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1

犯罪心理侧写2(GL百合)——地山谦

时间:2022-01-01 11:00:33  作者:地山谦
  她知道宋玉诚是她的学姐, 可也仅仅是学姐。
  一个大学的院校,多达数千人, 加上她们根本不同届不同班。从概率上来说, 她遇见她,她们成为至交好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从师姐王焱焱那里得来的消息, 宋玉诚与她之间似乎还存在比友情更为亲密的感情。
  尽管理智还在不断怀疑,身体却早就默认了这个事实。
  作为一个敏感多疑, 边界感极强的人,刁书真能容忍宋玉诚搬进自己家, 并且没有出现特别的排斥与反感, 这本身就是确凿的证据。
  而这块碎玉的来历相当传奇——
  对于在Z大期间的事情, 刁书真的记忆是一片混沌模糊, 像是陷入到一片灰色的泥沼地, 空白死寂。
  荒谬的是, 唯独有个梦留在她的记忆里, 如同目不能视的人骤然瞥见了吉光片羽。
  梦中的姐姐, 面容模糊,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
  梦境的内容她不太记得了,但那种平淡温馨的感觉还残留在她的身体发肤之中,铭刻在她的每一个细胞里。
  她记得。
  春天,她们携手路过Z大里的润西湖,教学楼红砖之下桃花满枝;夏天,她们拿着冰啤酒在天台上吹风,抬眼望去澄澈的天空上缀着漫天星河;秋天,醴江里的水褪了下去,她枕在她的膝盖上,江边一人高的芦苇垂下雪白的絮子;冬天,她们在烧得红彤彤的火炉前,温习白日里学过的书卷。
  这场梦里没有杀戮,没有死亡,没有血腥,没有阴谋和推理。干干净净的,是倾泻在竹林里的月光,在林风籁籁里,澄澈明净,隽永如同水墨画卷。
  可刁书真看不清楚她的脸。
  唯一能证明这场大梦不是刁书真幻想的证据,就是她离开Z大之际,这块摆在她枕边的碎玉。
  她握紧了那块玉,忽然有了一试的决绝与勇气。
  没错,她已经亲手将宋玉诚和她之间的情缘斩断,没道理再害怕失去一个虚无缥缈的希冀。
  寒凉的夜雨落到刁书真的肩头,她心下却是一片火热,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却有了背水一战的孤勇。
  滚烫的热血在她的血管里奔涌,她陡然之间升起了一股力气,将腿伤弃而不顾,朝夜市的方向快步走去,毅然决然。
  开陵是个小城市,并没有大城市不夜不眠的作风。此时时间已晚,加上下雨,平时热闹的夜市一条街人迹寥寥,店铺里清清冷冷,都已经打烊了。
  刁书真一路逛过那些贩卖黄金白银珠宝玉器的商店,都已经熄灯关门。
  她心里倍感怅然的同时,又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侥幸。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收工的时候,在临街的拐角处,一间挂着“玉器修补”的小店面吸引了刁书真的注意。
  比起那些富丽堂皇的金银饰品店,满眼金光闪闪,恨不得将所有的富贵都摆在面上。这家店像是一位贞静的小家碧玉,在蓦然回首之间,偶然瞥见其独特的韵味和风姿。
  店面不大,一张书桌,一盏台灯,有用来清理玉件表面灰尘的刷子,粘合的胶水以及金银镶嵌断口的机器。临窗能晒到阳光的架子,上面摆着竹扁,里面躺着等待风干修复的玉器。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圆框老花镜的老师傅,正坐在灯下清理着一只短成两截的镯子。他的神色温柔,动作灵巧,时间在他指尖缓缓流淌而过。
  像是为这里的氛围所感染,刁书真心里的悲伤淡去了几分。她放轻了脚步,走到了这位老手艺人跟前。
  “师傅,您好。”刁书真犹豫了下,还是掏出自己怀里的那半块碎玉,不安道,“您看这个是什么材质的,还能修吗?”
