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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出去瞧瞧,你派人盯着那太监,这几日不太安分,让他消停点,莫要给打死了,主子留着他还有用呢。”最先说话的男人又出了声。
太监?
这听风轩里头有个太监?
杨钦皱了皱眉,他来时祁然让他看看有没有一个叫秋月的姑娘,人没寻到到听见另一件要事,听这话这太监至关重要,也不知是何身份。
他这般想着便听有人问了出来。
“那阉人究竟是何身份啊?”声音沙哑的那人问,“主子让咱们盯着可这也没说清楚缘由。”
“要你盯着就盯着,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男人有些烦躁,“这话也就在我这儿说说,教旁人听见你小命难保。”
两人又说了两句便没了声音,脚步声分散开来,杨钦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稍稍沉思便跟了上去。
那人像是喝了一些酒,双颊泛红,是杨钦不认识的模样,可若是季祁杜三人在,便能一眼认出这人就是钱多。
钱多在最角落的一间房外停了下来,左右张望着见四周无人,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杨钦心慌的紧,又不敢离得太近只好趴在草丛中,慢慢匍匐着靠近窗户,只听瓷片碎裂的声音响起,他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冷汗就这么流了满头。
宫女咚的一声跪倒在药碗碎片周围,脸色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连着磕了几个头,颤抖的出声,“奴婢该死,请陛下恕罪!”
孙海厉声骂道:“狗奴才,若是伤到了陛下,你该当何罪!”
“行了,”承德帝摆了摆手,“把这儿收拾了,重新熬一碗。”
“是。”孙海连忙吩咐人收拾干净。
承德帝这才掀起眼帘,将目光从手中折子上移开,望着下方的祁然,语气听不出喜怒的问:“你说这账本是周铭丢失的那本?季思只是被算计了一番?”
“正是。”
“你觉得朕会信吗?”
“那恳请陛下准臣去一趟南甸。”
“去南甸?为何?”
“因为臣在查此案时,查到季思当年去了趟南甸,怕是同此案有关。”祁然微微抬眸
承德帝眯了眯眼睛。
祁然直视这人,周铭并不重要,因为从一开始的杀手锏便是李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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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做运动做的忘记更新了,呜呜呜呜,晚了两个小时,对不住大家呜呜呜,
因为上了pc榜单,所以这周继续更新,老规矩周三还有一更,嘻嘻嘻。
有病吧,这里哪有问题这都锁。
第141章 我想青史留名为后世敬仰
临安位于天子脚下,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到有心人耳中,季思得以翻身的消息不胫而走,让不少人都感到万分讶异,本以为季思落马已是木已成舟的事,未曾想此事居然还能有转机。
众人心中困惑不已,呈上去的折子一律被打了回去,说的光冕堂黄,季思受周铭陷害这才遭了这么一通罪,可也是他失职所致,才让周铭有可趁之机。
思来想去,便下令扣了季思一年俸银,关的这些日子也算给他长长记性,若有下次定会严惩。
这话漏洞百出周铭又死无对证,任由说破了天都成。
可这旨是承德帝下的,众人再有诸多不满也明白过来另一层用意,皇上这是要保季思,那些个账目说辞,不过是为了让此事师出有名罢了。
一时之间,各方态度都有些不明不白,只好默认了此事。
圣旨下的快,季思出诏狱那日临安的天阴沉的紧,仿佛眨眼间便能落下雨来。
许久未见到光,乍一下瞧见格外刺眼,他不得抬手手背遮住,缓了小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定睛一看便瞧见杜衡留在自己前方,边上还站着孙海。
他心下了然连忙迎上去同人问好,“孙公公。”
“季侍郎受苦了,”孙海叹了口气,“好在杜大人和祁少卿查明清楚,这才还季侍郎一个清白。”
“季思感激不尽,陛下仁爱宽厚深明大义,季思更是无以为报,待面见圣颜时再好生跪谢君恩。”
孙海笑了笑,眼角的皱褶让他显得多了几分良善,可实际上季思却只这人笑面虎的本性,“季大人出事以来,皇上也是心里头不好受,觉得大晋痛失一位有才之士,好在这事得以解决,这不皇上立刻就命老奴前来,让季侍郎好生休养,其余的事先放一边,也不急这一日半日的。”
“劳陛下惦记,季思惶恐。”
