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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簿养鱼这些年[三国](三国同人)——青史稗官

时间:2022-01-25 10:27:17  作者:青史稗官
 
 
第93章 
  不多时果真有两个仆人过来,一男一女,说是杨兆安排的,究竟是侍奉,还是监视,模棱两可。
  第二日清晨起身,端着水盆的婢女进来看到他的脸一阵惊呼。
  阮卿莫名奇妙,在下人的指使下来到铜镜前一瞧,才发现半张脸糊着血。作为一个常年在南方生存的人,突然来到北方,在挺了这么多天后他终于还是流了鼻血。
  洗漱完毕。
  衣服是杨兆派人新送来的。因为不清楚阮卿习惯如何,这衣服只是汉家的样式。
  阮卿打算去街上逛逛。来到西凉这些天他都在忙事,还没有真正瞧瞧这里的风俗。
  在他将此事说出的时候下人却吞吞吐吐,面有难色,好半天才说出话来,“这种时候,先生还是不要外出了。”
  “怎么?”阮卿不由一笑,“你们宅子是只能进不能出么?”
  “不是。”下人说,“昨日义从胡率军前来,距城三十里下寨,城中得了报,已严加守备起来,这会还不知城外是个什么情况,主君嘱咐了,若无事不许轻易出门,免得在这档口出事。”
  “义从胡?”阮卿在大脑内搜寻了一遍,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他在这个时代待了太久,早有许多事已经遗忘,而且西凉的事他并不熟悉。
  这年头土匪头子多得很,也许义从胡只是其中一个,并不值得载入史册。
  阮卿忽然想起眼前这个下人既然在杨府这种大族中当差,应该也听过不少消息,于是便想从他嘴里套出些话,尽快补充完整自己脑中这块西凉的版域。
  “义从胡是什么人?”
  “义从胡不是人。”婢女说,“它是一支军队,由羌人,匈奴等部落里抽调出的儿郎组成的。”
  阮卿立马反应过来。公孙瓒以前有个白马义从。这‘义从’可不就是军队么,‘胡’自然就是指那些胡人了。
  见阮卿感兴趣,于是婢女又说,“义从胡历史很长了,妾幼时听族里老人讲,起先西凉各地有羌乱,于是朝廷派人过来着手拉起了这支军队。”
  以夷制夷。阮卿不由感叹政治的奸诈。
  羌乱的历时时间也不短了,自从汉武帝为了断掉匈奴右臂将河西纳入版图之后,汉朝就必须面对时不时跳起的羌人。其实与羌的斗争很久远了,从周的史册翻到现在,就会发现黄土高原的成长期简直就是一部与羌人的博弈史。
  伴随着中原势力的不断扩张,有些不愿意汉化的羌人则继续往西行去。
  受地理政治因素的影响,以长安为京都的西汉王朝因为较靠近羌部,对羌人的管制还严格些,尚能压制住。后来崛起于南阳,以关东豪强崛起的刘秀则认为洛阳更能帮助稳定政局,这才把京都给搬了。
  由此对羌部的管制才慢慢松懈下来。受地理位置的影响,对中原动向更为敏感的东汉王朝在内部矛盾重重的情况下依然可以迅速的把黄巾起义压制了下去。
  由于羌乱不停,在东汉的后期,朝廷甚至还起过将陇右抛弃,以陇山为防线的念头。不过好在最后没有实行。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办法。即时那时候长安的地位有所下降,但放弃陇右的代价也是非常巨大的。因为这将使富庶的关中成为前线板块,并会被怀有二心的分裂者作为根据地。这样更加难搞。
  羌乱之所以这么频繁还是因为朝廷的政策。朝廷虽然把羌胡内迁了,但依旧是大杂居小群居的分布特点。这就使内迁后的同化程度大大降低。而且因为他们在一起抱团,帝国中央的政治调配只能到县。又被称为王权不下县。
  至于县以下嘛,自己领导。
  更头疼的是,因为内迁的胡人要履行为帝国边境战争提供兵员的政策,使得羌人们在可以自己扎堆的情况下还可以有军队,这就很可怕。
  要知道东汉末就是因为黄巾起义,中央同意让各地储兵自卫,这才导致后来的群雄割据呀。值得一说的是,黄巾起义也和羌乱有着密不可分的因果联系。
  因此羌人们自己推举出豪帅,也就是大哥头头。而大哥头头们并没有多强烈的国家归属感,于是头头们就动了为自己扩大更舒适环境的念头。
  羌乱的导火索由此产生。
  目前的西凉由马超与韩遂把持。马超的影响力在塞内东羌,在槐里屯兵,极靠近长安,原因是出身好,更能是羌汉的代表。至于韩遂则被封了个官职较低的征西将军回到金城。
  而正是因为马腾马超父子俩的出身更容易取信于羌人和中央,使他们进入政治舞台的欲望要远远高于以塞外西羌为后盾的韩遂。
  董卓死后,除了马腾韩遂这两个凭借中央政府授权成为凉州军阀割据东西的两人外,还有第三股割据势力就是‘义从胡。’
  义从胡推举出了自己的首领名为宋建,并在陇西郡的西部,河首之地自立,自称‘河首平汉王。’在马韩之间反复跳,找到平衡以谋求生存。
  这许多当然不全都是小小的婢女说的,刨析这么透彻,一个婢女也不可能达到这程度。阮卿虽然不了解西凉,但他了解中原啊。历史是有因果关系的。由婢女说西凉的事,他再联系自己脑子里的储存,前前后后差不多也都摸得清。
  阮卿出去时,街上的行人依旧,听那婢女说,漆县隔段时间就要受匪寇侵扰一次,大家都习惯了。西凉的儿郎们,下马打猎种地,上马就能冲锋征战,风俗尚武。
  城中军队尽皆集中在西门。阮卿不清楚现在战况如何,只是听说已设了门禁。也是,总不能快打仗了还来回瞎转悠。
  看着街道上的人,他有些不明白杨兆好歹算是一方大族,又有胆量豢养蛊尸,这连普通百姓都敢上街,怎么这次就下令让府中的下人都打起精神来,那婢女不是说他们都习惯战争了么?
