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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男人(推理悬疑)——Persimmon

时间:2021-08-08 11:07:08  作者:Persimmon
  “我这人吧,是爱说话,因为我知道只有我说了,说明白了,才不会被误解。”他转过脸看着荀非雨,淡淡笑着说,“很多事只是一句话的事,一句话就能概括自己的立场,我有自己的看法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呢?别人想不想听那是他们的事,但我告诉你了,这是我的态度,我愿意告诉你。让你从我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里,最快捷地了解我。”
  末了,谭嘉树翻开了荀雪芽的日记,低声说:“选择不去表达的人,被误解,是他们自己问题。”他耸肩笑笑,“这种行为,还没有骗子真诚。”
  一时之间,荀非雨有些出神,他盯着街边走过的行人发愣,却从倒影里看到了谭嘉树翻动日记的模样。黑夜让窗户变得就像一面镜子,镜中的景象是否会映在宗鸣眼里呢?荀非雨不知道答案,却有一种格外清晰的感觉:映在镜中的谭嘉树是个人类,哪怕是个镜中的虚影,再不清晰,荀非雨都能分辨出来。他与夜色相违和,俊秀的外貌染着层咖啡厅里的柔光,胸腔里那颗心似乎也是真实地跳动着,鲜活又坦荡——和宗鸣截然不同。
  “我知道。”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谭嘉树在倒影中盯着自己,荀非雨苦笑着和他在镜中对视,“至少有个欺骗的动作也好,我就是那么容易被满足,是不是很没意思?”
  荀非雨低下头接着说:“我……做不到和你一样洒脱,可能是我没有洒脱的资格。压在我身上的东西,让我,喘口气都很费力了……说出这种话,我很废物吧。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支点了,是个随时都会坍塌的普通人。”
  “但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有自己的想法,不管身份地位是什么。”谭嘉树笑得无奈,“普通人是个群体,你荀非雨是个个体,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我也想过怎么扶你一把,可是非雨哥,别人真的做得到吗?你活在过去,一个别人无法参与的永夜,谁能帮你呢?”
  “我……”
  “但只要你抬起头向前看的话。”
  谭嘉树站起来掰过荀非雨的脸:“你会看到现实,”他弯眼一笑,“也会看到我。”
  “我和江妹妹,都会在前面等你。”
  像是怕荀非雨尴尬,谭嘉树松开手补了这么一句话,借口咖啡喝多跑去了厕所。好一会儿荀非雨才猛咳一声,回过味儿有点惊慌地瞪了一眼厕所。他拿起冰凉的咖啡杯往脸上贴,沾了一脸的水却降不下脸上那飞速爬升的温度。谭嘉树的掌心滚烫且有汗,但荀非雨不排斥这种独属于人的气味——比起店内过重的香薰,还是“人味”更容易接受……不是吗?
  可这比较让荀非雨双手颤抖,一颗心就像到道旁树上那一片孤零零的叶子,被混乱的夜风推着摇晃。心跳莫名其妙的落拍,是被谭嘉树的剖白触动,还是因为自己在宗鸣那里得不到答案,想要从别人身上攫取温暖呢?不论哪种想法,荀非雨都觉得自己低劣。他皱眉苦笑,看着谭嘉树若无其事地回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自己想表达的东西:“……你,一直都活得很耀眼啊,我很羡慕。”
  “剩下的话一会儿再说,”谭嘉树抽了两张纸巾擦手,直接摊开荀雪芽的日记推到荀非雨眼前,“心理建设也做的差不多了,低头看一眼吧。”
  荀非雨挑眉:“你为了鼓励我直面过去才说那些话?”
  “不全是。”
  “算了,看什……”
  “有我的私心。”
  过于直白的话让荀非雨低头的动作卡在了原处,谭嘉树却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空荡荡的咖啡馆里回荡着这个男人爽朗的笑声,好像应该羞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荀非雨嗤了一声,对上谭嘉树的眼神又有些诡异地别过头。谭嘉树见状笑得更加灿烂,像朵盛开在月夜里的向日葵,他直勾勾地盯着荀非雨通红的耳垂,按捺住想要伸手的冲动,慢慢垂下了眼睫:“不用急着回答,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才是不能耽误你。”
  按照谭嘉树的话,荀非雨翻到了44页,谭嘉树用力一拉,前后7张纸直接从线装本上掉了下来。他不顾荀非雨惊怒的表情,直接翻到了83页,两页的夹缝中间还留着几张细小的碎纸片。但奇怪的是,83页的日期是5月16日,84页的日期却是5月31日。
  “她每天都写日记,我也翻过,考试的时候不写,但最长的空隙也没有十几天。”谭嘉树颇为冷静地陈述着,他拿过荀非雨手上的纸张,对着光观看粗糙的边角,“你妹妹的日记被撕掉了7张纸,一起撕下来的,而且撕得很着急,下面这两页边角很粗糙。荀非雨,这个日记本是你亲手交给白落梅当证物的吗?”
