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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踏青本姑娘可踏不起,我们不熟,你请回,不要打扰本姑娘服侍我家公子。”白芷转身就要离开。
被苏木拦住了,“唉,白芷姑娘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家殿下与你家公子相熟,这说我们之间不熟可就说不过去了。”
南星皱了皱眉,“苏木。”
苏木不理南星,继续对着白芷恭敬道,“还请白芷姑娘不要推脱。”
白芷猛然抬头,语气不善,“苏木,你想打架?”
苏木急忙后退几步,脸上满是惶恐,他怎么敢跟白芷打架?他要是敢动手,殿下一定会将自己打一顿后再送给尚书大人,给白芷出气。
他丝毫不怀疑这是自家殿下会做出来的事。
“非也非也,我从不跟女子动手。”
白芷冷哼一声,“巧了,本姑娘就爱跟男子动手。”白芷作势要攻,被南星拦住了,“南星你要拦我?”
“这里人多。”
白芷看了一圈,确实。
于是白芷就威胁苏木去了个无人的地方,“你若是不跟我走我就告诉七皇子殿下。”
苏木:没想到把自己坑了。
接下来白芷就对苏木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殴打。苏木又不敢还手,好不憋屈,于是苏木就将矛头指向了南星。
南星也看不惯苏木好久了,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二打一。
沈清和没想到自己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幕,他没想到南星也这么胡闹,不由得为苏木默哀。沈清和揉了揉眉心,但很快,他就没忍住笑出声来,“打的好,叫他欺负我们小芷儿。”
白芷脸一红。
沈清和摇着扇子,步履闲适,“可再要本公子替你出气了,小芷儿要是觉着不够,本公子再替你将苏木打一顿。”
白芷嗡声道,似有些不好意思,“不必了。”她记着苏木好像挺惨的。
沈清和笑着颔首,又似不经意的一瞥,看向西河上,有龙舟一马当先,稳稳的摘了水中的旌旗。
沈清和觉着有些索然无味,去寻了宋零榆。
却没想到宋零榆见着他,眸光一亮,“清和快来快来。”
沈清和闻言走了过去。
宋零榆问道,“你能看着是谁赢了吗?”说罢后宋零榆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些看不清。”
沈清和笑了声,“原本以为零榆喊本公子是要与本公子不醉不休,没想到竟是本公子当个不要银两的转述。”
宋零榆脸红了个彻底,结结巴巴道,“不是。”一点都没有现在八面玲珑的模样,倒像是初见沈清和时的模样。
沈清和失笑,也不嘴上占宋零榆的便宜了,朝着西河看去,“像是子苓。”
宋零榆这会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脸上还是红的,“竟然真让叶子苓赢了。”
沈清和微微一笑,取出杯盏,秋露白的香气顿时溢满了整个画舫,“他们为什么不能赢呢?”沈清和有些答非所问,语气淡漠。
宋零榆看了眼沈清和,“说的在理。”
☆、浮云别(12)
龙舟赛算是落了帷幕,确实是叶子苓胜了。
约莫申时,秦筠命人给沈清和送来了些东西。此时的沈清和正在书房中批着折子,见着白芷端进来的东西,“这是何?”
“公子,这是七皇子殿下送来的。”
沈清和看了眼,像是七皇子府独有的松醪酒,空气中弥漫着松醪酒的清香味。沈清和蹙了蹙眉,“还回去。”
白芷欲言又止,“七皇子府的侍卫走了。”
“那就扔了。”沈清和面色冷淡。
白芷眸里有些可惜,“是。”说罢后退了出去。
沈清和顿了顿,“留下吧!”沈清和盯着秦筠送来的松醪酒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直至晚上戌时,沈清和又被请进皇宫赴宴了。
宫宴也就那么几样,无外乎庆贺嘉奖。今日乃是端午宫宴,自然主是为了端午。桌上端放各式粽子,酒水。
沈清和来时殿内已有朝臣,朝着沈清和微微拱手。
“尚书大人来了?”
“沈大人来得早。”
沈清和笑,微微颔首。身上着官袍,紫袍玉带,矜贵端方。
秦筠抬起头,从沈清和来时就紧紧的盯着沈清和,眸光像是要将沈清和吃拆入腹般灼热。
沈清和一怔,面色如常坐了下去,与秦筠离得极远。只是不敢再看秦筠一眼,他怕他从秦筠眸里看到其他,也怕自己看着秦筠的眸光退却了。
秦筠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朝着沈清和走来,坐到了沈清和旁边。
殿内的朝臣注意着秦筠,见他动作,顿时觉着好奇,又不敢明看,于是暗搓搓盯着这边。
沈清和面色如常,也没理秦筠,像是完全不知晓秦筠在自己身旁。盯着杯中的酒水,似是再等宫宴开始。
秦筠眸色暗了暗,眸里闪过一丝受伤,沈清和这幅姿态叫他心尖止不住的疼,清和,你连理都不愿理我了吗?
