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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鼎(古代架空)——尺水

时间:2022-01-20 14:27:01  作者:尺水
  楚驭把脸埋在他后颈,声音已经低的听不见了:“……心里还有没有一点点爱我?”
  元景像是没听见一般,将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拿开。他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径自朝楼下走去。衣袂飘飘,转眼便没了踪影。
  三日后的深夜,一队人马缓缓驶向城门前。赶车的人趁夜而行,却也无甚着急之态,窗幔开了一线,坐在里面的人,似在聆听马蹄踏在青石地砖上的声音。前路无光,就连城门下挂着的灯笼也熄灭了,整座京城都被罩在黑暗里。守城的将士听见动静,本要上前问个明白,未待开口,当首之人便将一块令牌抛了出来。
  守卫只觉掌心一沉,低头看时,萤光自令牌透出,赫然可见飞龙御虎而行,正是神武将军家传之物。他心下一悚,不敢朝车上多看一眼,双手将令牌奉还,即令人放行。
  沉重的城门在他们背后缓缓关上之时,自华车中跳下个少年,他乌黑的头发以一根狼头钗随意束起,一身白衣不染纤尘,隐约可见领口佩着一朵玉花。他足尖才一落地,乌善也从马上下来了。随行的侍卫双手递上一件披风,他毛毛躁躁地展开,胡乱给元景系上:“都说了夜里风大,你身体不好,就该在车里休息嘛。”嘴上如是说,却还是叫人将马牵了来。
  元景眼下有些阴影,精神却是不错,他拍了拍马背,笑道:“很久没骑马了,实在手痒的慌,况且我都养了好几个月,早休息够啦。”
  乌善摸了摸他冰凉的脸,嘱咐道:“别太勉强,等咱们回去,我就叫人到大宛运几匹汗血宝马来给你玩,到时你想骑多久就行。”元景“嗯”了一声,飞身上马。乌善看着黑漆漆的远方,还有点不放心:“天太黑了,你骑慢些。”
  跟在元景背后的异族奴隶忽然扯了扯他的衣摆,指向天空,臂上苍鹰亦是一声清鸣。
  漆黑的夜空中,千万盏天灯悄然飞起,化作天宇中的银河繁星,朝着大地倾泻着温柔的光芒,照亮了离人远去的路。
  这些天灯有大有小,大的亮如明月,小的如萤飞舞,其下还飘着一片丝绦,不知写了什么。只怕全城的天灯都在这一晚燃尽了。乌善见元景仰望着天空,心中痛骂了姓楚的恶徒一万遍,就知道楚驭不舍得放手,强留了他们几日,原来是在做这等打算。
  乌善越想越气,反手一箭,射了一盏下来。丝绦飘飘荡荡,落在元景手里,他看着上面写着自己名字的熟悉笔迹,怔了一怔。乌善义愤填膺道:“咱们快走,这混账还贼心不死,他就是想留你!”
  元景脸上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乌善一见他这表情,不禁有些紧张:“小九,你不会是心软了吧?你可别心软!他不是什么好人!”
  元景摇摇头,将攥成一团的丝绦丢在地上,轻声道:“我只是很高兴。我这一生从没有自由过,现在终于自由了。”他勒紧缰绳,朝远方奔去。
  城楼之上,楚驭遥望着那个走的头也不回的身影,只觉得灵魂也几乎要随着他而去。他看着天空,想到元景告诉自己,对着元宵节那日第一盏灯许愿,愿望便能实现的样子。
  那时自己还在暗自发笑,这些都是骗小孩子的玩意。
  说这话时元景还很小,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被这世间的苦难沾染分毫。自己本该如当初下的那个决心一般,照顾他,保护他,爱他,为他遮风挡雨,让他的眼睛永远只看到美好的东西。
  他没能做到,所以现在他的小孩子长大了,再也不肯相信这些了。
  楚驭手掌不自觉紧了紧,趴在他掌心里睡觉的小猫不舒服的“喵呜”了一声。楚驭低声道:“你叫什么?他不要你了,再叫他也不会回来了。”
  再抬头时,那个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楚驭心口毫无预兆的痛了起来,像是被人从里面剖开了,疼得指尖都在发麻。
  更多的旧事随即冒了出来。他想起上回元景离京时,自己也过来送了他。那时是怀着怎样的想法,看着元景成为诱饵,把他送上那条充满阴谋算计的危险道路上的心情,已然记不清。但看着元景消失的方向,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响起:“我当时是怎么舍得的……”
  方青远远站在他背后,见他高大的身躯忽然有些颓态,不禁上前一步,有些担忧道:“王爷,您没事吧?”