两人打着官腔,实则心中知根知底,却愣是做出了副和谐的模样,心中指不定将对方骂成何样。
“这时候也不早了,该去伺候陛下用药了,季侍郎也许久未回府看看,想必心中挂念,老奴也就不耽搁了,先行告退。”
“孙公公慢走。”季思冲人点了点头。
一旁的杜衡也颔首行礼,目送着孙海上了轿子,待人走远这才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这人怕是不单单是来下旨的。”
“他是来敲打我的,”季思眯了眯眼睛,“不过不打紧,比起我来说宫里那位远有很重要的事做。”
杜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而言,“这事往后再说,初一他们这会儿许是等急了,先回去再说。”
季思侧眸看了人一眼,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多谢。”
“你要谢还是祁少卿吧,他出的力远比我多了。”
两人说笑间上了杜衡早早备好的马车,缓缓驶向季府。
这会儿功夫,季府门前站了不少人,初一红着眼眶眉头皱得死死地,不停的来回踱步,瞧的杨钦头晕的紧,没好气的招了招手,“初一啊,实在不行你回府里待着吧。”
闻言,初一停了下来几步跨到杨钦面前,着急万分的问:“杨大人,我家大人怎么还没回来啊,莫不是出事了?是不是皇上又反悔了?亦或是御史台不放人,有没有可能……”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杨钦哭笑不得的打断这越听越瘆人的话,朝着人脑袋拍了一下,“你就不能盼你家大人点好吗?”
初一也自知这话说的不吉利,生怕好的不灵坏的灵,捂着嘴不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一边。
车轱辘的声音响起,初一双眸顿时亮了起来,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小跑过去,以至于季思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被撞的退后几步险些折了腰,连忙堵住马车这才稳住了身子。
垂眸看了看怀中半大的少年,抬手拍了拍,“差不多行了啊,你家大人快喘不过气了。”
“大人还笑的出来,我都快担心死了。”初一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响起。
季思自知理亏,只能好声哄着,“都怨我,都怨我,莫要生气了。”
说话间杨钦也走了过来,脸上自是欣喜万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初一你先松手,这么多人瞧着呢。”
闻言,初一红了红脸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红着眼眶亦步亦趋跟在季思身边,生怕这人消失在自己视野中。
“先回去,洗一洗你这一身晦气,”杨钦一边揽过人往前走一边招呼杜衡,“存孝你走快些。”
另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笑了笑。
季思被人勒的脖颈难受却没出声,只是在路过听雪身旁时停下脚步,语气真诚道:“这些日子,府中有劳你了。”
却不知一句话让这姑娘红了眼,连连摇头,小声抽泣,“奴婢不辛苦,大人平安无事回来就好。”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和人,未到一月的功夫,却让他有了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觉,整个人疲惫不堪,不知为何,突然间好想见祁然。
这份思念和感慨还未来得及展开说说,就被杨钦打断了。
“这是啥?”看着面前的铁锅做的火盆季思没忍住问。
“火盆啊。”杨钦回答的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些得意洋洋。
“你确定这是盆?”
“我这不是想着火盆大点,能去的霉运更多吗。”杨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像是也瞧出这火盆貌似有些大了。
一旁的杜衡憋着笑说,“杨大人说得对,兴许你这一跨往后便一帆风顺了呢。”
季思万般无奈,最终只能硬着头皮上,心道:还好我腿长,如若不然,这要是火烧赤壁了,传出去在临安也不用混了。
许是他高兴的过早了,亦或是杨钦认知不够深刻,刚跨过“火山”迎面便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湿到尾。
“这又是什么?”季思没好气的问。
“柚子水啊……”
“是不是多泼一点,去的晦气也就多一点?”季思抢先答道。
“阿言,你当真懂我!不愧是我兄弟!”