  “她的日记放在学校宿舍里,”荀非雨勉强回忆着五年前的细节,“当时失踪之后,我没有去动她的东西,一直都在外面找她。她的室友帮我把这些收拾好了,我就直接送到了警局报案。16号到30号,没发生过什么啊……女孩子撕日记,很正常吧?”
  谭嘉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翻到11页,那里有三页纸被胶水贴在了一起,还标注“不许拆开看”。荀雪芽的日记笔迹清晰,没有任何乱涂乱画的痕迹,不想让人看的东西都会用胶水贴起来,又或者是54页的内容,裂缝整齐,后一天的日记里也有标注为什么撕去那一张纸。
  在阅读荀雪芽日记的时候,谭嘉树已经确信这个孩子已经认真到有些强迫倾向,空出这么多天,绝对是异常的。他略有些不满地看了荀非雨一眼,摸出一支铅笔递给荀非雨:“不经你的同意我没有涂,你妹妹下笔很重,我想知道她5月29日那天写了什么内容。”
  荀非雨皱着眉头接过笔,手却突然被本子夹缝中的硬物蹭了一下。他看了眼谭嘉树,翻过去那一页,却看到一张被整齐剪开的照片。荀非雨当即愣住,这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上是他和荀雪芽,但本来应该是有三个人的——属于程钧的部分被完全剪掉,甚至不惜剪伤了荀雪芽的“脸”。
  来不及多想,荀非雨飞快地翻回去,握紧铅笔不停扫涂,他的手一直颤,嘴角停不下抽搐,直到那页纸上浮现出字迹,他胸口上的大石才狠狠地砸了下来。谭嘉树见状坐到了荀非雨旁边,凑上去看,清晰的也只有两行字。
  我要把 告诉
  吸 虫 离他 一点!
 
 
第九十章 
  三天后的清晨,一通电话惊醒了躺在地板上的宗鸣。荀非雨一直没有回来,他自己也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易东流忍着晨光的灼痛敲了敲门:“宗先生,江小姐去妖监会了,手机易某放在门外,您记得拨打回去。”
  “……是谁?”宗鸣的声音暗哑不堪。
  易东流低声答道:“现任月灯,岳夏衍。”
  同时,五神宫碧桃小筑中,一袭白衣的岳夏衍坐在圆窗边,静等电话接通。左贺棠刻意避开四川警方,现在已经将玉盒带回了五神宫,他低叹两声翻阅着手边的资料,疲惫带来的头痛让岳夏衍几度皱眉,不得不吞了两片药。当打到第九通时,宗鸣才接起了电话,略有些不耐地说:“你不累吗?”
  “只要接通了,就不会觉得之前劳累。”岳夏衍笑得浅淡,他浅色的瞳孔上有些斑点,像两块生出了瑕疵的琥珀,“宗先生,我不擅长社交辞令,我需要一个衔接线索的环,希望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岳家教不出不善言辞的孩子。”
  “你应该也听过朽木不可雕。”
  “要问什么?”
  “夺舍的人,是不是姚远?”
  商小远的履历过于干净,对于一个孤儿来说,甚至过于完备了。白落梅怀疑这是商冬青给这人上户口时动了手脚,可那段时间商冬青在美国做术后休养,国内的事物都交由殷千泷处理。修改一个人的户籍档案谈何容易,能做到这件事的人,说不定只有势力盘根错节的向南。而且岳夏衍无法单从“姚远”这个名字入手,信息实在是太少了,他当即将视线转移到现在的“荀非雨”身上,托人查找了近三月“荀非雨”的银行流水、出行和通话记录。
  不仅是“荀非雨”,还有程钧的账户。岳夏衍拿起那些单子,数到其中两笔大额交易,眉头轻轻皱了皱。这两笔交易发生在杨雪案之后,淘宝订单,购入了一些矿石画材,国内应该称为“岩彩”。鹿角胶、朱砂、红宝石粉末……擅长绘制岩彩的人才会购入这些东西,而商小远就读的大学就是国内为数不多开设岩彩课程的二本美术院校。
  购买画材的订单都是从程钧账上走的,要单查“荀非雨”还真是不容易发现。岳夏衍将这一发现告诉了白落梅,那女人却注意到了另一点:“你看机票,他在殷千泷出事之前去了北京,这可以作为不在场证明吧?”
  “我没有说他是凶手的意思,至少不是伤害殷千泷的凶手,他没有理由伤害自己的姐姐。”岳夏衍不紧不慢地反驳,调出一个网页发给白落梅。心连心绘画治愈公益活动,举办地点在北京、上海、成都、广州四个地方,旨在为孤儿院的孩子带去绘画工具,用艺术治疗被遗弃的心理创伤。公众号倒数第三篇文章封面照片里就有“荀非雨”,他搂着一个手握画笔的孩子,笑得格外灿烂。
  孤儿院,岳夏衍胸中泛起不详的预感,他扫视着北京与这种活动有关联的孤儿院,一个分外熟悉的名字直接跳进了他的眼眶——通州红十字福利院。那是江逝水和左霏霏曾经待过的地方,老院长的办公室里还挂着一块题写着“宁静致远”的匾额。他不擅长与女孩交往,只是受左霏霏所托去这家福利院送过钱,老院长热切地接待了岳夏衍,扶起眼镜问:“小宁和小静还好吧?”
