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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乐(古代架空)——暮同酒

时间:2021-08-04 09:04:46  作者:暮同酒
  沈清和又沉默了,纵使他再怎么能言善辩,他也说不出别的。
  
 
  ☆、草木深(16)
 
 
  “北疆战事与西蜀焦灼已有近两月余,粮草,兵马缺一不可。北疆地大,物产却是极度匮乏的。观北疆近几次与西蜀的战斗,急切了几分。虽说北疆将士勇猛,但无可食始终是他们的弱点,但这却是西蜀的优势。”沈清和淡淡道。
  “古有田忌赛马,以弱比强,以强比中,以中比弱,是无不可。”沈清和继续道。
  帐中地面摆着阳关的地势,案上还放着一张绘制的地图。沈清和随意勾了几笔,“北疆后方粮草所在,是为根本。”
  沈清和看向林将军,忽然笑了,“听闻北疆烧了西蜀粮草?”
  林将军颔首。
  “那我们只好回敬回去。”沈清和笑的纯良。
  秦筠挑了挑眉,明白了沈清和的意思,看向了叶子苓。
  叶子苓点头。
  沈清和也笑,继续在地图上指了指他刚才勾画的地方,沙洲城,位于阳关南侧的大漠戈壁,正是北疆的城池。城开东、西、南三门,城楼高耸。
  “东门直通,可抵达腹地,用时最短。”沈清和顺着地图画了条线,“与之相对的就是守卫最多,从东门入口至后方,若是偷袭,遇到的可能是超过我们好几倍的兵马,此为下策。”
  而且沙洲城开外就是平地与戈壁,若是被北疆发现……
  “西门与之对立,可惜也不是良策,从东门一路畅通,守卫来的时间可以计算出。勉强算作中策。”沈清和摇了摇头。
  “南门则是距离粮草所在最远的地方,反之,守卫也是最少,且南门旁有绿洲,易隐藏,也易离开。”沈清和又在地图上勾画了一下,没有说话了。但他的意思很明确,这里就该是他说的上策了。
  秦筠看了眼沈清和,眸里染上些笑意,说起兵法,沈清和仿佛浑身都充满着信服,眸色发亮。
  林将军若有所思。
  叶子苓看了眼沈清和纸上画的,“依清和所言该从南门入手?”他为先锋,这事该由他打头阵,故此有一问。
  沈清和摇了摇头,“不。”
  林将军这会儿突然说了句,“不该从南门。”
  沈清和颔首,“将军所言极是。”提起林将军时沈清和顿了顿,到底是面皮没有厚到那种程度,明目张胆的去喊林将军一句“舅父”。
  秦筠眸里带了些笑意。
  林将军恍若未闻,没有纠正沈清和的称呼。这时走至了大案边,指着沈清和刚才勾画的纸,手指点了点,“南门是最不该去的。”林将军离开时指尖上带上了尚未干涸的墨渍,将沈清和纸上画的蹭开留下一团不知含义的余墨。
  林将军到底是看出了些什么,谨慎多疑,是将帅该具备的。
  沈清和点头,看向叶子苓,“若是南门失火,又或是北疆将守卫恰好布置在南门,为了以防我们偷袭,再将守卫放在林中,夜晚我们的人看不清林中有无埋伏,加之后方北疆正好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为了方便离开,我们的人会进入林中。一是为了方便,那我们遭受的可能就是……”沈清和没有再说。
  那么天时地利再好,上策也就变成了下策。
  叶子苓恍然,看向沈清和的眼神有些复杂。他一个文臣哪里学来的兵法,不禁怀疑起沈清和到底什么不会。震惊之余也是难免更敬佩起沈清和几分。
  沈清和这会儿反倒是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摊开地图又在另一座城池上勾画了一下,“我们可以攻打这座城池。”
  他指的是寿昌城。
  阳关关东为农田,远处就为寿昌城。三面沙丘,沙梁环抱,流沙茫茫,一望无际。北面东山有烽燧,东为红山口,西有南北走向的深沟。
  最主要的是两座城池距离不远,且寿昌城离他们所在的阳关更近。
  秦筠挑眉,明白了沈清和的意思。
  林将军也点点头。
  叶子苓:……你们点什么头?倒是说清楚啊!
  沈清和指了指寿昌城,“这座城驻扎的北疆将士不多,且大多在沙洲城。我们攻打寿昌城,人数越多越好,切记迅猛狠,不给北疆反应的时间。”
  而后又指着沙洲城,拿起笔沾了墨从寿昌城画了个到沙洲城的箭头,“攻打寿昌城后定会有沙洲城的将士支援。”两座城毗邻,这个速度就很快了。
  “此时,先破南门。”沈清和在南边点了个点,“随即三门一并出兵,南门人多。做攻城的势头。”北疆定会先行理会南门。“最后,就是从东门入,放火,烧粮。”
  这就是上策。