“……”
不,我不想当你兄弟,我想当你弟婿,哦不对,前弟婿。
季思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
忍了许久的杜衡终究笑出了声,那些个难过悲伤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托杨钦的福,等季思收拾妥当赶到酒楼已过去小半日的功夫,期间还有不少人送了礼过来,邀他赴宴,一律被退了回去。
开玩笑,如今这么多眼睛盯着他,这礼要是收了,下一秒便能传的满城皆知,说不准还能故地重游一番。
杨钦订的酒局还是三人常去小酌那家,到了门外这人便神神秘秘的说:“先前那些都是意外,好东西可都在里头了,保准你看了心花怒放。”
他实在没有糊弄人的天赋,故而当季思看见坐在雅间中的祁然时,没有一丝意外,可心口依旧跳快了些许。
“你二人这是要对望到天荒地老吗?”杜衡关上雅间的门走过来问。
季思索性也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在祁然身旁落了座,后者的目光一直未从他身上挪开过,展颜一笑,满眼的柔情快要溢出眼眶。
“你这般看着我做甚?”
“见你生的好看,我多看一分心头便心生欢喜。”
二人旁若无人的诉说着相思之情,奈何一旁的杨钦瞧不过去,啧了一声。
“你同杨云川说的吗?”季思凑在祁然耳边问。
还未等祁然回答那头杨钦先出了声,“自然是我自个儿瞧出来的,那日阿珩来求我办事,我就奇了怪了,他那性子哪是能求人的,更何况还是为你求的,语气之急迫,神情之紧张,我左右一合计便猜出来了,本是三分肯定见你二人这番神情,便是十成十了。”
“行了,让你办的事如何了?”祁然一边替季思布菜一边问。
说起要事杨钦也将脸上笑意收住,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抿着唇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平日里混不吝的,难得神情正经,杜衡顿感讶异,“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存孝,”杨钦语气凝重的说,“你们莫要瞒我,那听风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季思放下酒杯点头,“我们怀疑听风轩同西羌先太子燕宜有关。”
“燕宜?他不是死了吗?怎同他扯上关系了?”
祁然顺着他的问题往下,“我们也是猜测,所以才未声张以免打草惊蛇,我和存孝无论是谁出现在哪儿都不妥当,思来想去便只有你最合适。”
杨钦自然不会将这句合适当成夸奖,见三人却是有要事心中虽诸般不解,却也明白这会儿不宜多问,便将那日所见说了出来。
原来当时的声响是从屋里传来的,杨钦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屏住呼吸缓了小一会儿,方才听到辱骂和鞭打声从里头传来,他又慢慢挪动了些许距离,声音这才清晰了起来。
“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话的是先前那个声音沙哑的人,也就是钱多,混合着鞭子落在皮肉上的抽打声,隐约还能听出些许哭喊求饶,“这位爷,知道的我都说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声音有些尖锐,远不如寻常男子的自然,估摸着这就是那两人口中的太监了。
“只要你说出那孩子的下落,自是会饶了你狗命!”
“小的真的不知道,小的只负责将买来的死婴送进宫,其余的小的一概不知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啪啪啪抽打声,光听这声音也能听出用了极大的力气,惨叫声一阵接着一阵,杨钦听着都感觉身上一疼。
没过多久惨叫声停了下来,紧接着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啧,这就晕了,没用的东西,你们盯紧点,势必要从他嘴中问出那孩子的下落,撬开他的嘴都得问出来。”
“是。”
门被人推开发出吱呀一声,杨钦连忙将脑袋埋下去,那脚步声路过这花圃时心跳顿时加快,万分紧张,脊背更是冒了不少冷汗,直到脚步声走远才松了口气。
他抬眸沉思了会儿,在继续探查和打道回府之间选择了后者,回去路上装出副醉酒模样,搂着个落单的姑娘,就这般光明正大走了出去。
杨府少爷风流在外,如今和离后更是没有顾虑,自是没有怀疑。
听到这儿杜衡没忍住多问了句,“你当时为何不凑上去瞧瞧里头究竟是何情形?”
杨钦瞅了一眼,挑了挑眉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见好就收的理我还是明白的,再者说我本就不会武,凑的近了难免会被发现,怕是今日你们就见不到我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不是聪明是愚笨。”
季思笑出声来,“确是这个理。”
“我原封不动将话说与你们听了,这论聪明我不行,”杨钦看着三人放低了声音,“不过若那太监是宫里出来的,他们要寻的那孩子莫不是也是宫里的?”
祁然和季思对视一眼,二人脸上神色算不上多好看,甚至有些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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