  楚驭摇摇头,他看着天灯下的名字,哑声道:“他走的时候,可有说什么?
  方青一听这声音,便知他旧疾发作了,不忍道:“他说,请您保重。”
  楚驭眼中布满血丝,闻言却是一声轻笑:“我夺了他的江山,做了这么多伤害他的事,他恨都恨死我了,哪里还会让我保重?”
  方青心知劝也无用,轻轻地叹了口气。最后一盏天灯升空之时,只听一个压抑着痛苦的声音传来:“方青,他会恨我一辈子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欣宝、林水、蛇皮怪的霸王票
  谢谢执骨少年,蚕宝,蛇皮怪,念慕殇的营养液
  芋圆夫夫暂时就分手啦,分手快乐,这一更继续发红包
 
 
第125章 雁来
  乌善回到封地之日, 渠犁王宫中不出所料地闹出了一场大动静。乌什图被软禁多时,早就大为不痛快, 骤闻弟弟从京城里带回一人,再一打听那人的身形模样, 气得跌坐在软椅上, 一口气半天没顺出来。待乌善携人来见, 他对着元景, 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草草行了个礼,只是瞪着弟弟看。
  乌善带着元景游山玩水, 浪荡了二十多日,正美得飘飘欲仙, 不知今夕何夕。此刻对上哥哥暴跳如雷的模样,先前敢于天下为敌的胆气顿时荡然无存。若非元景还在身后,简直就想掉头逃走。
  乌什图勉强对元景笑了笑, 叫人先带他下去休息。元景见他兄弟二人气氛紧张,心知都是为着自己的缘故, 正要开口,不想乌善比他还紧张,大包大揽道:“小九, 你先去休息,待会儿我就去找你。”
  元景被他劝着出了门,未下台阶, 便听里头便传来一声巨响,像是大木棒子落地的声音,间杂乌什图咬牙切齿的骂声:“你个狗胆包天的混账东西!连这种事都敢干,老子今天不打的你屁.股开花,我就跟你姓!”继而是追逐奔跑之声,乌善把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恼羞成怒:“你小声点,小九还没走远,给他听到我要没面子了!”
  乌什图操起个花瓶便砸了过去:“还面子!我看你早迟要把小命给作没了!”
  兄弟俩吵吵闹闹,观声势之大,简直要把殿顶掀翻,乌善的近身侍卫见元景担忧地看着里面,安慰道:“陛下放心,大王只是嘴上厉害,不会真把乌善王子怎么样,王子早让属下给您准备好了住的地方,请您随我来,若是有不满意的,属下再去置办。”
  元景犹豫再三,也只得跟着去了。乌善将渠犁王宫中最大的那座殿宇让了出来,许是怕他触景生情,殿内种种布置,与京城的宫里大相径庭,唯有床帐上挂着的那朵月桑花与旧日相同。元景一路上心情飘飘忽忽,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眼看见此物,心忽然定了下来,目光被牵引着,不自觉走了过去。对着那朵花看了良久,缓缓伸出手,在即将触碰之际,耳边听得外头孔雀啼鸣,他恍如惊醒般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转身逃走了。
  深夜时分,乌善才被人抬着送回来,他本不许别人告诉元景,不想元景听到乌什图带人离城的消息后,自己便去找他了。入内一看,彻底傻了眼。乌善后背上遍布伤痕,极重处伤可见骨,俨然是挨了军棍所致。两名医官跪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乌善趴在床上嗷嗷的叫疼,被人一提醒,才发现元景来了。他一边脸肿的老高,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疼死了”三个字还在牙缝间,一见元景,登时咽了下去,猛然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因为想在心上人面前逞强,又生生扭成一个难看的笑容:“小九,你怎么来了?”军医才要让他躺好,就被他一把拂开,他拍了拍身旁,示意元景坐过来。
  元景此番受他大恩,已不知该怎么回报,如今见了他这个惨状,鼻腔里一阵酸楚,沉默了许久,才小声道:“对不起,要不是为了帮我……”
  乌善没等他说完,便连连摆手:“你的法子奏效的很,我哥今天一看到战报,就急匆匆的走了,等这场仗打完,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你就放心留在这里,谁都不敢动你。这点小伤算什么,没事。”两名军医忍着笑意看他,他脸颊一红,支吾道:“看什么看,刚才是你们手太重了,可不是我怕疼!”