  心中起了疑。他想杨兆既与官府相交,昨日又第一时间得了敌军来犯的消息,想来应该知道什么。
  只听西边传来一声沉闷而响亮的轰隆声,如鼓捶狠狠砸向苍穹,亘古而深邃。继而又似潮水般的呐喊声传来。
  西门靠近居民坊。听到声音不稀奇,想来这会儿已经开战了。听这架势,估计是攻城战。
  阮卿艺高人胆大,想过去瞧瞧。他刚想抬脚,肩膀却被人捏住。他下意识抬手落在那人手上,腰间使力就要来过肩摔。
  不料身后的人稳如磐石。最佳反击时机已经过去。见身后的人还不动手,于是阮卿只能讪讪回身,看清是杨谷槐。
  不待阮卿问,杨谷槐就说,“主人听说先生出来,让小人找先生回去。现在不比平时,先生又头次来城里,还是小心些好。”
  “嗯。”阮卿应了声,同杨谷槐一同回去的时候若随意状问道,“唉,你可知这次敌军来了多少人?”
  杨谷槐往前走着,不理他。
  阮卿不死心,又问了句,“你家主人呢?我有事问他。”
  他做客不好冷不丁直接询问主人事情,这才想着出门,看看能自己发现什么。既然现在是杨兆派人来找他,他正可顺坡爬,问问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在府里。”杨谷槐终于说了话,“先生要见,待回去后小人引先生前去。”
  回了杨府,去找杨兆时下人说就他们出去这段时间官府的县令请杨兆过去了。
  这档口守城的县令请杨兆过去?
  阮卿隐隐嗅到了不对劲。府中小吏说杨兆和县令明面上并无来往,想来杨兆没有在城里担任职务,城里打仗也不关杨兆的事啊。
  就阮卿熟悉的,只有当城里守不住时,才会召集世家大族,说服他们出私兵守城。
  虽不知确切情况,但阮卿也依稀觉出形势严峻。之前婢女说此地常有盗匪作乱。但这次可是有着正式军事训练的义从胡啊。这里又是边陲小城,若对方执意投兵强攻,怕难抵守。
  不清楚此地政治纠纷,他也不敢乱推测义从胡为何会来攻。是战略布局?是私仇?是粮草?是劳动力?里面的因素太多太多了。
  虽然阮卿是在别人府上做客,可不怪他思考这么多。
  多年的刀光暗影让他心里催促自己必须尽快认清现在的处境。
  他早就不是许多年前哪怕不清楚局面也能憨笑的小儿,那时有曹操给他撑着天,而他现在只有自己。
  阮卿自第一日就再没见过杨兆后,直到又过两天。
  战争连续了三天,这小城倒挺能抗。不过他却觉得出府中的低气压沉得可怕。下人做事都轻手轻脚的,也不见有人再三两个聚在一起闲聊。
  坐在小院长廊下的栏杆上,阮卿瞌着眼眸,城外的喊杀声顺着风隐约传到他耳边。
  这支军队也不知道哪来的活力,不分昼夜的攻打。他半夜常常睡到一半醒过来时,城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干起来了。
  “先生好悠闲啊。”
  阮卿张开眼,对着不知何时到他身前的杨兆笑道,“是啊,看来杨老爷这些日子颇为忙碌。”
  杨兆依旧一身颇为奢华的打扮,打理整洁,只不过面上却带着几分憔悴,声音中也透出沙哑。
  歪头抵在廊柱上,阮卿眨眨眼睛,鹿眸映着日光中闪过灵动,“战事紧迫,多日不见,杨老爷如今来找卿,是有事么?”
  “先生既挑明,那兆也不瞒先生。”杨兆眼中忽的一暗,他低声道,“先生可知,这次敌军里,还有蛊尸?”
