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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寰虽然嘴硬,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做错了,可是最后却是白璞先低头,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咬了咬嘴唇,“夫子,对不起。”
白璞笑着摸摸他的头,还是往常那样的温柔,杜寰方才强忍的泪水几乎就要流下来了,不过那样的话就太丢人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杜寰拾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塞进了嘴里,唔......真的是很好吃啊,甚至比内造的还要好呢!
“梅子冻糕是娇娥最拿手的,里面有你喜欢的甘草。”
杜寰听了这话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只感觉舌尖上的甜味散了些,等慢慢吃完了糕,他小心地问道,“慕姨会是我师娘吗?”
白璞没想到杜寰会这么问,愣了一愣,反问道,“你不喜欢吗?”
如果是从前,杜寰肯定会说不喜欢。
可是经过这一番相处,慕娇娥这个女子长得好看,又精明强干,心灵手巧,也很温柔,其实配白璞也勉强可以了。尤其是她的气质,虽是风尘女子,穿着也是一股子风流,可是却无法遮盖住她悠远淡然的洒脱。或许白璞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吧。
杜寰没有办法说不喜欢。
只是低下了头,声音比头更低,“夫子喜欢就好,问我做什么。”
有些难过,有些生气。
难过的是夫子以后不会只围着他转了。
生气的是......
是什么呢?
他哪有资格去生气呢?
第10章 我要和夫子在一起,一辈子
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第11章 这种事光天化日的,连门也不关,不太合适
柳棉还是一身惹眼的红衣,张扬不羁,妩媚妖艳却又冷淡如冰,杜鸿是这样形容他的,可是在杜寰眼里就只有两个字——骚气。
或许是对着平淡如水的白璞久了,杜寰实在不能理解杜鸿和那帮子男人为何会对一个柳棉欲罢不能。尤其是在被撞破自己和白璞的......如此尴尬的情形之后,杜寰觉得自己看他更加不顺眼了。
白璞被一打断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想的事情有多荒唐,如今清醒过来只觉得羞愧难当,慌忙推开了杜寰。杜寰也觉得自己方才和白璞那个样子委实有些不妥,也默默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梳洗。
柳棉就这样看着两人故作正经的样子,站在门口也笑得很正经。杜寰说了一声就去屋外寻人帮他备好热水,逃也似的。只留下了白璞和柳棉在屋里,柳棉似笑非笑,“白先生,不是奴多嘴,这种事光天化日的,连门也不关,不太合适。”
白璞对柳棉没什么印象,只是觉得这人的心思如此细腻,倒是个难缠的,也就打起精神来应付,“柳公子说哪里的话,殿下初次梦遗有些惶恐,我只是安抚他一下罢了。”
柳棉笑得意味深长,“陛下派的人还未至,奴此来是想通知白先生,陛下传您进宫,似有大事。”
“多谢。”这个人不仅心思细腻,而且心思很深,和他轻浮的外表不大符。白璞为人温和不争,不想再和他纠缠,道了谢便离去了。
是以杜寰沐浴完后到了前堂只看见柳棉悠哉悠哉地坐在那里,更过分的是,他手里居然端着白璞熬的粥!
柳棉看出了他的不满,反而向他招了招手,故意激怒他似的,“白先生煮的粥比那些御厨强多了。”
杜寰原本想也不想就要脱口而出一句“那当然”,可是转头没看到白璞,下意识问道,“我夫子呢?”
“殿下可真是薄情,好歹我也在这里候了殿下这许久。”
杜寰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还不走?”
柳棉一口粥呛在了喉咙里,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擦了擦嘴唇,“自然是找殿下掏掏心窝子。”
不过,我貌似没有和你熟悉到那种程度吧。杜寰刚想逐客,柳棉道,“白先生被杜鸿急召,殿下先来用早膳吧。”
杜寰还真是饿了,走到桌边落座,一边问道,“有什么事吗?”
“谁知道呢?”柳棉轻飘飘掀过了这一页,“殿下句句不离白先生,可见用情至深了。”
“你少胡说。”做了那种梦的杜寰已经没那么有底气了,虽然懂得不多,可他也知道,正常的师徒之间绝不会做那种事。如果他梦到了,如果他对他的夫子有那种幻想,那就是罔顾伦常,是不对的。
柳棉从风月场上活到现在,哪里还看不出杜寰的心思?笑道,“伦常纲纪什么的都是旁人说的。从前我有一个好友,父母双亡被叔叔卖进了楼里,结果和他叔叔的儿子弄出一段风流事,也赎了身,如今过得很快活。日子是自己过的,管旁人做什么?”