  这一句冒出,周围笑作一团,连元景都有些忍俊不禁。乌善看到他的笑容,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握住元景一只手,认真道:“你别为我担心啦,我替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如今你已经离开他了,再也不用害怕,以后我们在一起,还会像从前一样快活的。”
  元景自打在雁州河边被人威胁,满心期待地看着楚驭飞奔而来,却等到他当头一箭之后,待人再没有从前的信任,及至之后两人闹翻,他为之吃尽苦头,从前不懂的人情冷暖,瞬间都通透了,与人相交,再难将真心尽数交付。唯有面对乌善,还能找到一点年少时的心境。勉强对他笑了笑:“好,我帮你上药。”
  乌善求之不得,立刻趴在床上,先前哭爹喊娘叫疼的模样是再没有了,闭着眼睛,仿佛还有点享受。等到元景伺候完,还满脸殷切地拍了拍身边,示意他上来一起睡。元景只犹豫了一下,便脱靴上床。躺到他身边。乌善偷偷卷了他一缕乌发,绕在指尖把玩。两人一时睡不着,便谈及归来之事。
  那日车队行至巨岭关,他们抓到数十名西魏先锋兵,乌善将他们就地坑杀作罢。不想元景虽离了京城,心里还念着神武将军去向难言之事,见了这场面,忽起一计,索性将他的死推到西魏人身上。当晚一道疾书送入尚书台,连乌善私自入京之事也寻了个由头遮掩过去了,只说他与神武将军回北疆的路上,遇到西魏军伏击,将军不慎跌落万丈深崖下,生死不明。乌善王子侥幸逃生,乞请渠犁驻军为先锋军,为将军报仇。
  这奏表写的语焉不详,细节处更是全然经不起推敲,可楚驭一看到那个熟悉的笔迹,心中情思满溢。元景走了不过十余天,他心中的空荡之感便一日胜过一日。在外人面前,虽然杀伐决断如故,可独处之时,心中的悔意无一时一刻断绝。如今见了这一纸书信,思念更是抑制不住,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头一个念头却是:……也不知他这些天过得好不好。
  可这些事是不能细想的,只要一想起元景决然离开的背影和临行前的那些话,他便难受的喘不过气来。方青看见他对着那本奏折沉思良久,有些担心地出声唤他。楚驭从沉思中惊醒,苦笑了一下:“我没事。”低头再看之时,哪里还管得了这许多,上面怎么写,便怎么批复了。因怕他们这场戏做的不足,派人去神武军送讣告前,又叫方青悄悄带人去善后。
  神武军惊闻噩耗,立刻遣人去查,果然在讣告所说的悬崖附近,发现了械斗的痕迹。神武将军随身用的□□也从崖下找到了。
  当日点将台上,众将士一见这带血的寒枪,皆是双目含泪,满脸悲容。楚绍自幼在父亲身边长大,一朝天人永别,心中悲痛自是不必多说。恰逢此时,先前态度暧昧不明的渠犁王乌善,忽然表明立场,斩杀西魏使臣,自请为神武军效命。赫齐王乌什图亦是派出六千精兵,为大燕所用。
  西魏使臣血淋淋的头颅挂在旗杆之上时,众人士气被掀至顶峰,当晚便借了渠犁的道,夜袭西魏军驻守的齐门关。
  乌善才挨了一顿好打,伤处未愈,自是无力出战,元景戴上遮住眼睛的银面具,站在城楼上,迎燕军入城。楚绍虽未得见他的真容,但一望之下,便觉他气度不凡,不像是这边塞之地的人。只是他藏在面具后的那双眼睛过分冷淡,看着又与京城里那些从小锦衣玉食,不曾吃过苦头的世家公子哥不同。