  手艺人停下来手中的活,接过那快碎玉仔细地端详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玉,抬眼看了看在他面前深夜里冒雨前来的小姑娘。对方眼角微红,杏色的薄衫湿了雨,贴在她身上,更显出她身形单薄,形消骨瘦。一条腿上绑着厚重的石膏,像是那些折了赤翼的幼鸟一般,神色间透出一抹悲意。
  老师傅心里已有答案,看了刁书真这副可怜的模样,收回那些生硬的话语,微微叹道:“姑娘要是还有另一半,不妨拿来我一起看见看看。也许能修呢。”
  “没有了另一半了。”刁书真一语双关,她垂下眼睛,睫毛轻颤。
  “唉,这。”老师傅一时无言,温言道,“那我也无法了。”
  “姑娘这块东西的材质,并不像是玉啊。”老师傅补充道,“质地比一般的玉石偏软,细腻透亮,其间还有一点朱砂红,看上去晶莹剔透,异常漂亮。”
  “可是,它并不是玉,应该是一块材质特殊的石头。”老师傅犹豫了片刻,还是下了断言。
  他有些不安地看了刁书真一眼,生怕这个眼泪水含在眼睛里的小姑娘会因为这一句话哭出来。
  哪知她面色白了几分,却绽出一丝释然的笑意,给老师傅鞠躬道:“谢谢您。”
  她拖着那些伤腿慢慢地踱了出去。
  那个孱弱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雨幕中时,老师傅忍不住叫住了她:“哎,姑娘。”
  “不管这是不是玉。你找到另一半的时候,还来我这儿修啊。”
  “好。”轻飘飘的一个字随着萧萧的夜雨落进室内,透着孤独凄凉的意味。
  送走刁书真之后,老师傅望着窗外的雨怔了会儿。
  到秋天了。
  刁书真一个人走在雨里。雨丝渐密,刚才还只是沾湿了薄衣,这会儿有了点劈头盖脸的意思。她没想到要快些,就那么慢腾腾地走在雨里。
  事情的经过简单得令人发指,稍微动点脑子就可以想清楚了。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戳穿这层华美的虚妄梦境,甚至妄想着梦中人在自己身旁,才会扭曲理智,编造出这场自我欺骗的局。
  不知因何,她失去了在Z大期间的全部记忆。出于人体自我保护的本能,不愿意想起来的东西,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情。
  或许是人心智上的自我代偿功能,在失去了一段现实之后,将美好的梦境填入空缺之中。
  至于那块所谓的“碎玉”——她攥紧口袋里的石头——
  是她为了不戳穿这场幻梦,从河滩上捡来的,还是从哪个花鸟市场上买的,这些都不重要了。
  梦就是梦。
  假的就是假的。
  没有心心念念的她,没有身着白衣的神仙姐姐,从头到尾,只余她一人,独自趟过这个漫长昏暗的雨季。
  唯她一人。
  有温热的雨砸在她的手背上,她抹了一把,那却雨倾尽而下,像是怎么都擦不尽似的。
  *
  刁书真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身上一阵阵发冷,呼吸却是灼热的。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连衣裳都来不及换,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这场病打了刁书真个措手不及。
  她身体上的小毛病不断,但基本上都是不按时吃饭后的胃疼,用脑过度后的头疼,以及各种各样的外伤。
  这样来势汹汹的风寒发热,还是头一回。
  她中途醒转了一次,脊背上满是黏腻的水,不知是雨还是汗。皮肤是滚烫的,却因为骨子里寒意战栗不止。
  有一瞬间,她想着或许这样一了百了,简单方便。反正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四处飘零,亲友寥寥,独余她一人。
  不过这念头一出,像是兜头浇下来一盆冰水,激得她清醒了几分。
  她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像是哽了块烧红的炭,几乎能嗅到血的味道。她撑着床沿试图坐起来,起身给自己倒一杯水喝。却在好不容易坐起来的那一刻,眼前一阵发黑,像是折断的芦苇般跌坠回去。
  她浑身绵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挣扎耗尽了她的气力,她颓然地阖上双眼,任由疾病在她的身上肆虐。
  人在病中脆弱,此时本不该想起宋玉诚,徒增感伤,可在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都在想着对方。想她帮自己掖上被脚,指尖划过脚踝的温暖酥痒;想她手持温热的浴巾,一点点帮自己擦洗身体的细致耐心;想她坐在灯下阅一卷书,守着自己到天明的背影。
  疾病削弱了她的意志,思念如同春风吹过的藤蔓,缠缚在她的血肉骨骸之上,扎下绵延不绝的疼痛。
  手心里的玉为她的体温晕染。
  她在沉沦里握紧了破碎的希望。可碎玉不能让她们久别重逢——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有人打着手电筒走了进来,温柔的光从她指尖的缝隙里漏了出来,照亮了刁书真的眼瞳。
  夜归人身上含着夜雨的寂寥,却削不弱宋玉诚本身幽然的冷香。
  刁书真嗅到宋玉诚气息那一瞬间,心安理得地昏死过去,眼角淌下来一颗泪滴。
  作者有话说:
  小刁:我断情了呜呜呜呜呜,我自作自受嘤嘤嘤嘤嘤嘤
  小宋:断你个头啊断,我同意了吗?