沈清和伸手握住了杯盏,只是手有些微颤。
秦筠眸里闪过一丝戾气,垂下眸子,哑声道,“清和。”
沈清和手一颤,杯中酒水溢出来些。
秦筠哑着嗓子,“清和,有时我真想将你锁住,看看你到底为何这么绝情。”不叫任何人看到。
沈清和转过去,看着他的眼睛,哀伤,又似乎带着残存的暗。他知晓,秦筠没有说假话,他是真的想将自己锁起来。
只是他却不觉得害怕,这是秦筠的真面目,他知晓,他从来都知晓秦筠不是什么清风霁月的端方公子。
秦筠肆意任性,淡漠狠戾,他都知晓,没有一个皇子能是完全干净的。
但他愿意相信在他身旁的秦筠就是那个清风霁月的端方公子,他温柔肆意,干净纯粹。
“殿下,你要我做你的禁.脔吗?”沈清和虽笑着,但似乎满是悲伤。
秦筠一下子慌了神,眸里满是不知所措,什么狠戾一下子碎在了沈清和的眸光中,语气小心翼翼的,“清和,我没有。”
沈清和看着秦筠的不知所措,垂下眸笑了笑,语气柔和,“殿下,我知晓。”
秦筠怔住了,这是他这一个多月第一次沈清和不带任何情绪的笑,似是阴云散了一丝亮,干净美好,哪里有平常的假笑戳他的心。
很快,秦筠眸里闪过狂喜,指尖都是颤抖的,他想碰碰沈清和,又很快瑟缩了一下。
“易安。”
沈清和偏了偏头,眸里带着些催促。
秦筠想说,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但他却说不出口,这对沈清和何其残忍。“清和,我将苏木明日送给你,叫你给白芷南星随意出气,你能不能不气了。”
沈清和一怔,没忍住笑,“殿下,我绝情,不能不生气。”
秦筠看着沈清和的笑,恍惚间他记起方才他说沈清和“绝情”。在沈清和身旁一下子丢盔弃甲,眸里闪过一丝慌乱,磕磕巴巴的道歉,“清和,我不是说你绝情,不,没有说你绝情。”秦筠越解释越乱。
沈清和微叹了口气。
秦筠很快反应过来沈清和方才的话语里软化的态度,似是以前一般,秦筠紧紧的盯着沈清和。
不知怎的,沈清和今日也想放肆一下,他对秦筠说,“殿下,可要喝一杯?”
秦筠忙不迭的点头,不肯错过沈清和一丝一毫的表情。
秦筠不想问什么,他怕自己一句话就会打破这难得的温情,叫清和再次缩回躯壳。
沈清和伸手为秦筠斟了杯酒,垂下眸不知再想什么。
秦筠扣住了沈清和的手腕,哑着嗓子,“清和。”
力气很大,沈清和觉着手腕有些疼,沈清和看向秦筠,语气轻的秦筠似乎觉得沈清和没有说话一般,“殿下,你弄疼我了。”
秦筠慌乱的撒开手,急急忙忙的道歉。
沈清和低声笑了笑,“殿下,这里不是你的位置。”
“本王就想坐这儿。”秦筠低头盯着沈清和的手腕,有些微红,那抹红痕显得有些扎眼,灼了秦筠的心,秦筠眸里有些歉意。
沈清和没有说话了。
秦筠知晓这是默认,眸里浮出巨大的喜意。
秦筠很明显的能感觉到沈清和的放松,直至皇帝来时,秦筠忽然发现沈清和浑身都冷了,似是落了冰。秦筠猛的看向皇帝,握紧了手里的杯盏。
皇帝看起来面色有些不好,有些病态,似乎今日早就有些遮不住的疲惫。
沈清和垂下眸子,眸里有些思索,皇帝这些日子似乎精神不太好,今日更甚。
皇帝看了眼秦筠,见他又围在沈清和身边,神色难辨。
落了座后皇帝道,“叶卿今日拔得头筹,朝之幸事,叶王爷教的好,朕竟不知叶卿这般,风华正茂,少年意气,国之幸事,叶卿可有什么想要的?”