  “不知道。”阮卿好像对这事一点都不稀奇,他就神色平常如日常对话一般说,“我整日待在院里怎会知道。不过,我听说这次来犯的是义从胡。义从胡不是宋建的军队么?”
  “是。先生既有办法使南蛊过北,想必对蛊虫颇有研究。此次敌军来势汹汹,城中怕是快要守不住了,还请先生出手,赐以良策,救城中百姓。”
  这也算意外信息。宋建手底下竟然也养着蛊尸。看这架势,规模不小。估计也是因为司马徽的死而蠢蠢欲动了。
  阮卿好像听到什么好玩的事,哈的一笑,直起脖子,“杨老爷,既然你我都敢炼蛊尸,何必拿出这大义来讲?你若真不想城破使百姓受苦,何不把自己这些年豢养的蛊尸拿出来抵御?”
  拿是不可能拿的,谁舍得白白吐出这些好东西。若真拿出来,只怕蛊尸也藏不住了,以后再想找人也困难。
  杨兆的嘴唇抿了下,他笑眯眯说道,“先生既说的如此明白,那兆也敞开天窗说亮话。若来日城破,只怕先生,也不能独善其身。”
  唇角弧度不变,阮卿微微眯起眼睛,透出些许冰凉。
  他不怕城破,大不了自己跑路呗。
  不过只怕杨家会受损,耽误了炼制蛊尸。而且,难得机会上门,他可趁着这次机会把想要知道的有关西凉的事情问出来。
  “好。”他一挑眉,“不过我要知道基本情况,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先生想知道什么?”
  “城外多少兵马?城内兵力如何?我还要看此间地图。”阮卿说。
  杨兆道,“先生随我去书房。”
  进了书房,阮卿看到里面还有一人。那人看见杨兆,起身相迎,“主君。”
  杨兆点头,对阮卿说,“他是城里的县令,有什么问题,你尽可问他。这是此间地图。”说着,他一指墙上。
  阮卿几步上前,看着地图上的地名,问道,“可去给周边城池报信求救?”
  “昨日已派兵去了,只是就最近的鹑觚,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到。”
  “昨日?”阮卿侧头瞥向县令,语气轻挑却带着冷意,“就我听到的,自夜里开始攻城可是第一天就有了。”
  县令看了眼杨兆,见杨兆也看着他,只得低头忍气道,“起先本官以为不过普通敌袭,以城墙为防,自可退军。”
  “呵。”阮卿冷笑一声,目光又回到地图上打量记忆,悠悠说道,“久受侵扰你们这还心宽的很,不知道这锅甩给指挥的上司,还是给斥候呦。”
  “你什么意思?”县令高声道。
  杨兆在一旁双臂抱胸看着二人并不答话。
  阮卿懒得吵,他又问,“城外多少兵马,多少蛊尸?”
  县令道,“如今兵马粗略估计还有两万,蛊尸的话,就我们看到的就有五千,这东西极难消灭,根本就打不死。”
  阮卿手指落到地图一点,仔细看着,嘴里怼道,“人家本来就死透了,还能怎么死?”他似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杨兆,“北方蛊尸,你们没想着砍头么?”
  杨兆清咳一声,“北方蛊尸虽不如南方蛊尸,但到底要比常人凶狠,普通士兵实难砍下他们头颅。倒是爬城时拿石头砸下去不少,好在蛊尸还未攀上城墙。”
  阮卿守过城,心里明白,敌军要是攀上城,那这城的士兵多半是强弩之末了。
  “城中还有多少兵力?”
  县令答,“加上从城里抓来的壮丁,不过两千五百人。”
  十倍围之。如今敌军多我十倍有余,城池亦不坚固……
  “北门派兵了么?”阮卿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杨兆瞬间明白过来,说,“派了兵在守,不过此城旁靠断溪山,地势凶险,想来对方绕不过来。”
  那可未必。地势再凶险,只要有路就能走。出其不意才最伤人。
  阮卿一眼就瞧见一条泾水自西北蜿蜒穿过漆县,往东南逝去。被粗描着,想来是条大河,这地又山地落差大。得速战速决,如果把敌军耗烦了,开闸一放水,当年下邳淹吕布,今年漆县淹阮卿。
  他在地图上比对了比对,发现宋建地盘搁陇右,漆县搁扶风,这中间隔了一个汉阳郡。宋建是怎么跨那么大的版域图跑过来的?再看连夜进攻的架势,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
  “你们……可有和宋建或者其麾下人结怨?”阮卿问。
  县令看向杨兆。
  “没有。此地离枹罕甚远,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何来仇怨。”杨兆说完缓步走到阮卿身边,“怎么,这也在先生的计策之内么?”
  “说不定。”阮卿又指了指旁边的汉阳郡,“这一郡是谁在镇守?”
  “杨秋。”杨兆的声音猛然顿住,他似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地图上那一块,又看向阮卿,似在询问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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