 
 
第31章 喂药
  宋玉诚掩上门, 将风雨隔绝在门外。
  她小心翼翼将鞋子放在门口的架子上,换上软底的塑料拖鞋。
  她放轻了呼吸,生怕吵到睡眠极浅的刁书真。
  两人吵了一架之后,她负气离去, 自行回了住处。她一如既往地早睡, 没想到却在床上翻来覆去, 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理智上她知道,刁书真这个小机灵鬼儿肯定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过多担心。心念却根本放不下, 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她腿脚不便, 磕了碰了,旧伤未愈, 又添新伤该怎么办。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1】, 她须得善始善终。
  她何尝不知,照顾刁书真的伤病只是她为自己找的一个接近对方的借口。久别重逢, 她不甚欣喜。可就算她再迟钝再不通人情世故,她也能觉察到:
  刁书真已非昨天同她并肩前行, 热血屠龙的少女了。
  对方温和的笑容下藏着的是疏离,避她于千里之外。
  如果是刁书真忘了她这件事是剜去心尖上的肉, 令她痛彻心扉。那么对方藏在温和笑容之下的冷漠与回避, 就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在得知对方受伤的那一刻, 她的心里的狂喜一闪而过。
  这份念头终日萦绕于心, 在清正的心念上落下羞愧的暗影。可即便如此, 她确实感激上天, 赐予她这样的机会, 可以将她那份隐秘的欲`念隐藏在冠冕堂皇的借口之下, 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
  她在愤怒与羞愧的驱使下离开了刁书真的家,又在思念的呼唤之下重新返回。
  她自己都唾弃自己的死缠烂打与纠缠不休。
  好在,两个人吵归吵,刁书真却并没有防备着她。
  门没有反锁,宋玉诚手中的钥匙没被收走。
  宋玉诚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堂堂的宋法医第一次那么像是一个偷香窃玉的贼。
  她的耳尖在月光下略微泛着红意。
  她踏进两个人共同的卧室,屋子里夜雨潮湿的味道填满了她的嗅觉。
  刁书真面向墙壁侧卧着,双腿蜷缩在小腹前,双手缩在怀里,像是个赤身裸`体的婴儿。
  宋玉诚在刁书真的耳濡目染之下,略微懂得一点心理学的知识。
  这样的睡姿,显示对方毫无安全感啊。
  她皱了皱眉,将敞开的窗户关上,拿起被刁书真踹在墙角的薄被盖在对方身上。
  无意间,她触到对方细腻光洁的肌肤,指尖掠过一阵不同寻常的热意。
  她一惊,接着手机的微光一看,对方面色潮红,眉心微蹙,身子微颤,在梦魇的沼泽里苦苦挣扎。刁书真呼出的气息洒在她的指尖,是不同寻常的灼热滚烫。
  她的手探进对方的衣领里,触手之处是一片潮湿。
  这只狐狸崽儿,我不过是刚刚离开一会儿,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么个惨兮兮的模样。
  要是我今晚没有临时起意过来,你是不是要穿着潮湿的衣服,发着高烧,自己一个人苦熬着啊?
  就不怕烧傻了啊。
  宋玉诚狠狠地磨了磨牙,像是想把这个不省心的小家伙放在后牙槽上用力碾磨一遍。
  等你好起来了,非得让你屁`股开花。
  再怎么哭怎么求饶都没用!这次我不会心慈手软了!
  宋玉诚在自己的小本子里默记上一笔。
  宋玉诚面色阴沉,她将刁书真抱起来搁在自己的弯臂上,用干毛巾给她擦了擦,又寻了件干`爽的给她换上。
  不得不说,病中的刁书真比平时乖了数倍,像是个漂亮易碎的陶瓷娃娃,安静地窝在宋玉诚怀里,任由她摆布。刁书真罕见地乖,不乱动,还时不时用自己毛茸茸的发顶蹭一蹭宋玉诚的胸口,像是个受伤的小动物似的。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理智的回避畏缩诚实数倍,她对她的依恋和信任,在理智退场的此时,表露无遗。
  宋玉诚心里涌起来的怒火缓缓平息了下去。橘色的床头灯光线洒在她的面上,勾勒出温柔细致的模样。她一下一下摸着刁书真的背脊,安抚着对方的伤病。
  等到刁书真紧蹙的眉心微微舒张开来时,她想起身去拿一只水银温度计,对方却一直抓着她的袖子不肯松手。她一动,对方就撇了嘴,哼哼唧唧的,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模样。
  宋玉诚无可奈何,只好将她放在弯臂里,抱着侥幸的心理在床头柜里翻找。
  好在,压在那一堆跌打外伤的药粉药膏之下,有那么一只封在塑料外壳里的温度计。
  宋玉诚的手从刁书真的领口探进去,将温度计放置在对方的腋窝之下。
  夹着冰凉异物的感觉不舒服,怀中人不安分地动了动,试图摆脱掉这么个生硬的东西。
  “别动。”宋玉诚轻轻拍了拍刁书真的小屁`股,冰凉无情的声音灌进对方的耳朵里,严肃认真“夹好了,别掉了。”
  她按住了刁书真的胳膊。
  对方撇了撇嘴,将头扭到一边,装作老实无辜的样子。
  好在她生病的模样虽然吓人,体温还不至于高到出人命。
  “我送你去医院。”宋玉诚略略松了口气,心下稍安。
  “不要!”听了这话,在她怀里呆得安安稳稳的刁书真,蓦地挣扎起来,差点翻出去砸在地上。
  “好好好,依你。”宋玉诚无奈妥协,又加重语气道,“要是后半夜再烧得厉害,你不去也得去。”
  怀里的狐狸崽这才安静下来。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