“少把你们的腌臜事按到我与夫子头上。”
“啪——”柳棉放下了碗,“你嫌我脏?”
杜寰原是无心之言,谁想到柳棉像是动了气,“那你对我死缠烂打的父皇算什么?你又算什么?”
仔细想想原是他不对,杜寰低了头,顿了一顿,“是我不好,向你赔罪。”
柳棉冷静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道,“情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殿下你若是一味地拿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困住你自己,这一生未必好过。再者说......”他突然笑了笑,“我看白先生未必就无意。”
杜寰这一回倒没有急着反驳,像是深思熟虑了一番,道,“你怎么知道?”
柳棉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是个真性情的人,这让杜寰对他略有了些好感。可是他只是把手指竖到了唇边,“天机不可泄露。”
杜寰撇了撇嘴,他之前觉得柳棉不错一定是他的错觉,他就是个装腔作势的妖精。
可是柳棉是真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掏出了一个小玉瓶放到了桌上,“杜鸿派来的人都让我打发了,我看你也用不上他们。倒是这个,”他笑得不怀好意,“记得随身带,肯定会用上的。”
“这是什么?”杜寰看这小玉瓶还挺精致的,拿在手里把玩,拔掉盖子倒了些在手里,滑滑的,很好闻。
“到时殿下自然就知道了。”说着就起身,“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打扰了这么久还好意思腆着脸说,他这么厚脸皮一准是跟杜鸿学的。杜寰也不送,随口道了句“慢走”,自顾自喝起粥来。
唔,果然是夫子的粥最好喝了!
白璞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杜寰站在门口把他迎了进去,“父皇有些什么事?”
“这个等会再说。”白璞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杜寰身上,“风大,别这样站在风口。”
杜寰裹紧了外套,甜滋滋的,“原本是披的,等夫子等的心焦,一着急就脱了。”
白璞听他说得真挚,明知是胡诌的还是笑着摸摸他的头,“以后不许这么任性。”
似乎经过早上的事,夫子对他也有了些温度。
当然不是说夫子从前对他不好,只是夫子从前对他的好都像是隔了一层,就算靠的很近也没有办法真正地触碰到。其实白璞这个人就像是皎皎白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就算是杜寰有的时候也不是很敢与他亲昵。
而现在不一样了,白璞虽然面上还是淡淡的,可是却让杜寰真切的感受到他在,他在他的身边,他不会离开。
这种变化很奇妙,谁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杜寰却很喜欢。
他自然地握住白璞的手,“夫子可是累了?”
“无妨。”
他像是不经意,却反握住了杜寰肉肉的小手,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包裹住了杜寰的心。
一直这样就好了,想和夫子在一起,一辈子。
很长很长的,一辈子。
第12章 我饿了
“时辰还早,先习字吧。”
现在杜寰对白璞是说什么听什么,乖乖就坐到了书案前,铺开洒金宣,一方端砚里只有些残墨,杜寰拿起一边的新墨慢慢研磨。一时间屋里氤氲起淡淡墨香,和着暮春的熏熏南风,分外醉人。
“夫子,父皇和你说了些什么?”
白璞坐在一旁拿了一册书卷,眼睛却只看着研墨的杜寰出神,听到他的声音居然还愣了一下,才道,“陛下说过些日子让我带你除去历练一番。”
杜寰一时间没听懂白璞的意思,愣愣地看着他,白璞觉得他这幅模样可爱得很,放下书来耐着性子把杜鸿的意思传达了。
杜鸿说楚、越联盟,难免会动摇原本相安无事的中原各国,说不定还会对蜀国构成威胁,因此让白璞和杜寰暗中去探探虚实。白璞虽为太子之师,可是也只是谏议大夫,蜀国以外的人都不识得他,是最合适的人。带上杜寰一来不耽误杜寰的学业,二来也是对他的一种磨砺,毕竟君主可不是光会讲道理就够的。
杜鸿这一番打算不可说不合理周到,可是杜寰一下就发现了端倪。
楚、越两国在中原各国中实力最弱,结盟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自身罢了,原本对于蜀国来说没什么要紧的,如今这样岂不是有些奇怪?