  北疆腹背受敌,顾及不到,就是他们的机会了。
  沈清和笑了声,若是计谋用的好了下策也能成上策。北疆定然想不到他们费这么大周章只是为了烧一个粮草。
  沈清和说罢后一时无人答话,沈清和也不在意,看着他们的反应。
  “若是北疆提前发现该如何?”秦筠沉凝道。
  沈清和轻笑,“那我们就拿了寿昌城,也不亏。”
  若是执行妥当,一石三鸟也犹未可知。
  林将军诧异的看了眼沈清和,他也没想到沈清和竟然懂兵法,还定了一个如此漂亮的计谋,心里对沈清和的欣赏更甚。
  “若是出了差错,以烽火为信号,一切无忧则不燃,反之亦然。”沈清和道。
  林将军颔首。
  “离开时南门绿洲优先,善隐蔽。”沈清和皱了皱眉,“只是一旦沙洲城燃起火光,北疆也就反应过来这是个针对沙洲城所存粮草的局,势必会命所有将士反击,到时候……”
  林将军这时爽朗一笑,“这个不必担忧,本将自会安排好。”
  沈清和点点头。
  既然战术定好了,那这里也就没有他什么事了,沈清和看向秦筠,眼神示意秦筠自己要走。
  秦筠还未答话,林将军忽然笑了,看着沈清和向秦筠求助的眼神,不禁感慨的笑了笑,“殿下就将丞相大人再借一借。”
  沈清和脸红了个彻底。
  秦筠无奈的笑笑。
  叶子苓偏开视线,心里暗叹“没眼看”。
  “丞相以为这用人方面该如何?”
  沈清和红着耳尖轻咳一声,“攻打寿昌城交由子苓了,子苓为先锋,由你带兵则为上选,也不会叫北疆怀疑。”
  叶子苓点头,没有异议,每次试探都是由他开始的。
  “攻打沙洲城就由殿下与将军负责了。”
  秦筠与林将军颔首。
  “至于找北疆粮仓……”沈清和有些迟疑,“一两人足以,但最主要的是要身手好。”
  按照他们规划的,一但沙洲城燃起火光,北疆就知晓这是陷阱了。
  沈清和也没说什么自己去的话,他不傻,没有对自己有很高的自信,他不能傻兮兮的跑去添乱。而且,若是他这么说出来,秦筠定然不会允许自己只身犯险,他不能叫秦筠去冒险。
  秦筠是西蜀的太子,他不能叫秦筠处于险境。
  林将军点了点头,“本将会安排好。”
  “夜深人静,正是动作的时机。”沈清和道,“将军与子苓需在夜间布置好,明日一早,就是攻城的好时机。”
  几人都没有意见。
  是夜,补足了觉的沈清和拉着秦筠去了先前的营帐,摊开了收拾起来的地图,仔细观摩。这一观摩起来就忘了秦筠的存在。
  秦筠无奈的笑了笑,替沈清和递上了他要找的笔,转至一旁替他研墨。
  沈清和眉眼弯弯,“劳烦殿下了。”继续看向地图。
  这些地图秦筠不用看都早就深深地印刻在了脑子里,哪一出有疑,哪一出可操作他不说全部知晓也算是知道个大概。
  研完墨后秦筠走至另一旁躬身看向地图,蹙了蹙眉,“你还有何需要知晓的?”
  沈清和脑海里大致过了一遍,摇了摇头。
  秦筠抚平了沈清和蹙起的眉头,“不必担忧,一切交给舅父与子苓,他们会做的很好。”秦筠顿了顿,低声叹了句,“清和,你怎么这么厉害。”
  无端夸他?
  沈清和眯了眯眼,打量了打量秦筠,得意的哼了哼,“本公子自然厉害。”沈清和就不知低调为何物。
  秦筠笑了声,看着大案上的地图,替沈清和指了指,“夜晚天寒,将士们的行进速度会减弱,这会儿大致才走到这儿,应该还需半个时辰才能到埋伏的地点。”
  沈清和颔首,瞥了眼秦筠,使唤道,“殿下墨研好了?”
  秦筠颔首。
  沈清和提笔写了封信。
  秦筠就站于沈清和旁边,看着沈清和所写的内容,面露诧异,沉凝了片刻才道,语气有些迟疑,“这是写给晏公子的?你想与他讲和?”
  沈清和点头,“南燕的兵将驻扎在西蜀边境总归是不安稳的。”
  只是与西蜀讲和,或者说是合作。秦筠有些不确定晏岁时会不会如他们的意。
  沈清和垂下眼眸,“枝白会的。”
  对于晏岁时来说,西蜀不是他的仇人,北疆与南燕才是。北疆与南燕才是害死林修竹的元凶。他这一段时间将南燕搞得天翻地覆,不顾名声。不就是为了林修竹吗?他没有理由不与西蜀合作绝了北疆。
  “不试定然无结果,就算枝白最后不愿,我们也没损失。”沈清和笑了声,大不了最后与晏岁时兵戎相见,只是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秦筠懂了沈清和的未尽之言,抿了抿唇没有讲话。
  他与晏岁时立场不同,一个败字导致的结果完全不同。
  沈清和向帐外吹了吹口哨,很快有一只鸽子落到了他手上,沈清和将信绑到鸽子腿上,摸了摸鸽子光滑的皮毛扔向空中。从怀中抽出软帕擦了擦指尖。
  天角有些微微泛白,被无尽的夜空包裹着挣扎出一角,缓缓露出世间万物。在夜色下雾蒙蒙的景物也露出了它原有的萧瑟。
  