  他心中起念,便多问了两句。有个亲卫不屑道:“他嘛,是乌善王子从外面捡回来的奴隶,也不知道生的什么模样,听说王子喜欢他喜欢得紧,自打他回来,出入都带着他,您瞧见他身边的侍卫没有,那些都是从前保护王子的人。”
  楚绍想起他脚踝上的金环金铃铛,倒是与贵族家豢养的奴隶一个打扮,只是这样的人竟是奴隶出身,总有些叫人不敢相信。此际出征在即,他笑了笑,旋即便将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元景回去的时候,乌善还趴在竹床上养伤,嘴里含着枚蜜饯果子,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直到听见外头金铃铛和风作响,才兴高采烈地坐起来,元景刚一走近,就伸手给他拉过来了:“早说了你不用理会我大哥,只管随性玩儿便是了,何苦又去担这苦差事。”
  那日乌什图回去后便写信入京,问楚驭要不要把人给他送回去,不想那位竟然转了性,从前看小情人喝了别人一杯酒,都要吃醋的家伙,居然舍得让他大老远跟着乌善回来厮混,回信送来,上面只有“妥善照顾”四个字。乌什图无法可想,但心里愈发担忧,自家地界里藏着大燕天子,那是动辄便可招来大乱的麻烦。他思量了一夜,令人送去一面银纹面具,两枚金铃,姑且请他乔装打扮一番,私下里又传了些闲言碎语下去。今日更是派人来传信,让他去城楼上见一见神武军故人。
  元景知他所想,也无什么抗拒之意。此刻功成身退,捧着一碗甜酒酿,喝的不亦乐乎:“只是去看看,没人认得出我,他才放心。”
  乌善盯着他的面具,嗤的一笑:“你这个样子,换做我也认不出来。”将他的小腿捉过来,替他揉了揉:“这个铃铛还带么?你要不喜欢就取了吧。”
  元景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金环,淡淡道:“取不取也没什么要紧,留着吧。”
  西魏军才得齐门关不久,还未熟悉此处地形。又因着渠犁王迎了自家使臣入城,似有通力协作之意。守城的将士们心中存了些许侥幸之意,应敌也不如平常谨慎,更是对自己莫名其妙背上的血海深仇全然不知。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人破开城门,攻城略地。厮杀声直到第二天午后方休,神武军歼敌五千,缴械无数,经此一役,齐门关重新回到大燕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停更了这么久很抱歉,谢谢大家等我,今天开始恢复更新,至少两天一更(会努力多多掉落)
  目前是过渡章节,下一更过后大概芋圆夫夫就会再见面啦
  谢谢蛇皮怪、执骨少年的霸王票,还有蛇皮怪、蚕宝、小兔子乖乖的营养液,爱你们
 
 
第126章 雁来(二)
  近来京中新增一妓馆, 名唤云梦泽。此馆临水而立,清倌妓子皆宿于画舫, 四座飞虹般的石桥连接河心水殿,每到夜晚, 画桥行歌, 香风徐来, 无数纱衣少女荡着秋千, 飞入水殿之中,如仙子踏月而来。更有一长须老者,自称是从西域而来的梦师,一手凤首阮作得出神入化, 妙音奏起,可引人飘然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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