叶王爷这时道,“陛下您折煞微臣了,他就玩乐精通了。”
叶子苓听了叶王爷的话也不气恼,笑嘻嘻的站起来,“陛下,微臣只会玩乐,实在是拿不出手,也没什么想要的,微臣就想明年端午时陛下还能允许微臣再次去玩玩。”
叶王爷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皇帝倒是笑,“哈哈哈,朕准了。”
叶子苓恭敬道,“谢陛下。”
“不过赏还是要赏的,谁说玩乐就不算了,体魄强健,也正是西蜀需的,叶卿不必如此苛责。”
叶王爷恭敬道,“陛下圣明。”
“哈哈哈……”
“赏叶卿黄金百两,布匹绸缎。”
“谢陛下。”叶子苓恭敬道。
皇帝又道,“七皇子位同叶卿,也赏。今日扬了皇室威严,休沐后就来上朝。”
众臣皆惊,皇帝竟然允许七皇子继续参政了。他们还以为皇帝只是允许了秦筠出府,却没想到皇帝今日的话是直接允许七皇子参政了。
叫他们越发看不清皇帝是想作甚了。
秦筠面上没泄露一丝表情,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儿臣谢父皇恩典。”
沈清和执起杯盏轻呷一口,没有意外,皇帝既然允许秦筠出府了,这朝政还能不让参与吗?
谁知秦筠这会儿看向了沈清和,似是不知道说甚。
沈清和垂下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和注意到皇帝似乎有些异样。皇帝似是疲惫,揉了揉眉心,却是白着脸,似乎有些头晕。
旁边的刘公公急忙扶住了皇帝。
皇帝摆了摆手,低声对刘公公说了些什么。
沈清和神色一凛,猛的看向秦筠,低声道,“陛下似有些……”
秦筠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向上看了眼。
殿内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皇帝的不对劲。皇帝这时起身出了宫殿,看不出有丝毫不对劲,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谢荣看着皇帝的背影,神色意味不明。
沈清和蹙眉,他还是觉着不对劲。
秦筠似与他是同样的想法。
而后刘公公来时说着“陛下忽觉着有些困倦,请众位大人随意。”就离开了。
这个宴赴的众臣心里一肚子的疑惑,只好匆匆散了。
沈清和忽想起这些日子皇帝似乎面色不太对,总是带着疲态。还有今日,越发觉得不对。
沈清和停了下来,对着秦筠低声道,“殿下,你可知陛下近日是否身体不适?”
秦筠脸色难看,摇了摇头。
皇帝若是身体有恙怎会让他们知晓?若是知晓了朝堂上定会有一番大动作,于朝不利。
要知道现在皇帝尚未立太子,若是真的皇帝身体有恙,这个位置自然是刻不容缓。原以为皇帝身体还好,这个储君之位还不着急,这会儿竟有了些风雨欲来的感觉。
沈清和没有说话了,眸里思索。
不过一切都是猜测,沈清和也不知晓他想的是不是对的。
只是回了府,沈清和思索了半晌,走至案边写了封信。
南星抱来鸽子,沈清和摸了摸鸽子白皙干净的皮毛,温声道,“将信送去漠北。”
窗外夜色浓浓,星汉迢迢,夜风吹着残存的芍药,一瞬之间芍药甜腻的香气钻入了鼻息,又被风吹了去。风吹起了院中的幕帘,又将烛火吹灭了。
沈清和站在窗边,想着今夜的种种事宜,眸色似夜一般深沉,原本偏浅的眸子看着都有些暗。
希望他想的是错的。
☆、浮云别(13)
端午休沐这三日没有什么别的消息,一切都似往日一般平淡。平淡的沈清和都觉着自己想错了。
期间秦筠偷偷进过几次沈清和的府邸,依旧是远远看着沈清和。沈清和都知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秦筠去了。
再次上朝之日是端午休沐后。
朝臣在紫宸殿等了又等就是不见皇帝前来。
沈清和心里咯噔一声,觉着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果然,刘公公来时对着众人道,“今日早朝取消。”
沈清和面色不太好看,快速看向秦筠,谁知秦筠这会儿也看向了他。
秦筠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沈清和垂下眸,随着朝臣走出了紫宸殿。
殿外不知从何时起下着小雨,天色发亮,镐京蒙了一层薄雾,像是落了灰尘。
秦筠走了过来递给了沈清和一把油纸伞。
沈清和迟疑了一下接住了,看向秦筠,神色凝重。
秦筠摇了摇头,眸里是未尽之意,清和知晓他想去做什么。
沈清和点点头,破天荒的补了句,“我今夜会来七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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