  小远。
  回想起这个细节,岳夏衍登时脸色煞白,他抖着手拨通老院长的电话,却被告知院长一年前已经病逝。老院长的亲生女儿还保留着手机,为的是让一些孩子能找到回家的路,她努力配合着岳夏衍的提问回忆,想了很久说道:“我爸爸确实喜欢用匾额,或者对联里的字来给那些没有名字的孤儿取名字,你妹妹是那一批第一个进来的女孩,第二个是小静,现在的霏霏……之后是一个,有唐氏综合征的孩子,还有一个,黄疸很严重的孩子。那两个都是不健康的男孩,唐氏那孩子没长大就过世了,叫唐致,所以……”
  “所以,剩下那个孩子叫姚远吗?”
  “我不是很清楚,因为也是二十多年前的档案,没有留存很久就被我父亲销毁了。”
  “他的去向也不知道?”
  “我翻一下爸爸收集的贺卡,那些孩子都很喜欢他,如果有发现的话我寄给你。”
  五张落款是“姚远”的手绘贺卡排在岳夏衍面前的木桌上,最后一张是在三年以前,正好符合商小远肝癌入院的时机。岳夏衍比对过“荀非雨”刷银行卡签字那个“雨”字和贺卡中“雨”字的写法,四点内收,外框带勾,确实是一个人的笔迹。
  他将这些发现告知了白落梅,但省去了江逝水和左霏霏的部分,只是轻叹口气对宗鸣说:“我已经有答案了,只想求个心安。”
  “你的证据能帮你导向正答,”宗鸣态度稍好了一些,“妖监会也不是人人都蠢得无可救药。”
  “他们不蠢,他们坏。”岳夏衍低笑,“因为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重要,就不会去查证……如果将我换成左贺棠,或是岳明漪,一定不需要用三天。”
  宗鸣嗤笑:“稀奇,你的反骨。”他话锋一转,“你还有什么不安?已经很接近了。”
  “我的不安在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还知道什么?”岳夏衍盯着荀非雨那张照片,忧郁地合上了双眼,“偏偏你是最接近真相的人……宗先生,这个案子让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它太像十六年前的鬼潮。但这次,你是否还会冷眼旁观?”
  “你不想知道旁的吗?”
  “你说笑了,我笃定你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
  “毕竟我和我叔叔一样,没有任何你看得上的东西。”
  末了,岳夏衍望着桃树补充了一句:“你一定知道妖监会对你的怨恨,我本想听之任之,可是天狗应该很在意你……抟转已经被带回五神宫,下一步,你我都会被卷进涡流当中,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不是血刃相向。”
  “但你杀人,本来也不用见血。一步步诱导他们跳进命运的陷阱,自然有人替你动手,就像……你用霏霏换回了云扉。”
  说完这一通话,岳夏衍立即掐断了电话。他趴伏在桌上抽噎,抬起泪水婆娑的眼,眷恋地盯着一个相框:坐在轮椅上左霏霏抱着一束香豌豆花,身后站着左贺棠,江逝水拉着岳明漪的手,自己和谭嘉树缩在谭青行身后。一只银灰蓝眸的小狗蹲坐在岳夏衍的脚边,咔擦一声,相片一瞬定格。
  “我梦到了,你来跟我告别,”岳夏衍双眼通红,哭出来的泪似乎都掺了些许血红,他抚摸着照片上的香豌豆花,难以扼制地哽咽,“霏霏,现在是不是不再痛苦了?轻松了吗?可我……无法为你的选择感到开心,我们四个,永远都回不去了。”
  良久,岳夏衍擦去脸上的泪,拨通白落梅的电话:“白队长,你要是曾经跟宗鸣换过情报的话,最近务必小心。”
  “你放心,老娘命硬。”
  “过刚易折。”
  “行了行了,别假惺惺的,你只要不害荀非雨就行。”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我做的事情应该能体现出来,我在帮他。”
  孙梓一副急匆匆的样子推开门,白落梅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那大男孩儿一脸兴奋地跑进来,抱着个盒子往白落梅桌上重重一放,里头的三角符纸掉了一桌子。他连忙弯腰捡起地上那几个,跟看稀奇似的来回把玩:“那小妹妹送来的,叫江逝水,她说这玩意儿加上试管儿里的血,拿着能隐形嘿!”
  送江逝水回去的路上白落梅问过这个符纸的原理,江逝水只是眨眨眼睛笑着说:“没有你想的那么神奇。看过丧尸片吗白队?我的血能承载鬼气,所以,就像是往你身上涂丧尸血,降低你的人味儿,让你的存在感下降一些……普通人用起来的话就是这个效果啦,不神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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