杜寰把自己的想法和白璞说了一下,白璞早上见杜鸿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杜寰,自然没怎么思索就应了,如今再一想,果然是有问题。
“君心难测,陛下这么做总是有理由的。”
杜寰腹诽,人家皇帝的心难测是因为人家城府深重,而他爹是因为太不靠谱。可是白璞都这么说了,杜寰也就不再计较了,和白璞一起出门总归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来,他又想起了柳棉的话,他喜欢白璞,这他就承认了,可是,白璞真的也会喜欢他吗?他看了低头看书的白璞一眼就慌忙转过脸去,脸上火烧似的红。
“怎么了?”白璞忍不住抬头的时候看到杜寰似有些不对劲,起身走了过去,“可是病了?”
一只凉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杜寰的心似要跳出来了,他害怕被白璞察觉自己的心意,将那只柔柔的手拉了下来,“我没事。”
白璞看着杜寰连看都不看自己,总是有些失落,可是正如慕娇娥说的,孩子大了总会有自己的心思,他管得那么多其实不合适。
他兀自深思,杜寰却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偷偷抬眼一看,正看到白璞略有些受伤的眼神,心像被谁揪了一下。“夫子?”
白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调整好情绪,笑道,“你先练字吧,马上就可以用午膳了。”
眼看白璞就要走了,杜寰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或许正是白璞方才的眼神让他有了些触动。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可是真正喜欢过一个人的人肯定会懂。
茫茫草野中忽现一朵未绽的花,猝不及防的惊喜掩盖了由来已久的孤独。这是什么花,为何开在这,是否有主,何时绽放......太多的未知像疯狂蔓生的野草,缠绕在心上,难以开解。可是却总忍不住怀有期待,期待着花苞有一天可以开出花来,刚好是自己想要的模样。
“夫子......”
杜寰从后面抱住了白璞,白璞身体一僵,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
杜寰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白璞,他突然想去赌,一败涂地也义无反顾。白璞可以感知到杜寰的紧张,他的心跳也随之加快,期待着发生什么,潜意识里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杜寰抱他抱得这么紧,让他不由得就有些妄想。
环在白璞腰间的手上突然覆上一层温暖,杜寰的心漏跳一拍。然后脑子全部都乱了,告白这回事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他只知道问自己: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来着?
“我......”该死,“我饿了。”
原本美好的气氛就这样烟消云散,白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很失落,也有点庆幸。万一杜寰真的是那个意思,他该怎么办,难道两情相悦就可以枉顾伦常了吗?
他转过身摸摸他的头,“你先习一篇字,马上就可以用午膳了。”
杜寰低了头,什么也不说就坐了回去,白璞松了一口气,他感觉到了,所以柳棉的话根本就不可信。夫子他,明明就不能接受。
五月初七,忌动土,宜出行。
锦官城东城门外正有一队车马停在那里,正是即将离京的白璞和杜寰以及一批大内高手,都扮作商人的模样。为了不声张,杜鸿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安排送行的仪仗,却也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儿子。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离开他,不过他看上去倒是很高兴。
杜鸿带了几个近臣来送行,不过说些客套话。杜寰发现柳棉似乎不在,以他杜鸿近乎变态的占有欲,这倒是不寻常,刚想开口问,就见城里一骑绝尘而来。
飞马上一袭张扬妖冶的红衣分外惹人注目,马在车队前停下了,果然是柳棉。
他看见杜寰一脸笑意,杜鸿却铁青了脸,“你来做什么?”
柳棉只是看着杜寰,道,“殿下离京,我来送一送。”
说罢打马上前,暧昧一笑,“我前几日赠与殿下的东西,殿下可带了?”
杜寰知道他是指那个玉瓶。他原本是不想带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柳棉说要随身带说得很是郑重其事,说不定是什么厉害玩意。再者这玉瓶也好看得紧,他在最后还是让小城子放进了行囊里。
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这时提那做什么。柳棉道,“带了就好,那可是我一片心意呢。”
这话味不对,杜寰看他爹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忙拉了白璞就上车。
一行人去得远了,杜鸿一把把柳棉从马上扯了下来,“你送了他什么?”
柳棉吃痛,却依旧笑得妩媚,“一件体己物,难对陛下说。”
杜鸿简直气得要发狂了,他就是看柳棉整日里对杜寰念叨来念叨去才想把杜寰扔出去,谁知两人居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你的心只能在我这里。”
杜鸿抓紧了他的手腕,柳棉也不免皱了皱眉,“我本就是风尘中人,淫乱成性,陛下何必强人所难?”
“他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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