛了。
  至于那个赵临奚,也是在外等候。沈清和忽然想到他与宋零榆殿试后被三皇子叫去一同,那会儿三皇子旁就有赵临奚。不知是不是由于三皇子秦牧的缘由,没了倚仗,看着没一点精神。
  “本官不需要。”宋零榆笑眯眯道。
  叶子苓气了个半死,怎么能叫他与这人认识。
  沈清和笑,“零榆,你就不要调笑子苓了。”
  宋零榆眸里有些无辜,“本官没有。”
  沈清和失笑,“到时间了。”
  春闱开始了。
  叶子苓只得出了厢房,出了礼部,叶子苓看着巷中有一名着黑衣的男子,面上带着兜帽,顿时神色一凛。
  谁知男子朝他走了过来。
  叶子苓越看这身形越熟悉,直到那人走到叶子苓身边揭开了兜帽。叶子苓不知怎么形容这会儿的心情,他觉着这人有病。
  “殿下您没事吧?您怎么不长长记性,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您这会儿该是在七皇子府吧!您忘了,您不能出门的。”
  这人正是秦筠。
  秦筠听见叶子苓的话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道,“废话还是这么多。”
  叶子苓气了个半死,压低声音,“我的殿下啊,您真是……”
  秦筠放下了兜帽,遮住了脸。
  叶子苓气道,“你可知晓擅自出府的代价?若是被陛下知晓了,就不只是幽闭了,你是不是连这个皇子之位都不想要了?”
  秦筠负手而立,腰间的玉在太阳下闪着光,正是沈清和送于他的那块,声音显得有些冷淡,“本王自然知晓。”
  知晓你还来?
  秦筠道,“清和在何处?”
  叶子苓:……
  他是白说了,要美人不要江山,昏聩。
  “昏聩。”叶子苓道了声,“跟我来,只是你这兜帽……”太过招摇了些。
  “本王不需要你带路,你只需要告诉本王他在哪里就好。”秦筠不在意叶子苓说他“昏聩”,淡淡道。
  “贡院。”
  贡院安静到了极致,秦筠小心翼翼的躲过侍卫,然后他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清和。
  院中立着极粗极长的线香,燃了少半,青烟袅袅升起,似龙似虎,腾翔雾霭。香灰一点点坠落到地上,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沈清和手里拿着书卷,似是一本话本。手指冷白细长,骨节分明。坐于前方,面上冷淡,看着不易接近。只是容色实在上绝,叫人不敢亵渎。
  秦筠屏住了呼吸,垂下眼眸笑了声,只是笑容实在苦涩。
  他这算什么?窥探吗?他觉得自己像是有病,只想清和被自己一人看见。
  秦筠看着沈清和的模样,他能够想象到清和那会儿殿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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