 
  ☆、草木深(17)
 
 
  晨光熹微,阳光洒在地上映出了薄尘,将士行走间踏了起来,看似世间无霭。远处营帐青烟袅袅,饭菜的香味飘出,给早晨添了一丝清爽。
  沈清和走出了营帐,身上披着斗篷,眼神清明,眼底有些青黑,看着有些憔悴,这会儿倒真真像一个病美人了。
  一夜没睡加之这几日急忙赶路,论沈清和再怎么能折腾都觉着有些疲惫。
  秦筠这会儿早就等着攻城了,这会儿不在军营。因着秦筠说他能在军营中随意转,这会儿倒真的随着秦筠的意思转了转。
  营中将士不少,受伤的也是不少。营中医官勉强够用,这会儿除了包扎的就是呻.吟着等候的。
  沈清和这会儿是一人,没有叫人跟着。而白芷毕竟是女子,不便见军营中的人,沈清和就叫她在帐中待着了。
  将士们有的脸上缠着绷带,有的行动不便只能坐在地上,一个个灰头土脸,三三两两靠坐在一起,看起来惨烈万分,叫人不自觉的觉着有些无奈。
  仲冬时节天气极冷,寒风萧瑟,将士们又穿的单薄,伤口还得不到及时的处理。
  沈清和叹了口气,走过来走到了医官旁边,“劳烦,医官可能将包扎的东西给本官一份,本官医术略知一二,可能帮上忙?”
  都说久病成医,沈清和这个倒不至于,只是喝着晏岁时给他开的方子,他不懂都能懂些了。包扎又不是什么技术活,他不会开方子,这个倒是绰绰有余。
  那医官正在给受伤的将士包扎,被沈清和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急忙转过来。
  看着沈清和,觉着眼生,疑惑的打量了几眼,又惊觉沈清和说的是本官,试探着问,“大人是?”
  “在下姓沈。”沈清和没有说出他的名字。
  医官急忙颔首,脸上有些喜意,“大人说您懂医术?”
  “开方子不行,包扎倒是可以的。”
  医官一听,方子他能开,就是包扎得费些时间与力气,“那就劳烦大人了。”
  沈清和颔首。
  那医官很忙,将东西递给沈清和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沈清和拿着东西走了过去蹲了下来,价值千金的云雾翘斗篷拖到了地上沈清和也不在意。眼里含笑,似春风沐雨般,看着很无害。叫那人抬起手臂替他包扎。
  那人下意识的抬起手,看着沈清和面如冠玉,衣袍干净,黝黑的面庞忽有些不好意思,羞愧的脸都抬不起来,强忍着手臂的刺痛。
  沈清和将瓶中的药撒了上去,利落的替那人包扎,“营中医官有几许?”
  那人憨厚的笑了笑,不知是不是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的深吸一口气,“大人,营中每四百人配备一名医官。”
  这应该是不算太医院派遣的人数,沈清和点点头,没有再问了。
  这个人数相对来说算是比较多了,能应付平常将士的伤情。只是一场大战后就有些不足了。
  但除了受伤极其严重的,军营中医官需要应对的大都是止血而已。烧烙止血与绑缚止血都是运用最广的方法。
  营中也不乏一些懂包扎的将士。
  作战时非常强调阵型与队列,在战场上负伤的将士若要被抬下战场,往往只能等到战斗结束,因此将士间的自救与互救就显得尤其重要。有了一定自救能力的将士,不但自身在战场上的生存几率得以增加,还能帮助到许多受伤的将士。
  太医院派遣来的御医非常注意这一点,因此北疆的死伤人数相对来说还算是不多。
  沈清和问了句后就没有说话了,包扎完后走向另一人。
  越庖代俎的人谁都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做这样的事。
  彼时,沙洲城。
  秦筠没有看到叶子苓派人燃起的烟气,心中有了计量,想必进行的很是顺利,待北疆将士还未察觉之时下了指令,“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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